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于康熙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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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于康熙末年- 第3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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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颂听了,点了点头,道:“嗯,明儿我就去寻她,问个明白。总不好这样拖拖拉拉的,听说她姨母那边儿,也开始给她张罗亲事了。”
  曹颙想起兆佳氏的脾气来,道:“不管如何,既然是要背负人家姑娘的终身,你要思虑清楚了。静惠那丫头同别人还不同,孤苦伶仃,怪可怜见的。你要是那种三天新鲜的,趁早就放手。”
  曹颂忙拍了胸脯,道:“瞧哥哥这话说的,我是那种人么?哥哥且看着,我都大了,是爷儿们总要有所担当!”
  曹颙看了他一眼,道:“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这话是你自己个儿说的,你记在心里就是……”
  兄弟两个又说了两句闲话,便回了内院。
  初瑜已经回了梧桐苑,曹颙进去时,她正收拾炕上的针线。这是给天恒缝制的一件小帽子,才缝了一半。
  前几日,恒生抓周,抓的就是个小木剑、小木刀什么的。
  恒生长的比一岁的孩子大,已经会走道了。虽说还走不稳当,老是摔一下,或者坐个屁股墩什么的,但是他却淘气得紧,一眼没看到,就满地跑。
  初瑜因天气渐凉,怕他不小心见了风,便寻了块软和的料子,打算给他缝顶小帽子。因又看着恒生,还要照看天慧,这静下来的功夫不多,活计就做得慢些。
  曹颙坐在炕边,看着摇篮里的闺女,对初瑜道:“孩子小,怕冷,要不,今年火炕早点烧?”
  初瑜犹豫了一下,道:“不是有说头么?这样不合规矩,再犯了什么说头。虽说孩子怕冷,但要是燥了,起热疹子,也够遭罪的。”
  “可是只在屋子里放炭盆的话,孩子熏着怎么好?”曹颙想起去年冬天,东屋因恒生住着,便像沂州似的,修了地热:“要不,东屋就早点升火,咱们俩儿同闺女往东屋住去?”
  初瑜心疼闺女,自然是没有不依的。
  对于静惠的事,曹颙还是希望曹颂能多担待些,不想他们两口子掺和太多,所以就简单跟初瑜提了几句,只说是等曹颂那边的消息。要是静惠乐意嫁,那他们从旁帮衬一下,也使得;要是静惠没那个心思,那就只能劝曹颂早日歇了这个心思。
  这往后要是兆佳氏有什么不自在,曹颂是亲儿子,两下里也好说开。他们到底是远了一层,容易落下埋怨,那家里的日子就难安生了。
  初瑜却是提起如慧来,谁会想到那么个活泼爱笑的姑娘,竟得了这么个磨人的病。
  哮喘啊,曹颙上辈子邻居叔叔就是得这个病,只晓得吃了不少药,时好时坏,却很难去根,不能太生气,要不容易犯病。别的,就不晓得的。
  不过,这话传来传去就变了,竟还有将如慧的病说成是肺痨的。
  曹颙心中不由得有些迷糊,在他的认知中,这“肺痨”不是肺结核么?那可是大病,不仅身边的人容易传染,对于孩子也不好。
  芍院,上房。
  兆佳氏躺在炕上,嘴里叼着烟袋,吧嗒吧嗒一下下吸着。虽说在儿子面前话说的足足的,但是她心里也有些没底,多少还是有些担心。
  她虽然不读书、不识字,但是还记得丈夫生前夸过小四,夸过小五,提起老三来,却只是说不是读书的材料。
  偏生曹硕是哥哥,曹项是弟弟,兄弟俩儿一同应试,要是弟弟考上,哥哥没考上,这孩子心里该多难过。
  想到这里,她不禁叹了口气。看来,这老二的差事才找着,看来老三也要央求曹颙了。看能不能送到八旗学堂去,就算以后不走科举,补个笔帖式也是条晋身之道。
  尚书府那边,她的几个娘家侄儿,走的就是那条路……
  第444章 科举(中)
  清朝的科举沿袭明朝旧例,分为四个级别,分为院试、乡试、会试、殿试。
  院试,在就近的府、州、县里参加考试,由省里的学政统一安排考试,录取者为“生员”,入府、县的官学,就是俗称的秀才。秀才就算是有了功名,不再是布衣百姓,见了县官,也不用跪拜。
  乡试,则在省府举行,由朝廷钦点主考官同副主考官下去监考。录取者为“举人”,第一名为“解元”。举人就能被称为“老爷”了,同县官可以寻常论交。成了举人就有了做官的资格,要是舍得花钱,举人可以直接补七品官。
  按照规矩,必须要取得秀才同监生资格,才能参加乡试。秀才是必须在原籍考试,监生同贡生的话,则可以不受籍贯限制,赴京城应试。
  乡试每三年举行一次,逢子午卯酉年为正科,其他像遇到皇家有喜庆之事加的科举考试,称为恩科。
  乡试的第二年,就是会试之期。
  会试在京城举行,各省的举人同国子监监生都可以参加,考生人数在五百到六百左右。通常取百十人,考上者为“贡生”,第一名为“会元”。
  会试过后,便是皇帝亲自主持的殿试,这个却没有落榜那么一说了,只是在贡生中从新排名次,一甲、二甲、三甲。一甲为“进士及第”、二甲榜单上为“进士出身”、三甲榜单上为“同进士出身”。
  一甲取三名,状元。榜眼,探花,这三人直接授官。二甲同三甲榜单上的,则通过考试,有的授官,有的为庶吉士入翰林院学习,三年后,考试成绩合格再授官。
  京城这边,乡试同会试的地点都是一处,就是崇文门内的“贡院”。
  这边的贡院始建于明永乐年间,原是木板搭建的棚子,后来发生过几次贡院着火烧死举人或者焚毁试卷的事后,进行了改造,成了砖木结构。
  因这边同时是乡试同会试的考场,所以号房有九千多间,可以同时容纳九千多士子同时应试。
  十八日凌晨,曹颙便起来了。
  他还真有几分送学生去应考的家长的感觉,心中不自觉将古代的科举同几百年后的应试教育联系到一起。要是对照科举考试的四级,好像有点小学、中学、大学、研究生院的感觉。这乡试,感觉就同几百年后的高考很是相似。
  贡院那边,要在卯初(早上五点)入场,这中间还有考前的检查,所以需要早些过去。
  芍院这边,兆佳氏已经使人预备了装满了吃食同水的竹篮,还有两个马桶。早点也使人预备好了,还特意吩咐厨房那边做了一盘琥珀核桃。
  这还是古时传下的习俗,应试试子多吃核桃,认为核桃能补脑。
  曹硕同曹项也起身了,两人都换了半新不旧的单衣裳,过来同母亲辞行。见曹颙同初瑜也在,两人都躬身给哥哥嫂子见礼。
  兆佳氏往曹硕身上摸了一把,道:“这衣裳也不抵寒,要是冻着了,可怎么好?还是叫人换两套厚衣服,就是脏了两套新衣服又能如何,到底身子要紧?”
  曹硕的眼圈有些发黑,看来是昨晚没歇好。听兆佳这般说,他小声回道:“母亲,考场里不让穿夹衣,要是夹衣的话,也得拆了开来。儿子穿了两件单衣,不会冷着。”
  兆佳氏听,不由“啧啧”两声,道:“这哪里是去考试,真真是遭罪去了。快点吃了早饭,让你们哥哥送你们过去吧!”
  曹硕同曹项应了,却不好就坐,请众人也坐。
  曹颙道:“我同你嫂子方才吃过了,你们两个快吃吧。还不晓得要排队多久,咱们也早些过去稳当。”
  兆佳氏也道:“这大半夜的,我哪里吃得下?你们两个倒是要多吃些,总要吃饱了,才有力气写字儿。”
  曹硕同曹项这才坐了,默默的吃了早饭。
  等两兄弟吃完,曹颂打着哈欠进来,见这边已经收拾好了,看了看外头的天色道:“这才丑初(凌晨两点),是不是早了些?”
  兆佳氏道:“赶早不赶晚,这哪里是能耽搁的?”
  曹颙见曹硕他们兄弟用完早饭,便道:“既是吃完了,咱们这就出发吧!”
  说话间,一行人出了芍院,兆佳氏同初瑜亲自送到二门外。兆佳氏少不得又嘱咐再三,却是多叫兄弟两个彼此照应,好生保重身子,考试的事反而没再提及。
  到了前院,庄先生也起了。
  自打去年五月,曹硕同曹项两兄弟入京后,庄先生也算是给他们当了半个夫子。如今学生下场,他少不得也要出来送送。嘱咐了几句考场上的避字什么的,都是之前说过的。
  兄弟们都垂手听了,庄先生还要亲自送到贡院。曹颙因他上了年岁,这两年畏寒,便拦下,没有让他折腾。
  因是半夜三更的,曹颙便没有叫人备马,而是准备了几辆马车。兄弟四个坐了两辆马车,曹硕同曹项的书童提了装了笔墨纸砚同吃食的篮子坐了一辆马车。魏黑同郑虎带着十多个长随护卫在后。
  马车前挂着灯笼领路,一行人往崇文门去了。
  曹家到贡院的距离却不近,还好因天还没亮,路上没人,这马车也能跑起来。偶尔在路过遇到车马,也都是往贡院方向去的。
  距离贡院还有半条街时,这边已经是灯火通明,到处是人头涌动,马车已经无法赶上前去。
  曹颙同弟弟们都下了马车,留了两个人在这边看马车,其他人提了东西跟着往里走。
  到处都是送士子下场的亲朋好友,耳边传来的都是些“榜上有名”的吉祥话。
  虽说都是乡试,但是顺天府乡试因监生可以不限籍贯参加,所以人数足有一两千人。这些人中,却只能取百余名,说起来想要榜上有名实不容易。
  待到了贡院前,这边点了无数的火把同灯笼,亮堂堂的。在灯光映照下,就见高高耸立的贡院大门正中上,悬着墨字匾,上面书着“贡院”二字。
  在大门东西两侧,各修建一面牌坊,东边的牌坊上书着“明经取士”,西边的牌坊上书着“为国求贤”。
  大门外为东、西辕门,送士子的亲朋只能到辕门外。辕门内,有兵丁把手,士子们提着篮子排队,要依次检查,才能下场。
  曹颙他们来得不算晚,却也不算早,已经有士子进辕门了。
  曹颙想起一件科举旧闻来,道是前朝有个才子,因书童误将一本书籍装进篮子中,在检查时被认定为作弊,禁了三场,十余年来才允再考。因此,他也不由婆妈起来。对曹硕同曹项道:“先别着急进去,将篮子里的东西再仔细检查了。带着笔迹的纸,一张也别混进去,这可不是闹着完的。”
  曹硕同曹项兄弟两个,到了这贡院跟前,都是屏气凝神,脸上带着几分肃穆。
  听了曹颙的话,兄弟两个从书童手中接过竹篮,将笔墨纸砚这些东西挨个看了。
  这时,就见辕门里有人披头散发的呼喊道:“冤枉!”
  声音分外凄惨。旁边几个检查的官爷却是如狼似虎的模样,将那人拉到一边。
  曹颙他们几个还诧异着,就听有人低声道:“发辫里塞了小抄进去,这不是傻子是什么?”
  曹硕同曹项兄弟两个唬得脸都白了,曹硕转过头,低声问道:“大哥,辫子用检查么?”
  曹颙哭笑不得,道:“你们慌什么?作不作弊的,自己个儿心里还没有数?我叫检查携带的物事儿,也是怕因粗心带了书或者写字儿的纸。”说着,他又将兄弟两个打量了,单衣、单鞋的,应该挑不出什么问题来。
  看时辰差不多,曹颙从怀里摸出几个鼻烟壶来,看着花色不同,一人给了两个,道:“玻璃的装得是薄荷油,玉的装的是鼻烟。薄荷油往水里倒些,剩下的同鼻烟倒到衣襟上,要是答题时,觉得脑子沉了,就拿衣襟用用。虽说挥发的快,说不得也能管些用。”
  曹硕同曹项双手接过,按照曹颙所说,拧开鼻烟壶,往水壶里洒了几滴薄荷,剩下的倒到衣襟上。
  一时之间,薄荷的味道挥散开了,也使得人头脑清明几分。
  曹硕同曹项自己提了竹篮,跟两位兄长别过,往辕门去了。
  曹颂见了曹颙的细心,生出几分愧疚来,道:“都劳烦哥哥了,我都不省得还要预备这个。”
  曹颙笑道:“许是我多余,这个事夏天用的东西。如今已经过了中秋,秋高气爽的,未必用得上这个。不过是有备无患罢了,两个小的就算是心里紧张,拿这个东西嗅一嗅说不定也安稳了。”
  曹硕同曹项之前排了不少士子,两人排着队尾,还要等一会儿才能到检查处。
  曹颙同曹颂便没有走,而是等着辕门外,寻思等他们下场再说。这时,就听身后有人道:“表弟?”
  曹颙因看着前面,刚开始还没在意。直到后边有有人喊了一声,他才觉得声音有些耳熟,回头一看,正是傅鼐的长子昌龄。
  昌龄穿着半新不旧的单衣,带着两个提着竹篮的长随,正是应试举子的装扮。
  曹颙带着几分诧异,道:“表哥也来应试?”
  昌龄笑着点点头,道:“吃了几年兵饭,对武职却是有些腻歪了,想寻个正牌子出身。”
  富察家是满洲大刑,傅鼐如今也做了正二品的副都统,昌龄自己也做了正五品的武职,如今却是重新参加乡试。这番魄力,使得曹颙也生出几分敬佩来。
  昌龄看了看曹颙旁边的曹颂,道:“表弟是送兄弟来应试?不是听说这些日子正补差事么,怎么又走科举了?”
  曹颙指了指排在队伍的曹硕同曹项道:“是我家老三同老四两个,他们今年第一次下场了!”
  昌龄晓得曹颙有几个堂弟,但是除了眼前这个到了弱冠年纪,其他的不过十几岁的少年。听说是那两个小的应试,他倒是有些意外,道:“是他们两个,年纪甚轻啊,这个岁数的学子多在学堂求学!”
  曹颙笑道:“左右还小,不过是来张长见识罢了!”
  因士子们都去排队待检去了,昌龄同曹颙寒暄两句,便也进了辕门。
  足足过了小半个时辰,才到曹硕同曹项兄弟两个临检。
  那几个检查的差使,将两人从头到尾搜身,鞋子也叫他们脱了。最后,他们还蹲下来捻了捻袜子,见是单层的才起身。竹篮里的东西也逐一翻过,却是没什么私带,才叫两人过去。
  曹颙同曹颂在这边看着,已经是松了口气。曹硕同曹项两个检查完,转过身来,见哥哥们还在,冲他们挥挥手,才进了考场……
  第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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