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于康熙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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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于康熙末年- 第5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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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颙除了想带初瑜出去散心外,也是顾及到这一点。
  曹家父子两个到御前,康熙也不过是处置了方家罢了,还能如何?
  九阿哥还要蹦达十来年,就算是结仇,也总比面对面蛮干强。那样的话,吃亏的还是曹颙这边。
  他也是想要真正放松放松心情,好好的陪陪妻女。
  两人说着话,已经有内侍过来,请他们过楼上吃酒。
  楼上,已经摆好了筵席。
  虽说大家伙坐的时候,是按照身份品级坐的,但是喝起酒来,却是热闹许多。
  几个年长的宗室已经是告辞,像三阿哥、四阿哥那样的忙人,也是露了面意思一下就走了。十六阿哥因还要出城,没有久留,吃了几口菜,便也起身走了。
  曹颙原是想同十六阿哥一块走,却是被雅尔江阿挽留下来。
  剩下的都是些年轻人,倒是少了不少拘谨。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大家的动静就大了起来。
  不少人端了酒杯过来,同曹颙碰杯,还有人埋怨他不够意思,既是有赚钱的能耐,当也成全成全大家伙才是。
  曹颙虽有些酒量,但一口气被灌了十多杯,也有些脑子发晕。
  他只觉得脸上发烫,脚下已经轻飘飘了。
  伊都立在旁看不过眼,上前笑着说道:“各位爷,别眼里就有曹额驸啊,也赏小的喝几盅吧!”
  曹颙觉得有些尿急,想着要不要寻个人问问解手的地方。
  他正寻思着,就见一个小太监过来,低声道:“曹额驸,我们王爷怕额驸醉了,让奴才来引额驸去歇歇。”
  却是来得正好,曹颙来不及琢磨他话中之意,道:“劳烦小公公,正想要方便方便。”
  伊都立正在耍贫,引得众人哄堂大笑。
  曹颙悄悄起身,随着小太监出来。
  外头已经是华灯初上,正值月中,天上月朗星稀,夜风吹到人脸上,微微的带着几分春寒。
  曹颙在屋子里还没什么,这夜风一吹,倒是有些个晕眩,只觉得一脚高、一脚低的,不晓得绕了几个门,才来到一处院子。
  进了院子,到了屋子里,小太监捧了个漆花的木桶搁在屏风后,请曹颙方便。
  曹颙憋了许久,这下子舒坦许多,迷迷糊糊的闻着满屋子的冷香,心里不禁腹诽,到底是王府,规矩也太大些,解个手,也这般费劲……
  隔着屏风,雅尔江阿对侍立在门口的小太监摆摆手,打发他下去……
  第625章 窘境(下)
  简亲王府,内宅。
  小戏台四周挂了红灯笼,灯火通明,台上小旦已经咿咿呀呀的唱了起来。
  简亲王福晋完颜永佳盛装打扮,陪着几位福晋、侧福晋同坐,游廊下,还有其他宗女、命妇,满院子的笑语欢声,瞧着甚是热闹。
  侧福晋伊尔根觉罗氏坐在旁边的席位上,看着众人奉承完颜永佳,心里是说不出的嫉恨。
  这府里女眷,谁的资历能比得过她?
  嫡福晋进来,看似不争,却把什么都牢牢的抓在手里。肚子不争气,生了一个小格格,却是甚得王爷欢心。
  正月里闹出讷敏的事来,完颜永佳搬出正寝,王爷没有再进内宅,伊尔根觉罗氏还暗自窃喜,以为两人交恶,没想到转眼就给张罗了生辰。
  不晓得是不是王爷服软,有心赔罪,今年却是比往年操办的规模都大,都要热闹许多。
  就算是外人,也瞧出来了,王爷甚是看重这位福晋。
  不单是王爷,就是府里的小阿哥,待完颜永佳也甚是礼敬。
  三阿哥永谦与五阿哥永焕两个都是嫡出,但是因之前的嫡福晋身子不好,伊尔根觉罗氏对他们兄弟两个也向来亲热得紧。
  完颜永佳的态度却只是平平,从不主动过问继子们的事儿,偶尔过问课业也是走过场,何曾有半点真心在里头。
  冷冷淡淡的,没有一家人的样子。
  说也怪,她这样,反而得到永谦兄弟的恭敬。像伊尔根觉罗氏,兄弟两个倒是有些戒备。
  伊尔根觉罗氏不是傻子,自是察觉出来,却是气得半死,也没有法子。
  如今满眼繁华,满耳奉承,无限风光。但是这般风光,越发映衬着她的凄凉。毕竟她年岁大了,只有一个儿子,身子又不好,娘家也不好倚仗。
  府里人看来,是她总管内务,但是帐房却是福晋的陪嫁,她不过是个干活的。
  现下,王府里有两个主子。等到年底三阿哥夫人进门,她的主子却是又要多一个了。
  伊尔根觉罗氏心里正难受,就瞧着有个媳妇子在完颜永佳耳边低语。
  也不晓得她说了什么,完颜永佳的神情看着颇为古怪。
  听完了,完颜永佳却是半点没耽搁,对同席的几位福晋说了两句,便起身随那媳妇子出去。
  伊尔根觉罗氏心里一动,托辞要去更衣,也起身离席,尾随完颜永佳而去。
  待离开戏苑这边,完颜永佳的步子却越来越快,已是失了平素的镇定。
  伊尔根觉罗氏心里不由纳罕,到底是出了什么急事,引得平素不动如山的福晋这般模样?
  完颜永佳却是朝二门来,出了二门,门外已经有人候着。
  伊尔根觉罗氏侧身隐在墙影下,却是因隔得太远了,根本就听不真切。影影绰绰的,只是见到府里的太监总管领着一男人回话。
  那男人侧背着伊尔根觉罗氏,所以她看不见。
  她的心里却是隐隐的有些失望,或许她的心里,也盼着嫡福晋行事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好捞个把柄吧。
  却是看到完颜永佳转身,伊尔根觉罗氏忙快走几步,拐到另外一侧。等完颜永佳匆匆过去,才从躲避处出来。
  伊尔根觉罗氏还在琢磨,到底是何事,莫不是伯爵府那边来的人?
  完颜永佳父亲前几年中风,年后身子一直不算太好,完颜永佳已经回府好几次。
  她正愣神,就听身后有人道:“贤姐姐,您在这里做什么?”
  却是讷敏的声音,突然之下,伊尔根觉罗氏唬了一跳。
  伊尔根觉罗氏拿帕子虚擦擦汗,道:“听了一会戏,觉得有些闷,出来溜达溜达,妹妹怎么也出来了?”
  讷敏上前两步,拉着伊尔根觉罗氏的手,道:“姐姐,方才佟氏同我说,表哥醉了,在前院歇了,身边没有侍奉。”
  伊尔根觉罗氏听了古怪,什么时候佟氏同讷敏这样好了?
  讷敏却是天真浪漫,开口问道:“贤姐姐,万福院是前边西跨院那间么?平素也不见那边开啊,我还没进去过。许是表嫂生辰,表哥高兴,就喝多了,实是让人放心不下,咱们过去瞧瞧……”
  伊尔根觉罗氏听到“万福院”三字,已经是变了脸色,立刻挣开讷敏的手。
  讷敏被伊尔根觉罗氏的反应吓了一跳,怔怔的看着自己手,又看看伊尔根觉罗氏,说不出话来。
  “到底是妹妹心疼爷,倒是比我们尽心得多。厨房预备了现成的醒酒汤,妹妹不放心爷,就送去好了。我却是有些醉了,先行一步。”说完她也不待讷敏回话,就转身而去,脚步带着几分慌张。
  讷敏停在远处,看着伊尔根觉罗氏的背影,脸上却是变幻莫测,嘴里喃喃道:“万福院……”
  万福院,上房。
  外间软塌上,仰面躺着一人,却是睡得正香,正是沉醉的曹颙。
  软榻旁边,坐着一汉服女子,伸出手来,往曹颙脸上摸去。伸到一半,却是被抓个正着。
  那人转过头来,娇嗔道:“王爷……”
  声音带着几分喑哑,却不掩魅惑,目光流转,尽是风情。
  站在这个人眼前的,是穿着常服的简亲王雅尔江阿,抓了那人的手,带了几分霸道:“你只是说想要见见曹颙这小子,可没说是看上他。怎么,却是胆子肥了,想要当爷的面给爷上眼药不成?”
  那女子听了,不禁莞尔,伸出手来,捂着嘴巴,吃吃笑道:“几年没见,爷倒是学会吃醋了么?啊……”
  话音未落,那女子却已经被雅尔江阿搂进怀里。
  “你这没良心的东西,爷是怎么待你的,你好狠的心……”雅尔江阿喘着粗气,像是要将怀中人揉进骨子里。
  怀中人却是不语,半晌方低声道:“奴若不逃,铺盖卷出去炼了的就是奴了。”
  雅尔江阿却是不容她再说,手脚已经是不老实起来。
  那女子抓了他的胳膊。道:“爷急什么,奴既被爷找到,还能飞了不成?总要先送走客人再说。”
  雅尔江阿迟疑了一下,道:“人已是让你见到了,你也当告诉爷,到底因何见曹颙了?”
  这个问题,不仅雅尔江阿好奇,连躺着的曹颙心里也是充满好奇的。
  是的,曹颙并没有醉。
  他的酒量,却是比众人想象的要大上几分。
  进了屋子,闻到那冷香,他就觉得不对劲。
  那香是内造之物,极为名贵,外头并不得见,曹府那边也有。初瑜平素虽不爱浓妆艳抹,但是偶尔也用这香来熏衣服。
  曹颙心里已是多了警醒,待见到雅尔江阿挥退内侍,想到雅尔江阿的“癖好”,后背已经是一身冷汗。
  就算雅尔江阿是铁帽子,自己总还挂着内务府总管的衔儿,难道他还敢打其他主意不成?想到此处,曹颙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险些吐出来。
  他却是连醉也不敢装醉了,想要打足精神,从屏风后出去。
  这时,却见一女子从外面进来,穿着簇新的绫罗衣服,看着甚是华丽。
  虽说曹颙只看了一个侧面,但是仍是难掩惊艳,只觉得转不开眼。
  来到这世上,这般美貌之人,曹颙只见过一次,如何能忘记得了?
  “爷,人呢?”那女子轻声问道。
  “许是醉倒在屏风后头,半晌没见动静了……”雅尔江阿说着,牵着那女子的手,进了屋子。
  曹颙暗道糟糕,若是单单雅尔江阿在,他还能“酒醒”笑笑出去,多了一人,他不醉也得“醉了”。
  关系到王府阴私,曹颙可没兴趣掺和进去,引得雅尔江阿的嫉恨。
  因此,他便只能按照雅尔江阿话中所说,“醉倒”在屏风后。
  被雅尔江阿两人扶到软榻上后,曹颙便只能阖眼装睡了。
  “奴家那个恩人妹妹最是心高气傲,却是心甘情愿在曹颙手下做事,奴家自是少不得好奇之心。”就听那女子道。
  雅尔江阿闻言,话里却是多了不耐烦,道:“什么恩不恩的,明儿爷赏她些银子就是,将你藏了几年,爷不找她算帐,就不错了。”
  “爷,奴都这么个年岁,爷还要圈奴到死么?”那女子声音带了几分幽怨。
  “你这话说得丧良心,爷若不是真心疼你,这院子能留了这些年……”雅尔江阿的声音带着几分薄怒。
  “爷,奴也要打理生意……奴也想入曹爷门下,见识见识善财童子的本事……”那女子声音不高,但是却透着几分坚定。
  “不行,这四、五年,才又找到你,哪儿都不许去,就在这里待着。”雅尔江阿道。
  曹颙在软榻上,听着这对恩恩爱爱的,已经是浑身起鸡皮疙瘩。
  “白哥死了,丹哥疯了,爷要是将奴也圈到这院子里,奴也会死、会疯的。”那女子的声音带着几分沉痛。
  “说什么浑话,爷还会害你不成?爷舍不得你出去,爷就是要霸着你……”雅尔江阿的话说的霸道,却是带着颤音,听着甚是挚诚。
  曹颙听他说出这本“情深意切”的话,原还带着几分好笑,但是想到完颜永佳,心里就只剩下沉重了。
  屋子里一片沉寂,过了好一会儿,方听到那女子幽幽道:“爷既是真疼奴家,就给奴家一个名分吧……”
  曹颙闻言,惊诧不已。
  这想要名分的话,听着并不稀奇。世上的小女子,思慕上哪个男人,就寻思要个名分。或是妻,或是妾,不管那种,算是有了归属。
  只是,这男男相恋,“名分”何来?
  不错,刚才在屏风后那惊艳一刹,曹颙已经认出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前些年红满京城的名角儿,柳子丹的同门杨子墨。
  前几年简王府因这几个戏子闹得沸沸扬扬的。后来嫡福晋“病故”,这几个戏子也是死的死,逃的逃。
  柳子丹是容貌尽毁,无法人道,逃离京城。瞧着这杨子墨举止言行,已经尽显女态,想来这几年也是换了女装,隐姓埋名。
  雅尔江阿也怔了半晌。低声道:“你若是想要,爷就给你,侧福晋却是繁琐,爷明儿给你请个庶福晋。”
  “不要封号,那些虚的,顶什么用?奴也生不出孩子,还指望同福晋们争宠不成?奴做爷的外室吧,这京城都晓得奴是爷的人,谁还敢打奴的主意?这样一来,就算奴出府去住,爷也安心了!”杨子墨轻声说道。
  “这……”雅尔江阿还有些迟疑。
  “爷的宅子空着的,收拾出一间容留奴就是。奴这几年在扬州,学了地道的淮扬菜,奴也想天好的时候,给爷唱几支曲子。”杨子墨的声音,透着几分温柔,听得人心里直痒痒。
  曹颙心里叹了口气,什么是尤物,这就是尤物,雅尔江阿怕是顶不住。
  果不其然,雅尔江阿已带着几分宠溺道:“海子边有处宅子空着,你既不耐烦在这边府里住,爷明儿就使人收拾那边,却也是清静。”
  曹颙身子僵了半天,已经有些支持不住,额上已经渗出汗来。
  “夜深了,爷先唤人将曹爷送出去吧。”杨子墨心满意足,声音越发温柔得紧。
  雅尔江阿“嗯”了一声,抬腿出去唤人了。
  曹颙心里松了口气,就听有人道:“王爷出去了,曹爷睁眼吧。”
  曹颙心里古怪,睁开了眼睛,却是与正望着他的杨子墨对了个正着。
  虽是晓得眼前长着祸国殃民容貌的是个男人,但曹颙还是带着几分不自在。
  杨子墨已经收敛笑意,抱拳给曹颙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道:“曹爷不仅照拂文锦,还救了丹哥,实是令子墨心里感激不尽。丹哥同我不是手足,胜似手足。曹爷救了丹哥,亦是子墨恩人。大恩不言谢,日后若有机会,子墨愿效绵薄之力,以报曹爷大恩。”
  曹颙闻言,面上不变,心里却是大惊。
  他收留柳子丹之事,甚是机密,外界就算晓得曹家添了门下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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