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于康熙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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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于康熙末年- 第2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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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氏见关氏昏昏沉沉,只觉得眼睛一酸,险些要落下泪来。她将关氏露在外头的胳膊放回被窝,方将自己的中衣穿好,抱着自己的铺盖,往外屋去了……
  ……
  “折腾什么,外屋可冷,没得叫爷心疼……”
  “爷,亲爷,你莫不是要逼死她?就算爷舍了面皮,奴家也没脸看着……”
  “秀秀这是心里不舒坦了?明儿爷再好好疼你……”
  ……
  沂州道台府内宅,曹颙趴在炕上,看着给五儿唱催眠曲的初瑜,很是怨念的说道:“还是找个妥当人看五儿吧,总不能老这么着!”
  初瑜忙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低声说道:“额驸,好不容易才哄着,小声些。”说着,又去轻轻的拍五儿去了,甚是专注。
  虽然有些可笑,但是曹颙心里真是嫉妒了,低声说道:“我都躺了将一个时辰了,你也不同我说说话。”
  初瑜听了,很是意外,还是头一次见丈夫这般口气说话。瞧着他皱着眉,面色有些黑,她心里有些不安。
  低头见五儿睡得差不多了,她便轻声唤了喜云,抱着五儿往东屋安置去了。而后,她到了曹颙身边,说道:“额驸别恼,五儿这些日子掐奶呢,正是闹的时候。”
  曹颙伸手将她搂在怀里,略带埋怨道:“这些日子,就见你带五儿,都不怎么管我同儿子,我倒是没什么,天佑多可怜。”
  初瑜身子一僵,笑着说道:“柳家的是个稳当人,瞧着是真心疼天佑的。”
  曹颙被初瑜身上的奶香惹得心热,使劲的抱了抱,亲热了一番,却不敢再下一步。对于“临门克制”的这种避孕法子,他是不敢再信了。
  还有五个月,继续熬吧,他心中哀叹不已。
  第282章 进香
  沂州城北,宝泉寺,因这边稍显僻静些,除了初一、十五、佛诞这些大日子,往来的香客不多。
  今儿,二月初三,刚好经历了二月初一与初二的两天大法事,这边的香客陆续散去,只有一些散客。
  不过,客人不多,不代表小沙弥们轻省,这不,客房这边便有客人闹将起来。知客僧得了音讯,忙快步赶来,没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出的大嗓门:“娘希匹,坏了心的猴崽子,爷使了五十两银子吃顿饭,你们还敢糊弄爷爷俺,可不是讨打?”
  接着便是小和尚的惨叫声,低声劝阻声,知客僧忙到门外,口宣佛号道:“小僧本海请见刘施主!”
  “快给老子滚进来,正好找你这个秃驴算账!”就听里面有人粗声喝斥道。
  说着说话声,有人过来开了门,放本海进去,屋子里的八仙桌边,坐着两个三十来岁的中年汉子,面色都不好看。看着穿着打扮,还算体面,像是地主乡绅,边上站着几个五大三粗的管家长随。
  这边奉客的小沙弥一个捂着脸,一个捂着屁股,都哭丧着脸。见本海进来,原是想要告状,但是瞧着屋子里这几个凶神恶煞的模样,便吓得不敢吭声。
  那坐着的两人,一个清瘦些,皱着眉头,脸色有薄怒之色;另一个身量高大,瞪着双牛眼睛,带着几分彪悍之气。
  这瘦的,就是本海口中所称的“刘施主”,因他在布施册子上写了“蒙阴刘某”,所以本海这般称呼他。
  虽然出家人应戒嗔,但是见自己的两个小徒弟被打得这般狼狈,本海也有些恼,忍着怒气,问道:“刘施主,这是?”
  姓刘的尚未开口作答,就听旁边坐着那壮汉扯着嗓门道:“你这秃驴,好不晓事!爷没寻你,你倒是寻上门来了?”说话间,已经站起身来,指了指桌子上的斋饭,问道:“你自己来瞧儿,看看爷有没有冤枉你糊弄人?”
  本海只当是上错了素席,也近前看了。“素火腿”、“扒素鸡”、“素什锦”、“香菇面筋”、“素虾”、“香椿鱼”、“小松肉”、“咯炸盒”等,正是上等的席面,这十来个菜,值二两银钱呢,哪里糊弄人了?
  正在不解,就听那壮汉又道:“当爷是山货不成?鸡啊、鱼的,爷也是见天吃,怎么不知道竟然还能有豆子味儿?”
  竟是遇到了混人,就算是不敬神佛的,应该也能明白什么是斋饭吧,若是真的大鱼大肉上来,那不是佛门罪过。
  本海合了掌,刚想要出演辩白,就听旁边那位刘姓施主带着怒气道:“三弟,不要胡搅蛮缠!”
  那壮汉还想要开口,像是颇有顾忌,嘟囔着坐下来。
  那位刘施主打座位上起身,从袖子里掏出锭元宝来,奉到本海面前,说道:“我弟弟方才心存误会,不小心伤了那两位小师傅,实在还望海涵,这些银子给贵寺添香火吧!”
  本海瞧着那元宝足足有十两,心里原先的恼怒也是丝毫不见,笑着接了。双手合十谢过,方带着那两个小沙弥下去。
  这刘姓施主便是沂蒙山龟蒙寨的二当家刘国泰。他是正月二十一方收到王鲁生使人传的口信的,晓得对方愿意见他们,心下暗喜。
  秦老大与张老三两个是正月二十七方打济南府回来,也是使了银钱,托人走巡抚衙门的关系,没想到,却被人给蒙了,白白花了银钱不说,好悬没折到济南府中。
  秦老大还好,只当自己个儿所托非人,张老三却是再不信那些所谓的“官府中人”,说是若是官兵来围剿,要带着兄弟们往山里走,实在不行就拼了,也没甚可怕的。
  刘国泰却是极力主张搭上曹家这条线的,他读的书多些,早年又在官宦人家做过西席,听说过一些官场的道道。
  通过王家,投奔到曹家门下,往后前途实不可限量,委实比做个山匪要强出许多。
  秦老大见刘国泰这般主张,便打发他来沂州与那位“官老爷”见面。赵老三有些不放心,怕老二背着自己与大哥再算计点什么,便也不顾家中正生病的妻子,带着两个人追上了刘国泰同来沂州。
  他素日爱嫖,一月有大半月是在山下的妓院过的,虽说是粗人,也有几分见识,怎么会不晓得斋菜是什么样子,不过是故意闹腾罢了。
  等本海出去后,刘国泰板着脸道:“三弟,现下正主未到,你这般怠慢还好;若是一会儿你还这样,坏了大事,那不要怪哥哥翻脸!”
  张老三亦是牛脾气,立时冷笑一声,说道:“二哥也不用吓唬俺,兄弟少不得要告诫哥哥一句,莫将他人都当了傻子!俺自然要来,要不哪个晓得二哥会不会用大哥与俺的性命换个前程?怪不得二哥要往日照跑,王七爷义薄云天,好心却是喂了白眼狼。”
  刘国泰脸色发青,恼得不行,怒道:“混说什么?这话不好空口白牙混说。这些年来,我费心筹划,哪里对你们不住不成?好端端的,竟要受兄弟这般猜疑,看来还是要大哥好好说道说道,别说我冤你不敬兄长。”
  张老三虽然对刘国泰的装正经向来有些不满,但是毕竟没有真凭实据,听说要闹到秦老大面前,便安分了许多,看了看外头的天色,怅怅道:“那个鸟官,怎么还不来?订了这么个鸟地方,若是城里,在花楼喝酒不是更妙?”
  曹颙已是到了的,就在隔壁的屋子里,听着隔壁的“兄弟斗”。
  屋子里还有庄先生与魏黑、郑虎两个,因探仔细对方总共来了八人,这边安排的人手便也没有太多。只让张义、赵同他们带了十来个护卫长随在隔壁院子里待命。
  这寺里的客房,不过是为了备斋饭待客的,墙板甚薄,隔壁说话虽不能全部听清。但是张老三骂知客僧与兄弟争执这几句却是叫曹颙他们听了个明白。
  曹颙牵了牵嘴角,怨不得人都说山东多匪患,他们也太嚣张了些。既然出了山,就不晓得收敛些,“隔墙有耳”这句话应该是听过的啊。
  姓刘的这个,按照郑虎他们之前的描述,应该就是龟蒙寨的那个秀才二当家。他口中的三弟,应该就是那位“张三爷”,只是不知为何那个大当家“秦胡子”没有亲自露面。难道是要留后路,省得被齐锅端了?
  曹颙掏出怀表,瞧了瞧时辰,到了约定的时间,便让郑虎去隔壁请人。
  在他心中,是当这次会面为谈判待的,他这边只是为了少些杀戮罢了,并没有什么底线与期待的。一切,要明白对方的底线,再做打算。
  谈判吗,自然是要“主场”方好些,使得对方心里有压力,不敢肆意抬价。
  刘国泰见张老三还腻腻歪歪的,甚是瞧不起。不过想着自己给他戴了顶油汪汪的绿帽子,心下也舒坦不少。又想起关氏那身皮肉,却是滑腻无比,丝毫不比秀秀逊色,便觉得有些口干。
  他端起茶盏,饮了一口,瞧着张老三越发不顺眼。
  这时,就听到门外有人道:“刘二爷,张三爷,我家爷请两位过去说话。”
  刘国泰收下心神,还不及想对方是怎么晓得来得是他们兄弟两个。到底是有些不放心,对张老三说道:“大哥既然将事情交代给我,自然是我来应对此事,为了寨子几百号人的性命,老三要记得慎言方好。”
  张老三嘟囔道:“‘慎言’个鸟,二哥竟弄这些文绉绉的,直接叫兄弟闭嘴就是。”
  刘国泰哭笑不得,却也拿他没主意,对跟着来的几人简单交代了,而后亲自开了门,笑道:“敢问这位是曲爷的人,曲爷他老人家……”
  郑虎回道:“我家爷就在隔壁恭候二位,二位请随我来。”
  刘国泰想着方来进来时,明明特意叫人看了左右屋子,便不见人的,如今怎么又跑出人来?
  他的脸色有些僵,讪笑着随郑虎过去。
  不过是几步路到了,郑虎与刘国泰都止步,张老三不耐烦,想要推门,被郑虎伸手给拦住。
  虽然张老三粗壮威武,但郑虎亦是魁梧高大。这两人,一个是山匪头子,刀刃上做生意的主儿;一个打少年起在曹家,亦是担当太湖珠场那边的守护之职,也没少出手教训那些窥视的地痞流氓,后来在广州手脚练得越发不错。
  两人对峙,竟有些不相上下之意,直待刘国泰低声呵斥,张老三方收了手。
  郑虎瞧了他一眼,抱着拳对着关着的屋门道:“爷,客人请到。”
  就听屋子里有人道:“嗯,请二位进来吧!”
  听了屋里人发话,郑虎才推了门,做了个请的手势,让刘国泰与张老三两个进去。
  曹颙身穿华服,笑吟吟的坐着,这是庄先生的主意,既然对方巴巴的寻上道台府,说不定攀的就是他的富贵身份。他若是弄得太素雅,说不定山匪便觉得投诚没奔头。
  不过是为了爱财罢了,若是当官还贫困的话,那怕是他们宁愿做个自在山匪了。
  果不其然,刘国泰与张老三两个进了屋子,眼睛便直了。
  曹颙一身华丽的、说不清什么料子长袍马褂不说,帽子上,手上,都是鸽子蛋大小的宝石装衬,身上纽扣亦是宝石的。坐在那里,笑吟吟的,就像个财神一般。边上坐着的老者,身后站着的独眼护卫。身上所穿亦不是凡品。
  纵然是在妓院里见多了地主老财、富商巨贾,张老三还是瞧出眼前这人与那些人的不同。那味道,说不出,就像是小神见大神一般,眼前这个明显是更有银钱的大神。
  刘国泰虽然也早听说这位道台老爷是江南曹家嫡子,年轻位尊,却没想到会是这个年轻法。待醒过神来,他方晓得有些失礼,抱拳道:“小人刘国泰,见过曹大人!”
  旁边的张老三听了,也跟着道:“俺是张老三,你就是那个鸟……什么道台?”说到这里,略带狐疑的打量曹颙,皱着眉道:“不会是蒙人吧?这点小岁数?俺可晓得,道台可是个不小的官。”
  这话说出来,连带着刘国泰都生出几丝狐疑来。不过随后又晓得应该没错,若不是做官的,不会有这般气度。打自己与老三见门,对方只是微微的扫了一眼,便像是有些了悟的模样,看来也是心思通透之人。
  曹颙听了张老三的质疑,但笑不语,只是带着问询之意,瞧了眼刘国泰。意思像是说,这个毛毛躁躁的家伙是谁?为何要带这样的莽汉来此?
  刘国泰心里分外熨帖,到底是世家子弟,慧眼识人,晓得他才是说话的人,老三只是草包罢了。因此,他板着脸,低声对张老三道:“不可无礼,还不快见过曹大人!”
  张老三正想要试试眼前这人,看看他怎么应对,没想到刘国泰会拆自己的台,心下甚是火大,因不好在外人面前翻脸,只好强忍了,抱了抱拳,算是见过。
  曹颙只是笑了笑,便没有起身,大剌剌的受了。
  刘国泰与张老三给曹颙见完礼后,方发现桌子边只有两把椅子。曹颙坐了一把,那个老者坐了一把,再没有其他的。
  刘国泰有些失望,看来这曹大人颇有纨绔之风,不晓得“礼贤下士”;张老三则是恼火,晓得对方是没拿自己兄弟两个当回事,想要发作,但见对方气定神闲,心里也直犯嘀咕,毕竟他们只带了六个人来,若是给对方理由,说不定他们今儿就要折在这里。
  换做其他人,曹颙或许会摆下“礼贤下士”那套,但是既然对方来的是这位“刘二当家”,那他心里是真瞧不起的。
  正月让魏黑往日照王家庄送信,也有跟王鲁生寻原由之意,“知己知彼”嘛,毕竟要对那边了解得通透些方好。除了山匪那边的情形,还问了王鲁生为中人的缘故。
  虽说王鲁生有所顾忌,但是到底不如魏黑机敏,到底给问出缘故来。
  听说在曹颙到沂州前,王鲁生便使了银钱打点这些山匪,只为了其任内三年地方太平、官运亨通。
  曹颙心下甚是感动,虽说这些话只是王鲁生所说,并没有什么可证实的,但是他心里却不曾有半分怀疑。因此,对这些打着“义气”旗号,却出尔反尔,对王家施威逼行径的山匪实生不出好感。
  不过,他不是义气之人,虽是没好感,也不会任意行事,这般应对只是为了给对方一个下马威,使得对方不敢太张狂。
  见他们见了礼,曹颙端了茶盏,喝了一口,说道:“听说你们求见本官,因何缘故啊?”说着,望向刘国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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