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于康熙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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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于康熙末年- 第2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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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兆佳氏问道:“哪儿?”
  张嬷嬷回道:“太太,如今四姐儿还同太太一个屋子住呢,五姑娘倒是有了自己院子了!”
  兆佳氏闻言一怔,想起方才规规矩矩给自己磕头的五儿来,心下说不出什么滋味,道:“她不在我身边养大,又不好同哥哥嫂子一个院子的道理,有住处也寻常。”
  张嬷嬷迟疑了一下道:“五姑娘住的是大爷先前的院子,那里最是雅致不过,是读书做学问的好地方,就算不给五爷留着,给三爷住也比现在的院子好些,实是可惜了了。”
  兆佳氏微微皱眉,说道:“既是大爷住过的院子,也没有弟弟们去占的道理。就是五姑娘,也不过是现下还小罢了,大些总没有同哥哥隔墙而居的道理。这些话,往后嬷嬷别再说了,让了听了,还以为我这做婶子的多事。”
  张嬷嬷老脸一红,道:“是老奴想左了!”
  兆佳氏想了想。道:“南边带来的下人,嬷嬷也是告诫告诫,且安安生生的,若是有人捉妖,丢了脸面,就算是大奶奶要饶,我这边也不依的。安分守己的当差,就是给我与小爷们长脸了,没得叫人笑话大家伙儿不懂规矩。”
  张嬷嬷前两年在京城住时,便憋着口气,好不容易这次跟着自家太太上京,原以为能说得上话。但是瞧太太又像是要当甩手掌柜,她心里便有些不自在,腆着老脸说道:“太太总要端出些架子,大奶奶是郡主格格呢,若是太太随和,倒好象是敬着她似的。”
  兆佳氏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道:“自是敬着她,往后我这些儿子闺女们还要指望大房的哥哥嫂子照拂,为何要找她不痛快?毕竟是叔婆婆,又不是正经婆婆。就算我摆出谱来,她不受,不还是我自己个儿没脸!待往后我有媳妇了,再摆婆婆的谱儿也不迟。”
  张嬷嬷撇撇嘴,终是没有再言声。
  少一时,便见梧桐苑的大丫鬟喜云奉命过来请示兆佳氏,将席面摆在芍院这边,还是梧桐苑那边。
  兆佳氏坐了大半月的船,身上有些乏,不耐烦动弹,便道:“还是摆在这边屋子吧!”
  虽说按照规矩礼数,应男眷女眷分开,但是曹颙不在家,曹颂他们几个又是小叔子的身份,初瑜这个长嫂倒也不需要避讳许多。初瑜便在芍院布了圆桌席面,请兆佳氏上坐,自己带着四姐儿、五儿坐在她右手边,曹颂带着曹硕与曹项在右手边。
  因前面过年初瑜跟着曹颙回南面过的年,与曹硕、曹项两个也认识。只有四姐儿,那时还不记事,现下看着初瑜有些眼生,坐在那里略显拘谨。
  五儿记得嫂子先前的教导,从手腕上系着的荷包里拿着块干果蜜饯,低声对四姐儿道:“姐姐吃!”
  四姐儿闻着那蜜饯香甜可人,抿了抿嘴,转过头来看着兆佳氏。
  兆佳氏看了眼五儿,对四姐儿点点头道:“既然妹妹给你的,你便吃吧!”
  曹颂在旁,看着五儿笑着道:“五儿还记得哥哥么?我是你二哥……”说着指了指下首的曹硕与曹项两个:“这是三哥,还有四哥!”
  因方才五儿只见过嫡母与姐姐两个,哥哥们还没见。听到曹颂这般说,她想起嫂子的教导,想从椅子上起来,给哥哥们行礼。偏生她个子小,没人抱着根本下不来,便有些个着急。
  曹项同她挨着,想着这个妹妹同自己一般是庶出,却比自己还可怜,心中生出些怜爱来。
  兆佳氏看着五儿,只觉得丈夫与路眉两个在眼前转啊转的。如今两人在黄泉下倒是能守着,只留下自己这般苦熬着。因她露出乏色,众人也不好多耽搁,这顿饭吃得却是没甚滋味儿。
  虽说在孝期,但是有些亲戚还要往来走动。接下来几日,兆佳氏便带着儿子们去了兆佳府与她哥哥家。
  二房长女曹颍晓得母亲与兄弟们进京,带着孩子们也来过一遭。平王府那边,平王福晋也使人送了不少吃穿物什过来。因她有了身孕,不方便过来,所以请婶子得空往王府去。只有曹颐,虽然这边也使人送了信儿,但是却一直没有动静。
  兆佳氏几次想开口相问,又实在拉不下脸来。
  只有曹颂,晓得三姐姐或是对母亲有心结,所以不好回来。他却是不管那许多,得空便往觉罗府走一遭。
  塞什图随扈去热河,并不在京中,曹颐亲自到前院来见弟弟。
  曹颂见姐姐面色比半年前好,看着也不像过去那般消瘦,松了口气。
  曹颐这几日也犹豫着,不晓得该如何面对兆佳氏。不过,曹颂自幼待她亲厚,她对这个弟弟感情也很是深厚。
  曹颂手里拿个了巴掌大的梨木小盒子送上,献宝似的说:“三姐姐,您瞧瞧这是什么?”
  曹颐笑着接过,打开来,里面晶莹剔透,都是拇指盖大小的雨花石。
  “原还想给三姐姐带几只桂花鸭,又怕道远东西坏了。这却是上等的石头,找人看过了,是玛瑙与玉髓,可以磨珠子,也可以随手把玩。”曹颂笑着说道:“姐姐小时候喜欢这个来着,弟弟便带了些进京,往后还不晓得什么时候才能回南边去。”
  曹颐听出他话中的留恋之意,问道:“怎么才进京,便想南边了?去年见你,你不还说想着京里这头么?”
  曹颂抓了抓头,憨笑着说道:“可不是么,就是这样呢。原来在南边,想哥哥同姐姐们;如今到了京里,倒是有些惦记大伯、伯娘与小五他们。”
  曹颐原还不晓得曹盍粼谀媳撸窒绿芩趟灯穑畔么耸隆K⑽⒅迕迹圆芩涛实溃骸敖∥辶粼诖蟛遥撬闹饕猓俊�
  曹颂有些不解,茫然道:“还能是谁的主意,自然是他自己个儿的!”
  曹颐心下算了算,曹钍杂自缁弁饴叮约耗弥饕庖菜档霉ァV皇浅し坑凶樱獍阋懒登壮ぃ渌邓闶切⑿目杉危鞘比站昧耍2蛔∩銎渌乃肌�
  曹颂见她不语,道:“三姐姐想什么呢,可是担心大伯他们?依照我的意思,也是不愿意小五留的。他那点儿年纪,哪里是能照顾人的!应是我或者老三留着才对,只是先前一时没想到,疏忽了。”
  曹颐晓得他心实,不会想其他的,便也不同他说这个,又问了几句别的。今年闰五月,再过十来日是曹荃的周年,有些物什也许现下就准备得了。
  曹颐原要留兄弟在这边吃饭,曹颂见到姐姐,却是心满意足,想着同表兄弟们还有约,便别了姐姐出门去。
  曹颐拿着那盒雨花石回房,从炕柜里取出个匣子来,里面放着个软封。曹颐拿起那软封,愣了许久,将那软封同这盒雨花石放在一处。
  她叹了口气,唤春芽进来,将已经准备好的礼物单子添减几样;同时使人往曹府那边送信,明日她回娘家。
  兆佳氏从娘家哥哥家回来,听张嬷嬷回说,给曹硕、曹项兄弟两个的丫鬟已经选好了,便亲自过目。
  都是十三到十五的女孩,模样都过得去。兆佳氏坐在炕上,从头到尾扫了几眼,想起一件事来,对张嬷嬷道:“老二屋里那两个呢?找人把她们家来,老三、老四身边早先的也叫来。”
  张嬷嬷唤了个小丫头,往槐院传玉蜻同玉蛛过来。曹硕的松院、曹项的柏院也使人去了。
  玉蜻同玉蛛两个都有些战战兢兢,因先前见张嬷嬷的态度,晓得二太太是防着儿子身边有屋里人的。她们两个不管因什么缘故,都算是犯了二太太的忌讳,心里便有些没底。
  看着屋子里一排小丫鬟,玉蜻同玉蛛两个虽纳罕,但是仍乖乖的跪下磕头道:“奴婢玉蜻(玉蛛)见过太太,给太太请安!”
  兆佳氏瞅也没瞅玉蜻、玉蛛一眼,对地上那些丫鬟道:“这两个是谁,你们可识得?”
  那些丫鬟们抬头看了,却是有识得的,有不认识的。府里挑上来的家生子认识,晓得是二爷的屋里人;那边带来的几个,却是不认识,只是觉得这两人容貌也算是不错的,难道是要给自己主子添的人?
  “她们是你们二爷的屋里人,往后你们也少不得称声姨娘!”兆佳氏面上带着笑,看了地上众人一眼。
  玉蜻同玉蛛还当兆佳氏要教训她们,没想到却是当众认可了两人的身份,两人皆是又羞又喜,低着头说不出话来。
  其他人再望向玉蜻同玉蛛两个时,眼中就满是艳羡。
  兆佳氏看在眼中,嘴角挑了挑,露出一丝冷笑:“想要讨好爷们欢心也罢,想要学着别人穿金戴银也好,我都容着你们。只是规矩是规矩,礼数是礼数。爷们正在守孝,谁要是想指望着‘母凭子贵’,想要靠着肚子来兴风作浪,那我可是不依!”说着,叫人端药上来。
  玉蜻同玉蛛两个再笨,也晓得这话是冲着她们两个来的,小脸唬得发白,身上战栗着。
  兆佳氏叫人将药放在玉蜻、玉蛛两个跟前。轻声说道:“这是我给你们的见面礼,喝了这碗药,我便认下你们是二爷的屋里人!”
  玉蜻同玉蛛两个,虽不晓得这是什么药,但是看到兆佳氏眼中的寒意,谁还敢说个“不”字?自是哆哆嗦嗦的应道:“奴婢谢太太赏!”而后端起药碗,咬牙饮尽。
  直到看着两人放下空碗,兆佳氏脸色才好看些,笑着点点头道:“你们两个是老实孩子,懂事就好!”说完。又对地上那些丫鬟道:“心里惦记着爷们,想要爬上爷们床的,可要看好了,谁要是贪那个姨娘的位置,这边就送一碗红花汤做表礼。要是你们自认为貌美无双,能够栓着爷们的心,就不妨试试看……”
  兆佳氏话未说完,就听“扑通”一声,玉蛛已经重重的昏倒在地上。玉蜻见兆佳氏皱着眉,态度不善,怕她怪罪,磕头道:“太太,玉蛛她身子有些虚,并不是故意如何,求太太饶过她这一遭。”
  兆佳氏冷哼一声,道:“我倒不晓得,敢情她还是个病美人不成?到底是她侍候二爷,还是要二爷侍候她?”说完,很是不耐烦的看了眼倒地的玉蛛道:“赶紧拖了她下去,往后安分守己的在院子里,别想着捉妖!”
  玉蜻应着,起身搀了玉蛛下去。
  那排丫鬟都已经是听傻了,就算年纪小些的,听过家长里短的,也晓得红花是何物。
  太太赐的哪里是礼物,这是断了子嗣的绝育药。她们这些人,为奴为婢,就算是做了通房,若是没有子嗣,又能得几日欢好?
  兆佳氏看着众人道:“若是你们肯安分的,侍候爷们又尽心,等往后奶奶进门,少不得抬举抬举你们;若是顽皮不省事的,却要掂量掂量自己个儿的分量。”
  众人皆跪下磕头,口道:“奴婢不敢!”
  兆佳氏看着地上那两只空碗,突然生出几分无趣来,意兴阑珊的摆摆手:“既然晓得了,你们便下去吧!”
  芍院外,初瑜同紫晶正往这边走,就看到玉蜻满脸是泪的搀着双目紧闭的玉蛛出来,都是唬了一跳。
  “这是什么了?”紫晶低声问道。
  玉蜻回头看了眼芍院,满脸满眼的畏惧,却是说不出话来。
  初瑜见她一个人搀扶玉蛛吃力,便叫喜云、喜彩两个搭把手,一起送她们两个往槐院去了。
  还没到院门口,玉蛛便幽幽醒来。她先是迷茫的看了初瑜、紫晶等人一眼,随后便推开扶着自己的玉蜻与喜云两个,蹲下身子,扣着嗓子眼,使劲的呕着……
  热河,避暑山庄。
  今日康熙遣镶黄旗蒙古副都统佛济保、正白旗蒙古副都统赫达、户部侍郎塔进泰、礼部侍郎冯忠、通政使司通政使刘相等往喀尔喀、喀喇沁等处给赏蒙古老人,曹颙跟着十六阿哥、十七阿哥往这几位大人处宣旨。
  因提到喀喇沁,曹颙想起三年前惨死在草原上文绣。虽是答应送她回家,但是曹颙至今还没寻到她的家人,她的骨灰仍在京城,没有安葬。
  第321章 祸起
  热河,避暑山庄,东北部,溥仁寺。
  这里同毗邻的溥善寺一起,是蒙古各部王公为了恭贺康熙甲子万寿特意请旨建造的。
  今日是曹颙的休沐日,十六阿哥晓得他除服,便拉他到这边敬神佛,算是礼繁从简。偏生十七阿哥晓得信儿,便也跟着来。
  虽说这边建筑是汉族庙宇的形制,但是却有朝廷派驻喇嘛,由京城理藩院衙门管理,相关接待人员都是有品级的。现下这里还没有对百姓开放,很是肃静,里里外外只有些大小喇嘛在走来走去。
  主殿天王殿里,供奉着六尊佛像,弥勒、韦驮与四大天王。
  虽然对神佛之流,曹颙向来不屑,但是因规矩礼仪,他仍是在佛前上了三炷香,又舍了五十两银子给寺里,点上一盏长明灯,为叔叔曹荃祈冥福。
  或许是庙宇新建的缘故,殿堂里满是浓浓的油墨味儿。十六阿哥与十七阿哥强忍着,等他这边全了礼,便拉了他出来。
  直到出了山门,十七阿哥才甩了甩手中的扇子,道:“这些番和尚也不容易,这屋子呆着也实呛人了些。”
  十六阿哥也拿着把扇子,合拢起来,拍了拍手心,笑道:“还好,他们都是吃肉的,各个儿膀大腰圆,身子耐得住。这庙看着是汉式的,里面画佛龛的却请的是青海艺人,惯会用这浓墨。”
  三个人溜溜达达的往城里去。除了曹颙的小厮小满、十六阿哥的贴身近侍赵丰、十七阿哥的近侍王河外,魏黑、张义同十六阿哥与十七阿哥的护卫们都在后面十来米处,三三两两的跟着。
  山庄建成,圣驾这半个月便没有动地方,一直在山庄这边。两位阿哥逛腻歪了山庄,便想要弄一出“微服出行”的把戏。他们只是上嘴皮一碰下嘴皮的事,可把两位阿哥的侍卫随从们担心坏了。
  就是曹颙听了,也不禁啰嗦着劝了几句。十六阿哥与十七阿哥本来就没打算拉下他,还惦记着他除服了,大家要痛快的喝顿酒。
  曹颙劝不住他们,最后只好说好了,除了溥善寺外,就只往山庄附近的集市去。这边挨着护军营与前锋营驻地,街上往来巡查的兵丁也多些,应不会出大事。
  因满清建国来,禁止百姓民众随意出入山海关。因此,热河这边住的除了旗人老户,就是京城各府过来置下铺面的家奴,满大街多听到带着京腔京味儿的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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