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女人改变了姿势，身体靠在床头上。两只手拉起了毫无反抗的少女的头。把少女流泪的脸庞深深地揽在自己的怀里。
少女的嚎啕大哭此时此刻变成了闷声的抽泣。
看到了少女的哭泣，女人不禁把双手抱着更紧了。
片刻后，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女人拉起了床上的被子，关上了屋子里的灯光……
夜。
漆黑的黑夜。
漆黑的夜空下，静谧的房间里一片黑暗。
053 夜空遐想
同样的夜晚，不同的地点。
下原市市郊，在工业区和居民区的交界处，一所看起来很是不起眼的厂房里面就是人形师小罗老师罗星璃的人形馆。
——厂房的外表布置，一如魔术师的“保密”的第一原则。就是那种怎么不起眼怎么布置。
而在厂房的地下室里面，就是女仆和大小姐平日里研究人形制作的场所。
此时此刻，人形馆的地下室里面。萝莉大小姐和谦恭的女仆正在享受着晚间的悠闲。
“大小姐，你这么做好吗？过分招惹胡真名，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要知道，她可是在十几年前就已经变成杀人鬼了。招惹那样的存在……”看着眼前穿着艳红色睡裙的萝莉，女仆担忧地说着。
是的，女仆正在对今日大小姐擅自去陈雪空的家里揭露真相而感到担心。《｜ＷrsＨu。ＣoＭ》
“哈？加奈，那些事情毕竟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杀人鬼？我也没有试图去杀害和招惹她。只是小小地祸害了她一下，让她为十几年前的事情付出一些代价而已。”品尝着用卡通马克杯泡着的咖啡。坐在靠背椅上的萝莉一脸悠然地说着。
“十几年前的事情？大小姐还为老爷诱拐胡真名未遂的事件而耿耿于怀吗？大小姐，那件事情毕竟连老爷自己都不计较了。所以……”穿着女仆装，抱着托盘的女仆加奈试图把眼前的大小姐从愤怒和复仇的yu望中拉开。
“加奈，你想让我忘记一切吗？我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研究人形的十几年都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对人形研究的执着甚至已经让我淡忘了父亲大人的模样。现在我能够回忆起的，就只有父亲大人和尹进争夺萝莉的事情了，难道你连这些回忆都让我遗忘吗？？
爸爸得不到的萝莉，我也绝对不让爸爸的对手得到！！”
“大小姐，这样不好……”
“不好吗？嘛……这个问题先放到一边。看到了那只胡子家里的伪娘，和她谈了之后我想起来了这个问题：加奈，我究竟是什么人？”
“什么人？大小姐就是大小姐呀？”
“不是指身份，而是指种族。”
“种族？”
“加奈，我不是人类吧？连胡子家里的那只有着未来视的伪娘都一口一个吸血萝莉鬼畜萝莉地叫我……”
“怎么会……大小姐是人类……”
“是吗？可能我的提问方法有些不缜密……应该说，我不是完全的人类吧？不然为什么我的生长速度如此的缓慢？今年已经22岁的我还是这副小女孩的模样。甚至连同龄女孩子早就应该有的生理期都没有？我的父亲母亲，我已经好久没有见过他们了。这样的我真的是完全的人类吗？”
“大小姐为什么这么说？”
“为什么不能这样说？加奈，其实，我的父亲是吸血鬼吧？这样，就可以解释我为什么经历了这么多年，身体还是缓慢成长，22岁的我还是一副小女孩外皮的原因了。而且也可以解释为什么爸爸要躲起来不见我的原因了吧？不是吗，加奈！你是知道什么的！只是没有告诉我！”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罗星璃一脸严肃地向加奈问道。
面对罗星璃的质问，站在地下室房间里面的加奈一阵语塞……
“不方便说是吗？那么我替你说吗？”
穿着女仆装的加奈依然保持着沉默，不敢直面罗星璃的双眼。
“我曾经试过，我没有吸血鬼的那种强烈的自我修复能力和永远的长生不老，可是我却有着和吸血鬼同样的嗜血和魔眼，也有着缓慢变老的身体……加奈，其实我应该是半吸血鬼吧？
我具有着和普通人类同样衰老的体质，估计应该是血统不纯的缘故。而我对爸爸的事情却了解的那么模糊。所以……加奈。爸爸应该是真正的贵族吧？只是，我一直不明白，爸爸为什么会离开我们？是不是因为这个世界无法接受像爸爸那样的存在？
如果……这个世界不能接受爸爸……那么，就让我来改变这个世界吧。
我会让人们知道，其实这个世界之间没有真实！！
所谓真实，只是人类心头制造的观念。
哈哈哈哈哈……”
说着说着，地下室里那个穿着红色睡裙的少女开始了崩坏的狂笑。
穿着女仆装的女人看着少女的发狂，眼中流露出强烈的同情和心痛，还有一丝莫名其妙的自责。但是，萝莉面前的女仆，现在做的只能是叹息和一脸心痛地沉默。
◇
又是同样的夜晚，不同的地点。
城南，方蒙的家里。
穿着警视正警服的尹进一脸严肃地在听着手下小魏秘书的汇报。
就是因为方蒙的家里很大的缘故，所以临时成为了尹进的办公室和宿舍。
就是因为那一夜方蒙家里已经变成了东安省警视厅尹副厅长的前敌指挥部的缘故。
就是因为尹进不喜欢去住在下原市的四星级宾馆，享受那些他看起来乌七八糟的爱好的缘故。
就是因为大家都知道尹进是已经故去的方副省长的【双料女婿】的缘故。
所以，37岁的大叔尹进住在这个只有14岁的少女未婚妻的家里，竟然没有人说闲话……
这种情况，在天朝以“面子第一”为重要参照物的官场上，简直就是怪异。
可是，没有人对这种怪异说三道四。反而有不少人说，“尹处长仁义……”
是呀，媳妇死了，以后将要娶小姨子顶包。而且还在方副省长死后照顾小姨子一家人，这样做也算是仁义了吧。
看起来很怪异的情况，只要没人说闲话，就是正当的。
就是在【正当】的环境下，这些【正当】留在少女家里的人们正在谈论【正当】的话题。
正当的血淋淋的话题。
“尹厅长……不……尹处长。昨天晚上。下原市的城北，又发生猎奇杀人案了。这次的案件和前几次一样。都应该是一个穿着红色夹克的少女做的。”面对着坐在床上无聊地翻弄着内参的尹进。一丝不苟地站在尹进身边的秘书小魏悄悄地向尹进传递着自己打听来的情报。
“从谁那里知道的？”
“是下原市刑警大队的钱副队告诉我的。昨天晚上10点到12点的时候在城北的贫民窟，据说是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小女孩拿着刀子把三个男人杀了，而且和前几次一样，杀人凶手都是乱刀捅死了受害者……应该是传说中的杀人鬼小红帽做的……”说到具体的作案细节，秘书小魏压低了声音。他害怕这些被旁边屋子里的那对母女知道。
毕竟，在女人的家里住着，让那些女人听到杀人碎尸的情节，的确是大煞风景……
而且，小红帽这个名字，和隔壁的母女之间有着太多的纠葛。
所以，两个人的小心翼翼是有道理的。
话说到这里，恭谦的秘书正在等待着领导的判断。
“尹处，你看，这是不是……”
“应该不会是小红帽。”尹进看了小魏递过来的卷宗和相片之后，果断地说到。
“小红帽是更加讲究效率的，路遇受害者的时候往往都是一刀毙命。就算是虐杀，她也会做好万全准备在寂静无人的地方下手分尸的。
并且，那个小红帽的习惯是：如果条件允许的话，具有反社会人格的她往往都是杀人后还把受害者分尸，内脏和四肢扔的到处都是，还会把那些人体器官摆出了一些诡异的造型……
这种让别人看到身影的举动，不是小红帽的通常作为……而且像这样乱刀捅死受害者的方法，明显是激愤杀人的手段。
这件事不是小红帽干的，小红帽的手法我太熟悉了……就算是化成灰我也记得……
并且，小红帽不会走出天北市的！她在等着杀了我，杀了我父亲的她做梦都想要杀我，我知道的！所以，下原市的杀人鬼，是另一个人……”
说到这里，咬牙切齿地抑制自己感情的尹进不禁地捏紧了手中的卷宗……
054 夜的另一头
同样的夜晚，城西的老房子里。
小区三楼的一个房间里，窗帘被拉上。房子里黑漆漆的，没有一丝光亮……
我在干什么？
抱着由纪的我在干什么？
我不知道。
不，我是应该知道的。
我是不应该逃避的。
我在紧紧地抱着自己的儿子，在床上抱着那穿着女装哭泣的儿子。
抱在怀里的儿子，暖暖的，软软的……
是的，由纪是我的儿子，但是不是亲生的儿子。
那样做，由纪很高兴吧？
会很高兴吧？
现在的由纪应该很高兴。
至少由纪现在已经不再哭闹了。
是的。由纪是我的儿子。这种只是依靠欺骗和隐瞒获得的亲情，是不是应该加入什么其他的东西？
不……
这不是其他的东西，不是多余的东西。现在我做的事情应该只是变质的母爱吧。
只是依靠拥抱和身体的摩擦，让不能承受现实沉重的儿子来获得快感，从而逃避冷冰冰和喘不过气的真相。
没有实质性的伤害，让我的儿子暂时忘记那些痛苦的身世。
这也许就是我能给这个不是亲生的儿子的变质的母爱吧……
性，其实也是人生教育的一部分。只是我们这个国家太喜欢回避和掩饰这些内容了。
不能从正常渠道获得知识，就只好从非正常渠道获得。
所以近年来这个国家的变态也越来越多。
和20年前不一样，这个国家已经越发的堕落了。
不，也许，这个国家早就已经堕落了……
在堕落的大环境里，为了儿子做出这些的我，已经不算什么了吧。
算了，不去想这些了。
反正这个世界的一切都是虚假的。
我们应该做的，只是在虚假中寻找属于自己的幸福。
现在的我，至少也是幸福的吧。
最少我的儿子是这么的听我的话。
我怀抱里的儿子，14年前的过去是那么的羸弱，就像刚出生只会吃奶的小狗一样。
现在的儿子的外貌，已经变成了凛冽的少女的样子。不再像乖巧的小狗，倒是那么像那个人，那么像14年前死在产床上的澄小姐——那爱上自己不该爱上的人的可怜女人。
那个具备了我不曾拥有的幸福和资源，财富和能力，还有我不曾拥有的悲惨命运，连自己的儿子都不曾抱过的女人。
是的，由纪的身世我知道。可是这是不能说出口的秘密。
是一旦公开就会遭到众人唾弃的秘密。
由纪的父亲是谁，就是我爸爸都不知道。
因为知情，就往往意味着要承担责任。
是的，爸爸一直到死，都不知道由纪的父亲是谁。而奶奶活着的时候还一直以为由纪是爸爸和澄小姐的私生子。还为此高兴了好长时间。
并且，因为由纪的事情，我们一家人还都偷偷摸摸地搬到了下原市……
而由纪的真实身份，则是奶奶和爷爷一直到死也没有知道……
是的，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是不能说出口的。
是的，不能说出口的秘密。一旦让儿子知道了。结果就像现在这样了。
沮丧，绝望，逃避……近乎崩溃的哭泣。
我可怜的儿子，受不了这样的真相，受不了他亲生父母那禁忌恋爱的真实。所以就崩溃了。
曾几何时，我怀中的由纪曾经是那么地渴望真相。
可是，我知道的，人类对真相的渴求往往就是叶公好龙。
——看起来美好，事实上厌恶。
说出真相之后，可怜的由纪就像真正的女孩一样在我的怀里痛哭。
知道了自己父亲的身份之后。可怜的由纪就像被强暴的少女一样在我的怀里痛哭。
这些又算是什么呢？
是知道真相后的痛苦吗？
看到穿着女装，酷似当年死去的澄小姐模样的由纪那痛哭流涕的样子，我感到不舒服。
虽然看起来我应该憎恨那个揭露了真相的小萝莉，甚至应该用我身边藏在的手枪和短刀来杀掉她。可是我没有。
现在我甚至连对那只萝莉的仇视都没有。
因为我知道，由纪的身世，早晚都要被他本人知道的。
可是，知道了真相的由纪能否承受真相，我却没有过多的考虑。
因为人类想要长大，就必须杀死自己。
而没有杀死自己的人，就无法长大。
杀死自己的过程，是痛苦的过程。
看来，还是最后知道真相，被爸爸欺骗了一生的我比较幸福。至少，我和爸爸都一起度过了亲人一般的二十多年。也有了名义上的儿子。这样的人生，我应该满足了……
如果有人在十几岁的时候揭露这样的真相，揭露我的身世。相信我也会一下子受不了吧。
如果爸爸在我十几岁的时候揭露这样的真相，揭露我的身世，也许我真的会和由纪一样崩溃吧？
不，不会的。
虽然三无少女的理想已经破灭，但是曾几何时，我是那么地想要成为爸爸欣赏的三无少女。十几岁时候的我，会坚持自己的理想而不会在乎自己的血统……
可是现在呢？如果十几岁的我，拥有现在的价值观，我会怎么样？
怎么样？
相信也是随波逐流然后对真相熟视无睹吧……
可是我的由纪的反应，确实那样的强烈，那样的痛不欲生。
是看到了自己的女装想起了澄小姐，还是在愧疚自己对女装的迷恋，或者是对我和爸爸隐瞒了他十几年身世秘密的怨恨？
不知道由纪在内疚什么痛苦什么，看来我的由纪还是太年轻，不肯接受这个世界的真实吧……
算了，不管怎样都好，由纪就是我的儿子。不管是不是我生的……由纪都是我的儿子。
因为由纪是我养大的，所以由纪就是我的儿子。
哭泣也好，被我玩弄也好。脸红心跳也好，在我的怀里痛苦或是快乐地呻吟也好。妈妈我都不会嘲笑你的。因为从小以来，由纪就一直在我的怀抱里哭泣。现在，哭泣的由纪只是长大了而已。面对了不能承受的真实，儿子在妈妈的怀抱中哭泣和沮丧——一点都不丢人！不管怀中的儿子是14个月，还是14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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