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于康熙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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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于康熙末年- 第3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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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瞧着小和尚一本正经的、满脸慈悲的说这个,曹颙只觉得又回到少年时,看着小和尚不由的笑出声来。
  小和尚被笑得莫名,看着曹颙,有些茫然未解。
  看着小和尚古井无波的眼眸,曹颙心里不禁生出错觉,就好像眼前只是个满脸慈悲的得道高僧。
  一时间,劝他还俗的话,曹颙无法说出口。
  酒菜置办了两席,初瑜侍候李氏在里屋用,曹家父子叔侄同智然在外头。
  曹硕性格稍显方正,见智然随同入席,还特意往席面上看了,见有几道素菜,他才松口气。
  见到曹颙将一盘红烧羊肉送到智然眼前的位置,曹硕还当堂兄是粗心疏忽。
  见到智然拿起筷子,落到那羊肉上,曹硕诧异不已,眼睛已经使劲看着那道菜了,莫非是用豆腐皮做的,看着像荤菜的素菜?
  只是看着看像肉菜了,还带着羊肉的香味儿。
  曹硕心里糊涂,也伸筷子,从那盘“红烧羊肉”夹出来一筷子,送到嘴里。
  他险些惊掉下巴,这明明是真羊肉?
  瞧着桌子上其他人都是见怪不怪的模样,曹硕心里不由直犯嘀咕,既是这肉是真羊肉,那难道这和尚是假的?
  要不然的话,出家人怎么如此?
  其实,早先时候,曹寅同曹钋萍侨徊皇芮骞妫曰绮耸保彩遣镆斓摹�
  只是,曹寅不是古板守旧之人。
  对于佛法典籍,这几年他多有涉及,佛法从西方传来,并没有清规戒律这些条条框框束缚,也没有出家人忌荤腥的旁证。
  在中国传扬开后,佛家才渐渐的行成了各种形形色色的“清规戒律”。
  因此,曹寅对于智然不忌荤腥的事儿,并不怎么当回事儿。
  不是有句俗话说的好,叫“佛祖心中坐,酒肉肠中过”么,何必拘泥那些所谓的戒律。
  旅途枯燥,曹寅同智然两个经常打禅论佛。
  就是自负有几分才学的曹寅,在同智然打起机锋时,也总是需退避三舍。
  智然论起经文来,寻常人真无法相比,却是有几分天赋。或许,这就是慧空方丈想要将衣钵传给智然的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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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智然的淡定,曹寅的洒脱,落在曹钛壑校褪遣痪行〗诘拿俊R虼耍杂谥侨怀匀獾氖露匀恢挥兄С值摹�
  里屋,摆的是炕桌。
  李氏抱着天佑,在炕里坐了。初瑜站在地上,给婆婆同儿子布菜。
  李氏见媳妇一直站着,道:“就咱们娘几个,还是坐下一块儿吃吧。”说到这里,仔细打量了初瑜几眼。
  去年春天见时,初瑜的身子因生产的缘故,显得有些丰腴。如今,却是清减得不行,下巴尖尖的,显得人有几分孱弱,
  想起孙女的眼疾,李氏心里亦是难过的不行。
  做祖母的尚且如此,那做母亲的,心里更得多难受?
  初瑜见婆婆叫坐了,便侧身在炕边坐了,抬起头看前面吃得香甜的天佑。
  天佑正吃个鸡腿,察觉出初瑜看他,抬起头来,歪着小脑袋,试探似的问道:“母亲?”
  虽说方才已经喊了,但是现下听到,初瑜仍有些感动,使劲的点了点头。她的心中,有几分感激,有几分伤怀、
  感激老天爷,让天佑平平安安的长到现在。伤怀的是,不晓得女儿何事能像天佑这般欢实乱跳。
  天佑见眼前这“母亲”面上渐渐的流出难受来,低头看了看碗中的鸡腿。
  犹豫了好一会儿,天佑将自己盛了鸡腿的小碗推到初瑜面前,奶声奶气道:“母亲,鸡腿给你,你别哭鼻子了……”
  人间处处皆妄事,谁看假来谁看真。
  通州驿站的父子相聚、母子重逢,固然是温馨,但是对于有些人来说,儿子无异于仇敌。
  就算晓得他不会这般愚蠢,没有这么大的胆子又如何?
  在想要削减八阿哥的势力之时,这“毙鹰事件”正是送来个好借口,康熙自然是要借题发挥。
  这两年,康熙的身体明显不如以前,各种小毛病也渐多。在体力衰减的同时,他对皇子阿哥的防范日深。
  历朝历代,在皇家这“子夺父位”的例子还少了?
  温汤行宫里,八阿哥看着手中的信,晓得了敬献皇父的海东青出了变故之事。不知是因恐惧,还是因愤怒,他的身子不由得战栗,哆嗦着嘴唇,脸上没有半丝血色。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就算容不得他,也不能再等等么?为何在他生母去世两年的祭日,对他这个儿子发作,如此让地下之人怎生安心……
  第470章 天伦(下)
  跸东庄地方,圣驾行在。
  外头雪花飞舞,就听到西北风呼啸而过,声音带着几分凄厉。
  御帐内,却温暖如春,使人直觉得热气扑面。
  十六阿哥穿着大毛衣裳,站在十五阿哥身后,只觉得后背汗津津的、潮乎乎的,闷热难挡。
  他低着头,心里胡思乱想着,看来宫里传出的皇父身子不舒坦是真的了,要不然怎么会如此畏寒?
  圣驾年年冬天都出京的,御帐里的炭盆也好,每日用碳都好,都有固定的成例。
  这穿着厚衣裳站一会儿,就使人受不住,这明显比每年热多了。
  身上虽说发热,但是听到康熙的冷哼声,十六阿哥的心不由的有些发冷。
  “胤禩,系辛者库贱妇所生,自幼心高阴险。听相面人张明德之言,遂大背臣道,觅人谋杀二阿哥,举国皆知。他杀害二阿哥,未必念及朕躬也。朕前患病,诸大臣保奏八阿哥。朕甚无奈,将不可册立之胤礽放出。数载之内,极其郁闷。”说道这里,康熙的音声越发阴冷。
  接着,他又说起前几日的“毙鹰”事件,道:“自此朕与胤禩父子之恩绝矣。朕恐后日必有行同狗彘之阿哥,仰赖其恩,为之兴兵构难逼朕逊位而立胤禩。”
  随着说话声,他的视线落到站在诸阿哥之前的十阿哥身上。
  十阿哥只觉得浑身一激灵,先前想要为八阿哥辩白的话,一句也说不口,只是越发的低头。
  他的手心,尽是汗。
  前面那人,虽是他的阿玛,却也是他的君王。雷霆雨露,具是君恩,他怎么能不怕?要是这“君恩”施到他身上,那岂不是冤枉?
  康熙微微的眯了眯眼,视线从十阿哥身上扫过,依此望向十二阿哥、十五阿哥、十六阿哥、十七阿哥,道:“特谕尔等,众阿哥俱当念朕慈恩,遵朕之上命,始合子臣之理。不然,朕日后临终时,必有将朕身置乾清宫,而尔等执刃争夺之事。胤禩因不得立为皇太子,恨朕切骨,他的党羽亦皆如此。二阿哥悖逆,屡失人心;胤禩则屡结人心,此人之险实百倍于二阿哥!”
  诸位阿哥原本还都俯首听着,见康熙连生死忌讳都顾不得,越说越大声,已经是咬牙切齿,声嘶力竭,没人敢再站着,皆矮了身子跪倒。
  康熙说完这番话,眉头不经意的皱了皱,脸上涨得通红,左胳膊已经忍不住战栗。
  魏珠在旁见了,晓得万岁爷这是气极了,身子怕不大好,但是也不敢冒大不韪,这个时候吱声,只能暗自忧虑。
  康熙缓缓的转过身子,背对着诸位阿哥,扶着御案,道:“尔等,可记下了?”
  “儿臣记下了!”诸位阿哥齐声道。
  “哼!记下就好,朕还没聋没瞎,自是心里有数,尔等好自为知,跪安吧!”康熙沉声道。
  诸位阿哥齐应声,起身躬腰退出御帐。
  十二阿哥素来怕是非的,但是想着皇父这般厌弃八阿哥,还是忍不住低声叹了口气。
  身为帝王之子,就算对那个位置心有期盼,也是寻常。
  就是卑微如他,早年也曾做过春秋大梦,不过从不敢对人言罢了。
  想着这些,十二阿哥突然觉得尴尬,好不容易得了次随扈的机会,却碰到这样的事儿,要是被人疑到自己身上,那岂不是冤枉?
  心里有了顾忌,他连话也倦怠说了,忧心重重的冲几位阿哥拱拱手,低头自己去了。
  十阿哥的脸色则是木木的,他看了几位小阿哥一眼,眼神有些复杂,嘴角添了一丝冷笑,甩了甩袖子,也回自己帐子了。
  这边,只剩下十五阿哥、十六阿哥同十七阿哥三个。
  十五阿哥向来是淡淡的,十阿哥的木然也好,十二阿哥的忧心也好,都没有放在心上。
  风雪渐大了,他紧了紧领口,打了个哆嗦,对十六阿哥同十七阿哥道:“赶紧回去歇着吧,仔细风吹了着凉!”
  一时间,众人皆退场。
  十六阿哥同十七阿哥对视一眼,心里却是无法平复,兄弟俩儿一道往十六阿哥的帐子去了。
  皇父等这个机会,怕是许久了。看着八阿哥如此得朝臣拥戴,他心里如何能不介怀?
  只是,皇父口口声声,让诸阿哥尊“子臣之道”,他的心里可还记得,这些皇子阿哥不仅是他的臣子,也是他的儿子么?
  良妃娘娘虽说出身罪籍,但是也曾得到万千宠爱,如今人死灯灭,在皇父口中,就是“辛者库贱妇”了。
  八阿哥出身虽比不得其他几位年长阿哥,但是母亲升了妃位,又是被惠妃娘娘养育,娶的妻子也是身份尊贵无比。
  如今,堂堂的皇子阿哥,却是要打回原形,多年的苦熬都化为灰烬,还要被烙上“辛者库贱妇所出”的烙印。
  难道,没有皇父的临幸,良妃娘娘能自己个儿生出孩子来?
  十六阿哥心里实是郁闷,因他生母王嫔娘娘是汉人,来自江南,在那些满臣眼中,他的出身还比不得八阿哥。
  早年还有传言,倒是他额娘是江南清倌人,李家送到皇父身边尝鲜的。
  十七阿哥见十六阿哥不吭声,犹豫了一下,小声问道:“十六哥,那两只海东青,真是八哥哀思过度,为良妃娘娘不平送来的么?”
  良妃薨时,正是“二废太子”后不久。所以当初丧礼匆匆而就,康熙那边也没有谥号下来。
  十六阿哥瞧了十七阿哥一眼,道:“这个说辞,你信么?他打小就是隐忍之人,这些年惦记那个位置都惦记得要魔怔了,怎么敢自己断了自己个儿后路?他使人送海东青,是为了巴结皇父,哪里是为了找死?”
  虽说对于八阿哥,十七阿哥心中始终带着愤恨。但是想着皇父说得那些恶毒的言辞,也多少生出些许物伤己类之感。
  不过,现下可不是感慨的时候。
  那海东青既不是八阿哥使人送来时就垂死的,那这是意外,还是有人动了手脚?
  能这般阴八阿哥的,会是哪个?
  这般不显山不露水的背后捅刀子,实在是骇人。总要心里有个底,躲得远远得才好。
  想到这点的,不只是十七阿哥,还有十六阿哥。
  他突然想起曹颙曾隐晦的同他说起,十四阿哥并不是铁杆的“八爷党”,怕是有积蓄实力,取而代之之心。
  想到胞兄十五阿哥同十四阿哥素来亲近,十六阿哥不由的手足冰凉。
  这个时候,他倒宁愿皇父借题发挥,将怒火撒到八阿哥身上了;要不然仔细追查起来,万一同哥哥惹上什么干系,那岂不是滔天大祸?
  想到这些,十六阿哥止了脚步,对十七阿哥摆摆手。道:“十七弟先回去,我想起还有事儿问十五哥,先往他那边走一遭……”
  京城,西单牌楼。
  打太仆寺衙门出来,小满送上来大毛披风,曹颙抬头看了看天色,雪势渐大了。
  虽说天气阴沉,曹颙的心情却是格外好。
  父母同儿子已经到京三日,如今在衙门中,真是生出归心似箭之感。
  “家”,是个多热乎的词儿。
  虽说也是回家,家里也有老婆孩子热炕头,但因是父母所在之地,这个“家”的分量又重了几成。
  更不要说,家里还有那肉乎乎、彪乎乎的大儿子。
  这两天,没事搂过儿子,使劲悠两下,已经成为曹颙的乐趣之事。
  天佑初还怕他,一被拉过来,就是咧嘴,要寻祖父、祖母做主的。等被他“蹂躏”了几遭,小家伙也喜欢上这个游戏,对曹颙的态度也亲近几分,不如先前那般疏远。
  时下,世人都讲究“克己复礼”,自有规定的父子相处之道。
  这“抱孙不抱子”,是旗人的规矩。因此,曹寅对于曹颙整日逗弄天佑,就有些看不过眼,想要要训斥两句,又体恤他们父子久别重逢。
  他只好私下跟李氏唠叨了两句,李氏原还担心因分开久了,孙子同儿子、媳妇不亲近,巴不得见他们父子亲热。
  少不得她又劝曹寅两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左右儿子向来懂事,不需要他们做父母的操心。
  就算待天佑亲近些,也不过是使得父子之情更亲些,又不是伤天害理之事。
  有些话,李氏只能在心里腹诽,没有说出来。那就是早年添了曹顺时,曹寅对幼子的宠溺,也曾亚于如今的曹颙。
  除了孙子天佑、孙女天慧,对于干孙儿恒生,李氏也很是稀罕。
  看着这壮壮实实的小牛犊子样,并不比天佑小多少,小哥俩儿倒是一个伴儿,省得天佑兄弟一个单。
  说也奇怪,恒生虽说平素皮实得不行,没有半刻安分的时候,但是在李氏屋子里时,却很是乖巧老实。规规矩矩的坐在李氏身边,露着笑脸,不吵不闹的,给什么吃什么。
  这样一来,李氏越发喜欢。
  这几个孩子,加上田氏那边的左成、左住兄弟,加上庄先生院子里的妞妞,每次来请安,就是一堆小脑袋。
  李氏这边,却只有高兴的,对曹寅念叨了好几次,孩子多,这是人丁兴旺之相。
  不说李氏如何含饴弄孙,就说曹颙匆匆打衙门出来,将要到府门口,便见前面慢悠悠的走着两人。
  这两人都裹着厚厚的毛斗篷,头上戴着风帽,在雪中也是信步悠然的模样。
  曹颙认出其中一个是庄先生,那自不必说,在他身边高了半头的,就是小和尚智然了。
  虽说僧俗有别,但是智然同曹颙两个都不是客套做作之人。
  曹颙直接使人在前院收拾了个小院子,给智然做静室,请他落脚。
  智然也直接领受了,没有寻思要找个寺庙挂单住着的意思。
  曹颙要往衙门当差,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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