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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鸣故意装出一幅狂态,仰头大笑说:“刘总,不是我吹牛皮:我原来虽然一直在新冷县地税局那个小地方工作,调到省城还不到一年时间。但是,我在省委、省地税局以及其他几个重要部门,都有几个交情不错的好朋友,而且我这些好朋友,还都是一些握有实权的部门负责人。比如省国土资源厅的王修光厅长、省电视台的章英芝台长、省委组织部的肖劲副部长,包括m市市委的卿涛书记,和我关系也不错。所以,我在省城要想干点什么事、想给朋友帮个什么忙,还是做得到的。”
刘福洋听他语气比较狂傲,而且一开口就说他与省国土资源厅的王厅长、省电视台的章台长、省委组织部的肖劲副部长、市委卿书记都是好朋友,心里又有点不相信他了,心想你年纪轻轻的,能耐再大也不可能说一年多就结识了这么多位高权重的部门领导吧!因此,在叶鸣说完那番话之后,他只是笑了笑,并没有附和他、恭维他。
苏寒也只知道叶鸣是原省纪委书记李润基的干儿子,也是省地税局局长夏必成的未来女婿,却不知道他与王修光、卿涛、章英芝等人都熟悉,所以对他的话也有点不相信。不过,为了不让刘福洋失望,他便接过叶鸣的话头,对刘福洋解释说:“刘总,你可能不知道:我这位老同学有一个大名鼎鼎的未婚妻,你猜一猜是谁?”
刘福洋此时感觉到叶鸣好像有点浮夸,心里对他的能力又产生了怀疑,所以,在听到苏寒的问题后,他有点心不在焉地摇摇头说:“苏处长,我又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怎么猜得出叶主任的未婚妻是哪位大家闺秀?呵呵!”
苏寒也呵呵一笑说:“刘总,我说出来你可能会吓一大跳:我这位老同学的未婚妻,就是原来省电视台大名鼎鼎的第一美女主持人夏楚楚。而楚楚小姐的父亲,就是原来的省地税局局长夏必成同志。”
刘福洋听说叶鸣的未婚妻竟然是夏楚楚,不由“啊”地一声,瞪大眼睛看了叶鸣一眼,很意外地说:“叶主任,您的未婚妻是夏楚楚小姐?失敬失敬!”
此时,刘福洋才明白过来:怪不得这个姓叶的这么牛逼,一个电话就将省地税局稽查局的局长给叫了出来,原来他的岳父是原来的省地税局局长、现在的财政厅厅长啊!
于是,他的脸上再次露出了巴结和讨好的笑容,并站起来给叶鸣敬烟。
苏寒为了让刘福洋更进一步了解叶鸣的后台和关系,以证明他介绍刘福洋认识叶鸣没有错,便借故将刘福洋拉到包厢外面,低声对他说:“刘总,叶鸣的背景我开始还没有跟你完全说清楚。我告诉你:他不仅是原来的省地税局局长的女婿,而且还是原来的省纪委书记李润基的干儿子,他还救过李润基的命呢!现在李润基书记虽然调离了天江,但他的很多老部下还在,他肯定会叮嘱他的老部下照顾叶鸣。所以,叶鸣的背景和靠山不可小觑啊!刚刚我看你在听叶鸣说起他的关系时,满脸的不以为然,你是不是不相信他的那些话?”
刘福洋听苏寒说叶鸣还是原来的省纪委书记李润基的干儿子,心下更加吃惊,忙说:“我当时见他夸夸其谈的,确实以为他是在吹牛皮,所以心里有点不大以为然。现在听你这么一说,他可能还真是有一点背景和来头啊!”
苏寒点了点头,皱了皱眉头说:“不过,你刚刚的那种感觉也是对的,叶鸣今天的表现好像是有点不大对劲,确实有点夸夸其谈、得意洋洋的味道。而他原来并不是这样的人,在这种事情上是很谦虚、很低调的,不大喜欢炫耀和夸夸其谈。今天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福洋想了想,说:“苏处长,这个完全可以理解:叶主任原来谦虚低调,是因为他那时候没有夸耀和骄傲的本钱,因为你说过:一年多以前,他还是新冷县地税局的一个小小的分局长,他有什么值得夸耀的呢?但现在不同了,他进入了省委办工作,而且半年之内连升两级,他又找了那么一个有名的女朋友,又是原来的省纪委书记的干儿子,他能不狂傲一点吗?再说了,他今天又是与你这个老同学在一起,自然想要在你面前吹嘘一番,让你对他刮目相看。所以,这么有什么好奇怪的。”
第一千一百九十五章 祸不单行
在严厉地责问了叶鸣几句之后,徐飞又放缓了语气,语重心长地说:“小叶,刚刚我对你的批评,可能太严厉了一点,你也许会认为我很不近人情。但是,你要明白:我这是为你好!我原来是你的领导,对你也非常欣赏、非常看重,觉得你将来肯定是会大有作为的。虽然你现在不在地税系统了,调到了省委办。但是,在我的心目中,你仍是我的老部下,该劝你的,还是会劝,该骂你的,还是会骂。有一句话叫做打是亲、骂是爱,希望你仔细想一想这句话,体会一下我的良苦用心!”
徐飞的这番“黑脸”表演,非常逼真,而且毫无破绽,不仅苏寒和刘福洋听得心惊胆寒,就连知道叶鸣今天是想要演戏给苏寒他们看的龚新一,在徐飞批评和劝诫叶鸣的时候,也有点惊讶和发愣,觉得徐飞的话未免也太严厉了一点,如果不是知道他们两个人是合起伙在演戏给苏寒和刘福洋看,就连龚新一都觉得很尴尬。
叶鸣在听徐飞批评的时候,脸颊涨得通红,一幅尴尬和羞愧的表情,令一旁看着的苏寒和刘福洋觉得非常惭愧,也觉得很对不起他。
等徐飞挂断电话后,刘福洋虽然觉得很失望,但还是很不好意思地安慰叶鸣说:“叶主任,真不好意思,让您受委屈了。我不知道这位领导如此严厉,如此不留情面,倒让你挨了一顿批评,实在是抱歉。现在既然是这样,您和龚局长都尽了力,我也无法可想了。只是,还得麻烦龚局长您悄悄跟在我们公司稽查的几位同志打一个招呼,请他们稍稍留点情面,不要查得太严厉了。我知道,事已至此,我们不受到处罚已经不可能,估计也会要背一个偷税漏税的名声了。到时候你们怎么处理,我都不怪你们。只是,希望在进行行政处罚的时候,尺度稍微放宽一点,罚款的金额稍微低一点,我就万分感谢了。”
龚新一一口答应说:“好的,既然今天叶主任出了面给你们说情,到时候在对你们进行税务行政处罚的时候,我们可以不按最高标准处罚,尺度稍微放宽一点。但是,你们公司是被人举报的,所以,我们的稽查结果,必须要对外进行通报。到时候,希望刘总予以理解。”
刘福洋赶紧点头说:“理解!理解!”
叶鸣有点惭愧地对苏寒说:“老同学,真对不起,刚刚徐总的话你也听到了,不是我不肯给刘总帮忙,实在是徐总这个人太刻板、太不留情面了,我刚刚被他训得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所以,这次没能帮到你和刘总的忙,请谅解!”
苏寒拍拍叶鸣的肩膀,苦笑着说:“老同学,你快别这样说话了,我都觉得很对不起你了,你再说这样的话,我也要寻一道地缝钻进去。不过,不管怎么样,我还是非常感谢你和龚局长。”
说到这里,他便对刘福洋使了一个眼色。刘福洋心领神会,赶紧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两个很厚实的红包,分别递给叶鸣和龚新一,说是一点小意思,请两位领导千万不要推拒。
但是,叶鸣和龚新一都坚决地拒绝了红包,都说这事没有帮到刘总什么忙,无功不受禄,请刘总千万不要这样做。
刘福洋见他们推拒得很坚决,也不好勉强,只好将红包收了回去。
在送苏寒回市政府宿舍的时候,刘福洋很感概地对苏寒说:你那个姓叶的朋友可真是仗义,不仅将稽查局的一把手约了出来,还冒着被省局领导批评一顿的风险,亲自打电话给徐总求情,虽然最后没有达到目的,但他的真诚和义气却是很值得嘉许的。这样的朋友,应该多交。
苏寒虽然阴险狡诈,却怎么也没料到今天晚上那一幕是叶鸣亲自导演的一出戏,听到刘福洋称赞叶鸣,他也觉得很有面子,不住地点头说:没错!叶鸣这人我还是比较了解的,很讲义气,乐于助人。你以后在省城发展,可以多与他来往,好好与他结交成朋友,将来对你的生意绝对有好处。
有一句话叫做“祸不单行”,现在刘福洋就真切地体会到了这句话的含义。
在他找叶鸣帮助了地税局的难未果后的第三天上午,他还没有到公司去,一个副总忽然打电话给他,心急火燎地汇报说:就在上午九点公司上班之后不久,大兴区公安分局治安大队忽然来了很多人人,将公司保安部的部长、副部长以及几个负责给公司讨债的保安用手铐拷走了,并说要对他们刑事拘留,理由是他们涉嫌非法拘禁债务人,犯了非法拘禁罪。
刘福洋听完那个副总的汇报,不由大惊失色:他的保安部,事实上就是他公司负责追债和拆迁的打手。在此之前,他们向债务人追讨欠债,很多时候会将债务人带到某个地方,以殴打和威胁的手段,逼迫债务人偿还欠款。而刘福洋与大兴区公安分局几个领导关系都很好,所以,保安部这些打擦边球的拘禁行为,公安局一般采取“不告不究”的态度,只要那些保安不打伤打残债务人,不引发很大的纠纷和矛盾,他们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即使有人去告状,他们也会给翔龙公司遮掩过去。
没想到,现在大兴区公安分局忽然便开始主动出击追究保安部的责任了,这令刘福洋既吃惊又有点不解。
于是,他赶紧拨打了大兴区公安分局分管治安的副局长万有良的电话,询问他今天分局忽然拘捕翔龙公司保安部的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万有良打着官腔说:“刘总啊,这事你得问你的手下啊!他们到底干了什么非法的勾当,他们自己心里应该很清楚。而且,你这个当董事长的,应该也不可能对他们的违法犯罪行为一点都不知情吧!我可以明确告诉你:就在昨天,有好几个曾经被你们保安部的人非法绑架、非法拘禁和殴打的受害人,联合到我们分局举报你们公司,说你们的保安就是土匪、流氓,你们公司整个就是一个黑社会,要求我们对你们严查,为他们伸张正义。所以,我们今天只好采取了一点行动,希望刘总理解、支持和配合!”
第一千一百九十六章 到底得罪了谁
刘福洋听到万有良这官腔十足的答复,气得眉毛倒竖,差点儿咆哮起来——要知道,这两年为了与大兴区公安分局搞好关系,刘福洋没少花费用,几乎每个星期都会请分局几个领导如局长齐通、副局长万有良、顾汉生以及部门负责人,到外面的酒店吃饭唱歌喝酒,或者去钓鱼旅游。除此之外,一到了节假日,刘福洋也会亲自去拜访这些领导,给他们送烟送红包,虽然金额都不多,但他自认为已经对他们非常客气了。
没想到,真的到了公司有事的时候,万有良就是这么一副嘴脸了,跟自己打起了官腔,令他一瞬间恼怒得差点儿破口大骂对方是“白眼狼”。
不过,在一阵气恼过后,刘福洋立即就清醒了过来,也冷静了下来:这次大兴区公安分局忽然来这么多人,抓捕涉嫌非法拘禁的保安部负责人及打手,绝对不是像万有良刚刚所说的那样,是因为有人到分局去进行了举报。如果真是这个原因,那么,分局应该早就要到公司来抓人了——因为刘福洋很清楚:一般因为欠债而被保安部拘禁的人,心里都有阴影,也受到过惊吓,而且,他们大部分至今还欠了公司的债务没有还清。所以,他们为了自保,一般都是不敢去公安机关举报的。所以,万有良说有很多人到分局去举报翔龙公司保安部的人非法拘禁债务人,百分之九十是一个借口。至于这里面真正的原因,刘福洋到现在也是莫名其妙,想不通自己到底在公安系统得罪了哪路神仙。
于是,他便对万有良说:“万局长,你心里应该很清楚:我刘福洋对你们公安分局的工作,历来是相当地理解、支持和配合的。所以,这次你们采取突袭行动,没有预先通知我这个公司董事长,就对我的手下采取措施,这么做,你们是不是有点太不近情理了?在我自己看来,我与万局长,包括齐通局长等分局领导,关系还算不错的,即使不算是兄弟,也应该称得上好朋友了吧!你们就是这么对待老朋友的吗?我刘福洋走南闯北几十年,也算是阅人无数,像你们这样对待朋友的人,我可是第一次碰到啊!我这话虽然说得糙了一点,但话糙理不糙,希望万局长不要怪我话讲得太直,同时也请万局长对我公司被抓进去的员工多多照顾。”
刘福洋之所以敢这样对万有良说话,是因为两个原因:一是他平时和万有良他们来往较多,经常在一起吃饭喝酒玩乐,彼此比较熟络,而且他送给万有良他们的烟酒红包也不算少,所以即使自己话讲得重一点,估计万有良也不敢对自己怎么样;第二,刘福洋在市公安局也认识几个副局长和中层领导,而且关系都很不错。像今天这样的事情,他自认为可以找市局领导了难。万有良既然跟自己打官腔,那么,自己也没必要跟他这个小小的分局副局长讲客气,反正到时候市局领导一发话,万有良还是得乖乖放人。所以,自己干脆便先向他发泄一通怒气再说。
万有良听到他这番怒气冲冲的话,在那边笑了一下,也不跟他废话,便“啪”地挂断了电话。
刘福洋气得两眼翻白,便又拨打大兴区公安分局局长齐通的电话。但是,电话接通后,齐通却一直不接电话,连打几个都是这样。
这时候,刘福洋才感觉到事情好像有点不大对劲,便赶紧拨打了m市公安局一个姓杨的副局长的电话,向他叙说了一下今天大兴区分局到公司抓走了几个人的事情,请杨局长帮帮忙,跟分局的领导说一说,最好能够尽快将那几个被抓的人放出来。那个姓杨的局长满口答应下来。
但是,半个小时后,那个姓杨的副局长就亲自回电话过来了。在电话里,他有点不好意思地告诉刘福洋:你们公司保安部的人这次被抓,确实是有受害者到分局举报,而且分局的材料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