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干嘛不买。”我和陆佑劫异口同声。
他把钱拍在窗口“两张!沈阳!”
拿着票离开之后我小声问他“哪来的钱?”
“变得,快走,一会那钱就化成水了。”我们俩把衣服领子立起来,鬼鬼祟祟的检票登机。
……
飞机落地,我和陆佑劫一前一后的走出机场。只要一刻没在季陆的那个房子里,我就一刻不安全。但是转念想了想,心里又有点其他的事放心不下,便转头服软对陆佑劫道“你送我回趟家呗,我想我弟了。”
陆佑劫一看我有求于他,立马又端起了大爷架式。
我一看这又是有条件的开场白,索性拦了一辆出租车,看都没看他一眼便坐了进去。
“哎哎哎。”陆佑劫加紧跑过来,一把拦住了快要关上的车门,挤着挤着坐了进来。
我给师傅报了地名,紧接着油门一踩,窗边飞过我熟悉的街道……
第131章 良苦用心
车里面安静的很,但陆佑劫似乎不太习惯这种氛围,翘着二郎腿问我“你们俩刚才为什么吵架?”
“没吵架。”
陆佑劫显然不信,等着我继续往下说。
“是他生气了。”
“他跟你生气?不太可能吧?除非你自己打自己了,否则不可能。”
“我也挺奇怪的,我还是第一次见他那样。”想到季陆当时的样子。我就有点手足无措。
“你跟他说什么了?”
我想了想前后我和季陆的对话,大致都跟陆佑劫说了一遍。陆佑劫听完摇摇头“你这真是句句都往枪口上撞,可这也不至于啊,就没说过别的了?”
我试着再往前回忆了一下“我说那个他手里的那个血佛心,和我这个看起来真像一对。”
陆佑劫听完恍然大悟“你啊你啊,非说这个干嘛。”
我一听好像找到了源头,便坐直了身子问道“这句话又哪不对了,那本来看着就像一对的啊,因为个破戒指,至于跟我发这么大火?”我刚才在船上没发出来的火。这会都被瞬间点燃了。
那会没觉得委屈,可能是因为太累了,实在是没力气和季陆争辩。
有个成语叫反客为主,套用在刚才的情况中,大概就可以解读为,本来我应该对季陆想要隐瞒雪娆我们俩身份的事生气,但是季陆先发火。顿时就让我开始检讨是不是自己做错了。
于是憋在胸口的委屈就一直积压着,现在被陆佑劫这么一说全都想起来了。
“你看看你看看,就跟我俩有能耐。”
被陆佑劫这么一说,我顿时萎下身子“那你说吗,为啥?”
陆佑劫犹犹豫豫的,话在嘴边上转了半天“那你就别管了,总之就别在他面前提那戒指的事,更别提什么一对不一对的。”
“那这事我不问了,权当我不对。季陆他为什么说不能让雪娆知道我和他的关系,凭什么要瞒着藏着的?”
我刚说完,那司机叹了一口气“傻姑娘还不懂吗。你说的那小伙子是脚踏两条船了。”
“你看你看你看!”我指着司机大哥对陆佑劫说。
本来油嘴滑舌的陆佑劫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好了,最后想了半天从头给我分析道“你知道雪娆是什么身份吗?”
“不知道。”我话音刚落那司机师傅又把话接了过去“那人家要是个高官老板的女儿,姑娘你更斗不过咯。”
陆佑劫啧了一声,示意那司机安静。
“你知道她什么身份吗?”
“狐狸精。”我说完那司机师傅笑了一下“姑娘,没准在人家眼里你也是狐狸精呢。”
陆佑劫伸手就是一拳,打在那师傅脖子后面的靠椅上“就你话多!”
那师傅梗了梗脖子,最终老老实实的闭上了嘴。
“她对季陆什么心思你也看在眼里,情敌相见分外眼红这可是六界不变的真理。要说搁在以前就算她知道你和季陆什么关系,可能也不敢怎么样。但是现在凭雪娆的身份捏死你跟玩一样。”
“就因为这点事,她至于?”
“大姐,她可是妖啊。”
陆佑劫的表情,让我想起了很久之前的季陆。他的确曾经提醒过我,让我不要和雪娆独处,让我和她保持一定的距离。
或许他也是在担心这个,现在这个脆弱的我,实在是没有精力再去应付一个雪娆。
“原来,他不说,是在保护我……”
“不然你以为他为什么在雪娆面前冷落你?”陆佑劫靠在后面的座椅上漫不经心的问我。
我突然被这个问题审视了一遭,为什么?我之前只是以为那是季陆醋意大发之后的原因。因为觉得我在他面前太过压抑,所以想用这种方式来让我吃醋。
但陆佑劫这么一提醒,我也算恍然大悟。季陆做的所有事,说的所有话。都不是没来由的……
我心中的郁结被解开了大半,但却对季陆的突然发火还是觉得不能释怀。或许是因为当时他发火之后转身就走的缘故吧,让我感觉自己憋了一肚子的话,没人可吵。
我心里盘算着,等季陆伤好回来之后,肯定要把他花式吊打一翻。
我和陆佑劫说话之间,车子已经停在了我家小区门口。陆佑劫不知道怎么又变出来了一张钱给了那司机,还慈眉善目的说不用找了。
和陆佑劫的相处总是让我很舒服,仿佛一个认识了多年的老友,丝毫不觉得陌生。我想,我在他面前的放松,大抵是因为在船上的那个问题。
“我害过你吗?”
“没有啊。”
……
我知道,我在陆佑劫的面前不是个罪人,我能好好的抬头做我自己,这或许就是放松的来源。
我和陆佑劫说着话,一路走楼梯回家。我到门口之后整理了一下衣服,满脑子想着一会推开门要怎么调戏一下奚易烊。陆佑劫说我像丑媳妇准备见公婆了一样。
我本来还傻笑着点头,但是想了想之后觉得不对劲,说谁丑呢?
我懒得搭理他,伸手去敲门。谁知道指节刚一触到门板的时候,房门就被我轻轻推开了。
我狐疑的伸头进去,喊了一声“易烊……”没人应我,估计那个傲娇鬼又躲在自己屋子里搞他那些我懒得看的东西。
刚一进玄关,我就注意到沙发边的地板上,好像有一撮很明显的土……
我弟有一定程度上的洁癖,别说是土了,他在家的时候能把地板擦到我可以放心的趴在地上舔的程度,当然我并没舔过……
我顺着沙发边上的泥土向窗边看去,发现窗户大开着,从窗下到沙发,不知道被多少个人踩出了一溜脚印。我抬起脚的姿势就维持在原地,两秒之后我意识到不对劲,连脱鞋的功夫都没有,拔腿就冲向了奚易烊的房间。
房门推开,正撞进我眼中的便是床脚位置的那几滴血。有了上次的事,我先告诉自己要冷静,没准易烊和上次一样,什么事都没有。
但是地上依旧凌乱的脚印,还有易烊桌子上杯打翻的墨汁,都无时无刻的提醒我这次和上次不同。我看像易烊桌子上的笔记本,日记好像被写到一半。
“十月十一号,天晴,无风,下午打比赛,这次我姐不在……”
我抬头看了一眼书桌对面墙上的日期,今天已经是十月十五号,距离这本日记戛然而止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四天。
我的心瞬间像被无数只手狠抓揉捏一般,自脚底而生的恐惧让我浑身颤抖。
陆佑劫赶紧两步跟了过来,看见屋子里的我还地上的血,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
我捧着日记本,两腿一软跪在地上“怎么办,易烊,易烊出事了。”
陆佑劫过来一把抄起我,扶在床上。我浑身抖个不停,来来回回反复看着日记上面的字。
会是谁,会是谁带走了易烊。我脑子里疯狂的搜索着,但是想来想去毫无头绪。余记何号。
我的手和脑子都是麻的,旁边陆佑劫说的话在我耳朵里都变成了毫无意义的音节。我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我的命门,我的易烊。
我把脸埋在日记本里,想象了一下接下来可能发生的所有情况。我发现我无法承受,无论是易烊身上发生任何的情况我都无法承受。
他不是我,他只是个看起来比较成熟的孩子。我看向地上的那几滴血,眼泪突然控制不住涌了出来。
陆佑劫蹲在我面前,拿过我手中的日记本“别慌,好好想想,会是什么?”
我边哭边摇头“我一直在想,我想不到,怎么办我想不到。”我从流泪慢慢演变成放声大哭。
第132章 林中小屋!
“他流了这么多血,一定很疼。”我边哭边对陆佑劫道。
陆佑劫两手摁住我的肩膀,让我直视他的眼睛“你听我说,你先冷静一下,好好想想,会是谁带走了易烊。”
虽然我完全没有办法平静。但想到这事关易烊的安危,便强逼着自己冷静下来。
会是谁,会是谁……
为什么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在我们从逍遥岛回来的时候出事?我顺着这个方向一直往前想,逍遥岛,我们去逍遥岛是为了找月龄,问出血佛心为什么会在她的手里。
血佛心,我们在去那个疗养院的时候被董成明带走,最后季陆从他手中夺下了血佛心!
想到这,我好像突然开了窍。难道是董成明?怕我和季陆拿了血佛心之后不管他们董家的事,所以带走了我弟用来威胁我?
他能查到季陆的身份,也能查到我们和这件事的关系,想找到我的家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我抓过陆佑劫的衣服“是董成明,一定是董成明!”
陆佑劫第一次听这个名字,皱着眉头问我董成明是谁。可还没等我开口,外面突然就传来了一阵快步上楼的脚步声。
我家的楼层不高。但是基本同一层的邻居都坐电梯来回上下。我因为不喜欢电梯那种闭塞的空间,所以才每次上楼都走楼梯。但是这同时之间这么多人都同时上楼,情况似乎有些异常。
陆佑劫最先意识到了不对,一把拉起我就贴在了门边上。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我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可那群人匆匆跑过了我家门口,直奔楼上的楼梯而去。
陆佑劫拉着我走向门口,我这才注意到楼梯上的那些人个个都穿着黑色的西装,看起来和董成明手下的那帮人如出一辙。
队伍最末端的那人转身看到了我,对前面的人说道“她在这!”
五六个人齐齐转身,陆佑劫暗叫不好,拉着我的手就朝楼下狂奔而去。
“是他们吗?”陆佑劫边跑边问。
“应该是!”
我们俩蹬蹬几下跑到了楼门口。正好撞见楼下超市送水的大哥,靠在车尾拿着小本在跟超市老板对账。
陆佑劫趁其不备拉开副驾驶把我塞了进去,关上门自己钻进了驾驶,油门一踩车子就冲了出去。后面的大哥手里拎着记账本,一脸懵逼的看着绝尘而去的小轿车。
那几个黑衣人耳朵上都带着蓝牙耳机,不知道在对另一边的人说着什么。我从后视镜里看见他们面前也急速驶过一辆黑色的轿车,几个黑衣人低头钻进,轿车火速跟在我和陆佑劫身后。
“我们现在这是要去哪?”
陆佑劫看了一眼后视镜“找个环境清幽,闲人免进的地方去解决掉他们。”
车子一路向北。慢慢开上了一条荒无人烟的小路,我渐渐开始有些不安。按理说我们两个人,人数本来就不占上风,现在更是开到了这么个荒无人烟的地方,想求救都无门。
“你真的确定来这是要解决掉他们?不是为了让他们更方便的解决掉我们俩?”
陆佑劫没理我,目不斜视的盯着面前。我把头靠近窗边往后看了一眼,发现那辆车仍然穷追不舍,一直保持着不到十米的距离紧紧盯在身后。
我们现在已经从家里开出来快一个小时了,我担忧的看了一眼油表显示,果真就快没油了。四周都是郁郁葱葱的树林,来往连个车辆都没有,更别说加油站。
就在我犹豫着要不要跟陆佑劫说的时候,陆佑劫突然方向盘一打,直接从马路上拐下去。从满是石头的小路,穿着林子开了下去。
这个坡不是很缓,我坐的胆战心惊。远远看去,面前好像有一个二层楼高的木屋,不知道还有没有人住。身后的那辆车在坡顶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下来,陆佑劫胸有成竹的直奔前方,心里好像有了什么计划一样。
前面眼看着就要撞到了一棵极其粗壮的树,陆佑劫还是没打转向,我紧张的大叫“树树树!刹车啊!”
没想到陆佑劫眼睛都不眨一下,直直的朝着那棵树开过去。
“你神经病啊,刹车刹车,啊!”我害怕的大喊,就在马上就要撞上的时候,陆佑劫猛地打了一下方向盘,拐到了一边,我像是减寿十年一样抱着安全带。紧接着就听见身后传来砰的一声,原来是一路跟着我们的那辆车撞在了那棵树上。
“下车。”陆佑劫解开安全带对我说。
我慌慌张张的推门走下去,跟着陆佑劫走进了树林里的这座木屋。我们从后门绕进去,陆佑劫推开门。屋子里面还保留着很久以前的家具样式,上面落了一层厚厚的灰,看起来许久没人住过。
从外面的窗户能清楚的看到那帮人从车上走下来,在后备箱里拿出棒球棍,砍刀气势汹汹的踹门而入。陆佑劫把我拦在身后,面不改色的站在屋子中央。
外面一群人拥簇着一个身穿唐装的中年男人走进来,那男人手里盘着一串成色颇好的核桃,面带笑意。
这不是董成明还能是谁!
在看清他模样的瞬间,我像疯了一样从陆佑劫身后冲出去“我弟弟呢!”
陆佑劫伸手把我拉住,董成明还是那一脸商人般的笑容,不增不减。完全不顾我歇斯底里的情绪,仿佛在看一个被他关在笼子里的宠物。
“姑娘,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他手里还在不停的盘动着那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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