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于康熙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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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于康熙末年- 第11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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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恩其退缩着,想要避开,哪里能避得开?
  等半截裤腿被撕开,膝盖上的伤口赫然在目。
  只是伤处吓人是吓人,鲜血淋漓,可并没有看到断骨。
  巴拉的双手在乌恩其膝盖上查看一二,回头道:“曹老爷,这腿是断了……可没骨裂,是关节断……”
  乌恩其脸色青白,侧身扑到赤那身边,拉着他的胳膊,痛哭流涕道:“阿哥,救救我,我不想死,才骗人……”
  十六阿哥这回也才明白方才差点被蒙骗,佩服的看着曹颙道:“还是孚若厉害,这家伙长了个娃娃脸,爷差点被蒙过去……”
  曹颙冷笑道:“若不是想起这人的身份,怕是他这招苦肉计就过关了……”
  “什么身份?”十六阿哥有些好奇道。
  母子两个这出“大义灭亲”的把戏,显然引起十六阿哥的好奇来。
  他与曹颙两个也不是没见识的,可这小子演的栩栩如生。若不是曹颙使人查看他的伤处,几乎要被骗过。
  “十六爷你别看他年纪不大,可他八年前就做了汗王府的侍卫副队长……”曹颙咬牙道。
  若是寻常少年,或许不能孤身上路,可汗王府的副队长,绝对不会像看起来这样孱弱。
  要是没有其他企图,闹出这乱子,早就该一跑了之,哪里还还这般费心演一场“苦肉计”……
  乌恩其的嘴巴很硬,曹满与王府侍卫轮番拷打,也是闭口不言。
  这背后迷雾重重,现在又不能真的就打死他。
  十六阿哥气的直跳脚,吩咐人押乌恩其的阿妈过来。
  乌恩其听了没反应,倒是赤那受不住,膝行到曹颙面前,道:“曹爷,奴才去问,奴才一定问出来是谁指使的……”
  曹颙冷冷的看着赤那,道:“难道他不开口,我就不晓得这背后是哪个?我不过是想知道,那位到底想要怎么算计自己的亲骨肉。”
  他的心中,真是说不出是恨还是悔。
  他是想要断了赤那与巴拉后顾之忧,才将他们的家人从喀尔喀要来,没想到换到的不是忠心,而是灾祸。
  赤那既是像狼一样狡诈,哪里还听不出曹颙话中之意。
  他脸色骇白,看来是被这真相惊到。
  曹颙不再看他,淡淡的道:“去问,说,三人活;不说,三人死。”
  赤那打了个哆嗦,点头如捣蒜,又给曹颙与十六阿哥磕了两个头,才站起身来。
  许是跪的久了,他脚步有些蹒跚,却丝毫不敢放慢速度……
  十六阿哥也听出曹颙的意思,恼道:“那个混账东西竟然敢?他竟然敢……”
  曹颙叹了一口气道:“他早就有反复之心,若不是之前用袭爵的事情压着,恒生也不会顺利册封郡王长子……是我太过于贪心,要不然的话,恒生安生的做曹家的二少爷,哪里会遇到这些糟心事……”
  十六阿哥听了,很是不自在,道:“你这是在怪爷?与其说你贪心,还不若说爷贪心,舍不得三公主外嫁……”
  曹颙苦笑,眼下哪里是怪罪哪个的时候。
  他只是希望,早日解决,省的再发生类似的事情。
  不管曹颙与十六阿哥多气愤,扎萨克图汗的性命还得留下,否则的话,为了外蒙太平,恒生就得远赴喀尔喀。
  可是,等赤那从乌恩其口中问出供词,曹颙与十六阿哥的杀心又被激起来。
  乌恩其奉的命令是,尽量破坏恒生与三公主的婚事;若是实在破坏不了,就要想方法破坏夫妻两个感情,不要让他们生下儿女。
  曹颙听了,直觉得心里发冷。
  若是寻常的亲事,长辈不满意,想法退了亲事也是有的;可恒生这里,是御旨赐婚,除非恒生犯了大错,被皇帝厌弃,否则亲事就要成行,他废恒生继承位的心思超然若揭。
  至于破坏小夫妻感情,不让三公主生儿育女,目的与前边的差不多,就是想要打掉恒生在朝廷的靠山,最终的目的还是头一个。
  那些蒙古女奴后边却是侧福晋,送到京城找机会断送恒生性命的。
  至于牵制乌恩其的,是乌恩其的情人与私生子。
  他虽没有成亲,却有个相好的女奴。在他离开喀尔喀前,那女奴给他生下一个儿子。
  乌恩其怕恒生有事,自己被汗王迁怒,不许这些奴婢对恒生下死手。
  等到嫡汗妃病故,侧妃就有些忍不住,不仅撺掇汗王早日扶正,且迫不及待的想要将恒生从世子位上拉下来。
  于是,使人悄悄进京,又往郡王府通了消息。
  乌恩其觉得这是个机会,便推波助澜一把……
  事情既已大白,十六阿哥就没有什么可犹豫的,出面梳理了郡王府的下人。
  郡王府所有的喀尔喀奴婢,给侧福晋与汗王充当耳目的,一个也没留,通通捆了,使人送到西山煤窑做苦役。
  剩下与汗王与侧福晋没干系的,也没有留,都挪出王府,安排在恒生的庄子里。其中,包括巴拉的母亲与弟妹。
  至于乌恩其的母亲,则暂时拘在郡王府中。
  除了这些喀尔喀的奴婢,内务府早先分过来的,被买通的几个人,也都被纠了出来,当着众人的面杖毙。
  郡王府的下人,一下子就减了一半。
  至于府外的那些喀尔喀来的眼线,自然也没有落下,立时安排人出府住抓拿。
  曹颙这边,则是坐在炕边,看着昏迷中的恒生,沉默了许久。
  他之所以看重赤那与巴拉,不过是想到魏黑、魏白兄弟,以为他们会是恒生身边的“魏家兄弟”,没想到却因此危及恒生安危。
  幸好乌恩其是汗王的人,否则是侧王妃的人的话,恒生说不定早就没命。
  他使人传来赤那,道:“是你兄弟带来的祸事,就由你将功赎罪……”
  赤那因堂弟酿成大错,本没想到会得到宽恕。
  他唯一能盼的,就是恒生早点醒过来,念在他侍卫八年的情分上,饶了堂弟的死罪。
  可瞧着曹颙与十六阿哥这两个主子的长辈,都像是极护短的,他心里也没敢报太大指望。
  现下听曹颙的话中有松动之意,赤那只觉得佛祖降临,立时跪下道:“奴才但凭吩咐……”
  曹颙面容平静,道:“谁想要恒生死,我就要谁死……至于汗王与那个四王子……”说到这里,有些迟疑。
  扎萨克图汗不能死,那个四王子尚在稚龄……即便晓得他碍着恒生的路,可曹颙到底不是刽子手。
  就听有人道:“那两个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就要让他们好生享受‘遇仙散’……”
  是十六阿哥处置完王府下人回来。
  曹颙听了,有些疑惑:“十六爷,那‘遇仙散’到底是什么东西?”
  十六阿哥没有立时作答,而是望着赤那:“爷的话,你记下来么?”
  赤那没有立时回答,而是看了看曹颙。
  十六阿哥的身份虽比曹颙高,可他知道,真正能全权为自己主子做主的只有曹颙。
  见曹颙没有反对之意,他才点了点头。
  十六阿哥摆摆手,道:“爷会使人给你准备银钱与药,你先下去准备准备,明儿就出京……”
  赤那应声下去,十六阿哥才对曹颙道:“那‘遇仙散’是爷使人弄的……”
  曹颙瞪大眼睛,险些诧异出声。
  好好的宗室王爷捣鼓起春药,这叫什么事儿?
  “是什么时候的事,我竟半点没听过?”曹颙问道。
  十六阿哥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自得:“就是你总督直隶的时候……爷那时候闲着无聊,刚好发现王府药房有老王爷留下的各种五花八门的秘药,其中有一味加了烟土,是房里助兴用的,倒是没有‘遇仙散’那么烈……刚好西南烟土丰收,内务府贮藏了不少烟土……原想着使人制一些,在京里赚了银子,到底有些不放心,就请太医院两个老太医看了……结果,这药丸因有烟土的缘故,不仅容易上瘾,且因烟土杀精,用的多了,不利子嗣;即便能生下孩子,也容易出现残缺……”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道:“刚好蒙古人又不安分,我便想着这个东西要是用好了,说不定就能免了朝廷后患……为了隐藏真正的药效,爷就使太医院改良了方子,使得春药药效增强,而后安排几家明面不相干的商家,流通到蒙古……”
  曹颙这回真是惊住,没想到十六阿哥还有这样的大手笔。
  虽说这法子缺德了些,很这药真的在草原流通开来,其效果与朝廷的“减丁”政策没有什么区别,甚至比那个更厉害。
  它是从根本上摧毁蒙古人的身体与意志。
  不过,军国大事,也不是那么简单的。
  草原民族与农耕民族对峙了数千年,最根本不过是生存之争。
  有银子、有闲情吃“春药”的,多是蒙古王公贵族,伤不到平民百姓的根本。
  见曹颙不吱声,十六阿哥有些不满道:“怎的?觉得爷的手段不光彩?”
  曹颙摇摇头,看着十六阿哥道:“皇上那边……这般手段到底与十六爷平素行事不符,万一……”
  十六阿哥给人的印象,向来平和无害。
  雍正选他袭了铁帽子亲王爵,并且加以器重,多是因为这个。
  可十六阿哥研制“遇仙散”并且将它流通草原,却暴露出枭雄手段。
  十六阿哥挺直了腰板,面露郑重道:“爷不后悔……爷是爱新觉罗子孙,固然不能上场杀敌,也愿为这江山社稷尽一份力……岂能为了保全自己,就真的浑浑噩噩、混吃等死……”
  第1377章 窥探
  简亲王府,内院上房。
  永佳换下待客的大衣裳,换上家常衣裳,而后坐在梳妆台前,将头上与手腕上的首饰都卸下。
  从早上到天气将暮,待了一天客,她觉得有些乏了。
  曹家的定礼体面,可不管旁人如何奉承说好话,永佳的心里还是难受的不行。
  既为女儿有个好归宿觉得心安,又舍不得女儿出嫁。聘礼都接了,女儿出门子的日子也就不剩下多久。
  可是多少人眼睛看着,永佳总不能苦着一张脸,那样的话谁晓得会引来什么闲言碎语。
  曹家家风好、家底也殷实,六格格这门亲事,不知多少人心里嫉妒。即便是简王府这一脉的族人,家中有女儿,在看来曹家装的满满当当的六十四抬聘礼时,也忍不住说上几句酸话。
  这一整日下来,永佳的脸上大多数都带了笑意,现在就有些面皮发僵。
  永佳揉了揉脸,想到曹家丰厚的聘礼,有些走神。
  她虽将女儿放在心尖上,可在女儿的嫁妆上并没有大肆奢华。
  明面上,六格格的东西,除了吃穿器皿、金银珠宝这些,就是永佳嫁妆中的宅子铺面与庄子,还有雅尔江阿给女儿置办的田产宅园。
  虽说比较丰厚,可并不算惹眼。
  实际上,除了在嫁妆册子上,永佳还给六格格准备了一笔私房钱,是她陪嫁庄子与铺面的历年出息。
  完颜家这些年虽不如早年风光,可在经济上并不困顿;永庆那边夫妻两个又是好强的,即便分出去单过,也不肯要永佳这个出了阁的姑奶奶贴补。
  永佳本人并不爱好奢华,加上无欲则刚的性子,并不需要大肆交际卖好,嫡福晋的王府月例就足够她素日开销,嫁妆出息这块反而全攒了下来。
  小二十年过去,也有四万两银子。
  永佳将这笔钱两万存了银行,剩下两万则兑换成了金子,使人融成金条,这些都是打算私下给真儿的。
  现在,永佳则有些犹豫,那两千两金子要不要加到嫁妆单子上。
  世风如此,聘礼重些,嫁妆总要更重些才好,省得像是父母吝啬银钱……
  可事情有利有弊,真儿的嫁妆即便现下丰厚,也没有太出格。
  即便是她的独生女儿,可真要将这一笔私房贴到明面上,王府小一辈怕是多少会有些腹诽。
  加上七格格与八格格虽没记在她名下,到底由她抚养大,这两个出门子时,她多少也要贴补些。
  再说,若是真儿未来的婆婆不是郡主还罢,既是郡主,婆媳两个品级还相同,真儿的嫁妆就不好漫过那边去。
  正犹豫间,她就听到院子里传来脚步声。
  不用说,敢在王府上院“踢踢踏踏”的除了王府主人雅尔江阿之外,再无旁人。
  他额上汗津津的,眼睛亮亮的,脸上带了几分古怪,进来后就摆摆手将丫鬟都打发下去。
  永佳见他异常,心下也纳罕,面上仍淡淡的,给他倒了一盏温茶。
  雅尔江阿一口饮尽,才道:“曹家怕是出了大事……”
  永佳正端着茶壶,要给雅尔江阿再倒茶,听了这话,手臂一抖,险些将手上的茶壶摔了。
  她稳了稳心神,将茶壶放在炕桌上,道:“可是曹家太夫人有什么不好?”
  今日是两家大定请期的日子,要是李氏真的发病,那谁晓得外头会不会将这个按到六格格头上,让六格格背上克夫家长辈的名声。
  雅尔江阿摇摇头,道:“不是李太夫人,是曹颙不对头……”
  想到曹颙七月那场大病,永佳心里有些闷闷的,道:“那是曹大人旧病复发?”
  雅尔江阿听了,不由失笑:“福晋怎么就想到重病上去的?不是这个,是赵小河那奴才方才回来禀告,说是曹颙回府,随行还有一辆马车……”
  赵小河是雅尔江阿身边的小厮,不过十一、二岁大。
  本是出身官宦人家,罪没入籍,在内务府名下充役。
  自去年与曹家亲事落定后,雅尔江阿就使人将赵小河母子从内务府转到简王府名下。
  他虽没什么,可他的叔叔一家,早年被拨到李氏名下,在曹府当差。
  赵小河来这边的差事,就是与叔叔一家恢复往来,不着痕迹的打探曹府消息。
  雅尔江阿这点小手段,并没有瞒着妻子。
  永佳虽不置可否,可到底是为了女儿,并没有反对此事。
  只是从曹家下人口中打探消息没什么,盯梢曹家家主则有些过了。
  永佳很是无语,无奈道:“爷,这样使人盯着曹家不好吧?要是让人察觉,到底是失礼。”
  雅尔江阿不以为然道:“总要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离的这么近,消息还不灵通,那就太不上心了……咱们好好的宝贝闺女就要嫁给去,与曹家多香亲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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