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于康熙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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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于康熙末年- 第8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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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心。”
  说到这里,她泪眼朦胧,道:“这些日子,老想起你小时候。那时老太太与你父亲都在,你姐姐还是个黄毛丫头,我接了你到身边,使人送你去家学,没几日就中暑了……后来老太太接了你去,再后来,你被拐了,我的心肝都要碎了……我知道这些年,这个家拖累了你,你本是喜欢自在的性子,却为家族的缘故,小小年纪就进京当差,还要操心这一大家子人……我怎么舍得让我儿再受累……你只要好好的,保全自己个儿,就是对我最大的孝顺……”
  “母亲还年轻,因何这般感伤?想想小弟,再想想天宝,哪个是能离得了母亲的?”曹颙劝慰道。
  母子两个正说着话,就听到廊下丫鬟的请安声,是初瑜回来了。
  李氏忙低下头,用帕子拭去眼角的泪,在抬头上,脸上只剩下欢喜。
  初瑜进了屋子,就觉得气氛有些沉重,但是婆母脸上又带着欢喜。
  她心里有些糊涂,面上不显,同婆母交代了与八福晋见面的情形,对于偶遇嫡母,回了趟娘家也提了一句。
  当然,像八福晋吃哒李氏不是、讥讽曹家母子的话,初瑜按下没说。只说八福晋为李家着急,没有头绪才四处撞钟。如今听了七福晋同她的劝告,已经答应暂时先不动,等江南那边的消息。
  李氏闻言,松了口气,道:“如此,甚好。她虽与李家有姻亲,毕竟是郡王福晋,这般大剌剌的为李家说项,还要使得你舅舅多了私结宗室的嫌疑。”话说出口,才想到八福晋如今寡居,说“私结”有些不对劲,忙改口道:“总之就是不妥当。”
  都是自家人,曹颙与初瑜也不会多想什么。
  李氏不愿儿子、媳妇老想着李家的事,岔开话提及曹颙封爵之事。
  初瑜听了,亦是欢喜不已,心中想着不知道这世爵以后会落到恒生与天宝哪个头上。一个是她怀胎十月生的,一个是她长子被带走后的寄托了全部母爱的,手心手背都是肉。
  她笑眯眯的看着丈夫,心中生出几分骄傲。
  京城权贵人家的女眷,往寺庙里捐几个香火钱,腊月里施上半月粥,就觉得是做了大善事。她的丈夫,却是推行良种,活天下万千百姓。
  欢喜之下,七格格的事顾不得问。
  等夫妻两个陪着李氏用了晚饭,回到梧桐苑后,初瑜才说了七格格指婚年熙之事。
  曹颙听了,有些愣神。
  他毕竟不是清史专家,对于雍正朝的历史,只晓得几个显赫的人名罢了。对于年羹尧家族,也只是晓得皇上家恩过甚,过后又翻脸无情。
  至于年熙寿元几何,娶了谁家姑娘做嫡妻,曹颙怎么晓得。
  “上回去年家,只见到老爷子,没见到年熙。看着老爷子精神还好,想来年熙当无大碍。”曹颙想了想,道。
  他这回,却是失算。
  年遐龄人老成精,心中如何想,怎么会露在脸上。
  初瑜闻言,却是松了口气,抚着胸口道:“若真是如此,那真是菩萨保佑。这些年,朝廷推崇礼教,即便是宗室格格,也鲜少有再嫁的。若是指的额驸身子不好,七妹妹就要遭罪了。”
  现下看来,雍正与年羹尧这对君臣相得,也算是一段佳话。
  不仅年羹尧自己封公,又加恩他老父与长子身上,若说雍正是作态,也不像。
  只是这份真心实意,遇到什么变故,使得他改变心意,将年羹尧一贬到底,最后杀之。
  看来,这世上最不可信的,就是帝王的恩宠……
  雍正加恩臣下宗室的好心情,并没有延续几日。
  两日后,是仁寿皇太后圣寿节。
  按照规矩,有礼部安排王公贝勒、文武百官,到太后宫外行庆贺礼。
  慈宁宫虽已修缮一新,先皇遗妃也相继安置,但是太后却不肯移宫,仍住在永和宫里。
  就是“仁寿”这个尊号,也是雍正自说自话的加到太后头上,她本不肯受。
  自打新皇登基礼前,母子两个撕破脸后,就再也没有相见过。
  雍正为显“孝心”,每日到永和宫请安,也是选了寅初(凌晨三点)过去。这个时候,太后尚未起身,雍正不过是在殿外行礼,走个过场。
  一来二去,也有些母子不合的闲话传出来。
  如今到了圣寿节,这宗室百官的朝见礼,却是免不了的。
  十三阿哥作为说客,前两日就到了永和宫,请太后给皇上留几分体面,接受宗室百官朝贺。
  太后这回,却是说什么也不肯再妥协。即便十三阿哥提及十四阿哥,也没能使得太后改变心意。
  “他若不怕身后骂名,尽管处置自己的亲弟弟。他不是只认隆科多为亲舅舅么,本宫哪里有资格为太后?就是他心里,也没有当本宫为太后过,何苦还要在人前装模作样?”太后的话尖锐中透着刻薄,还有浓浓的恨意。
  十四阿哥回京三个多月,哪里是能瞒住的。
  她已经晓得十四阿哥被拘景山之事,先前让十三阿哥带话给四阿哥,想要见小儿子,被四阿哥拒绝。
  她倚仗自己的身份,想要出宫,被侍卫拦截在永和宫宫门内。
  折腾一番,雍正不好处置她,却是将她身边的内侍宫女尽数杖毙。
  太后惊怒交加,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心中恨意越深。母子之间,连表面上的和谐也不能再维持。
  就是面对皇后,太后也不再有好脸色……
  对于这天家母子之间的矛盾,曹颙听说过一二。
  今日,他随着宗室百官,列队于永和宫外,晾了一上午,最后是雍正亲自从永和宫里出来传太后懿旨,今日免朝贺……
  第1025章 恩与罚
  众人从永和门退下来时,都是静悄悄的。
  不管心中如何思量,也没有人敢去仔细探看雍正的情绪如何。本该是吉祥喜庆的日子,却多了几许低迷。
  之前还是听闻,今儿众目睽睽之下,看着半晌不开启的永和殿正门,大家也算是明白皇帝与太后关系不协并不是传闻。
  众人随着礼部官员,出了东六宫,走到甬道上来,方算自在些。
  十六阿哥落后几步,等曹颙并行,低声道:“随爷走一遭!”
  曹颙听了,便也放慢脚步,随着十六阿哥拐向内务府衙门方向。
  离众人远了,十六阿哥就重重的松了口气,低声道:“谢天谢地,总算没闹将起来,要不然真不知当如何收场!她们母子斗法,看得额娘与我都跟着悬心,若是将十五哥牵连进去,岂不是冤枉?”
  母子成仇,说的就是这个。
  曹颙晓得十四阿哥有惊无险,活到乾隆朝的。太后现下这般折腾,压根就没有意义。到了今日,母子两个不过是争一口闲气。
  你封“舅舅”,加恩佟家;我就不受尊号,不认你这个儿子。
  只能说太后老了,失去执掌六宫时的沉稳与睿智,陷入义气之争。
  倘若在她心中,真断绝了母子情分,老老实实的登上太后的位置,就算不能干涉前朝事务,一个“孝”字,也能迫得雍正束手束脚。
  这般怨愤之下,未必没有真情。
  “该牵连的都牵连了,十六爷劝太妃娘娘安心就是。”曹颙说道。
  十六阿哥想想也是,就放开这话不提:“平玻璃出来了,我随我去瞧瞧。”
  曹颙应了,两人说着话,到了内务府本堂衙门。
  十六阿哥的书案上,放着个半尺来高、一尺见方的玻璃匣子。打开来,里面是一叠平板玻璃。
  曹颙拿起一片看了,颜色发淡绿色,已经比较透亮。
  “如何?”十六阿哥挑眉道:“这样的玻璃,已经烧制了几十匣。皇上说了,这两日就先将宫里几处紧要处换上。”
  曹颙点点头,道:“厚度够了,看着比较结实;颜色也还好,虽还不能无色,但是看着也通透。”
  十六阿哥面上露出几分得色,道:“无色的也烧出来一些,但是不容易烧成,废料太多,一窑下来,也烧不出两片得用的。这个色儿,爷瞅着就挺好。”
  曹颙晓得,十六阿哥巴巴的叫自己过来,绝不会是炫耀这几片玻璃,就静待下文。
  果不其然,接下来,十六阿哥说了意图:“孚若,为了多制这玻璃,内务府在琉璃厂添了五个窑。可是要等从宫里慢慢往后流行,快了也要一年半载,慢了则要两、三年的功夫。皇上将盐课、茶课今年的税银都拨到户部,内库就算还有些银子,也撑不过一年去。我还指望用玻璃窗上的收入来填内库的窟窿,孚若你得帮衬一二。”
  曹颙听了,笑道:“十六爷可不是舍近求远?既是打着为内库筹银的旗号,还用得着旁人帮衬?”
  一道圣旨下来,自是水到渠成。
  十六阿哥这些日子,也算是春风得意。
  早先谁也瞧不上他这个汉庶妃所出的皇子,如今得袭了和硕庄亲王,在朝会列队排班时,仅次于康亲王、简亲王、肃亲王,是亲王班第四位。
  在他之后,才是三阿哥、五阿哥、七阿哥、十三阿哥等人。
  他摆摆手,道:“孚若,盐茶税赋拨过去,使得你差事松快了,你也得成全成全我。六部九卿,京里有堂官做班的衙门,统统都换成玻璃窗。如此一来,官宦人家,就会留心此事,动静就大了。”
  曹颙一听,确实是不错的好主意。
  他想了想,问道:“十六爷,这一匣玻璃多少银子?”
  “五两如何?这一匣子下来,就是三尺见方,三匣子就够一间屋子使的。京里的衙门,堂官常用的屋子,就是都按三间算,也不过四十五两银子一人。”十六阿哥抖了抖袖子,露出个巴掌大的象牙小算盘,三下五除二的算着。
  曹颙见状,嘴角直抽抽。
  眼前这人,莫不是是九阿哥上身了?
  “京城三品以上文职堂官,也就四十来人。再算二品以上武官。也不会超过百人。如此,也就是五千两银子的事儿。”十六阿哥扒拉着算盘,说道:“孚若想个妥当的说辞,这点儿银子从哪里能挪出来了。”
  曹颙听了,道:“户部每笔支出,都有先例可循,岂是能随便编排理由的?这种新支出,只要皇上允了,旁人也不会说什么。以我看,与其十六爷与我筹划,还不若求了皇上旨意,以恩旨的形式下来,也能使得文武大臣沐浴皇恩。”
  十六阿哥摸了摸下巴,笑着说道:“如此,大善!”
  十六阿哥既然将收银子的愿望,搁在玻璃窗的推广上,曹颙少不得说上一句:“十六爷,这玻璃的价格不低,若是真推行到外头,少不得有人见利润眼红,跟着烧制的。十六爷若是想借此生财,还要杜绝民窑烧制才是。还可以对比这些上好的玻璃,再烧制些中下的。价格定得低下,如此就是寻常富户想要跟风,也能换得起。双管齐下,总能把着三、五年的收益。”
  两人说了一会儿,十六阿哥还是决定按照之前推行烟斗、烟嘴时的先例,将这些玻璃都添加内造的标识,既能区别外头的仿品,也能提高这玻璃的身价。
  说完这个,十六阿哥又说起过几日送先皇灵柩发引之事。
  除了皇帝带着宗室诸王与先皇子孙亲送外,文武大臣也要跟过一半。
  十六阿哥说道:“不管怎么说,皇阿玛素来待你不薄,你都当送一程。想来,御前拟的单子,也该有你的名字。”说到这里,不由有些黯然:“却是我,虽得了亲王爵位,子孙就要承庄亲王一脉的香火。”
  “孝不孝顺,不在这些。不管名分如何,十六爷还是先皇皇子、今上亲弟。”曹颙道。
  十六阿哥闻言,眉眼间添了几分傲气:“不错,我虽戴了个王爷帽子,还是先皇十六皇子允禄……”
  养心殿,东暖阁。
  除了在炕上盘腿坐着的雍正,屋子里还有两人,那就是穿着大礼服的十三阿哥与十七阿哥,兄弟三个议着大行皇帝发引之事。
  过几日,就是大行皇帝驾崩百日。
  钦天监,早已择了吉日吉时。
  雍正手中有个折子,正是礼部拟定的送殡人选。
  先皇诸子中,压根就没列十四阿哥的名字,在诸孙中,也少了十四阿哥一支。
  “他到是乖觉!”雍正叫折子撂下,嘴上露出几分讥讽,道。
  这说的是三阿哥了,十三阿哥与十七阿哥是做弟弟的,也不好说什么,只做未听见。
  雍正沉吟片刻,道:“如此一来,叫王公百官看了,倒显得朕小气,容不下亲兄弟……十四贝子身子不好,扶灵不便,封其长子弘春为固山贝子,率十四阿哥诸子送灵。”
  十三阿哥与十七阿哥听了,皆诧异不已。
  要知道,弘春虽是长子,却是庶出。嫡出的弘明不封,封了庶长子。爵位还与十四阿哥等同,这也是变相的将十四阿哥一支的权利,交到弘春手上。
  如此一来,十四福晋与弘明的处境就要尴尬起来,一家人如何相处?
  不过即便晓得这点,他们也没有多言的意思。
  太后今日这般不留情面,皇上迁怒到十四阿哥身上也不稀奇,只是便宜了弘春。
  几位王府的世子、长子不算,除了皇长孙弘皙外,平素不怎么为人知的弘春,成为皇侄中第二位封爵的阿哥。
  雍正随口赏出个贝子,心下好些。
  他端起茶盏,用了一口,对十三阿哥道:“在四位长公主的列队后,加上李氏。”
  他说的四位长公主,是如今住在京城的固伦纯禧长公主、固伦荣宪长公主、固伦恪靖长公主公主、和硕悫靖长公主。
  其中,纯禧长公主是大行皇帝养女,其他三人是大行皇帝亲女。
  虽说她们在京城都有公主府,但是除了的悫靖长公主下嫁孙承运、荣宪长公主因先皇宠爱住在京城,其他两位公主都是鲜少回京城。
  现下几位公主,能齐聚京城,就是为了大行皇帝的发引之事,想要以女儿的身份,最后再送皇父一程。
  平素一切以雍正为马首的十三阿哥,此时却不敢承旨,踌躇道:“皇上,为尊者讳……皇上想要加恩李夫人,未必非得如此。”
  但,皇上哪里是能听人劝的。
  雍正冷笑两声,道:“朕晓得,有那一起子小人,说朕寡情少恩。朕倒要让他们瞧瞧,朕可曾亏待了哪个?晋爵的晋爵,封王的封王。李氏是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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