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于康熙末年》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重生于康熙末年- 第50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等等,额娘曾叮嘱他什么来着……
  正房东屋,两个婆子奉了九阿哥之命,正给田氏沐浴更衣。
  九阿哥刚才过来,见她姿色平平,已是失了兴致,不过是想要名正言顺占了她的家私,所以想着对付对付“上马”。
  不想,田氏在寺庙里半日,身上、头发丝都染了檀香。
  九阿哥可不是善男信女,向来只喜欢龙涎香,最是不耐烦这个味儿。
  因此,他便叫人好好将田氏拾掇拾掇,自己踱步出去,寻方百魁说话去了。
  田氏还昏迷着,两个婆子看着地上褪下来的衣服,想着田氏素颜装扮,可见是个孝期的良家。
  这是作孽啊。
  两个婆子彼此看了一眼,心里直念“阿弥陀佛”。
  这时,就听到有人轻声道:“邢大娘,高大娘,这个女的是谁?”
  声音带着几分稚嫩,话音未落,门口已经探出一个小脑袋瓜子来。
  却是一个俊秀的小少年,头上戴着有大红绒球的小帽头,穿着一身半旧不新的褂子,正瞅着浴桶里的田氏嘻嘻笑着。
  其中一个婆子见了,忙冲这少年招招手,道:“哎呀,七娘,这边有贵人在,你不是病了么,什么时候起来的,让大娘摸摸看,额头还烫不烫?”
  原来不是个小小子,是个八、九岁的小姑娘。
  小姑娘吐了一下舌头,凑上前来,眼睛却是看着田氏的脸,滴溜溜乱转。
  待到近前,见田氏身上未着寸缕时,小姑娘忙移开了眼睛,红着脸不敢再看。
  她不是别人,正是方家请来的武执事方种公之女方七娘。
  虽说看着不过八、九岁的模样,实际上她只是长得小,今年已经十二。
  前几日她父亲护送方百魁之子启程回福建时,方七娘贪玩着凉,身体不适,就滞留京城。
  因方七娘性子活泼,心地又良善,这边上下人等都喜欢她。
  这次生病,方百魁也是请了好几个大夫,安排了不少人手照看她。
  一个婆子摸了摸方七娘的额头,见是不烧了,才放下心来。
  虽不晓得那位“九爷”的身份,但是瞅着不像是脾气好的,婆子们怕七娘调皮受责罚,哄她回去休息。
  七娘笑嘻嘻听着,视线最后还是落在田氏身上,目光中却多了几分探究。
  她父亲方种公,除了武术了得,医术上也颇为造诣。
  七娘是他的独女,自是得了父亲的真传。她脸上红晕已经散去,走到木桶前,举起手来,翻了下田氏的眼皮。
  “七娘,不得调皮……”一个婆子见了,忙上前,想要阻拦她。
  方七娘已经抬起头来,道:“高大娘,拿出她的胳膊,七娘给她把把。”
  高大娘摇头,道:“七娘,快回去,要不然,老婆子可要找老爷去。”
  有次方百魁打儿子,打得狠了,被七娘瞧见,打那以后七娘就有些怕方百魁。
  所以,但凡她有淘气不听话的时候,婆子们便使用这个杀手锏。
  不过,这次却是没有灵验。
  方七娘搬了个小凳子到木桶边,自己个儿探出手去,从水里捞出田氏的胳膊,小脸上绷得紧紧的,再也没有丁点笑意……
  大门外,曹颙已经到了。
  他翻身下马,看着挂着的“方宅”两字,嘴角往上挑了挑,上前两步,握住了门环,使劲的叩着。
  “谁啊?”门房开了个门缝,一边往外头打量,一边隔着门问话。
  曹颙哪里有心情同他磨牙,冲郑虎点点头。
  郑虎已经带着人,将大门挤开,门房见势不对,想要高呼,已经是被捂了嘴巴,提溜到一边。
  这功夫,就见影壁后又转过一人,小厮装扮,道:“老爷问呢,是谁来了……”
  话说到一半,他也被掐了脖子,拽到影壁前。
  曹颙的眼睛,落在院子东侧停着的马车上,脸上似笑非笑,不晓得是该欣喜,还是该暴怒。
  田氏,就在这宅子里……
  第619章 鬼域(下)
  因方才曹颙敲打门栓的动静大,花厅这边是听到的,所以九阿哥才叫方百魁打发人过去探看。
  等了一会儿,不见人回来禀告,九阿哥不耐烦的瞧了方百魁一眼。
  方百魁识趣,躬身道:“九爷稍后,小老儿往前院瞅瞅去。”
  九阿哥不耐烦的点点头,道:“去吧去吧,不会又是哪家赖着不想借贷银子,要请托吧?爷的面子,就这么不顶用?”
  方百魁陪着小心道:“这个,小老儿也不知,小老儿这就是看。”
  方百魁出来,心里惴惴然的走到前院。
  安排劫人的是九阿哥,九阿哥不心虚,方百魁却是心虚得不行。
  却是怕什么,来什么。
  那站在影壁前淡笑的,不是曹颙,是哪个?
  方百魁脸上一僵,生生的挤出几分笑模样,上前两步,道:“哎呀,是总管大人到了……”
  曹颙看着他,道:“却是难得相见,莫非你就没有别的对本官说的?”说话间,眼睛扫了扫东厢下停着的马车。
  方百魁已是目瞪口呆,不晓得如何辩解,哆嗦着嘴,说不出话来。
  曹颙却是瞅也不瞅他,只看着二门的方向,不言不语。
  方百魁脸上现出几分急切,已经是跪倒在地,哀声道:“曹总管,却与小老儿无关,贵客不请自来,小老儿也做不得主。”
  随着说话声,他已经是叩首在的,“碰碰”作响。
  曹颙见了,上前一步,在方百魁身边站定,低声道:“车上之人如何了?‘贵客’在何处?”
  方百魁闻言,想起方才九阿哥所说,“韩江氏”是曹颙外室的话。
  原还想着会不会有什么地方出了纰漏,因为曹颙看着实在不像是风流之人。
  现下,见曹颙开门见山相问,他却是不得不信。
  曹颙身上已经没了往日的儒雅,周身说不出的阴冷之气。
  方百魁的心里已经生出几分庆幸,忙道:“曹总管放心,韩……车上人清白未失,在内院,贵人在花厅,尚来不及那……”
  曹颙心里松了口气,道:“花厅么,我正想着要去会会这位贵人。”
  虽说不晓得这两位现下见面,会引来什么样的争端,但是方百魁还是乐意带路的。
  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
  他们两个对上了,冤有头、债有主,自己就不同夹在中间顶缸。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花厅。
  九阿哥坐在主位上,眯着眼睛,不晓得思量什么。
  见到曹颙,他颇为意外的模样,挑一挑眉毛,笑着说道:“这可是巧,曹颙你不是休沐么,怎么得空过来?”
  曹颙见九阿哥如此轻巧,随意寻了椅子坐了,也跟着笑了,道:“不过是俗务,出来转转,倒是九爷,看着甚是悠哉自在。”
  两人正说着话,内院方向传来吵杂声,间着打斗。
  九阿哥瞥了曹颙一眼,眉头已经是拧了起来,对方百魁道:“到底怎么回事?闹完前面闹后边,还让人消停不消停?你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怎么阿猫阿狗都来这边叫唤?”
  方百魁也听出不对来,听了九阿哥吩咐,忙躬身出去探看去了。
  曹颙这边,看着九阿哥,心里却是生出几分鄙视,是孩子置气么,还斗起口来?
  曹颙原本激怒的心,渐渐平静下来,看着九阿哥温煦的紧。
  九阿哥被瞧得发愣,皱眉道:“莫非爷脸上长花了,瞧什么瞧?”
  曹颙看着九阿哥,脸上露出几分笑意,道:“我在想,这世上到底有几个‘九爷’,要是有人打着九爷的旗号招摇撞骗,该当如何?”
  九阿哥听得糊涂,只觉得曹颙的笑容无比碍眼。
  “这叫什么话,乱七八糟的,什么真的,什么假的,爷好好在正这里,还能有什么真假不成?”九阿哥颇为怪异,只觉得曹颙不同往日。
  却也不想想,自己自诩抢了曹颙的“外室”,还想要曹颙如何待?
  九阿哥操纵方家打脸上在前,使人白日劫人在后,丝毫不给曹家留余地,真是得寸进尺得紧。
  “九爷,京城并不安稳啊。”曹颙语重心长的说道。
  “哦,怎么个不安稳了?莫非步军都统衙门那边有什么乱七八糟传闻不成?”九阿哥见曹颙东一棒槌,西一棒槌的,还真有些摸不透他到底想说什么。
  曹颙看着九阿哥道:“天子脚下,青天大日,大街道劫掠良家,这算不算乱?”
  “呵呵,呵呵……”九阿哥笑了两声,晓得他是指“韩江氏”之事。
  心里却是有些不舒坦,这从劫人到现下不过半个时辰,曹颙就查到这里来,莫非他使人监视自己,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内院的声音渐大,中间传来叫喊声与刀剑相交的声音。
  九阿哥察觉不对,耷拉下脸来,看着曹颙,冷冷的道:“爷乏了,没事的话,爷就不送客了。”
  曹颙却是稳如泰山,道:“九爷有事请自便,曹颙等方百魁说话就成。”
  “嘿,曹颙,你这是跟爷较劲是么?好好的跟你说话,听不懂?”九阿哥见曹颙如此,生出几分不耐烦。
  曹颙端起几上的茶盏,用杯子盖慢慢浮去上面的茶叶,轻声道:“兔子急了还咬人,有些事不可做得太过。逼急了,保不齐就有什么过的。到那时,怕是九爷想要教训曹颙,却是也难了。”
  九阿哥听着,脸色青得怕人,瞪着眼睛道:“你这小子,是在威胁爷么?”
  曹颙抬起头来。脸上无悲无喜,平静的说道:“是忠告……”
  九阿哥怒不可赦。刚想要说话,就听到门外传来一声惨叫。
  这凄厉的声音,使得九阿哥头发发麻,更让人诧异的,是这声音不是别人的,正是他近身侍卫的。
  门外,传来压抑的哀嚎声。
  九阿哥“唰”的一声。从座位上起身,快走几步,推开门。
  门外死狗一样躺在地上呻吟的,正是九阿哥的贴身侍卫善铎,是郭络罗家的外孙,算起来是就九阿哥的远亲,向来最为他所亲近。
  平素九阿哥不少欺行霸市的歪主意,也有不少时善铎出的。
  他的胳膊与腿。都很奇怪的耷拉着,看来是被卸了关节。
  院子里,却是再无一人,只有大风“呜呜”吹过。
  九阿哥涨红了脸,眯了眯眼睛,转头看着曹颙。
  曹颙抬起眼睑。看着九阿哥,什么话也没有说。
  内院的打斗声渐歇,方百魁逛荡的走了过来,脸色一片青白。
  “到底是怎么回事?”九阿哥的声音带着几分暴怒。
  方百魁一个趔趄,险些摔倒,使劲静了静心神,回道:“九爷,进了……进了贼人……”
  曹颙就在边上坐着,加上之前的说辞,明显与他脱不了干系。哪里有什么“贼人”?
  九阿哥转过身,看着曹颙,皱眉道:“爷站着,哪里还有你坐的余地?爷倒是要看看,这兔子咬人是个什么法儿……”
  话音未落,就听到箭翎的声音。
  九阿哥尚来不及回头,就听到有人闷哼,接着是“扑通”一声。
  九阿哥忙转过身,就见方百魁坐在地上,脸上带了惶恐之色;原本躺在廊下的善铎,胸口一片血红,咽喉处一只箭随风微动。
  九阿哥见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竟然有人,当着他的面,射杀了他的心腹!
  “秦四,孙立,人呢……”九阿哥大声喊道。
  却是没有人应,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方百魁战战兢兢的回道:“回……回九爷,秦侍卫、孙侍卫在内院……被害了……”
  九阿哥闻言,转过身来,看着曹颙,喝道:“曹颙,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么?想要造反么,就不怕抄你的九族?”
  曹颙叹了口气,道:“九爷,我方才已是说过了。城里不稳当啊,有不少人打着九爷的幌子为非作歹。这次,怕又是那会儿歹人,做厌了李鬼,想要做李逵了……”
  善铎的血流着,沾了九阿哥的鞋底。
  九阿哥看了一眼善铎的脸,而后瞪着曹颙,恨恨的道:“你既捉死,就不要怨爷手辣!”
  曹颙没有立时回话,而是用手使劲指了指天,道:“九爷不是天,天,看着呢……”
  方宅,后门,马车里。
  方七娘睁着大眼睛,带着几分戒备,看着眼前的中年男子。
  田氏仍昏迷着,身上裹了床单,散开的头发披落床单外。
  马车外,有人低声道:“老大,你的心肠倒是越来越软了……留着却是后患,还不若处理干净……”
  方七娘年岁小,但是跟着父亲行走江湖,也晓得这话里话外的意思。
  到底是有些怕了,她往田氏身边凑了凑,浑身戒备。
  她对面那男人伸出胳膊,将她提溜起来,用大手在她背后摸索了两下。
  方七娘借势,已经从袖里甩出匕首,往那男人胸前送去。
  将到胸前一寸,被那男人用手指夹住:“身手还算机敏,可惜了了,是个女娃……”
  方七娘最是厌烦别人这般说辞,也顾不得畏惧,嘟囔着小嘴道:“女娃又如何,长大了,定能打败你。说什么男男女女的,算什么本事……”
  这呲牙咧嘴的小老虎模样,倒是对了那人的脾气。
  他摸着胡子,大笑两声,道:“好,好,是个心气高的……”
  随着说话声,他已经一个手刀,将方九娘砍晕……
  西城,曹府,梧桐苑。
  韩江氏坐在厅上,脸上的倔强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无尽的悔恨……
  第620章
  “曹颙……”九阿哥看着曹颙,神色因愤怒而变得扭曲。
  曹颙却盯着地上的尸首,往对面的屋顶瞧瞧,随后转过身来,看着地上的方百魁,脸上喜怒莫测。
  方百魁只觉得身子发僵,舌头已经大了:“曹……曹……曹总管……”
  曹颙轻声道:“贵宅似乎进了歹人,怕是不晓得九爷真身份,竟然敢这般放肆。”
  方百魁使劲点头道:“是啊,是啊,进了歹人……”
  九阿哥在旁,见曹颙这番做作,不由冷笑,他刚想要说话,就见门口拐来一人,不晓得对曹颙比划了什么,曹颙大踏步出去。
  满院子的血腥去,挥之不去。
  九阿哥站在门廊下,看着曹颙背影,眼睛差点要冒出火来。
  老虎不发威,就要被当成病猫么?他活了三十几年,何曾受过这个气,如何�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