想不到现在却居然带兵来了,看来这鄄邑城要翻天了,只怕这鄄邑二虎也长不了了。
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吃粮当兵,伺候谁都是一样的。听说这个新县令倒是对老百姓挺好的,比起鄄邑三虎来,还是跟着新县令好多了。
这个头目一边盘算着,一边赶紧下了城门,带人将城门打开,出门去见新县令。
几人来到陈羽马前拜道:“属下鄄邑鄄邑西门守将百夫骆顺见过新县令大人。”
078章 擒虎(1)
陈羽端坐马上,手扶腰间巨阙剑柄问道:“你就是西城守将骆顺?抬起头来回话。”
骆顺抬起头来,偷偷瞧向那新县令。只见这新县令年纪也就只有二十来岁,面貌清秀,好像女子一般,可是,骑在马上,身挂铁甲,腰悬一口杀人巨剑,眉毛轻轻一立,无边的威仪杀气便弥漫开来,不禁一阵胆寒,双腿微战。
陈羽喝道:“打开城门,将你的手下全部集合。我要清点人数,不许漏掉一个。”
骆顺连忙答应,将城门打开,回去召集手下。陈羽一摆手,陈二牛早已会意,带着手下便冲进城门。骆顺将手下全部集中起来,禀道:“报县令大人,西门守卒全部到齐,共六十七人。”
陈羽道:“好,你们暂时休息,西门有我接管。”
话音刚落,陈二牛已经带人冲上,将这些守卒的武器缴了,留下五十人看守西门。
陈羽一马当先进了鄄邑城。陈二牛等四人带人便去抢占各门,陈羽则带铃儿镟儿去皇甫府。
到了皇甫府,陈羽手一挥,手下铁羽军散开便将皇甫府团团围住,水泄不通。陈羽和铃儿镟儿下马,直上皇甫府大门台阶,陈羽抬手在大门上啪啪啪拍门。
里边的门卫家丁听了,大声吼道:“什么人大胆,竟敢在皇甫老爷府上喧哗!”
说着皇甫府朱漆大门打开,里边冲出十几个凶神恶煞般的家丁来。这些家丁冲出大门,却不由一怔,只见门口站着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将军,一身甲胄,手提巨剑,傲然屹立,一边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年轻女将军,也是甲胄在身,手中持着一条乌黑长矛,威风凛凛,杀气腾腾!台阶之下,是一层又一层的全副武装的士兵,威武严整,都呆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陈羽和镟儿也不理他们,大步就往里便闯。这些家丁反应过来,急忙伸手去拦道:
“哎哎,这位将军,你们找谁,我们去通禀一声。”
陈羽也懒得理他们,向后边摆了摆手,早有二三十个十几个虎狼一般的军士一拥而上,将刀剑架到这些家丁的脖子上,七手八脚便摁到地上捆了起来。这些家丁想要喊叫,可是看着这些如狼似虎的军卒和明晃晃闪着寒光的刀剑,只好赶紧把嘴巴闭上。
陈羽镟儿带着这些铁羽军军卒大摇大摆穿过皇甫府宽阔的庭院,便来到皇甫府最高大气派的大厅。一路上凡是碰到的家丁下人婢女等等,全部拿下,集中管理。
大厅之内,灯火通明,皇甫威正坐在宽大的桌案后,手握一支小管狼毫正在批阅如小山般的竹简木牍。他这人权欲很重,为政倒是勤勉,可惜全是私欲,正是因为这样这才大胆将前任县令囚禁,夺位篡权。
他的一边有一个小妾正跪在那里为他研磨,桌案两边站着五六个县衙衙差,看来他真的将自己府邸当成了县衙。
陈羽和镟儿带人进来,皇甫威一怔,抬起头来,一双闪着紫光的虎目炯炯扫过众人,沉喝一声:“什么人,大胆!”
陈羽走到距皇甫威桌案前三丈的地方停了下来,眯起眼睛看着皇甫威,拖长声音打着官腔道:“皇甫威,见了上官,坐在那里还不迎接,你也太大胆了!”
皇甫威一惊,将手中小管狼毫搁下,问道:“上官?什么上官?”
陈羽喝道:“我是卫侯亲派来鄄邑的鄄邑伯,新任鄄邑县令陈羽,皇甫威,见了上官还不跪拜迎接,难道还要本官拜见你吗?”
皇甫威这时才明白过来,原来眼前这个年轻的将军,就是前一阵大闹皇甫府,救走前任县令李元的新任县令陈羽。我说怎么这些天不见他到了哪里去了,原来是去搬兵。《|wRsHu。CoM》
皇甫威看着威风凛凛,傲然而立的陈羽和他身后的那些精锐士卒,心中暗惊,脸上却是露出微笑道:“原来是上官到了,皇甫威不知,未能远迎,请恕罪!”
口中说着,作势欲起,眼睛却朝周围的那些差役使了个眼色。那个班头会意,突然从腰间拔出佩刀,大喝一声朝陈羽砍来,其他那些差役见班头动手,也纷纷拔出腰刀朝陈羽攻来。
陈羽也不拔剑,突然身子向陀螺般旋转,一腿扫过,如秋风扫落叶般,这五六个衙差便一起被踢出三四丈,仰面跌倒,刀剑也抛了出去,早有铁羽军士兵上前将他们抓获。
可是就在这几个衙差阻挡陈羽的一刹那,皇甫威身子已经倒飞而起,忽的在空中一个倒翻,飞过三四丈的距离,甫未落地,大手探出,已经将挂在屏风上的一柄青铜虎头刀柄的巨刀抓在手中,呛的一声,巨刀出鞘,一股森寒刀气遍布整个大厅,居然也是一柄吹毛断发的宝刀。
皇甫威一刀在手,身子已经倒翻过来,双脚在屏风上一点,身子便如一支利剑般向陈羽射来,来到桌案之上左脚一点,身子拔高,居高临下,大喝一声,巨刀狂风骤雨般向陈羽头上劈来。
陈羽将那些衙差们打发了,好整以暇的掸掸衣衫上的尘土,一抬头,皇甫威已经手舞巨刀凌空劈来。看那刀气纵横,陈羽便知这把刀也是宝刀,不敢轻忽,正要拔剑,突然之间镟儿轻吒一声,身影一晃,已经挥舞长矛迎了上去,陈羽身子一旋,便退到一边。
镟儿将一条长矛舞动起来,居然也是公子教她的裂天破城矛,便与皇甫威战了起来。皇甫威一身闯荡江湖,这柄巨刀也不知砍翻了多少英雄,这才凭着草莽之身挣下鄄邑县丞的职位。可是他却不甘于在这位子上老死终身,但要当上鄄邑县令这个位子,在卫国却是要有爵位的,大胆之下,便将前任县令李元囚禁起来,自己便做了实际的鄄邑县令。
皇甫威手下也是有功夫的巨刀使出来,当真如八方风雨,四面八方刀气纵横激荡,将桌案上的竹简木牍扫的四处乱飞,一头鬈曲头发散乱开来,便如一头猛虎,不亏拦街虎之名。
可是镟儿这裂天破城矛也是遇强更强,镟儿将长矛施展开来,便如千百道乌黑龙影,虽被皇甫威刀气围在中央,却也寸步不让。
战了有五六十个回合,两人身上都已挂彩,镟儿背上腰上中了两刀,虽然不重,却也是鲜血直流,那皇甫威的大腿也被镟儿一枪刺中,几乎洞穿,鲜血顺着裤管往下滴。
陈羽在一边看着,皱起了眉头,他本来想上去,可是又怕这皇甫威狗急跳墙,困兽犹斗,一急之下伤了镟儿,所以只是将手紧紧握住巨阙剑柄,眼睛死死盯住场中情势,镟儿一旦有危,便即出手。
079章 擒虎(2)
皇甫威知道今日已经大势已去,再要恋战,那就是铁笼之中的猛虎了。可是欲要脱身,眼前这个小妮子又极为难缠,一手枪法使得竟然凶悍凌厉,哪里像个小姑娘使出的枪法,竟然不输与当世名将。就连他也负了伤,再要这样打下去,搞不好一世英名便要毁于这个黄毛丫头之手。
皇甫威心下发狠,运足力气,将一柄巨刀发挥到极致,一气挥出二三十刀,只见一团刀光灿烂,已经渐渐看不见镟儿身影。
镟儿毕竟是女孩子,体力上便和皇甫威有了差距,现在已经渐渐落到下风,腰上背上又负了伤,动作越来愈慢,一条大枪只能围着身周防守,圈子越来越小。
皇甫威心下大喜,这是自己脱身的最好时机,此时不走,只怕便要成为阶下之囚了。遂将刀法一紧,加快攻势,镟儿左支右绌,枪法渐渐散乱,不几招,皇甫威一刀全力劈下,镟儿横枪一挡,只听当啷一声,镟儿的大枪便被磕飞。
陈羽在一边全神贯注的盯着,此时一见镟儿大枪被磕飞,纵身便上,抬手便将朝他飞来的长矛抓在手中,单手握枪,闪电般便向皇甫威刺去。
皇甫威一刀将镟儿长矛磕飞,手下不缓,一步跟上,顺势圈臂将镟儿脖子抱住,手中巨刀回转,锋利刀刃便架到镟儿细嫩的颈上。
此时,陈羽手中的长矛闪着寒光的矛尖也刺到皇甫威眉心一分之处。
两个人一时僵持在大厅中央,谁也不敢乱动,皇甫威挟持镟儿,却受到陈羽长矛的威胁,他知道那支长枪只要自己敢轻举妄动,一定会将自己虎头扎个血窟窿;可是陈羽的大枪再也不敢多进一分,投鼠忌器,镟儿在他手上,自己这一枪纵然能将他刺死,可也保不住他临死之前垂死挣扎,害了镟儿性命。
这个皇甫威烂命一条,什么时候取他还不是手到擒来;可是镟儿却是伤不起的,她对自己忠心耿耿,虽是主仆,却无异于最亲密的人。
大厅之内的空气骤然紧张起来,似乎一触即爆,陈羽手下的铁羽军士兵都是站在那里,一动不敢动;皇甫威慢慢转动身形,向大门退去,一边走一边哈哈大笑道:
“陈羽,来呀,一枪刺死了我,落个痛快!”
陈羽一声不吭,如刀一般锐利的目光紧紧盯着皇甫威,长矛枪尖依然不离皇甫威眉心一分,慢慢转动身形,一步一步跟着皇甫威。
眼看快到大厅门口,陈羽道:“放了镟儿,我放你一条生路!”
镟儿听了,急忙喊道:“公子,不可。不要管镟儿,快将他一枪刺死!”
皇甫威又是哈哈大笑,然后恶狠狠道:“陈羽,你可是怜香惜玉呢。哼,我又不是傻子,鬼才相信你的话。”
陈羽道:“你要怎样才信?”
皇甫威道:“将你的手下散开,派人将我赤炎龙驹牵来,出了大门,这小姑娘还你,我上马走人!”
陈羽冷笑一声道:“好,给他让开道!带一个家丁将他赤炎龙驹牵来。”
铁羽军士兵慢慢给皇甫威和镟儿让开一条通道,皇甫威便架着镟儿出了大厅,一直又出了皇甫府大门,来到大街上。这时,有人已经将那匹赤炎龙驹牵来。
皇甫威哈哈狂笑,一把提起镟儿身子向陈羽抛来,同时身子飞起,便落在赤炎龙驹背上,催马就要逃奔。
陈羽早就防着他这一手,探右臂将镟儿接下,忽的身子飞起,犹如一只掠天神鹰,直追赤炎龙驹,背后巨阙剑突然飞出,直插赤炎龙驹马股。赤炎龙驹一声长嘶,人立而起,差点将皇甫威摔下马来,这时陈羽已经追至身后,长矛脱手电射而出,只听噗的一声,长矛从皇甫威后背直贯前胸,矛尖透出一尺多长!
皇甫威扑通一声摔下马来,在地上挣扎一阵,陈羽走过来,在他身边蹲下轻蔑道:“喂,老虎,现在快成了死猫了,呵呵。”
皇甫威张了嘴,动了动,却说不出话来,眼睛睁得大大的,可惜现在不是虎目,只是两只死鱼眼了,口里漾出大口大口的鲜血,挣扎几下,气绝身亡。
陈羽在他身上啐了一口,轻蔑一笑,一只脚踩住皇甫威尸身,一手抓住长矛枪杆,用力拔出,枪尖在皇甫威身上蹭了蹭,将血迹擦干净。
赤炎龙驹失了主人,屁股上又插了一柄剑,狂乱咆哮着乱踢乱蹬,陈羽飞身而上,骑上了赤炎龙驹的背上,从它股上拔下巨阙,揪住马鬃,一顿拳脚,终于将赤炎龙驹降服。
陈羽下马,围着赤炎龙驹前后看,只见这赤炎龙驹头至尾有丈二,蹄至背高八尺,细腰长腿,浑身毛色泛着红色油光,长长鬃毛像一簇火焰,陈羽扶着马头哈哈大笑:“好马!真是一匹千里龙驹!”
陈羽看了一阵,将赤炎龙驹交给镟儿,转头对李元和铃儿道:“这里事情已经结束,李先生,你和铃儿一起进去,将皇甫府所有人员财产都清点清楚。”
铃儿和李元领命,带着人马进了皇甫府搜查。
陈羽借着这个机会,便在大街上溜达,等着各处的消息。
不一会儿,只见东边大街上一彪人马过来,为首之人正是陈二牛。陈二牛下马来到陈羽面前,行了一礼道:“报。大将军,陈二牛前来复命,全城四门八角,全部归于铁羽军控制。所有守军皆已解到,共是三百八十四人。”
陈羽道:“好,将这些原守军列队等候。”
陈二牛答应一声:“诺!”转身去了。
鄄邑县衙,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人来办公了,公堂之上,到处都是灰尘蛛网。
陈羽率人进来的时候,荡起的灰尘呛得他连打了好几个喷嚏。镟儿带人赶忙去打扫,不一会儿,便已清扫干净。
各处的俘虏都已带到县衙,大堂内盛不下,大院之中也是站得满满的,夜半之时,也不只是害怕,还是寒冷,男女老少都是瑟瑟发抖。
陈羽出了大堂,来在院子中。所有的人都看着这个年轻的将军,原来这就是新县令。
陈羽轻咳一声,所有人都静下来看着他,陈羽道:“各位,今天将你们集中到这里来,只是因为你们从前跟随者拦街虎皇甫威虎为虎作伥,欺压百姓。”
众人心中都是咯噔一下,看来这是要算账了。在那个时代,战败的俘虏们,男子不是被杀死,便是被罚做苦力奴隶,女子们则多半充作官妓,营妓,遭受千百人蹂躏。想到这样的惨景,有些姬妾们已经和开始轻啜起来。
陈羽又道:“可是,这些恶事绝大多数都是鄄邑三虎做的,你们也只不过是帮凶,虽然有些人也做了一些恶事,但大多数人还是好的。所以,本县网开一面,决定既往不咎。”
众人听了陈县令这句话这才放下心来,继续听陈羽说话。
“现在,你们从前生活的白玉赌坊和皇甫府大院都已封,你们也不允许再回那里。至于你们,本县宽柔为怀,你们有亲投亲,有友靠友。愿意留下来为我做事,本县热烈欢迎,根据个人擅长安排职事,愿意走的,本县每人发给二两金子作为路费生活费。”
听了陈羽的话,院子里的这些俘虏都悄悄议论,这个县令可有些特别,能饶一命也就是天大仁慈了,现在居然还发路费生活费。
陈羽道:“有愿意走的,现在就到东边,等一下便有人给你们发路费。愿意留的到西边登记。也有人带你们去安排。”
众人纷纷站开,镟儿分发路费,陈二牛则带着那些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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