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月,快过来,捡起那把手枪。”李思明把杨月叫过来,少女忍着痛走过来,见制服了所谓‘特务’,兴奋不已。少女捡起枪交给李思明,收起匕首,李思明用枪指着苏联军官,用俄语道:“你现在是我的俘虏了,听我的命令,否则我可不管什么公约。”那军官见对方会一口流利的俄语,很是吃惊,同时也许感到生命有了保证,一个劲的保证不会逃跑,希望能够见到贵军最高指挥官。
李思明让俘虏把身上所有零碎交出来,证件、一包烟,一只打火机,一小瓶伏特加。其它的什么都没有,要有什么密码本秘密文件什么的就好了。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李思明用枪逼着俘虏在树林里找些干柴的树林,生起火堆,三个人坐在火堆前烤着火。
“我叫阿廖沙,军衔是空军少尉,我今天傍晚奉命架驶侦察机沿着边界飞行,没想到飞机出了故障无法飞回,只得跳伞。更没想到遇到了一股上升气流,将我吹到了这里。”那俘虏说道。
“你还真够倒霉的!”李思明笑到。
“是啊,这天气真冷啊,幸好身上还有一小瓶伏特加,还可以取暖。昨天夜里的时候,我真想像现在这样,生一堆火取暖。我怕被发现,想趁着黑夜,偷偷地走回边境。”阿廖沙一边将双手靠近火边,一边感叹道。
“饿坏了吧,我这还有一块馒头,你垫一垫吧。”由于经常深夜拉练,知青们都养成了带些干粮的习惯。
“真是太谢谢你了。”阿廖沙接过馒头,熟练用一根树枝叉起来放在火堆上烤,看上去以前也这么干过。
少女有点担心俘虏逃跑,一个劲地用中文提醒李思明注意。李思明毫不介意,如果这个苏联飞行员敢跑,他绝对有把握在最短的时间内击倒他。李思明很久没有说俄语,以前为了研究二战中两大阵营的军事装备时,为了掌握第一手的资料,花了很大的精力去学的俄语、德语和日语,而英语是他在大学里的第一外语。在这个时空,在这样的一个时代,和一个苏联军官在这个寒冷的冬夜,围着一堆篝火侃大山,真是有意思,刚才双方还在生死搏斗呢,国与国之间虽然势不两立,但是底下小人物却照样过这小人物的生活。阿廖沙很是年轻,据他说他二十三岁,出生在基辅郊外,他也比较爱聊。俩人这么你一句我一句,时不时暴发出开心的笑容,让在一旁的少女看得目瞪口呆。
她不仅吃惊的是李思明会说一口流利的俄语,而且还能够和俘虏军官谈得如此开心,好像多年不见的朋友一般。这个李思明,还真有许多事情让人看不明白。她没想到的是,若干年后,这个阿廖沙真的和她及李思明又一次见面,只不过是围着火锅而已。
第一卷黑土地的故事第二十章抓特务㈢
赵山河很是郁闷,这么冷的天在雪地里趴了一夜,冻坏了,连个鬼影也没有。看看天色快大亮了。赵山河命令大家在这块区域反复的地毯式地搜索,什么也没有发现,看看大家又冷又累又饿,更加郁闷了。这时候,有人传来连长命令,全体返回团部。
不仅是他了,其它几组的人也是郁闷极了。忙了一夜,挨冻不说,还没有见到传说中的特务。
“老丁,上级的命令是不是弄错了,咱忙活了一夜,连鬼影子都没有见着。”一回到连部,连长冲着指导员报怨。
“老陈,我看上级的命令也不是下错了,这抓特务跟咱当年打仗不同,那是实打实地干,这个抓特务却不同,只要有迹象表明特务往咱大兴过来,咱就要当成实战。”丁指导员其实也觉得蛮可惜的,这要是被咱五连抓住,那可是大功劳一件,在1营其它几支连队面前甚至团部也是绝对有面子的。
“全体都有,立正!稍息!”连长将陆续赶回的各支队伍集合起来。
“各排清点人数!”连长见大家都面带倦容,准备打发他们解散。
“报告,一排缺1人!”一排长赵山河道。
“报告,五排缺1人!”五排长上前道。
“都少谁了,赵山河怎么回事?”连长厉声问道。
“报告连长,是李思明和五排的杨月,出发时,杨月脚受伤,我让李思明留下来。没想到他没回来。”赵山河本来以为李思明早就回来,一清点人数,坏了,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正当赵山河在感叹的时候,排头有人惊呼:“快看那边,好像是他们!”
“是啊,后面那人身上好像还背着一个人!”有知青眼神比较好。
当然是李思明了。天亮的时候,他背起杨月,让阿廖沙走在前头,慢慢地走回去。这段路程,不太好走,肩上又扛着一个,花了他好长时间。李思明和阿廖沙边走边聊,后者很有觉悟,始终走在前面,一次也没有回头。朝阳初升,金色的阳光洒在三人的身上,给他们身上镀上一层金色。
“哇,前面那人是老毛子!”走近了,有人惊呼起来。
“真得,没错,跟我在北京使馆区看到的外国人一个样子。”
“这李思明真***好运气,护送伤员都能抓个特务!”有人羡慕道。
“什么运气,你赤手空拳的话,你也去抓个看看!”有人明显不认同‘运气’这种说法。
“人家可是连杀了38只狼啊,换你,你行吗?”这位很鄙视了别人一番。
李思明刚到连部,阿廖沙自然立刻被人“请到”一边喝茶,杨月被女知青搀回宿舍,杨月有点怀念在李思明背上的感觉,很舒服,甚至曾经有段时间很是恍惚,差点睡着,想一想,那大概是小时候在爸爸背上的感觉。
知青们立刻把李思明围住了,七嘴八舌地问他是如何如何抓特务,情节是不是很曲折很刺激,还有知青问是不是对特务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感化云云,让李思明哭笑不得,直到指导员把他叫进连部办公室才罢。
李思明将昨天夜里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向连长和指导员作了‘细致’汇报,熬了一夜的李思明,又被连长和指导员‘折磨’了一早上,才被放回宿舍,现在他是又累又饿。哪知刚回宿舍,又被张华等人围上来了。
“拜托,各位,我现在又累又饿,有什么事晚上再说。”
“早就有准备,思明,快来,这是我刚从食堂弄来的。食堂的老李亲自下了一晚面条,看还有鸡蛋。”徐大帅推门而入,手上端着热气腾腾的一碗面条。
“真是好兄弟啊!”李思明也不客气,实在是太饿了。眨眼功夫,一大碗面条,便下肚了。真是爽啊!
打了一个哈欠,李思明脱下衣服想睡觉,张华等人眼巴巴地看着他,让他觉得好笑:
“好了,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起身鸡皮疙瘩。我先睡一觉,晚上再说。”≮我们备用网址:≯
当天下午的时候,边境某县外办主任在边防军人的陪同,将‘特务’带走。当然少不得又得询问李思明又一遍。不久,又有数位带着红袖章的人进驻到连队。还在补觉的李思明被人叫醒,说连长有请,连睡觉都睡得不安心。
“报告!”李思明在门外报告,里面好像有不少人。
“进来!”是连长的声音。
“李思明,这几位是师部革委会同志,他们有几个问题想了解一下,你要好好配合。你们好好谈,我们就不打扰了!”连长和指导员离开会客室。转身时悄悄地给李思明一个眼色。
这四位都是穿着军装的,一位戴眼镜的男子,一位中年妇女,也是戴眼镜的,他们俩像是领头的,另外两位看上去很年轻,像是记录员什么的。
“你叫什么名字”眼镜男开口问道。
“当然叫李思明。不是你们叫我来的吗?不是叫我,那我回去了。”李思明很不爽,装模作样要回去。那位年轻的女记录员嘴角明显带着笑意,只是不敢笑出声来。
“严肃点!”中年妇女拍桌子道。
“你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原原本本的说一遍。”眼镜男问道。李思明老老实实地说了一遍,今天说了两遍,这一遍说得更流利了。
“你是说,只是碰巧遇到苏联特务?”眼镜男问道。
“是的。”李思明心里一咯噔,有点不好的预感。
“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全连那多人都没抓到,你一个就能碰到?”中年女一脸鄙夷,脸上就差没有写着‘不相信’三个字。
“无巧不成书嘛,只是被我赶上了而已。”李思明申辩道。
“哼,老实交待你们接头的目的。”眼镜男厉声问道。
“什么接头?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李思不甘示弱。
“李思明,别以为你们演的苦肉计,我们不知道。你们千方百计演的一出戏,目的就是为了保护你这个隐藏得很深的特务,我们的政策你是知道的,说出你潜伏的目的!”
“欲加之罪,何患无词。我拒绝回答你的问题。”
“哼,那我问你,你怎么懂俄语。据我们掌握到的资料,你是从未学过俄语的。这一点你怎么解释?”眼镜男自以为掌握了证据。
“我自学的不行啊。”李思明心里想到自己表现得太大意了。
“据苏联特务交待,你们谈得很融洽啊。”眼镜男继续问道。
“这个嘛,我这是从思想上麻痹苏联特务,想挖出有价值情报。”李思明解释道。
双方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到了半夜,李思明才被放回。李思明拖着疲倦的身躯,往回走,***比宰狼还要累。
回到宿舍,徐大帅等人还未睡下,见李思明回来,全过来嘘寒问暖,让李思明无比感动。
“妈的,这帮家伙,就知道捕风捉影!”张华骂道。
“小声点,隔墙有耳。”徐大帅小心说道。
“是啊,这帮家伙见风就是雨,你要小心点,不要被抓住把柄了。”袁候也低声地劝道。第二天,杨月过来了,她的伤势好得差不多了,当然少不了徐丽的按摸。
“昨天有人来找我,问我那天晚上的事。”杨月说道。
“哦,他们工作蛮细致的嘛。”李思明笑着道。
“你这人怎么一点也不在乎。人家还为你担心呢。”
“谢谢杨大小姐的关心。”
“说真的,你一点也不担心?”
“担心有什么用,咱又没做亏心事,有什么好担心的?”
“你胳膊能扭过大腿?俗话说的好,小鬼难缠,我爸是将军,在那些嘴上没长毛的革命小将前,还不是靠边站。”
看来做人要低调啊,李思明在心中感叹。不过李思明并不太担心,自己家庭祖宗三代出身绝对属于苦大仇深的“红五类”,再说这年头懂俄语的多了,平时自己虽然爱和战友瞎聊,可是也没有给别人上纲上线的把柄。
“特务”事件没有过多久就在人们的口中逐渐淡忘,至于那个倒霉的苏联飞行员“特务”,经过三番五次的审查后,据说不久在乌苏里江上交给苏方。而那个抓到“特务”的李思明,也没有得到任何形式的奖励,这让张华等人腹诽不已。
第一卷黑土地的故事第二十一章一年之计在于春
早春二月,这个光景,在南方早已草长茑飞春光明媚的季节,可在北大荒北纬47度左右的大兴岛,残冬还未过去,雪刚刚开始消融。
由于三月初的时候,将有一批老职工和新知青将要来,那时候五连才会是一个完整的农业连队,但是为迎接这一批人来,二月份五连又开始了大规模的基础建设。于是知青们又顶着依然如刀子吧的寒风,开始伐木和造房子。一排一排的房子很快的建了起来,知青的宿舍在连部办公地点的西边,东边是家属区,连长和指导员最近很开心,估计是老婆能来吧,盖房子也很用心,家属房都属于双职工的,一般是两间大小的小平房,一间卧室一间小客厅,还搭一个小偏厦,院子里有个小菜地,可以种点黄瓜、茄子什么的,还有一个小鸡,可以养鸡。
三月初,数量解放牌卡车,载着天南地北新的一批知青,通过刚刚落成的七星河大桥来到五连的驻地。李思明站在连部办公室的走廊上,看着这群叽叽叽喳喳的知青,觉得自己有点苍老的感觉。那些老知青们,已经在新知青面前吹嘘起来,自己在如何如何不怕苦不怕累与天斗与地斗,又是如何在雪夜抓特务,情节有多曲折就有多曲折,引得一片赞叹声。
随着新知青到来的,还有从其它垦区调来的老职工和家属。这些老职工一般都是56年或58年的转业军人,在北大荒多年,都是拖家带口的,还有少数人属于犯了错误进行“劳动改造”的知识份子。
新的血液补充进来,人手是够了,剩下就是赶紧搭建一套完整的编制。全连上下恐怕有五百号人,绝对超过正规军队一个连的编制。指导员负责政治,在“政治挂帅”的年代,指导员有着绝对的权威,连长负责生产,副指导员管共青团和黑板报,农业副连长机务副连长妇女副连长,这几位副指除妇女副连长由原女知青排长升上来的,其他都是调来的。下面是文书、会计、出纳、统计、农业技术员、机务技术员、卫生员、司务长、保管员。
再下面,最牛的就是机务排了,开拖拉机的开康拜因的,有工作服穿,半工人阶级,有让人羡慕的技术,其中的电工,全连就一个,腰间牛皮带上斜挎着一套电工工具,晃晃荡荡,走在村里,自我感觉像挎着一把手枪。次牛的,算木工班,也是有技术的,有工棚遮阳挡雨的不用下地的,说话必定流出一丝牛气。再次的是马车驾驶员,又叫车把式,在当年就有一个今日特别时髦的称呼叫“老板”,虽然是车老板,穿的象瘪三,但黄老板、杨老板一叫,大鞭叭叭一甩,几头大马打个喷嚏,也威风凛凛,于是连放马的都沾了几分豪气,只是身上有点马骚味,。与马车驾驶员平级的,是基建排的瓦工班,基建排分木工班和瓦工班,木工班的档次远在瓦工班之上已经说过,那么在瓦工班里,也要分个牛大牛二,大工有砌砖抹泥的本事,是技术工种,对小工们说话用吆喝的口气,小工们,挖土、搬砖、和水泥、拌沙浆,挑着上百斤的沙浆桶一步一步走上高高跳板,说话只能是“是的先生,yessir”,但当拄着铁锨站在凉快的屋檐下,看着农工班的兄弟们姐妹们顶着烈日一步一步走向无遮无挡的大田,一股优越感从丹田油然而生是挡也挡不住,起码,工间休息可以在屋檐下坐一坐可以从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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