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于康熙末年》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重生于康熙末年- 第80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曹颙晓得前因后果,看了素芯一眼,心中叹了口气。这个女子在宫里呆了小十年,见识不比寻常宅门闺秀,也许,她比曹钕氲耐ㄍ浮�
  初瑜瞧瞧摸了下自己的肚子,更加可怜素芯。
  静惠的眼神有些慌乱,心中隐隐不安,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她又打心里生出几分舍不得,这几年天护是在她身边养大的。
  李氏没有多想。只当是曹钚奶壑抖�
  兆佳氏心思则是复杂的很,看着小儿子,再看看小儿媳妇,不知是当心疼,还是愧疚。
  曹颙见兆佳氏这般安静,对于素芯和颜悦色,比女儿都亲近,心中明了。看来曹钤谀盖酌媲耙蔡钩狭俗约旱摹耙病保攀沟谜准咽隙远嗄晡蕹龅南备荆沟酌涣寺裨埂�
  孩子们自是没有大人们想得多,他们心里还糊涂着,为何天护从三叔家的儿子变成五叔家的儿子。
  等到仪式完毕,兆佳氏带着儿女回东府,曹颙夫妇也回了梧桐苑。
  “看来五叔是真疼天护,听二老太太说,他使人将西厢收拾成书房,说是以后要多教导天护。”初瑜说道。
  曹颙听了,道:“过了十五,天佑与恒生就要去正白旗官学,书童与长随,也该定下了。巴拉与赤那给恒生预备的。岳父那边送的几个人,挑两个出色的在天佑身边,剩下两个给天慧。”
  初瑜心中也这般打算,正是称好。
  夫妻两个又说了会儿闲话,方各自忙去。
  十四阿哥虽没开府,但是因年前应酬太多,正月里为了回请,就包了西单附近的一处馆子宴客,派了不少帖子,初九请吃席。
  曹颙也收到请帖,使人打听了一圈,晓得宗室姻亲差不多都受到帖子,就坦然而往。
  与十四阿哥姻亲的伊都立、永胜都在,曹颙就到他们那席坐下。
  看来十四阿哥是下了大手笔,请了好几个班子,这席面也是正宗的鲁菜,海鲜鱼翅,多是富贵菜,但席间气氛,却不如想象中的热烈。
  本当春风得意的十四阿哥,这笑得也僵硬,看了叫人难受。
  曹颙见状,暗暗好笑,怕是为了四阿哥去关外祭陵之事。
  若是能跳出局外,十四阿哥就当发现,这几年来明面上皇上对三阿哥、四阿哥并重,实际上三阿哥已经淡出,四阿哥分量日重。
  只是身在局中,加上身为皇帝“最宠爱皇子”的傲气,蒙蔽了十四阿哥的心智,使得他看不到这些。
  永胜在军中多年,身上带了肃杀之气,待人不如以前活络。
  旁人只当他年纪渐长的缘故,曹颙却是瞧出来,他将自己个儿的堂弟、也就是十四阿哥的嫡亲小舅子推到人前,自己则有些回避的意思。
  明面上,是看在十四福晋的面子,抬举堂兄弟;实际上,未尝不是同十四阿哥保持距离。
  曹颙见状,心中为其欢喜。
  如今都康熙六十一年了,十四阿哥就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远点安全。
  伊都立见曹颙心情好。想起一事儿,道:“孚若,听说年前你找了几个琉璃厂的师傅在家中,是修补古画么?”
  曹颙点点头,道:“确有其事。”
  就是从蒙古运回的那些财物中的字画,因破损严重,曹颙就请人修补。
  用了两、三个月的功夫,才勉强修补好。
  那两位古画修补师傅,都是古董行的名人,这在曹府待了这些日子,也瞒不了行迹。曹颙请他们之前,就同他们说过,不要将字画的详情外露。
  这两位师傅都应了,出曹府后也没有宣扬。
  不过早在曹家那批财物运回京城时,就有不少人盯着。这请了两个字画师傅,有心人也便猜到一二。
  “孚若,我有位堂兄,是个画痴,不知怎么听到你手中有古画,托我跟你打听呢,能否一观?他若看好了,还惦记请孚若割爱。”伊都立道。
  曹颙想了想,道:“大人同我说这个,我本不当推辞。只是那些东西,是太后所赐,家母要留做念想的,随意示人到底不恭,我更无权处置。”
  伊都立点点头,道:“孚若说的正是。我也这样同我那位堂兄说的,偏生他不肯死心,硬是央求我传话。如今话已带到,我也能同他回话。”
  在官场上,这古董字画可是好东西。
  应酬往来,送金银是行贿,触犯大清律;送古董字画,则是透着风雅,不落痕迹。
  而通过各大古董店寄售、当铺典当的形式。这古董字画又转换成银子,委实方便。
  按照曹颙的本意,这名人字画就当金子存的,只是现下不方便出手罢了。加上,曹家暂时不缺金银,自不会因一时人情,就开这个先河。
  只要让伊都立的堂兄看了,那往后旁人提出同样的要求,回绝了就要得罪人;不回绝,就要麻烦不断。
  伊都立同曹颙交好十来年,也晓得他的性子,并没有因他回绝就着恼。
  两人吃了席,从馆子里出来,骑马而行,走了没多远,就碰到十三阿哥的轿子。
  少不得下马寒暄,十三阿哥见他们吃酒回来,闲暇肆意,就请他们到十三阿哥府小坐。
  伊都立微醉,舌头有些大,聊着聊着也带了几分肆意:“十四爷当自己是最受宠的皇子,这不是自欺欺人么?让他挂着虚名,到西北吃沙子就是宠了?当年十三爷那才叫宠。”
  曹颙听了,不由愕然,目光转向十三阿哥。
  这些陈年旧事,本是十三阿哥隐痛,如今搁在台面上,伊都立实是失礼,叫人难堪。
  十三阿哥听了,却是神色如常,只是眼神越发深邃。
  曹颙已经从十六阿哥口中得了消息,晓得正月十五后圣驾巡行畿甸的随扈名单中有十三阿哥。
  十三阿哥,终于要回到御前。
  康熙此举,是心疼十三阿哥,还是为四阿哥铺路?
  “十三爷,腿疾可好些?”曹颙岔开伊都立的话,问道。
  十三阿哥笑着点点头,道:“好了,骑马射箭当没问题。听小十六说,你府中来了两个身手好的护院,改日我也去会会。”
  他挺直腰板,眼中带了几分锐气,再也不见早年的颓废之色。
  曹颙听了,不禁苦笑。
  这京城本不就没有秘密,曹府向来不要外头的下人,这就接受了蒙古郡王的馈赠,总要对外有个交代。
  恒生生父,不知是否怕曹家阻扰他认子,对于见曹颙与赠人之事,都不算私密。
  十三阿哥同曹颙亲近是真,但是言谈之间,鲜少涉及两家私事。
  这番话,不知是他真好奇,还是替旁人问的。
  曹颙的选择,只有一个,就是如实交代。
  十三阿哥显然没想到恒生会有这般身世,瞪大了眼睛,半晌方道:“你养大的儿子,指定错不了……”
  第943章 直言
  十三阿哥明明是夸奖的话,却听得曹颙心惊。
  同嬉笑无忌的十六阿哥不同,十三阿哥看着和气,但曹颙从不敢怠慢分毫。就怕他在逆境中,心里不对劲,将好心当成恶意。
  未来的佐政亲王,现下就当是四阿哥的左膀右臂了吧?曹颙压下心中的狐疑,只做寻常,说当不起十三爷谬赞,云云。
  伊都立在旁听了,瞪目结舌,道:“原来外头说孚若家收了两个蒙古家奴是真。早先还以为是因太夫人之故,没想到扯到恒生身上,孚若倒是有蒙古有缘。”
  是有缘啊,曹颙想着自己在每次随扈蒙古,都是惊心动魄,险死还生。而且,还不远千里,抱回个蒙古儿子,少时好友智然弃了主持之位,去外蒙古哲布尊丹巴大喇嘛名下学佛。
  十三阿哥见曹颙说完恒生身世就缄默,这才想起此事毕竟是曹府私密。恒生能否认祖归宗还不知定数,曹颙不愿多提及此事,也是正常。
  偏生伊都立不知趣,还来了这么两句。
  其实,曹颙虽觉得刺耳,并没恼伊都立。他自是晓得因为两人相处十来年,关系亲近,所以伊都立说话才少了几分顾忌。
  他只是在反省自己,往后在十三阿哥、十六阿哥面前也留心,且不可因太熟悉而失了分寸。
  十三阿哥只当他不高兴,岔开话道:“对了,王全泰这两年在四川立了功,兵部那边拟票,要升游击。”
  游击是从三品,王全泰可谓是平步青云。
  这里头,有十三阿哥府的招牌,有年羹尧这个四川总督的提挈。
  十三阿哥府门人出去外放的,王全泰是第一人。
  “这可是喜事,王老七晓得了,还不知该如何欢喜。”曹颙顺着十三阿哥话,道。
  伊都立后知后觉,晓得自己方才孟浪了。说恒生尚可,闲话提及李氏,实是失礼。
  他倒是老实的闭了嘴,听着十三阿哥与曹颙说了会儿闲话。
  等到曹颙起身告辞,伊都立也乖乖的跟着出来。
  “孚若,方才对不住。”上马前,他带着几分羞愧,对曹颙说道。
  曹颙摆摆手,道:“无碍,大人又不是故意的,不必放在心上。”
  伊都立仔细看他两眼,见他没有责怪之意,也就放下不自在,说起内务府衙门中听到的各种趣事。
  过了西单牌楼,两人各自归家。
  曹颙的神色平平,心中却是郁闷难挡。
  从十三阿哥问及恒生那刻,他就有不好的预感,要失去那个儿子了。即便恒生还养在曹府,他的未来也不再是他自己或者曹家能决定的。
  这种感觉,很不好。
  就像当年的曹颙,身为曹家嫡子,身不由己的上京,一步一步走向名利场。
  他本想以一己之力,庇护自己这几个子女安乐无忧。
  进了大门,曹颙就听到孩子的嬉笑声。
  转过影壁,曹颙就见天佑他们几个小家伙,手中拿着鞭子,在青石板上打陀螺。
  见曹颙进来,孩子们忙停了玩耍,趋步上前请安。
  “怎么在这里耍?”这句话曹颙是问孩子中最年长的天佑的,平素孩子都在校场玩耍,那边是从城外拉的黄土铺地,就算跌倒,也没有这青石板的疼。
  “回父亲的话,那边不平整。”天佑小声回道。
  今天已经初九,过了十五孩子们都要上学,也不能玩几天了,曹颙就没啰嗦什么,只是吩咐道:“慢些跑,小心跌倒。”
  孩子们老实应了,曹颙就进了内宅。
  回了梧桐苑,初瑜在屋子里,一边服侍曹颙更衣,一边道:“额驸,老太太先头打发人过来,叫额驸回来后过去一趟。”
  “母亲说了何事没有?”曹颙问道。
  “许是关于舅太爷那边的,今儿舅太爷打发人过来,好像是定下了归期。”初瑜道。
  曹颙点点头,让初瑜好生歇着,他自己个儿去了兰院。
  兰院上房里,曹元家的也在,见曹颙来了,带着个小丫头侍立在一边。
  有外人在,曹颙也不着急说话,给李氏请安后,挨着炕边寻了把椅子坐下。
  李氏转过头,吩咐曹元家的道:“这门亲事是太太保媒,你也当去谢谢大太太。”
  “老太太说的是,奴婢这就去给太太磕头。”曹元家的俯身道。
  李氏笑着点点头,又道:“这个小丫头看着不错,即是你孝心,我就收了。至于你那两个孙子,明儿也抽空叫太太瞧瞧。”
  曹元家的听了,满脸堆笑,再三感恩的下去。
  她身后那小丫头,十二、三的年纪,是个美人坯子,眉眼之间,却是不俗。
  李氏吩咐丫鬟带她下去安置,随后才对曹颙道:“是为她三小子娶媳妇的事儿来的。年前媳妇给配的,是天佑身边的核桃。还有她两个孙子,也惦记当差呢,”
  这曹元三子,就是小满的堂弟,曹颙身边的长随惊蛰。
  这门亲事,明面上是初瑜做主,实际上是乌恩帮着做的媒。核桃与惊蛰在乌恩家碰到到两次,算是认识。
  “走关系走到母亲这里了?”曹颙说着,有些不快。
  李氏道:“天佑、恒生要出府读书,她们自是盼着自己儿孙能给两位小主子做书童。你同媳妇这两日抽空功夫,挑几个人出来。既要忠心,晓得护主,还要老实,省得将好好的孩子都拐带坏了。”
  曹颙没有再说什么,李氏想起叫儿子来的缘故,带着几分期待道:“你大舅打发人来,说是定下日子,十六出京。你看,是不是预备两桌席面,给你舅舅践行?”
  对于李家,李氏委实难以割舍,但是又不愿惹儿子不快,这言谈之中,就带了几分小心翼翼。
  曹颙想了想,道:“说起请舅舅来吃饭,十五那日正好。不过,偏生那日宫里有赐宴。明日我过去瞧瞧,看看舅舅十三、十四是否有闲暇,过来吃顿便饭。”
  李氏见曹颙应了,红了眼圈道:“不是给我儿找麻烦,只是你舅舅七十多了,往后还不知何时能进京……”
  她与李煦名为兄妹,但是因年岁相差了二十来年,她心中将堂兄当成长辈敬的。
  曹颙没有多说什么,在外人面前避了嫌疑就好,要是真让李氏割舍李家,她也狠不下心。
  不过,现下李家还风光,就狠不下心,那以后李家败了,李氏会如何?
  “母亲,关于太后所赐,舅舅问没问?”曹颙道。
  在初六那日,送李氏去李宅前,曹颙就专程叮嘱过母亲,少提此事。即便李煦问起,也不要说实话;若是李煦借银子,就都推到曹颙头上。
  李氏迟疑了一下,道:“你舅舅就随口问了一句,我含糊过去,没有说什么……他倒是真提借银之事,我只说自己个儿做不得主……”
  若是没有这般做作,看在李煦年过古稀,曹颙不至于犯糊涂,借银子给他,但是也能客气几分。
  如今,听着这老家伙算计母亲,曹颙心中不禁冷哼两声。
  这个时候借银子给李家,同李家绑在一条船上,那不是作死是什么?
  见曹颙不高兴,李氏忙道:“听着你舅舅的意思。为了偿还亏空,他们日子确实紧巴。就连小三娶媳妇的花销,都是从外头告借的。”
  这句话,李氏相信,曹颙却是不信的。
  李家世代官宦,又在织造任上三十多年,家底比寻常官宦之家殷实许多。
  这一点,从李家的吃穿用度,古董字画上就能看出。
  就是这次李家送曹家的年礼,也比往年丰厚,丝毫不见窘迫。虽说这里面有维持两家交好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