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于康熙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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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于康熙末年- 第10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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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阿哥思量着,用眼角余光,看了御案后的皇上一眼。
  皇上看着折子,神情有些怪异,不似担心,嘴角微翘,带了几分讥讽。
  这会儿功夫,皇上已经看罢折子,对十三阿哥道:“有人往顺天府递状纸,要告曹颙侵占民财。”说罢,将折子递给边上的内侍,示意给十三阿哥送去。
  十三阿哥闻言,只觉得古怪,接了折子,快速看了一遍,又看了后边附着的状纸,才确定自己没有听错,确实是有人将曹颙给告了。
  侵占民财?
  十三阿哥连为曹颙辩白几句的想法都没有,因为,这罪名实在是太离谱。
  曹颙在官场上口碑好,皇上瞅着他也顺眼,除了他工作勤奋,为人恭谨为,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富足不贪。
  不媚上,不压下,守着户部这个油水最丰厚的衙门,也从来不伸手。
  旁人不晓得,消息灵通的十三阿哥却是晓得曹家的收入来源。
  除了庄子同“稻香村”外,还有广州商铺的分红,曹家甚至还隐藏着一门生意,也是滚滚利来。
  那就是“西洋美颜膏”。
  十三阿哥府中,也用着几瓶,玉色琉璃瓶子,外头绘着缩小版的西洋美人头。
  在京城的洋货铺子里,这样一瓶美颜膏,就要卖到四、五两银子一瓶。
  实际上,这是这些东西都是产自澳门,是曹家暗地里的买卖。
  既是四、五两银子一瓶的东西,若是效果不好,也不会推广开来。既然这个东西,能在几年之内,在京城占有一席之地,可见效果颇佳。
  十三阿哥虽不晓得这“美颜膏”的配方,却晓得主用成份用了珍珠粉。
  京城的胭脂铺子里,最不缺的就是珍珠膏、珍珠粉什么的,可顶好的东西,价格也比不上“美颜膏”。
  有好几条生财之路在手的曹颙,平素里只听说过散财的,这侵吞旁人财产的罪名就扣的有些滑稽了?
  陈守创是认识曹颙的,两人同朝为官,不过点头之交。
  陈守创不会幼稚的以为,有个状纸在手,就能扮演铁面御史,带人讨伐手握实权的户部尚书。
  他自己是皇上器重的臣子不假,曹颙的圣宠未必在他之下。
  况且,他已不是御史。
  京府府尹,天子脚下,处事首先要求稳。
  当看到状纸时,他第一反应不是去探究事情真伪,而是关注这状纸背后有没有官员倾轧,会不会引得政局震荡。
  事关一品京堂,立不立案,如何立案,都不是他一个京兆府尹能做主的。
  于是,就有了御前请旨。
  “你怎么看?”皇上问十三阿哥道。
  十三阿哥笑着摇摇头,回道:“这状纸看似言辞振振,却是底气有些不足。这前面咬着曹家侵占庄家遗财不放,后边却又例举出庄陪嫁财物作证。既是庄家的房宅田产都归了庄氏的嫁妆,那前面曹家侵占民财的说法就有些对不上了。”
  陈守创在旁听了,心中松了口气。
  即便大家都说曹颙是和善性子,陈守创也不愿平白的得罪他。
  他虽比曹颙年长,可论起官场资历,却是落后曹颙一大截。
  他好好的做完府尹,在往上多半是升侍郎;那个时候,曹颙说不定更进一步,封阁拜相。
  今儿却是他倒霉的日子,因为皇上接着发话,让他立案审理……
  户部,尚书房。
  看到刑部送来的文书,曹颙不由皱眉。
  查嗣庭案终于尘埃落定,查嗣庭与其子查克上死在狱中,其他儿子未满十五岁,给功臣之家为奴。
  两位兄弟中,长兄年迈家居,对于所为恶乱之事,实无由得知,着将查慎行父子俱从宽免,释放回籍。
  胞兄查嗣瑮、胞侄查基俱免死流三千里。查嗣庭名下应追家产,着变价,留于浙江,以充海塘工程之用。
  因提前托了十三阿哥,所以在“功臣之家”的名单上,也添了曹家。
  查嗣瑮两个未满十五岁的儿子查开、查学,将以官奴身份,入曹府执役。
  这样一个结果,对曹项也算有个交代,可曹颙并不觉得欣喜。
  因为从蒋坚这边,他还听到关于查家的另外一个消息。
  查嗣庭之妻与媳妇都投缳自尽,查家其他女眷将跟随成年的父亲子侄流三千里。
  没有将查家女眷罚没为奴,给江南查家留几分余地;将查家年幼男丁都入了奴籍,就断了他们几代人的科举之路。
  说到底,还是查家的风头太盛了些,已经执掌士林牛耳。
  因不好太过行迹,曹颙只吩咐曹满带了他的名帖去刑部领人。
  对于查开、查学两兄弟的安置,曹颙面上也只是淡淡的,让人将他们带到下人房安置,并没有另眼相待。
  查家的案子风波才熄,他可不想因为这个,引得皇上迁怒。
  兄弟两个,一个十四、一个九岁,年长的查开已经考了秀才,长相温文儒雅不说,肚子里也有墨水。
  曹颙想了想,便吩咐曹元,将他们兄弟两个安排在长生与天宝身边做书童。
  翰林院同六部相比,消息滞后了些,可毕竟查家是翰林院里的大户,多少人关注着,所以曹项也得到恩师流放,曹家赏了“官奴”的消息。
  他心急如焚,恨不得立时回家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偏生今日翰林院忙,几位新上任的编休的编休,到他这里请假学问,应付了好一会儿,才脱身出来。
  等到从衙门出来,曹项没有回东府,直接奔西府而来。
  他为老师古稀之年即将流放难过,又为老师两个儿子入曹府而欢喜。
  虽说都是罚没入了官奴,可在曹家,与在其他人家不一样。
  不过,听说曹颙将他们兄弟安置在下人房,让他们做天佑的伴读,曹项神色就纠结起来。
  曹颙见状,哭笑不得,道:“皇上既让他们做官奴,难道四弟还想要见他们做少爷不成?”
  曹项犹豫着说道:“家里又不差这两个孩子,大哥大嫂向来仁慈,就是家生子儿,不也是多到十几岁,才开始侍候?”
  曹颙板着脸,道:“你想要作何?接过去锦衣玉食的养着?”
  曹项也晓得那样不妥当,低下头道:“多照拂一些总是好的。”
  曹颙摇了摇头,前几年瞧着曹项已经开窍,怎么在翰林院待上几年,就呆了许多。
  “你是查嗣瑮的弟子,这个消息若是有心人探察,瞒不了人,若是将他们送到你那里,你如何安置?厚待了,是打皇上的脸;薄待了,就要遭世人唾弃,还是留在西府这边吧。”曹颙道。
  这也是最妥当的法子了,曹项脑子清醒许多,又再次谢过堂兄。
  当天晚饭,曹项就留在西府这边,兄弟两个推杯换盏,倒是比平素少了几分拘谨,多了几分亲近。
  “老师到底是古稀老人,这回去黑龙江怕是日子难熬。”曹项干了一杯酒道。
  “你也不用太惦记,现下黑龙江将军傅大人刚好与我有旧,我会书信一封给他,请他帮忙照拂一二。”曹颙道。
  之所以这样这般费劲对旁人好,也有几分是看在金庸老大爷的情分上。
  多少乐意帮上一帮,不过能做的,也只是一帮了,再多了就不符合曹颙的性子。
  对曹府众人来说,查氏兄弟入府,不过是多两个小厮而已;知晓他们兄弟真实身份的,只有曹颙夫妇与大管家曹元。
  庄延平听说曹颙回来,过来辞行,明天一早,他就要去通州码头登船南下。
  柴秀才夫妇寻了个托辞,昨日就搬出曹府,瞧着那阵势,有在京城多驻留些日子。
  庄延平虽对他们有些不满,却也想不到,这两位为了银钱,吃了雄心豹子胆,已经开始控诉曹家了。
  同庄延平说完话,曹颙便回了内宅。
  给李氏请完安后,曹颙便回了梧桐苑。
  “妞妞亲事已了,老太太怕热,惦记回海淀庄子。后日便是千秋节,等过了千秋节,就搬到园子避暑如何?”初瑜道。
  曹颙摆摆手,道:“若是收拾得差不多,早些搬过去也行,不用等千秋节……礼部今天下了公文,今年千秋节已是免朝贺……”
  初瑜闻言,不禁骇然。
  连续两年“千秋节”免朝贺,帝后和谐的传言,一捅就破。
  “到底皇上为何这般不待见皇后,连体面也不给了?”初瑜心中好奇,低声问道。
  曹颙想了想,低声回道:“皇上重权,即便是深宫之中,也不想二圣齐尊,这是其一;其二么,听说是为去年三阿哥选嫡妃之事,皇后动静大了,引得皇上不快,八成是还没消气……”
  第1259章 私语
  对于柴秀才的行迹,曹颙既然心中有数,对于“官司”一事就没有太放在心上。
  随着曹家兄弟相继出仕,子侄一辈也渐渐长大,曹家已经不是早年那个曹家,在京城权贵中,亦是数得上的人家。
  小小秀才,又是以无稽罪名状告曹家,更像是一场笑话。
  为了怕妞妞难做,曹颙连李氏与初瑜也没瞒着,就是怕她们不明就里,听了什么传言,同妞妞生了嫌隙。
  李氏即便性子绵和,可多年养尊处优下来,也添了几分贵气,并没有听风就是雨,怕东怕西。
  老人家寻思了一遭,倒是并没有太怪罪柴秀才,反而叹息一番,道:“左右是个混账人,被金银晃花了眼,倒可惜了平姐儿一番心。只是看在已故庄二先生的面上,给个教训就是了。”
  在妞妞出阁前,曾同曹府这边商议商议过,将来挑一子姓庄,承继庄氏香火。对于庄氏族人那边,还有两位姐姐那边,虽说并不亲近,可也没有断了往来的意思。
  只因柴秀才夫妇性子实在不堪,才没有将这番话摊开说。
  以妞妞的性子,最是护短,对于这血脉至亲,不过是念在亡父情面,道义上应承,哪里比得上同曹家的亲近。
  柴秀才猪油蒙心,为了钱财攀咬上曹家,污了曹家的名声,妞妞晓得了,会比曹家人更恨他。这面上情,怕是也顾不得了。
  曹颙虽厌恶柴秀才,但也没有生死之仇。
  只是官场之上,向来都是说不清楚的。即便曹颙不同柴秀才计较,可那些想要借此巴结曹家的,也不会手软。固然不会要了性命,死去活来,恶惩一番是少不了的。
  曹颙闻言,眉头微皱,倒不是为了母亲为柴秀才说情,而是想到一个可能。
  要是柴秀才这些日子真出了“意外”,那自己可真是摘不干净了。
  初瑜长嫂如母,真心将妞妞当女儿疼的,听到这个消息,倒没有想着自家名声有损,反而心疼妞妞刚出阁,就遇到这糟心事。
  见婆婆也是疼惜妞妞,她便道:“咱们这边府里还好,谁会将这个放在心上。倒是平姐儿那边,还是新媳妇,女婿也年轻,还不知会不会吓到,要不媳妇过去瞧瞧?”
  李氏点点头,道:“也好,多宽慰两句,别叫孩子心中添堵。”
  夫妻两个从兰院出来,初瑜便使人预备马车,带着几个丫鬟婆子出府。曹颙则去了前院书房,使人请来曹甲。
  不为旁的,就为了防着旁人瞎搅合,柴秀才那边,就得暗中护着。
  等到曹甲出去,曹颙坐在椅子上,脸上露出几分苦笑。
  真是太平日子过久了,失了防范之心。
  早知如何麻烦,真不该纵着柴秀才上串下跳。
  自己现在的身份,倒不怕这盆脏水,可真要因此使得柴秀才断送性命,同庄家那边就尴尬起来,只会使得妞妞难做。
  说到底,柴秀才再可恶,也是庄先生的女婿,罪不至死。
  魏家,二房。
  屋子里一片静寂,看着抿着小嘴,不发一言的妻子,魏文志有些心里没底,低声道:“你要是恼,就骂出来,别气坏了自己个儿,就不值当了。”
  因是新婚,十六爷给他放了假。
  回门过后,婚礼算是告一段落。为了酬谢这些日子帮衬着跑前跑后的同僚好友,他原预备着今日设宴款待一番。
  没想到客人未到,顺天府的差役到了。
  虽说没有直接传人去衙门,可还是问询了一番,交代了近期不得出京,等到传唤,云云。
  好好的日子,就成了被告,魏文志的心里也不痛快。
  不过,他更担心的是妻子这头儿。
  他们夫妻两个都是少小失孤,全靠曹家庇护,才有了今日,而妻子那边,又多了曹家的养恩。
  看着丈夫眉头皱着个“川”字,满眼满脸的担忧,妞妞的嘴角微微上翘,轻轻的摇摇头,道:“我没事儿,二爷不必担心我。”
  她语气轻松,魏文志却是放心不下,道:“你我夫妻,你也不必硬挺着。他既不当你是亲戚,咱们往后避开就是,谁也不指望谁活着。”
  妞妞站起身来,道:“二爷说的是,我又不是傻子,分不出远近来。只是怕府里那边,老太太同嫂子听到担心。若是二爷便宜,就陪我过去一遭可好?”
  事已至此,魏文志早没了待客的心思,点头应了,忙唤人去预备车马。
  还没等夫妻两个出门,曹府的马车到了。
  夫妻得了消息,惊讶不已,忙到前院出迎。
  看到郡主亲至,魏文志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妞妞扶着初瑜下了马车,听着其低声问询宽慰,已是红了眼圈。
  夫妻二人将初瑜迎到上房,魏文志陪着回了几句话,交代了顺天府来人之事,便有小厮来报,前院有客至。
  魏文志告了声罪,出去见客,留下初瑜同妞妞说话。
  妞妞将屋子里侍候的丫鬟婆子挥下,粘到初瑜身边,并没有悲悲切切,反而顽皮的露出几分小儿女态,蹭着初瑜的胳膊,低声道:“嫂子,妞妞想家了……”
  初瑜看了门口一眼,伸出手指,点了点她额头,笑道:“前儿才回门,这才几天?都做了人家媳妇,还耍娇……隔得又不远,过了这阵子,谁还拦着你不成?”
  说到最后,到底带了几分惆怅。
  姑嫂两个都明白,既是出阁,到底是不一样了。
  “你这也算好的了,进门就独掌一府,又没有公婆需要立规矩,少吃了多少苦头。只是志哥儿虽不是外人,可男人多刚性,多少要哄着些。心里有主意是有主意,面上还要柔顺,方叫人挑不出错来。”初瑜摩挲着妞妞的后背,道。
  听着话里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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