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于康熙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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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于康熙末年- 第7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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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不若同其他几位堂官一样,坐着轿子去衙门,轿子帘一档,凡事又是另外一个说法。
  不过,朝会之期,曹颙还是骑马而行的。
  路过东府时,发现这边已经挂起灯笼,曹颙使人问了,晓得曹畛蟪蹙统雒帕恕�
  应试贡生要先到礼部指定的地方集合,随后再有礼部官员领到场上。
  曹颙骑在马上,想着这场殿试。自己堂弟暂且不说,钱陈群终于能得偿心愿。只是不知,他是一甲,还是二甲。
  早年康熙南巡时,钱陈群才代表江南士子献师,若不是因母病耽搁,早就应该应召进京赴试。
  虽说迟了许多年,他总算能得偿心愿。
  小五那边,要说书面字体,算是漂亮;八股文章,这好坏评说,全在阅卷官的喜好。
  殿试名义上是皇帝亲自主持,但是阅卷的并不是皇帝,而是朝廷指定的阅卷官。最后只有阅卷官选出的前十的卷子,才能递到御前,有皇帝亲自圈定一甲三名与二甲前七名。
  钱陈群成名多年,八股文自然比曹罹ā�
  曹钊粑抟馔猓嘣谌祝皇遣恢杉ǹ壳翱亢蟆?壳暗幕翱梢钥己擦衷旱氖浚亢蟮幕埃荒艿茸藕蛉蓖夥盼亍�
  曹颂在军中未归,曹项已经在外任,曹颙希望小堂弟能够留在京中。
  少一时,曹颙到来金水桥外,只见这边灯火通明,已经站了不少官员,三三两两的站着。
  曹颙扫了几眼,看到户部那个郎中,踱步过去,寒暄站定。
  等了有半个时辰,天气渐亮了。
  远远的传来礼乐声,等到东方鱼肚白,王公贝勒、文武大臣,早已按照品级排列,依次进了太和门。
  太和殿广场上,已经摆放了数行几案。
  等到王公百官在太和殿阶下站定,就有礼部官员,领着应试贡生下场。
  此时,天已大亮。
  虽说这些贡生都穿着青绸袍子,但是曹颙还是一眼就看见自己的小堂弟。在一群中年人中,少年俊秀的曹钏闶切涯俊�
  曹颙还记得清楚,自己刚到这个世界时,曹罨乖谡准咽系亩亲又校挥新涞亍O袷亲酃Ψ颍丫嵌甑拇笮』镒樱茱J有种“吾家有子初长成”的自豪。
  这殿试,从辰初开始(早七点),到酉初(下午五点)结束,总共五个时辰。
  康熙只在考试开始前,露了个罩面,等到考试开始,就移驾返回乾清宫。
  王公大臣文武百官等,今日轮值的大学士与六部堂官,往乾清宫参加小朝会,其他人就退出太和殿,各自归衙。
  户部衙门中,蒋坚捏着一张纸条,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字儿。他看了纸条几眼,神色之间有些犹移。
  等曹颙过来,他将这纸条递上。
  因在衙门中,顾及多,所以他忍耐住心中的好奇,没有相问。
  直到下晌落衙,进了曹府大门,他才问出心中疑问:“大人使人查年羹尧行踪,所为何来?请恕学生多嘴,大人就算心有不忿,这年羹尧也不好妄动。大人若想出气,也当好好筹划才是。”
  “出气?他能辱我,装作无意,外人眼中未必是错;我若还击,不管前因如何,这错处就在我了。”曹颙道。
  蒋坚闻言,总算松了口气,道:“是啊,是啊,如今年羹尧圣眷正隆,大人实不好与他对上。虽说让人气闷,但大人在户部,他却要远离京畿,大人想要出气,不在一时,退一步海阔天空,也好。”
  虽说殿试放榜是在三日后,但是次日前十的贡生,就要由礼部官员领着进宫,御前对答。
  如此一来,曹钚睦锞吞な盗耍⒉辉诶癫啃僦校付ㄊ侨住�
  见曹颙还在为他名次担心,他倒是看得开:“大哥,弟弟在榜上,即便是最末,已经比那些落第举子幸运太多。外放就外放吧,多少官员不是从知县熬起来的,我又不比旁人较贵多少。”
  名次排列,曹颙也做不得准,不过是白操心。
  见曹畈⒉慌懦獬鼍茱J也就放心了。左右京中还有他,就算东府没有曹颂兄弟,日子也能照常。
  四月初五这日,太和殿传胪,曹钣肭氯阂谎际侵辛巳捉俊�
  许是康熙还记得钱陈群这位曾少年就扬名江南的才子,看到他的名字,叫他出列对答。
  钱陈群在三甲第九名,应同二甲七位进士一道,选为庶吉士,入翰林院学习。
  康熙显然对这个名次不甚满意,特别加恩,改钱陈群的庶吉士,授翰林院编修,这是榜眼、探花的待遇。
  一时之间,新进士中,钱陈群的风头一时无二,成为比状元、榜眼还热门的人物。
  相对之下,曹钫飧鋈滓话俣迕谛陆恐芯兔皇裁疵�
  曹颙告诫自己,不可太贪心,自家已经出了个探花,如今又有了个进士,已经甚是不错。
  天气渐热,轿子已经换了凉轿,官服也换了薄的。
  曹颙每日乘坐官轿上衙门,或者是出门应酬,十来日,数次与年羹尧“不期而遇”。
  年羹尧近年以彪悍着称,自然是不肯乘轿,出行都是高头大马,督军相从,极为引人注目。
  他与曹颙虽说是平级,但是曹颙身上有超品伯爵与和郡主额驸的爵,身份要比年羹尧高。
  两人相遇,按照京城官场上的避让规矩,是年羹尧让路,侯曹颙先行。
  可是,每次遇到年羹尧一行,曹颙就使人避道,让年羹尧先行。
  年羹尧见状,先是意外,随后带着几分不以为然,策马而去。
  曹颙坐在轿子中,低声自语:“退一步海阔天空,退十步当如何……”
  第892章 夹击
  畅春园外,清溪书屋。
  看着御史的弹劾折子。康熙的脸色有些不好看。这已经是半月来,递到御前的第三份弹劾折子。
  弹劾的对象,是正在京中的四川总督年羹尧。
  第一份折子,弹劾年羹尧逾礼,见贵人不避道,倨傲直行;后两份折子,则是弹劾年羹尧出行,从者甚众,在街上吆喝扰民。
  这年羹尧是世家子弟出身,父子两代人都做到封疆大吏,康熙原本甚为器重。
  但是这折子中,出现的是曹颙的名字,康熙就有些不乐意了。
  曹家这个二等伯,与其说是康熙恩赏给曹寅的,还不如是恩赏给曹颙的,就是为了抬举他的身份,使得他在京城中,能直起腰板说话。
  康熙还记得清楚,曹颙初上京城,之所以被八旗纨绔欺负,就是因为出身卑微、门第不显的缘故。
  曹颙娶了郡主,袭了伯爵,又是位高权重的户部侍郎,身份早已今非昔比。
  别说年羹尧只是二品总督,就是封阁拜相,升为一品大学士,路遇曹颙,按照规矩也得避让。
  年羹尧在四川嚣张,是展朝廷威风,震慑地方;在京城横,就有些得意忘形,与人笑柄。
  换做是其他人,康熙还不至于这般恼。
  涉及到曹颙,康熙就有些不自在。曹颙有些不争气,缺少年轻人的干劲,康熙见不得他松快,时常敲打敲打。
  他自己能动能训斥,不代表他能允许别人“欺负”曹颙。尤其是现下,曹寅兄弟相继病故,曹颙年纪轻轻,就支撑家族门户的情况下。
  而这个“欺负”曹颙的,还是他向来器重,近期正想要抬举的年羹尧,这叫什么事儿。
  他冷哼一声,将折子摔到抗桌上。
  炕边,摆放着一张小几,几案上摆放着文房四宝,几案后坐了内阁学士兼吏部尚书张廷玉。
  张廷玉低着头,手中攥了笔,抄写条陈。
  康熙摔折子的声音、冷哼声,都落在他耳中。他心中战战兢兢,脑子里飞速运转,想着朝廷内外有什么事,让皇上生怒的,却是一时找不到头绪。
  这会儿功夫,就听康熙扬声道:“张廷玉!”
  张廷玉闻言一禀,忙起身应道:“臣在!”
  “四川总督年羹尧兼理陕西总督事务的谕旨重拟。”康熙沉吟片刻,吩咐道。
  “臣领旨。”张廷玉躬身应了,而后在再次坐到几案后,拿起笔来,静待康熙口谕。
  “改兼理为署理,再命他就弹劾之事,上折自辩!”康熙的声音冷冷的,不满之意,溢于言表。
  张廷玉听了,心里莫名松了口气。
  只要不是涉及太子复立就好,好不容易万寿节后,皇上开恩,将大学士王掞放了出来。要是再闹出点什么来,这位老相爷怕是不能善终。
  不管外人怎么看,张廷玉作为正宗的孔孟子弟,心中对这老相爷的风骨还是钦佩的。
  年羹尧近日横行京城之事,张廷玉早有耳闻,心下颇是不以为然。就同年羹尧看不惯曹颙一样,张廷玉心中也看不惯年羹尧。
  他比年羹尧大七岁,都是官宦子弟,却是同年,都是康熙三十九年的进士。可是年羹尧这进士的含金量,向来为人诟病。
  年羹尧是康熙三十八年的举人,名列顺天府乡试第三十四名。
  放榜后,就有应试士子揭帖,拉开该年的科场腐败案。传言中,年羹尧之父,时任湖广巡抚的年遐龄,馈赠考官一万两。
  当年顺天府乡试,以重试落幕。年羹尧最后仍在榜单上,这轰动一时的“科场腐败案”最后以“落第士子嫉妒冤诬”结案。
  张廷玉也是当年应试士子,自然也晓得一些内幕。朝廷为了维护颜面的结案之词,自是不可信。
  而后,两人选为庶吉士,三年后初次授官都是翰林院检讨。
  数年后,年羹尧为内阁学士,外放为四川巡抚,成为当朝最年轻的封疆大吏,风头一时无二。
  张廷玉,却入直南书房多年,一步一步。直到前几年,才升到内阁学士位上。
  年羹尧看不惯曹颙年纪轻轻就跃居高位,却不想也有不少人瞧着他年轻不顺眼。
  在张廷玉这样的汉官眼中,年羹尧之所以而立之年就为封疆大吏,不是他有什么卓越的才能,是因为在旗的身份所致,才得以幸进。
  既是幸进,皇帝恩典,就该好好听话做奴才,这般招摇,不是小人得志是什么?
  不过,不满归不满,张廷玉御前当差多年,早已练就一副不动如山的本事。他手腕轻动,已经草拟好一份旨意。
  待写到命年羹尧上折自辩,他的嘴角微微的动了动,竟是好奇年羹尧看了这谕旨,会是什么脸色儿……
  安定门内西北角,花园胡同。
  这里是年宅,是年羹尧之父致仕前修建的宅邸,是四进的院子,年希尧、年羹尧兄弟在京时,皆居于此处。
  宅子西路,就是年羹尧早年的旧居,如今他的长子江浙道御史年熙居于此处。
  书房中,年熙看着父亲,带着几分羞愧道:“都是儿子不好,连累父亲清名受损。”
  原来,接连弹劾年羹尧的两位御史,都是年熙督察院的同僚。其中一位,还是早先江浙道御史最有力的竞争者。
  那位御史,在督察院当了十来年差,按照履历,绝对有资格升任江浙道御史。只是寒门出身,没有后台,最后是年熙横空出世,占了江浙道御史的缺。
  年熙虽晓得,无风不起浪,若没有父亲的倨傲,也不会引来御史侧目,但是“子不言父过”,他只能反省自身。
  通过这件事,也让他警醒。
  这不过是个毫无背景、没有任何势力的小御史,心中记仇,都能咬人一口报复;江浙道那边,牵扯到朝中各方势力。
  他要做个好御史,到底是为家族争光,还是为家族埋祸?
  年羹尧见儿子隐隐的露出几分憔悴,皱眉道:“不遭人嫉是庸才,不过是几只跳梁小丑,胡乱叫嚷,不必放在心上。这些日子,瞧着你又瘦了,太医是怎么说的?不可太熬神,你若再这么心思重,这御史不做也罢。”
  年熙听了,想起曹家那三柄如意,道:“父亲,皇上对曹家向来恩重。曹颙虽没什么,到底还要看在平郡王的面子……”
  年羹尧没等他说完,就摆摆手道:“好了,好了,真是啰嗦……往后在家中,少提这些没用的,要是传到老太爷耳朵里,老太爷又要胡思乱想……”
  金鱼胡同,十三阿哥府。
  今年巡行塞外的随扈名单已经下来,十位皇子随行,为历年随扈皇子人数最多的一次。但是,十三阿哥并不在这十人中,而是同五阿哥、十二阿哥、十七阿哥留守京城。
  四阿哥得了消息,怕十三阿哥难过。专程过来探望。
  十三阿哥却是不以为意,道:“四哥,不管是在皇阿玛跟前,还是留守京城,都是为皇阿玛尽孝,为国尽力。况且旁人怕京城酷热,弟弟却是恰恰相反,耐得住热,受不得寒的。塞外风硬,皇阿玛留我在京,说不定正是因心疼我。”
  他说的是他的风湿,四阿哥见他精神还好,并无不快之处,也算放了心。
  再想想,京城留下这几位,都不是精干皇子。十三阿哥在其中,也算是处理政务的翘楚,趁机多熟悉熟悉政务,也算是好事。
  十三想起近日年羹尧在京城招摇的传闻,对四阿哥抱怨道:“四哥,早年瞧着年羹尧还算知礼,怎么当了十几年的封疆大吏,反而不懂规矩了?往公里说,曹颙是超品伯,身份比他高了不是一分、两分;往私里说,他是四哥的门人,曹颙是四哥的亲侄女婿,算是他的半个主子。今日他要曹颙避道,明儿是不是我见了他,也得给他避道?”
  四阿哥听提及此事,也是莫名心烦。
  年羹尧的骄狂,四阿哥比外人知晓得更深。如今又闹出御史弹劾来,虽说其中固然有年熙得罪人的缘故,也是年羹尧行事不够恭谨,将小辫子递到旁人手中。
  偏生,四阿哥一句重话都说不得,还得顺毛哄着。
  “想来是他对曹颙有些成见的缘故,在旁人面前,他也没有什么不当之处……前些日子,我还特意说了,叫他看在你的面子,给曹颙留几分余地……”十三阿哥与年羹尧都是四阿哥极为看重之人,四阿哥不愿十三阿哥同年羹尧生了嫌隙之处,如是说道。
  不听这话还好,听了这个,十三阿哥心里更是犯嘀咕。
  以卑蔑尊,让曹颙避道,这就是给他十三阿哥“面子”?这样的“面子”,真是让人心里膈应,还不若不给的好。
  只是他也听出四阿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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