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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听完那个经理带一点煽动性的汇报后,严长庚气得眉毛倒竖、浑身哆嗦,忽然对着话筒吼道:“你立即打电话给熊瞎子,让他把能够喊齐的兄弟们都喊过来,到娱乐城后面的停车坪集合。你告诉熊瞎子:今天晚上是一场恶仗,每个人都要带上武器,有枪的把枪也给老子带上。你们让他们在停车坪里等着,我马上就赶过来!”
那个经理有点犹豫地问道:“严区长,枪还是不要带了吧!你知道,有枪的那几个弟兄,都是当初与你一起闯天下的公司元老,而且有两个脾气异常火爆。万一要是局面失控,出了人命,那是会出大事的!”
严长庚此时已经被酒精和怒火烧得失去了理智,哪里还听得进这些劝告?在听完那个经理的话之后,他对着话筒咆哮说:“你他m的啰嗦什么?老子怎么说,你就怎么做!老子今天就是想要出人命。我告诉你:今晚跟瞿玉那**进入流金岁月的那个小白脸,打架很厉害。如果不动武器,你就是安排一百个人围住他,也不一定伤得到他。所以,你要跟熊瞎子讲清楚:大家要盯住那个小白脸,只要一围住他,给我刀枪棍棒一起招呼,谁先把他撂倒,我奖励谁十万元!实在不行的话,就给老子开枪。万一打死了他,我自有担当,不要你们任何人负责!”
在如此这般交代了那个经理之后,严长庚也不和黄吉祥、邱一星等人告别,便怒气冲冲地坐上他的专车,吩咐司机驾车直奔流金岁月娱乐城。
当他到达娱乐城时,他手下那个姓杜的经理已经按照他的吩咐,让集团公司保安部的负责人熊瞎子召集来了七八十个保安和小混混,像部队集合练操一样,在灯光比较幽暗的娱乐城后面的停车坪里整整齐齐地排成了几队,而且每个人手里都拿着铁棒、长刀、匕首等凶器。停车坪两边的进出口也已经封闭,不许任何人和车辆进出。
严长庚的车子在这几十个杀气腾腾的打手前停下后,姓杜的经理和熊瞎子都小跑着过来。熊瞎子给他拉开车门,将他扶出来站好,小心翼翼地低声说:“严区长,今晚闹这么大动静,到底是为什么?对方有多少人?还要不要调人过来?”
原来,为了保存严长庚的颜面,那个姓杜的经理并没与告诉熊瞎子今晚打架是为了何事,只说这是严老板的命令,也没说对方是什么人。
严长庚把手一挥,不耐烦地说:“你别问原因,现在就带人给我去将娱乐城三楼的望海包厢包围,一只蚊子都不能放它飞出来。等到弟兄们都到位做好了准备之后,你带人冲进去,不管里面是什么人,都给我先砍翻再说。如果有人反抗,你们抵挡不住,那就给我开枪。打死了人,我严长庚来给你们了难,包你们没事!”
熊瞎子虽然一直在街上混,也是严长庚冲锋陷阵的一员猛将,但心思比较细密、也比较谨慎。因此,他在请示过严长庚之后,趁严长庚醉醺醺地给停车坪里那七八十个打手训话鼓劲的机会,又把那个姓杜的经理拉到一边,低声核实情况:“老杜,望海包厢里面一共有几个人?都是什么来头?是生意场上的竞争对手,还是街上抢地盘的大哥小弟?我看严老大今晚愤怒异常,只怕到时候会出大事啊!”
杜经理也有点担心地看了看不远处正在唾沫横飞地向那些打手喊打喊杀鼓劲的严长庚,低声说:“老熊,严老大今晚是打翻了醋坛子。就在刚才,瞿玉那贱人带了一个小白脸、一个中年男人进了我们娱乐城的望海包厢唱歌。看瞿玉与那个小白脸的神情举止,两个人好像是勾搭到了一起,而且估计严老大也早就知道此事了。我到现在还在奇怪:瞿玉那贱人到底想干嘛?她明明知道流金岁月是严老大的地盘,也知道我们这些弟兄一般都是在娱乐城聚集的。但是,她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将自己与她的奸夫送到这龙潭虎穴里来,这不是太奇怪了吗?她应该很清楚严老大的性格和脾气,她这样做,分明就是想打他的脸啊!那么,这个瞿玉到底是仗了谁的势?难道她就不怕被严老大当场做掉?”
熊瞎子听到杜经理这番话,既惊讶又奇怪,鼓着眼珠子思索片刻,又问:“望海包厢除了瞿玉与那个小白脸,还有那个中年男人之外,还有没有别的人?那些人都是什么来头?你们调查清楚了吗?”
杜经理说:“我问过看望海包厢的服务员,她说在半个小时之前,有好几个男男女女进了包厢,但都不是歌厅的熟客,都很面生。我估计,这些都是瞿玉那个马子的狐朋狗友,所以也懒得去核实他们的身份。再说了,严老大催得这么急,而且发命令说不管包厢里是谁,先剁翻他们再说。所以,我就没去管这么多了!”
第八百九十四章 危机迫近
熊瞎子听杜经理说严长庚发了命令,不管“望海”包厢里是什么人,先剁翻再说,以为他是核实并知道了包厢里那些人的身份的,于是便对杜经理说:“老杜,为了稳妥起见,我们还是要有步骤地实施这次行动,不能胡干蛮来。所以,我的想法是:我们还是得找一个借口,先和望海包厢的人发生冲突。然后,借这次冲突的由头,趁机将事态扩大,最后升级演变成一场打群架的事件。
“我觉得,这样做有几个好处:第一,我们先找几个弟兄去望海包厢挑事,可以试探一下对方的虚实,看他们是不是也埋伏了大部队和帮手。如果他们也有埋伏的大部队,那我们就还要调人过来;第二,这样一次砍人的事件,将来公安机关肯定会介入调查。严老大虽然在市里、省里都有关系,有能力摆平公安机关的人。但是,我们也必须要找一个冲突的借口,才能在公安局说得过去。而这个借口,最好是一次偶然的冲突。那样的话,到了公安机关录口供时,就可以说是因为互相赌气引发斗殴,这样的话,这次斗殴的性质就会轻很多;第三,我们这样做,也可以洗脱有组织、有预谋地砍人伤人的罪名,并且可以不牵连到幕后指挥的严老大。否则的话,我们很可能会被当成黑社会组织性质定罪!”
杜经理听他有条不紊、侃侃而谈,深为佩服地点点头,说:“等下我去把严老大扯开,在行动时请他不要再露面。他毕竟是官场上的人,如果介入这种恶性斗殴案件,会影响他的前程。”
两个人商量好之后,杜经理便去将醉醺醺的严长庚劝说去了娱乐城的总经理室,让他在里面的小卧室里休息,静候佳音。
然后,熊瞎子便来到那群打手队伍的前面,将几个小头目叫过来,压低嗓门嘱咐说:“兄弟们,今天这场战斗,我们对敌情有点不明。为稳妥起见,等下在砍人时,大家都要留点神,不要砍致命的地方,不要卸胳膊卸腿。你们按照我们平时做业务的标准,等下冲进包厢后,几个人按住一个,专砍对方的背部和屁股上面肉比较厚实的地方。你们记住一点:在砍人时,既要砍得他们鲜血糊糊样子吓人,让严老大看着满意,又不能真的砍出残疾或者是致人死命。你们这里面有几个做业务的高手,我相信你们做得到这一点!”
原来,这个熊瞎子现在跟着严长庚混出了一点名堂,有家有室有房有车,小日子过得很滋润。因此,他不想再惹出什么人命大案来,以免将来自己不至于陷入牢狱之灾。故此,他才反复叮嘱这几个小头目一定不能伤人命。
接下来,他就开始调兵遣将:先安排四个十七八岁、喝得酒醉熏熏的小混混,上楼去望海包厢门口,伺机寻衅滋事,作为引发斗殴的由头。
然后,他安排两个小头目,带了第一批二十几个人,负责封堵三楼走廊的两边进口,防止和堵截对方大部队增援,同时也是为了不让包厢里的人逃跑出去求救。另外两个小头目带领第二批二十多人,在那四个小混混挑起事端后,立即将望海包厢包围,并冲进去砍人。最后两个小头目带领剩余的十几个人作为预备队:如果包厢里打不赢,就去增援包厢;如果对方调了增援部队过来,就协助封堵楼道口的那一队人马去打狙击战……
在熊瞎子调兵遣将准备围攻望海包厢里面的叶鸣等人时,这个包厢里此刻却热闹非凡,欢愉的气氛已经渐渐达到了**。
叶鸣考虑到陈桂天、顾嘉琛、李泽平三位可以算是自己的恩人,在新冷5。**案发生后,曾经不遗余力地支持和帮助自己,章英芝也先后帮过自己不少的忙,比如李雯、瞿玉调入省电视台,就是他一手操办的。这几个人,自己一直没有好好地感谢过他们。而齐通、万有良和顾汉生又是三位新结识的领导,将来夏霏霏过来开娱乐城,肯定要他们关照帮忙。
因此,在进入包厢后,叶鸣便让夏娇和瞿玉回避一下。然后,他从随身带着的提包里面拿出七个信封,每个信封里面都是两千元钱,想分发给包厢里的每一个人。
他首先是从职务最高的章英芝发起的。章英芝哪里肯要他的钱?一边推脱一边笑着说:“叶局长,我们今天吃你的、喝你的、玩你的,心里已经非常不安了,怎么还能拿你的呢?快把钱收回去,我们兄弟之间不要来这一套。”
叶鸣笑着说:“章台长,你给我帮了那么多忙,平时烟都没有抽我一条,我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这里面就是两条烟钱,请章台长不要嫌弃。这包厢里都是我的领导,陈队长、顾处长、李队长曾经为了我,差点受处分。齐局长、万局长和顾局长,我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我们一见如故,而且以后我那个妹妹有求于几位局长的时候很多。所以,这两条烟钱,请大家务必不要推辞。否则的话,我心里会过意不去的!”
章英芝听他这样说,知道他今天有求于大兴区公安分局的三位局长,这个红包自己如果不收,那三个人肯定也不会收,那样的话,叶鸣就比较尴尬了。
因此,在听完叶鸣那番话之后,他便呵呵一笑,不再推辞,将那个信封接过来,放进了自己的提包里,并向叶鸣道了谢。
陈桂天、顾嘉琛、李泽平等人都是慷慨不拘小节的汉子,知道叶鸣发红包的目的,主要还是想要笼络大兴区局的那三位局长,又见章英芝也收下了,于是便也不假惺惺地推辞,都一边笑着道谢,一边收下了红包。
而齐通等三人,现在都知道了叶鸣是省纪委李润基书记的干儿子,见他关系这么好、后台那么硬,居然还给大家发红包,心里便都很感慨,觉得这个年轻人实在懂事,实在谦虚,并不因为他在高层有关系而拿腔拿调、耀武扬威、目中无人。因此,他们心里对他的好感便成倍地增加了……
第八百九十五章 四个小杂毛
在叶鸣发完红包后,夏娇和瞿玉都进来了,包厢里的气氛顿时便热闹了起来。
这里面,叶鸣、章英芝、瞿玉、夏娇四个人唱歌都是高手。公安系统几个人的歌唱水平则相对差一点,尤其是大兴区局那两个副局长,嗓子更是如同破锣一般,而且只会唱《少年壮志不言愁》、《小白杨》、《说句心里话》等老得掉牙的军旅歌曲。所以,他们便很识趣地每人只唱一首,然后便坐到沙发上,发挥他们的长项:喝啤酒!
叶鸣虽然歌唱得好,但知道在这种场合,自己不能太出风头,而必须让喜欢唱歌的章台长、齐通等人唱个够,否则的话,别人肯定会认为自己不懂事、爱出风头。
因此,在开始的时候,他只是唱了两首当下流行的歌曲,便自告奋勇地给章英芝和齐通去点歌,点的也都是章英芝和齐通爱唱的老苏联歌曲、革命现代京剧、上世纪九十年代流行的老歌……
而瞿玉和夏娇一见面,两个敏感的女人,便互相从对方身上嗅到了一点叶鸣的气息,也察觉到对方都应该是喜欢叶鸣的人之一。因此,她们虽然彼此客客气气,甚至还互相攀着肩膀亲亲热热地互称姐妹、聊东聊西,但两个人都在警惕地注意对方看叶鸣的眼神,暗暗地猜测对方与叶鸣到底到了什么程度……
在章英芝和齐通唱歌的空隙,夏娇与瞿玉便开始较劲,争着抢着要与叶鸣合唱情歌:瞿玉点一首《心雨》,夏娇便点一首《知心爱人》;瞿玉点一首《萍聚》,夏娇便点一首《选择》……而且两个人都借着一点酒意,温柔地、执意地一定要叶鸣陪她们唱,令叶鸣尴尬万分,只好耐着性子陪她们唱了好几首情意绵绵的对唱歌曲。
大概九点半的时候,包厢门突然被推开,门口出现了两个染着黄头发、精赤着上身、手里都拿着一个啤酒瓶的小混混。这两个小混混将头探进包厢,不怀好意地打量了包厢里的人几眼,然后就倚在包厢门口大口大口地喝起啤酒来,一边喝一边用通红的眼睛扫视着正在兴致勃勃地唱刀郎的《冲动的惩罚》的齐通,眼睛里满是不屑和鄙视之意。
在齐通唱完之后,包厢里的人热烈鼓掌,都高喊让齐通再来一个刀郎的歌。
就在这时,倚在门口的两个小混混中的一个忽然“呸”地朝包厢里吐了一口吐沫,喃喃地骂道:“臭娘卖*的,这是唱得什么歌?嚎你娘的丧啊!我们农村里死了人,晚上斋师过来给死人指路去阴间,唱的都是这个调调。妈的,还鼓掌!我还以为这里死人了呢!”
此时,包厢里正是两支歌之间的空隙时间,没有音乐声,这小混混的几句话,虽然声音不大,但都落到了齐通的耳朵里。
齐通是大兴区公安局的一把手,整个星海开发区都是他管辖的地盘。平时他在大兴区内各个娱乐场所进出,都是前呼后拥威风八面,认识他的人都得点头哈腰吹捧奉承。尤其是一些社会上混的人,见了他更是老鼠见了猫一样,都是抖抖索索地站在一边,大气也不敢出的。
没想到,自己第一次来流金岁月娱乐城,却被这么一个小混混粗言野语骂了一顿,并讥讽自己唱歌是“斋师嚎丧”,不由气得须发戟张、双目喷火,忽然转身来到包厢门口,喝道:“哪里钻出来的两个野杂毛?皮痒了是不是?刚刚是谁在放狗屁?有种的,你再放一个屁试试?”
此时,齐通也已经喝得七分醉了,加之那个小黄毛刚刚那几句话确实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