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于康熙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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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于康熙末年- 第10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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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使得曹颂在军中没有根基,没有资格竞争京旗都统,想要在正二品上再升一级,除了转文职外,就是升地方八旗都统。
  那样的话,曹颂想要回京,可就真要等到退休年纪。
  这时,就听蒋坚接着说道:“若是二老爷不能在军功上有所建树,这几年许是还不显,等过个十年、二十年,东府几位老爷就是嫡弱庶强的局面。”
  听到“嫡庶”二字,曹颙不由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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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颂这边,除了在军中如鱼得水外,在仕途建树上还真的比不上曹项。
  可身为兄长,若是被弟弟比下去,那欣慰中也会夹杂心酸。更不要说,在这个世上,家族中的的位,与仕途权势休戚相关。
  曹颙不过是普通人,在几个堂弟中,心里最是偏疼曹颂,自然希望他顺心如意。
  这一代兄弟几个还好,有他看着,也不会允许弟弟官职高了就对兄长不敬,可小一辈呢?
  曹颙想起王鲁生,所以对这个“嫡庶强弱”之类的意思很是敏感,不愿出现类似于王家内乱之事。
  蒋坚该谏言的都谏言了,便不再啰嗦,拿起几折公文,将要紧的几件事同曹颙禀告了。
  曹颙见状,将私事先抛开,将差事处理完。
  落衙后,蒋坚没有同曹颙一道回去,而是去兵部寻几个相熟的书吏吃酒去了。
  战事将起,自己不仅不担心国计民生,难道还要一门心思为家族谋利吗?
  曹颙骑在马上,摇了摇头。
  即便像他这样,看似不将功名放在眼中,可得了机会,还是做不了君子……
  等到第二天,曹颙一大早就从蒋坚口中得了准信,确实是西北有动静。
  准格尔汗策妄阿拉布坦死了,在西北闹腾了二十多年的策妄阿拉布坦死了。
  按理来说,这个不安分的准格尔汗死了,应该是朝廷之幸。
  可同年迈的老狮子相比,正值青壮年的新狮王更令人担心。
  新的准格尔汗,就是策妄阿拉布坦的长子噶尔丹策零。
  不知道是否是父子是天生的敌人,噶尔丹策零行事向来同策妄阿拉布坦相左。
  当策妄阿拉布坦勾结沙俄以对抗清廷时,噶尔丹策零联合堂兄与沙俄入侵官兵交战,反对同沙俄亲近;当策妄阿拉布坦同清廷议和,噶尔丹策零同沙俄又不清不楚起来。
  如此行事,如何能不让朝廷头疼?
  这场战争,不用等多久。
  即便朝廷愿意与准格尔蒙古继续和平共处,新汗王为了确立自己在部族中的绝对的位,也会闹出动静。
  没有直接对清廷宣战,也多半是“攘外必须安内”的缘故。
  等新汗王将部民整肃得差不多了,就该跟同清廷撕破脸。
  有些话是不能落于纸上,曹颙私下里吩咐张义一番,打发张义出京去江宁……
  景福宫,书房。
  福彭满眼放光,坐也坐不住,站起身来,望着弘历道:“四叔,是不是朝廷要在西北备兵了?”
  西北军本就没解散,朝廷这边即便准备,也是准备出征的京八旗精兵与八旗点将。
  弘昼在旁,忍不住笑道:“瞧你这火烧火燎的模样,还惦记出征不成?”
  福彭还不犹豫的点点头,道:“五叔,侄儿已经及冠,当领差事了。”
  弘昼心里虽也痒痒,可也晓得父亲不待见宗室,当不会给宗室建立功勋、增加势力的机会。
  他没有说话,弘历笑着说道:“急什么,你的差事,皇阿玛早就定好了,署镶红旗都统……”
  第1283章 各种安排
  “委署镶红旗都统……”福彭低声喃喃,只觉得嘴里发苦。
  即便没有这个委署,福彭现下也替父亲讷尔苏打理镶红旗旗务,现下有了官职,似乎更“名正言顺”,可却是连讷尔苏的名头都不用顶了。
  对于皇上的用意,弘历心知肚明,心中虽有些腹诽,也不好说出来,只安慰道:“从你相熟的差事开始,也是皇阿玛疼你。”
  “嗯,侄儿晓得,都是皇上体恤。”福彭冲养心殿拱拱手,面带感激道的。
  弘历见他并无芥蒂之色,满意的点点头。
  弘昼则是端起茶杯,垂下眼帘,抿了一口……
  一直到出宫,福彭的面上都是欢喜。
  回到平亲王府后,他又吩咐管家将跟着的长随、侍卫都赏了银子。
  按照朝廷规制,册封亲王世子后可独立开府,府邸规格介于亲王府与郡王府之间。
  福彭册封世子后,讷尔苏夫妇就离京,所以他依旧住在王府这边,内务府也没有给安排世子府。
  因曹佳氏回京,宗室交好的女眷这几日相继登门做客。福彭回来之前,世子福晋费莫氏刚送客人出府,还没有换下待客的衣服。
  见福彭面带欢喜回府,费莫氏忙起身相迎。
  福彭进了门,脸上的笑模样才一点点凝住。
  费莫氏在旁诧异莫名,疑惑道:“爷……”
  福彭揉了揉眉心,问道:“额娘今天还好吧?”
  “好,只是瞧着额娘的意思,怕是不放心盛京那边,过两日早些回去。”费莫氏回道。
  福彭点点头:“许是不放心阿玛与福端,四弟妹到底年轻。”说到这里,顿了顿:“盛京什么都好,南北干货也不缺,却少南方鲜菜。额娘素来饮食清淡,这几日你使人留心些,将市面上南边来的细菜果子都归拢归拢,给额娘带过去。”
  费莫氏仔细应了,福彭转身出去见曹佳氏。
  曹佳氏因接了大半天的客,有些乏了,正歪着炕上,听天慧说话。
  听说福彭来了,天慧忙从炕上下来,退到曹佳氏身边。
  福彭进来,不见费莫氏,天慧屈膝见过,同曹佳氏低声说了一句,退了出去。
  曹佳氏看了儿子两眼,随即心下沉了沉,挥挥手打发丫鬟婆子下去。
  她坐起身来,问道:“可是皇上说什么关于咱们王府的事了?”
  福彭在炕边的椅子上坐了,回道:“儿子没见到皇上,是听四爷说了,皇上给儿子正式安排差事……委署镶红旗都统……”
  曹佳氏不由怔住,过了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道:“还真是让你舅舅说着了……”
  庄亲王府,花厅。
  桌子上除了几个看碟,就是一笼屉红灿灿的螃蟹。
  十六阿哥面前,已经吃出一堆蟹壳。他用湿巾擦了擦手,将温着的一壶黄酒提溜出来,给自己斟了一盅,饮尽。
  曹颙坐在十六阿哥面对,也是连吃了几只带黄母蟹,才放下蟹八件。
  若说是螃蟹宴,又太简便了些,不过是正赶巧地方上贡的螃蟹到了。
  地方贡品,除了供奉宫里的主子外,各王府也有定例。
  十六阿哥晓得曹颙爱吃螃蟹,便使人请了曹颙过来。
  虽说曹家庄子上也有河蟹,可哪里比得上这从南边贡来的湖蟹,曹颙吃得很是舒坦。
  待小厮将席面撤了,两人做到炕上吃茶。
  刚吃了螃蟹,有些油腻,饮上一盏菊花茶,曹颙满脸的熨帖。
  十六阿哥见状,恨铁不成钢的摇摇头:“真是越长越回去了,早年看你还是个有成算的,这两年却是越来越没出息,如今要成吃货了。”
  曹颙放下茶盏,好奇的看着十六阿哥:“这是怎么话说,十六爷,我虽没有位极人臣,可也是一品京堂。熬上一、两任,再往上挪一挪,能在吏部尚书上致仕最好。吏部虽位高权重,可吏部尚书可比户部尚书更不省心。能晚去就晚去几年,不能去的话,直接在户部尚书上致仕也好。”
  十六阿哥听得目瞪口呆,指着曹颙道:“你才多大,就想到致仕了?”
  大清沿袭明律,文官六十致仕。
  不过律法是律法,对于中低级官员有效,对于三品以上大员,有几个六十致仕的?
  位置越高,越放不下权势,致仕年纪越晚。
  曹颙今年才三十四,正值壮年,前程大好。
  曹颙悠悠然道:“我也到了可以自称‘老夫’的年纪了,想到致仕有什么不对?”
  十六阿哥皱眉,道:“这叫什么话,你就没想过要位极人臣,封阁拜相?”
  曹颙闻言,笑着摇摇头。
  他怎么没想过?
  因沿袭明律,大清官场上也行那套“非进士不入翰林,非翰林不入内阁”的规矩,可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官场上最不缺的就是特例。
  不是科举出身,可以赐“进士出身”;不是翰林,到翰林院兼个职走个过场就是。
  大学士满额四位,现下是马齐,张廷玉,萧永藻,徐元梦。
  其中,只有张廷玉与徐元梦是进士出身,马齐是荫生入仕,萧永藻是笔帖式出身。
  可是这两年,曹颙改变了主意。
  大学士显贵是显贵,可要是不犯过错,多半在任上终老。想要六十致仕,那是梦想;即便七十想要病退,也得看皇上愿意不愿意放人。
  从顺治朝开始算起,做到大学士位上,半数在大学士位上终老;剩下一小半,真是熬到七老八十,耳聋眼花皇上才放人“病退”,再剩下的就是因罪免官的了。
  毕竟大学士是天子近臣,伴君如伴虎。
  不能否认的是,家族里出来一个大学士,对于家族来说是几代人的好处。
  自打曹项入翰林,曹颙自己想要入阁的心思就淡了。
  他掐指算着日子,要是历史没有大变动,自己最好在乾隆登基时下来。
  一朝天子一朝臣,自己知趣,小一辈与乾隆关系也亲近,甚好。
  十六阿哥见不得曹颙这惫懒模样,冷哼一声道:“除了爷,还能有谁为你操心?年底兵部官员有所调动,爷可是打算皇上举荐你。”
  曹颙讪笑两声,道:“莫非我哪里得罪了十六爷?兵部排班,可是在户部排班之后?”
  十六阿哥瞪了他一眼,道:“别跟爷装糊涂,户部上面有十三哥同张廷玉压着,格局已定,你即便累吐血,也显不出功绩来。兵部排班虽在户部后,可西北不太平,眼看兵部就要大用。”
  说这番话,可真是实心实意为曹颙打算。
  曹颙心中感激,面上也添了郑重:“十六爷为我好,这我晓得。可我有几斤几两,十六爷还不晓得?兵部尚书总要知兵事,我哪里有能力坐那个位置?”
  十六阿哥低声道:“这几年下来,你还没看出皇上的脾气秉性?难道西北兵事起了,皇上就真的能让兵部尚书安排军议?兵部尚书能做的,不过是兵饷粮草这块,同户部的差事差别不大。你也太实诚了些,京里消息灵通,谁不想着借借西北的光,只你不动如山。”
  曹颙尴尬的摸了摸下巴,道:“我也有私心,已经打发人往江宁去了。”
  十六阿哥嗤笑一声,道:“眼皮子浅,格局太小了不是,即便将曹颂弄到西北军中,他身份资历都排不上个儿,不过是充数罢了,想要捞点功劳,也得看时运。有了时运,还得真刀真枪,拼了性命去挣功劳。有了功劳,多少功绩能落到他头上,还得再看上面的人良心有多少。这中间,有多少变数,即便你想要照拂,也使不上力力气。哪里有你在京中,稳坐钓鱼台来的自在?”
  曹颙听了,不由跟着心动。
  兵部尚书位上,最怕的就是粮草扯皮,可如今户部有银子,上面的皇帝又是厌恶官员伸手的,这个兵部尚书做起来就轻松许多。
  可真要在兵部尚书任上有了建树,那离入阁又近了一步,曹颙有些迟疑。
  十六阿哥叹了一口气,道:“左右还有一段日子,你自己思量吧。你可要想好了,以皇上的心性,要是想用你,就容不得你撂挑子……”
  曹颙点点头,道:“嗯,我仔细想想……”
  回到曹府时,天已经擦黑。
  京城秋意渐浓,路上也开始有了落叶。
  曹颙骑在马上,看到一片落叶盘旋着落到马鬃上。他捡起落叶,莫名的有些感伤。
  要是雍正在位的时间久些,十六阿哥的这般安排,就比曹颙的打算要更稳妥:可生老病死,又如何能被人力左右?
  雍正事必躬亲,十三阿哥累死累活,似乎他之前的种种小动作,都没有起什么作用。
  可涉及帝王建康寿命的话,即便亲近如曹颙与十六阿哥,也是提也不能提……
  回到家中,曹颙就听到一个消息。
  曹佳氏打发人过来,定下了后日启程回盛京之事,请曹颙夫妇明日过去一趟,顺便将天慧接回来。
  “怎么这么匆忙,之前不是还说要好好歇几日才回去吗?”曹颙有些疑惑。
  初瑜道:“不放心七阿哥吧,七阿哥还小呢……要是将七阿哥带回来,许是能安安心心的多待些日子……”
  第1284章 小人之心
  一夜无话,次日曹颙用罢早饭,依旧如往常一般,带着蒋坚等人去了户部衙门。
  将到衙门时,曹颙想起十六阿哥昨日的话,对蒋坚道:“非磷,兵部那边除了西北消息外,还有其他动静没有?”
  蒋坚寻思了一下,道:“没听到其他地方有动静,东南这两年年景尚好,百姓都有活路,自然不搞三搞四;西南土人太零散,早已无力抵抗朝廷。”
  看来雍正年间将要迎来的平西战役,天时与人和都占上了,朝廷的赢面大于往年……
  早在曹颙出来前,跟妻子约好了,让妻子下午先行去平亲王府,他落衙后直接过去。
  因此,等曹颙从衙门出来,到平亲王府时,初瑜已经早到了。
  不单初瑜在,曹颐也在,姑嫂几个聊得正热闹。
  因姑嫂几个话中提及天慧说亲之事,所以天慧早避下去,并不在跟前。
  其实,曹颐这边,也有心与娘家联姻,可是因有曹佳氏在前头,轮不到她说话。等曹佳氏碰壁,缘由还是因血脉亲缘,曹颐便晓得兄嫂这个意思,更是不好提了。
  现下,曹佳氏与的曹颐姊妹两个看好的,都是宗室里的旁支子弟。家里人口要少,要不就是没婆婆,要不婆婆就出身低,是绵性子的。
  按照她们的意思,最好是同国公府与亲王府的旁系,要是有个不妥当,她们姊妹两个也能借嫡支身份说上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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