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于康熙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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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于康熙末年- 第3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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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惠郡主拿了帕子,擦了擦眼泪,摇摇头,道:“女儿再好,又有什么用?总是娇客,迟早要成为别人家的人,总要有个儿子傍身才使人心安。”
  永胜道:“永佳才多大点儿岁数,王爷也正值壮年,额娘别担心这个,说不定明年就多了个小阿哥出来,在额娘身边喊‘姥姥’。”
  福惠郡主道:“那感情好,我日日烧香拜佛,如今不过是求着你们阿玛康健,你们兄妹几个日子顺心罢了。”
  “额娘就放心吧,永佳打小就是个有主意的。她又是皇家指婚的亲王嫡福晋,谁还好给她气受?”永胜笑着,将地契送上,道:“额娘还是想想修个什么庄子,明年咱们就往那边过冬。其中有大泉眼,对阿玛身子也有好处。李相这两年就泡这个,七十多岁的人了,听说如今比前两年还硬朗。”
  福惠听着心动,接了地契,道:“真的?那感情好,早前就听别人唠叨温泉的好,我还没留意。要是真能治病,那可真是谢天谢的了……”
  大木厂,简王府,内院上房。
  永佳接过雅尔江阿递过来的地契,带着几分疑惑道:“小汤山?”
  雅尔江阿已经坐在炕边,拿那匣子珠子逗闺女了。
  真儿睁着圆滚滚的眼睛,看着匣子里的珍珠,伸手就抓了一把。她手小,珠子又滑,哪里抓得住,稀稀落落的落到炕上,四处乱滚。
  真儿笑着,将手中剩下的珠子往嘴里送去。
  雅尔江阿唬了一跳,忙抓了女儿的小胳膊,道:“好闺女,这个可不是吃的。”
  真儿被拦住,还有些不乐意,嘟囔个小嘴,道:“阿玛,吃……”
  雅尔江阿将真儿抱在怀里,转过身来,问永佳道:“这两天是给真儿败火?怎么饿成这样,见面就要吃的?”
  王府的“败火”,就是使小孩子饿上几顿。
  永佳摇了摇头,道:“按顿吃呢,只是她这些日子爱吃甜食,怕蛀了牙,不敢多给她零嘴儿。这见天的使人看着呢,要不然的话,见了什么,都要往嘴里送。”
  雅尔江阿听了,捏了捏真儿的脸蛋,道:“没想到,本王还生出个小馋丫头来。这贪吃的模样,倒是快赶上本王小时候了。那时王府的嬷嬷且厉害,说句‘败火’就是三、五顿不给吃的。我饿得不行,换了小太监的衣服,就厨房里寻吃的去。那真是见什么都往嘴里送,连生萝卜都要咬上两口。”
  雅尔江阿难得有说这些话的时候,永佳默默的听了。
  雅尔江阿说完,自己也笑了,看着炕上的珠子,对永佳道:“曹颙送来的珠子,原想给真儿玩的,如今看来却是不妥当。你收起来,留着赏人用……”
  第488章 相争
  永佳原在炕边收拾炕上散落的珠子,将珠子一颗一颗的拾起,放回到匣子里。
  听到“曹颙”两字的时候,她的动作顿了顿,看了一眼搁在炕沿上的地契,道:“王爷,这个也是曹额驸送的礼?是不是重了些,府里的这回礼怎么预备?”
  永佳平素只教养女儿,很少过问王府的琐事,所以并不晓得王府名下的一处铺子已经易主的是事儿。
  雅尔江阿笑着摆摆手,道:“不用操心回礼,你同伊尔根觉罗氏说一声,往后曹家那边有什么喜事儿,走礼再厚上两成就行了!”
  永佳“嗯”了一声,垂下眼睑,继续捡炕上的珍珠。
  雅尔江阿看着恬静的永佳,想起一事儿,道:“对了,听说早年岳父在江宁为官,你大哥也是因这个缘故与曹颙有些交情。那曹家的几位姑娘,你熟也不熟?”
  永佳迟疑了一下,道:“曹家大姑娘与二姑娘只是吃过两顿饭,三姑娘因平郡王府宝雅格格的缘故,早年倒是有些往来。”
  “三姑娘?就是嫁了奉恩将军的那位?那就是她了,如今两口子刚接手国公府,还不晓得能不能镇住场面。年后有空,你过去溜达一趟,让那些不开眼的瞧瞧,也算是卖曹家一个面子,总也不好白收曹颙的礼。”雅尔江阿说道。
  “是!”永佳随口应了,手上的珠子已经捡得差不多。
  雅阿江阿原是脸上带着笑模样,瞧着妻子始终是这般冷冷清清的,并不像其他福晋妾室似的逢迎自己,心里不晓得为何有些不是滋味儿来。
  他挑了挑眉毛,道:“前些日子佟氏身子不好,本王好久没往那边歇了,今晚本王往那边去。”说话间,暗自打量永佳的神色。
  永佳将小汤山的地契折好,放进珍珠匣子里,将匣子盖了,说道:“晓得了,那王爷的晚饭也要摆在那边么?一会儿便使人吩咐厨房那边。”
  雅尔江阿看着永佳波澜不惊的神情,突然有些意兴阑珊,将女儿送到她怀里,皱眉道:“往后再说吧,我还有些其他事儿,先回书房了!”说完。摸了摸女儿的头,转身出去了。
  真儿看着父亲挑帘子出来,掰着手指头,带着几分不安,转过头看母亲。
  永佳将女儿放在炕上,脸上露出几分笑意,柔声道:“你阿玛要忙,真儿要乖啊。”
  真儿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奶声奶气道:“额娘,那阿玛晚上回来么?”
  永佳摇摇头,道:“晚上,你阿玛也忙……”
  雅尔江阿走到外间,并没有立时出去,而是放缓了脚步。
  听永佳柔声细语的哄孩子,与同在他跟前两个样儿,他不禁皱眉。
  难道他走了,她就那么欢喜?他在跟前时,也不见有笑模样,肃穆的跟什么似的。虽说身为亲王福晋,应当端庄些,但是这端庄得也委实有些过了。
  待听到闺女问话,永佳的应答后,他却是心里怪怪的。
  难道,不是福晋性子冷淡,不爱不亲近他,而是心里嗔怪他……这么一想,他身子就轻了几分,嘴角微微上扬,挑帘子出去了。
  变了脸色的不只是雅尔江阿一个,还有曹府内院的兆佳氏。
  听见初瑜笑着说到简王府的铺子是年礼,不是曹硕喜事的随礼,她的神情一僵,讪讪的说不出话来。
  半晌,兆佳氏方笑了两声,道:“甭管是什么礼,这毕竟是入了咱们家了。婶子也惦记多些进项,就厚着脸皮跟侄媳妇儿开口了。”说到这里,又转过头看着李氏,道:“嫂子,如今两房分灶,那边就小二有些进项,上下小一百口,哪里够嚼用呢。这整日里,我恨不得一个铜板掰成两半花,真是想寻个赚钱的营生,贴补贴补家用。”
  李氏听到兆佳氏说得可怜见的,就看了下初瑜,神态中带着几分询问之意。不过是个铺子,要是二房想要用,去用就是。
  这分灶之事,曹颙夫妇早已对曹寅夫妇提过的,李氏倒是也晓得。只是府里的账目与产业,原在初瑜的手中收着。
  李氏进京后,初瑜虽说要将钥匙与账册交给婆婆,但是李氏没有收。
  毕竟年岁大了,又忙着看孙子,李氏也不耐烦这些琐事,便仍让媳妇这边管家。
  虽说瞧着李氏的意思,是想应承兆佳氏的,但是这铺子毕竟是简王府的旧产,中间还牵扯其他的。
  初瑜不好随意做主,便道:“大爷今儿往简王府回礼去了,要不等大爷回来,问问干系再说。”
  虽说初瑜说的是实在话,但是落在兆佳氏耳中,却尽是推托之意。
  她皱了皱了眉,就有些按耐不住,带着几分心气道:“哎呦,多大点儿事儿,还要颙哥儿拿主意?你们两口子,一个红脸,一个白脸哄我么?要是舍不得将铺子匀给我使,直接言声就是,何必这般不干脆?”
  静惠是新媳妇,侍立在兆佳氏身后,听到婆婆说出难听的来,面上着实尴尬。所以,她只能眼观鼻、鼻观心,头垂得低低的。
  这话里不只嗔着初瑜,连曹颙也怪罪上了。
  初瑜心下不快,但是在婆婆面前,也没有她多话的余地,她便转过头看哄天佑与恒生小哥俩儿游戏,没有再接话。
  李氏在一旁,却是有些听不过去,笑着问道:“什么白脸、红脸的?听这意思,倒是他们小的没做好。惹得弟妹你这做长辈的恼了!有什么不对的,跟我说,我来训他们!”
  虽说对曹颙两口子有不少不满,但要是让兆佳氏一条一条的说他们夫妻的不是,一时还真说不出。
  就拿曹颂娶媳妇的事儿来说,虽说曹颙两口子瞒着兆佳氏固然不对,但是归根结底还在曹颂自己个儿身上。
  况且还在长媳面前,也不是拿这个说事儿的时候。
  兆佳氏思量了一遭,笑着说道:“别的不说,就说侄媳妇儿外头的铺子用的掌柜,府里什么能干的寻不出来,我们那边闲着的管事也不老少,却请了个外头的,这还罢了,要是能干的男子也好说,毕竟那么大一个摊子,也得寻个懂行的不是,偏生是个小寡妇。这哪里有正经人家女眷抛头露面的?颙哥儿虽说心慈了些,总是要晓得些忌讳才好,这到底与名声上不好听。况且,这与小寡妇相关的事儿,颙哥儿也不是第一遭了,府里还有个田氏,奶奶般的养着,两个孩子侄儿般的待。不过是个师爷的外甥女儿,怎么就这大的谱?往后,等小二家里的,小三家里的有了,那才是正经的亲侄子呢!”
  这一番话,却是不仅说了曹颙,连带着韩江氏、田氏都讲究上了。
  初瑜耷拉下脸,看着兆佳氏,眼中露出几分愤慨来。
  真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为了二房那几个小兄弟,额驸操了多少心,如今落不下好来不说,还要挨兆佳氏的讲究不成?
  还将韩江氏与田氏牵扯进来,要是外人听了,见兆佳氏做亲婶子的都这般说,还不定要嚼出什么难听的话来。
  今天,屋子里虽说没有外人,但是静惠是新媳妇,过门才十来天。
  兆佳氏先是说初瑜,然后说曹颙,这往后让兄弟妯娌之间如何相处?
  初瑜还没等开口,就听李氏正色道:“弟妹,这话可不能随意说。颙儿是男人,不碍什么,那两位都是正经人家的女眷,又是寡妇身份,要是真传出难听的来,这不是祸害人么?颙儿的人品,别人不晓得,我这当娘的却是敢拍胸脯的。这可不是因为在媳妇跟前,就是当着外人,我也敢说道说道的。他自幼跟着老太太学佛,在女色上惯不上心的,要不的话,也不能一个屋里人都没有。”
  兆佳氏被李氏顶得无言反驳,听到“屋里人”那一句,想着曹颂那不争气的,脸上就有些挂不住。
  刚好天佑与恒生两个玩着几只布制的金鱼,因谁多谁少发了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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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恒生在府里,虽说年岁比左成、左住兄弟两个小上大半年,但是在游戏时却颇有统帅之风,也不吃独食,但凡有吃的,玩儿的,都是公平的分给每个人。
  天佑被祖父、祖母溺爱,还不晓的相让,见那几只金鱼可爱,便伸手都揽到自己这边。
  恒生看了,却是有些愣住了。
  待反应过来,他便没了笑模样,指着那金鱼道:“一人一半!”
  平素恒生都是嘻嘻哈哈的,天佑对这个兄弟兼小伙伴也带着几分亲近;如今见他脸上没了笑意,也觉得稀奇,越发得意的将金鱼都划落到自己身边,摇了摇头,道:“我的!”
  恒生听了,使劲摇着小脑袋,道:“母亲给,两人的,一人一半。”
  进京这些天,天佑很是亲近母亲,听了恒生这话,立时反驳道:“给我一人儿的,母亲,母亲也是,我一人儿的。”说到最后,扬起小下巴,带着几分得意。
  恒生见天佑吃独食儿,心里不忿,伸手就去够天佑身边的金鱼。
  天佑哪里肯给,伸手去推恒生,刚好撞到恒生的鼻子上。
  恒生只觉得鼻子一酸,小家伙已经怒了,“嗷”的一声,扑到天佑身上。
  天佑哪里经过这个,已经是唬得愣住了,也不晓得还手。
  众人听了恒生的喊声,觉得不对劲,转身往炕里望去。
  恒生已经骑在天佑的身上,天佑小嘴一咧,就要哭出来。
  李氏与初瑜还没等如何,兆佳氏已侧过身子,抬起胳膊,一巴掌将恒生扇到一边,骂道:“没规矩的野崽子,这是向谁挥拳头?不知好歹的东西,这真是分不清好歹的小白眼狼。”
  这一下子,不只是吓住了恒生,连天佑也吓得青白了脸,坐在那里不敢言声。
  恒生虚岁两岁,实际才还不到一生日半,小小的身子被甩到炕上,挨了巴掌的小脸立时肿得通红,想哭也不敢哭。可怜兮兮的看着初瑜,神色中尽是惶恐。
  饶是初瑜脾气再好,眼下也怒了。
  她搂了恒生在怀里,怒视兆佳氏道:“二太太请慎言,恒生与天佑一样,都是大爷与我的孩儿,就是有调皮的地方,上面有老爷、太太,中间还有大爷与我,实不劳烦二太太管教!”
  李氏见天佑也唬住了,将孙子抱在怀里,摩挲了两下,口中哄道:“摸摸毛,吓不着;摸摸毛,唬不着……”
  当着媳妇的面儿,被初瑜这般数落,兆佳氏脸上有些挂不住。
  她站起身来,黑着脸道:“既然你们偏疼抱来的,那我还真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我倒是不晓得,这外头随便捡来的野孩子,就能比咱们自己府的长孙尊贵?许他动手打我的宝贝侄孙儿,就不许我这做叔祖母的帮着,难道还要上下都恭敬了他不成?”
  初瑜听她一口一个“抱来的”、一口一个“野孩子”,忙捂住了恒生的耳朵,皱眉看着兆佳氏道:“二太太,不过是孩子口角罢了,不至让二太太费心。”
  虽说在李氏心中,在天佑与恒生之间,到底多疼天佑一些,毕竟是血脉相依的亲孙子,又是在眼跟前长大的。
  不过,这些日子的相处,她对恒生也生出几分真心喜欢来,觉得是个懂事可人疼的孩子。
  她已经从平王福晋那里听说初瑜难产时太医的话,晓得媳妇往后怕是难再有身子,又晓得儿子是专情的,如今多个恒生,给天佑做伴儿,也算是便宜之事。
  如今,见恒生红肿了小脸,躲在初瑜怀里想哭又不敢哭的情景,李氏心里也不落忍。
  再加上兆佳氏这话里夹枪带棒的,话说得实在难听,李氏便道:“是啊,不过是小孩子打架,哪里能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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