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于康熙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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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于康熙末年- 第7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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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听到后边提及厨娘陈氏,夏蝉的名字也对上,孙珏懵了:“什么,夏蝉死了?”
  那捕头点点头,道:“正是如此,所以府尹大人命在下请孙大人往顺天府协查此事。”
  孙珏脑子虽发懵,但是也晓得这其中有不对之处。他道:“这夏蝉虽暂在我赁的宅子里,却不是欢喜楼的逃妓。她的身契,就在我家里收着,待我取了来,再随你们回顺天府……”
  这捕头自然无话,毕竟孙珏是职官,就是到了顺天府衙门,在定罪之前,京兆尹也要客气应对,不能像对待百姓那样刑讯。
  孙珏快走几步,进了大门,只觉得心里“突突”只跳。
  虽说不晓得为何出来个欢喜楼,但是夏蝉好端端的自缢就透了古怪。
  一时之间,孙珏说不出是惊慌,还是愤怒。
  莫非,是曹府有人去那边宅子吓唬夏蝉?
  瞧着曹家兄弟那日对他的态度,半点没有将他放在眼里。若是如此,实是欺人太甚。
  孙珏怒冲冲的奔到内宅,就见长妾谢氏带了另外两个妾面带忧色,在院子里相迎,想来是听到前院的消息。孙珏心中着急,顾不得搭理她们,直接挑了竹帘,进了上房。
  待他翻箱倒柜,遍寻不着的时候,才想起那身契不在这头放着,而是锁在外宅一个箱子里。
  他拍了拍脑门,站起身来,长吁了口气。
  谢姨娘小心的跟了进来,红了眼圈道:“爷,是要随衙役往顺天府?还是请奶奶回来吧,家中总要有个照看。”
  孙珏脚步一顿,不耐烦的摆摆手,道:“接她作甚?爷不过是到衙门回几句话,又不是不回来。”说着,大踏步出去了。
  谢姨娘比他年长几岁,侍候他二十多年,晓得他的脾气,不管心里想什么,嘴巴上是不肯服软的。
  待孙珏走后,她就唤了二姨娘梁氏道:“妹妹,这好好的爷又贪上官司,还不知何时能了。家中总要有人主持中馈,爷心里惦记奶奶,只是抹不开情面,还是咱们去探看奶奶,劝奶奶回来吧。”
  梁氏心里冷哼一声,晓得谢氏全心为孙珏打算,心里不以为然,面上却不显,只是道:“刚好二少爷也一直念叨,想要见大少爷同姑娘呢,咱们就带二少爷去给奶奶请安。”
  谢氏一听,有二少爷出面,倒是比她们两个妾室名正言顺,忙点点头,道:“好,好,眼见天就黑了,这就去了……”
  梁氏应了一声,亲自去接了孙初过来,同钱氏乘了马车,一起往曹家去……
  平郡王府这边,曹颙同姐姐说了会儿话,被几个小外甥拉到校场,射了几支箭,又被姐姐留了饭。
  半月没见天慧,曹佳氏已经有些耐不住,直问曹颙何时才带众人回京。
  毕竟庄子在山里,气温比城里低,到了八月,就秋风乍起。
  在城外住了几个月,自由自在的日子虽舒心,但是生活交际,多有不便。
  如今又有曹颍之事,不管如何,也要知会李氏同兆佳氏,看来月末之前,也该回到城里住了。
  曹佳氏听了,心里欢喜,同曹颙商量,中秋家带着几位小阿哥归宁之事。除了陪母亲之外,还惦记要接小侄女过来。
  讷尔苏出征大半年,曹颙也怕姐姐孤单郁闷,见她有兴致,自是不反对。
  这一耽搁,曹颙回到府里时,已经是戌初二刻(晚上七点半),天蒙蒙黑。
  刚进院子,就有郑虎过来,将孙珏往顺天府衙门之事禀告。
  曹颙听说孙珏那个外室“自缢”,不禁皱眉。恐怕不是“自缢”,而是“被自缢”。
  他虽等着程梦显的动作,但是也没想到最先倒霉的会是个女子。
  这就是程家的态度?“逃妓”?
  一盆污水泼向孙珏,却没有李家什么事儿。
  “使人过东府问问,小五在不在,若是小五在,叫他过来一趟,我在书房等他。”曹颙对郑虎道:“事情有点乱套,李宅那边,使人盯紧些。”
  郑虎应了,吩咐人往东府去了。
  曹颙没有往内宅去,直接到书房,叫小厮上了壶浓茶,等曹罟础�
  既是孙家有人过来给曹颍请安,不知曹颍有什么想法。
  曹颙端着茶盏,寻思自己是不是心太硬。
  听说孙珏外室的死讯,他想到的是,这下怕是便宜了李家,这死无对证,就算往后纠出李家的事,李家也能一口否定。对于那年轻暴毙的女子,他却没有怜悯之心。
  或许是因为他晓得,从成为棋子,掺合到程李两家设的“美人局”时,这个女子就已经注定了死亡的结局。
  李诚虽心狠手来,也带着几分孩子气,不肯吃亏,不让孙珏带夏蝉回孙家,不过是抱着“借子”的打算,等到夏蝉有了身孕再收局。
  到时候,不管生男生女,都是孙家骨肉。
  李家这边求还双生子的故事,就能重演绎一边,被动的就是孙家。
  这点小算计,并不难猜。
  等到夏蝉生子后,性命也就到头了。
  闹到顺天府,还牵出个欢喜楼,曹颙挑了挑嘴角。看来这回,孙珏要“大名远扬”。
  他不是个聪明人,逼急了,说不定会将程梦显咬出来,却不知程梦显会如何让自己全身而退。
  若是想要一环套一环,丝丝入扣,就要看程家在京城的力量如何。
  曹颙之所以没有直接出面教训孙珏,也是等着程梦显的动静。如今闹了这一出,他有些觉得没滋味儿。
  但凡孙珏对曹颍好些,就算他人品再不堪,曹颙也会顾念几分。如今这样算计来算计去,并非曹颙所愿。
  正想着,就听见外头传来脚步声。
  “大哥,您叫我?”曹钐袅肆弊樱础�
  曹颙站起身来,招呼他坐了,问道:“孙家来人了?大姐如何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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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颙闻言,松了口气。
  就算再厌恶孙珏,他也不能不顾念曹颍的想法。孙珏是孙礼、孙娴的父亲,骨肉亲情不可断,曹颙也无法像对李鼎那样处置他。
  要是曹颍乱泥扶不上墙,还要回孙家去,那曹颙这边只能无语。
  曹羁床茱J神情,晓得他担心曹颍,跟着说道:“大姐姐原来的性子委实太绵了些,但凡有几分二姐姐、三姐姐的爽利,也不会将孙珏纵成这个模样。不过瞧着现下,像是拿定了主意,等着咱们给做主。说来也好笑,孙珏那个长妾,是想要劝大姐姐回去的。陪嫁的梁氏,带了孙初过来,就不肯走了,说她本是大姐姐的丫头,自然要留在大姐姐身边侍候。就是孙初,也要留在嫡母身边侍疾。听二嫂说,那个谢氏脸色儿都绿了,哭着自己回去了……”
  东直门,李宅。
  李诚站在院子里,望了望客厅的方向。里面灯火通明,有客造访。不是别人,正是从顺天府衙门回来的孙珏。
  孙珏同差役从本宅到了外宅,想要寻找夏蝉的身契时,却是落空。
  这几日乱糟糟的,孙珏也不晓得那装着夏蝉身契的箱子,到底是何时不见的。
  差役等得不耐,连番催促,孙珏只能跟着到顺天府衙。
  顺天府衙门本堂这边,已经接了欢喜楼老鸨的状子。
  为了证明夏蝉确实是欢喜楼的逃妓,老鸨不仅奉上夏蝉的身契,还有欢喜楼小厮、丫头、妓女做人证。
  准备得齐齐当当,若不是孙珏确信自己是头一次听说“欢喜楼”三字,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拐带过那里的清倌人。
  不过,预备得再齐当,也无用。
  孙珏不仅是职官,还是在旗的,这案子顺天府不能审,只能先转九门提督衙门。至于是九门提督衙门审,还是大理寺候审,则要看九门提督衙门那边的讯问。
  因今日天色已晚,孙珏就从顺天府衙门回来,等着明日九门提督的提审。
  不用同老鸨胡缠,孙珏暗暗松了口气,但是也心里发愁明日如何应对九门提督衙门的审问。
  如今找不到夏蝉身契,说什么都是空口白牙,就算咬出程梦显来,只要他两手一推,自己也没辙。
  想到此处,孙珏将当日赴宴之事,从头到尾想了一遭,终是明白过来,自己上当受骗。
  那个程梦显压根就不是好东西,拐了青楼的妓女充当送往王府的侍婢,诈骗了自己九千两银子。
  如今老鸨又一纸诉状,告自己拐带夏蝉,讨要开苞同赎身银子三千两。
  他怒气冲冲,先是带着人往什刹海程宅,却是人去宅空,只有个耳背的门房留守。问了半晌,也说不出一句正经话。
  孙珏晓得,如今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只能先筹银子,看着能否跟欢喜楼老鸨私了。省得这件事越闹越大,一发不可收拾。
  孙珏脸皮再厚,也不敢去曹家借银子,只能往李家,来寻姐夫李鼐。
  李诚盯着客厅的窗户半晌,压低了音量,对身后的大总管钱仲睿问道:“大总管,他怎么想到过来求父亲?”
  钱仲睿躬身回道:“回三少爷的话,曹家因舅奶奶之事正迁怒舅爷,舅爷在京里的几房族人,都是远支,当不得用的,自然要来求大爷帮忙筹银子周旋。”
  李诚听了,顿觉可笑,低声道:“父亲会允么?之前父亲同他说双生子时,他可半点没念及亲戚情分。”
  “不管如何,大爷总要顾及大奶奶的那头……”钱仲睿想了想,回道。
  李诚不甘心的哼了一声,道:“真是程家做的?程七两面三刀,什么意思?”
  钱仲睿犹豫了一下,回道:“三少爷,夏蝉不是瘦马,身份迟早瞒不住,终是后患。程七爷应是从开始就没想着留她……如今动手,估计也是听说孙家的动静,怕曹家人追究,才先咱们一步下手……”
  安定门内,雍亲王府,书房。
  四阿哥看着手中的条折,嘴角挂起一丝冷笑,这孙李两大织造的子弟,莫非是将京城当成江南了,好一番热闹……
  只是没想到,李家这个长子,倒是乖觉,还晓得想着往这边府里孝敬。只是在进京几个月后,排在其他王府后,莫非是觉得压了几处宝不妥当,又想要靠上这边?
  贪得无厌的下人,当诛!
  第833章 出手
  孙珏想得很好,从李家借五千两银子。三千两同欢喜楼的老鸨子私了,剩下两千两打点顺天府衙门同九门提督衙门,看是否能撤销控诉。
  不过,李鼐手头并没有那么多银子。
  之前程家送来的九千两,李鼐听了儿子的话,打着请安的名义,往雍亲王府送了一次孝敬。名义上是孝敬四福晋的,因为李鼐有个堂妹嫁到四福晋舅舅家,两家算是攀上远亲。
  李鼐原是不肯的,被李诚正经劝说了一番。不为别的,就为四阿哥同三阿哥一般,都是年长皇子,保不齐真是老天不开眼,登上储位也说不准。
  毕竟,如今三阿哥的处境很微妙。
  不能约束门人,除了编书,没有其他功绩,除非皇上坚持立长,要不然三阿哥的希望不大。
  如此一来,皇位就要落在四阿哥同十四阿哥两个人中。
  他们同母所出,四阿哥又是个实干王爷。至今为止,除了当年为“太子党”之外,并没有掺合到夺嫡中去。
  即便没有登上皇位,四阿哥一个辅政亲王是跑不掉的。
  李家破费些,养好关系,总是没有坏处。
  李诚同程梦显一样,都发现曹颙这些年同四阿哥不算亲近,但是也从未疏远。只是他还年幼,见识有限,比不得程梦显见多识广。所以,他还以为曹颙性子保守,胆小怕事,对于夺嫡的皇子阿哥避而远之。
  不说别的,就是曹颙早年进京,太子同八阿哥都拉拢曹家之事,李诚都听说过。
  除了往雍亲王府的孝敬,剩下的银子李诚同大管家商议后,使人带往江南购买香料。
  听说十四阿哥最为疼爱的外室吴氏,最爱弄香。李家对这位大将军王,自然更舍得花银子。
  “玉树,为何要私了?私了的话,就是捏着鼻子认下这个罪过。若是如玉树所说,是你同僚同程梦显联手欺诈了你九千两银子,正应该弄个水落石出,还你的清白才对。”李鼐心里,担心的小舅子名声受损。
  孙珏就算愚钝些,也没有糊涂到家。自是晓得手中没有夏蝉的身契,就算咬出沈青同程梦显也不过是使得影响扩大,
  见李鼐转移话题,孙珏不当他是好意,皱眉道:“姐夫怎么这般啰嗦,要是有别的法子,我也不会求到姐夫跟前。”
  李鼐被他一句话堵住,相劝的话也不说,揉了揉眉心道:“前几个月跑官,我这边银子用的差不多,如今账上有些,也不过两千两银子。”
  孙珏倒是并不怀疑他所说,毕竟上次凑银子时,就是李家这边没有,才向曹家开口的。
  到了此时,孙珏真是再也清高不起来。
  他没有什么好人缘,孙家族人多是清贫,能够帮上他的少。
  “姐夫,还请帮我一把吧。要是闹出来,有好事的御史弹劾,不知道生出多少事端。”孙珏权衡轻重。终是张狂不起来,低声恳求道。
  李鼐心中,曹、李、孙三家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孙珏又是他亲小舅子,这个忙不得不帮。
  “玉树,你不要着急,先将这两千两银子拿过去使,明日我帮你张罗。”李鼐说道。
  孙珏闻言,放下心来,想着这半日苦楚,起身对李鼐拱手道:“姐夫,小弟甚愧,使姐夫费心了。”
  李鼐见他如此,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身摆摆手,道:“玉树再说就外道了,我心里当你同二弟一样的。”
  孙珏带着感激,带着银子离去。
  李诚闻之,脸色气得铁青,不晓得为何父亲要揽这个烂事儿……
  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
  孙珏次日安排管家往九门提督衙门送银封、往欢喜楼寻老鸨,迷迷糊糊到兵部衙门,他就听到震惊的一个消息。南城巡城御史顾纳,上折子弹劾孙珏嫖妓纳娼之事。
  按照大清律,职官嫖妓,最好的处分也是革职查办。
  孙珏只觉得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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