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于康熙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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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于康熙末年- 第8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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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颍先去了儿子房外,看着埋首案牍的儿子半响;而后去了女儿房里,见了素净如丫鬟的女儿,拉着手心疼了半晌,终是长吁了口气,道:“到了四月了,姐儿的玉首饰,也找出来戴上吧。”
  “咦?”孙娴听了,很是不解,道:“母亲不是说,这些东西往后都不要戴……”
  曹颍老脸一红,讪讪道:“是我的错,想糊涂了,委屈了你。以后还是该装扮就装扮,你是年轻女孩儿,正是当打扮的时候。”
  孙娴迟疑了一下,道:“母亲,我是有首饰不戴,三姑姑是想戴没有。我见过她的首饰盒子,金首饰还有两件能见人的,玉的都是老姨娘戴过的,质地不好,样式又老旧。我有两对玉镯,又不能同时戴,能不能将那对青色的送三姑姑?还有姨母送的那两身夏衫,能匀一套给三姑姑么?上个月当制夏衫,祖母也没提。”
  见女儿眼睛里一片清明,曹颍直觉得羞愧不已,道:“镯子想送就送,衣裳就免了。你三姑姑要进宫当差,不用穿外头的衣裳。说起来,首饰也不能戴的,不过是心意,可以给你三姑姑留作念想……”
  次日,就是四月初九,乡试之期。
  曹颙与初瑜早早起了,今日他要送长子天佑下场。
  换做寻常人家,这是关系到光耀家族门楣的大事,少不得焚香告祖,请求保佑。天佑年纪小,曹颙不愿儿子又太多负担伤神,就免了这繁琐仪式。
  等他们夫妻用罢早饭,天佑、恒生、天慧就过来了。
  兄妹三人先给父母请安,而后恒生与天慧又将准备好的礼拿出来给天佑。
  恒生送的是“鲤鱼越龙门”的玉带扣,天慧则是送了双官靴。
  都是费了心思的,又切合吉祥话,天佑一手捧着一样,只是咧着嘴笑。
  “知子莫若母”,初瑜见他眼睛通红,精神不足,显然没歇好的模样,晓得他也紧张了,亲手给他换上玉带扣,又要给他换靴子。
  前面还好,天佑老实让母亲摆弄,待见母亲要帮自己换鞋,忙退到一边,道:“母亲,这使不得。”
  初瑜嗔道:“你是我养的,小时候没侍候你?今儿再侍候我儿一遭又何妨?”
  天佑却是执意不肯,天慧见状,上前道:“母亲,女儿来。”
  说话间,她从初瑜手中接过靴子,笑吟吟的看着天佑,道:“妹子送的靴子,妹子给大哥换上可好?”
  天佑还是不肯,恒生已经上前,不让他起身,与天慧一道帮他换上新靴子。
  闹了这一会儿,天佑倒是去了之前的紧张,自在许多,笑着给弟妹道过谢,而后一家五口去了兰院。
  长生已经到了,正坐在一旁打哈欠,见他们来了,忙站了起来。
  李氏拉过天佑,见他眼睛里有血丝,问道:“这是没歇好?”
  天佑不好意思的笑笑,道:“孙儿功课不算扎实,怕考不好,翻来覆去没睡着。”
  见他如此,李氏心疼的不行,抬头埋怨曹颙道:“你这当老子的,也不知道心疼儿子。这眼看着就热了,在那号棚子待上几日,怎么叫人受得了?”
  到了此时,曹颙也有些后悔。
  他原想着让儿子去熟悉熟悉,并没有指望其金榜题名,哪里会想到儿子这般上心。如今虽说是四月初,也是进夏了,天气一下子热起来,虽不能说是暑气逼人,也比不上八月天气凉爽来得舒适。
  “祖母,父亲起先也不让孙儿去,是孙儿见有同窗的师兄们下场,跟着心痒,才央求了父亲。”天佑见父亲挨了训斥,忙道。
  李氏听了,便不再埋怨曹颙,只问初瑜带去的饭食准备得如何。
  初瑜道:“除了卤肉、卤蛋,还使人预备了猪肉脯、牛肉脯,还有几样小咸菜,都是极下饭、又不容易坏的。饭食预备了馒头与烧饼,还有几包他爱吃的细饽饽。”
  李氏仔细听了,见预备得妥当,才算放心。
  说话的功夫,府中其他人也过来相送。
  说了几句话,见该出发了,李氏与初瑜婆媳等女眷送到二门,其他人将天佑送到大门。
  马车已经备好,在这里等着。马车旁边,站着几人,是曹颂、曹钣胩旎ぁ�
  曹颙见状,只摇头,道:“这黑天把火的,折腾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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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颙指了指天护,道:“大人还算了,侄儿还小,你这当爹的也舍得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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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了侄子这有志气的话,曹颙也跟着高兴,道:“是个有志向的,可不比你这当爹的差。”
  听了他们兄弟的对话,恒生他们几个小子都跃跃欲试,也想要跟着到考院外走一遭。
  唧唧咋咋的,倒是不像是去送考生,倒像是去玩耍的。
  曹颙见状,哭笑不得,到底没有驳了孩子们的兴致。
  只是都坐马车有些挤,便只让天佑、长生、左成、天护四个坐了马车,恒生自己骑马,左住由曹颙骑马带着,一行人浩浩荡荡往考院去了……
  第1037章 恶源
  虽说曹家一行人来的早,但是在考院外头的街道上,已经拥挤不堪,都是送士子下场的车马。
  曹颙见状,挑了一处空闲的地方,使人停了马车。让长随们在这边看护着,他与曹颂、曹盍礁觯叫兴吞煊酉鲁。钟辛礁鲂∝颂崃镒胖窭海谒巧砗蟆�
  曹颙见天佑脸色儿不好,低声道:“一场要三日,不要着急,若是乏了,进号房后就先睡一觉。”
  天佑点点头,别了父亲与两位叔叔,亲自提了竹篮,排队进场去。
  曹颂要进宫当值,恒生也要进宫伴读,叔侄两个一同骑马去皇宫。曹颙与曹钚值芰礁觯蚴墙⒆用撬突馗铮偻腥パ妹拧�
  将要到户部衙门,曹颙继续往东。曹钤蛞险郏值芰礁龈魍妹哦ァ�
  到了户部衙门,曹颙便使人打听十三阿哥来了没有。
  他原想等几日,好好调查京城鸦片的销售情况,写个正经八百的折子上书。而后,想着这鸦片利润高,除了九阿哥,保不齐还有其他权贵涉足此事,自己为何要出这个费力不讨好的风头。还是悄悄的与十三阿哥说知,不好落实到文字上的好。
  刚好李家的消息传来,曹颙这做外甥的,即便想要袖手旁观,也得问上一句。因为高氏说起来也是李家的家眷,还有香玉,是李家的庶孙女。
  少一时,就听去人回报,十三阿哥已经到了。
  曹颙起身,前往中堂,请人通禀。
  十三阿哥听到他的声音,扬声唤他进去。
  对于曹颙过来,他并不意外,道:“李家的案子差不多了,想着你该坐不住。”
  曹颙倒是有些不好意思,道:“又要叨扰十三爷。”
  十三阿哥道:“你若是不来寻我,我还要嫌你见外。”说话间指了把椅子,叫曹颙坐下说话:“李煦父子已经押往京城,也十天半月的功夫,就能到抵京。令堂那边,你多宽慰些,请她安心,不要太过忧心。”
  曹颙迟疑一下,道:“十三爷,您瞧着皇上的意思,会如何处置李家家眷?您也晓得,臣外祖母高氏带着重侄孙女,现下正住在臣家。”
  十三阿哥站起身来,踱步走了几步,道:“曹颙,旁的我也不好多说,只跟你大致交个底。高氏对令堂有抚养之恩,皇上总要留几分体面。她又是李煦的尊亲,不是卑亲。李家即便有不是,当牵连不到高氏身上。至于李煦那个孙女,却是卑亲,又在内务府名册上,少不得要备‘小选’。”
  这个结果,在曹颙意料之中。
  可是在十三阿哥面前,他还是露出几分感激来。道:“皇上仁慈,王爷也跟着费心了。”
  十三阿哥摇摇头,道:“算不上什么。按照我的本意,本想要帮李织造周旋一二,不为旁的,只为保全先皇老臣体面……可是这案子,牵扯到早年的一些事由,皇上到底恼了他……还有亏空之事,你在户部当差,也当晓得皇上的为难……”
  曹颙叹了口气,道:“臣晓得,皇上也不容易,多少人看着……”
  不拿这些失势的外官做筏子,如何整顿吏治,丰盈国库?国库没银子,皇帝怕是也心里没底。
  十三阿哥从案牍上拿起一个折子,递给曹颙。
  曹颙起身,双手接过看了,是李卫回禀公事的折子,雍正交十三阿哥处理。
  “盐税锐减!”曹颙大致看了一遍,低声道。
  十三阿哥点头道:“说的正是此事。盐井比早年还多开了几口,出的盐也多了不少石,盐税却只见少,不见增加,何故如此?只是贪官越来越多,贪墨的越来越多而已。李织造早年涉及皇家旧事,前几年又贪墨了盐税银子。不管皇上怎么判他,他都不冤枉。”
  这是专程解释给曹颙的,就怕他因此惶恐,随意揣测上意。
  曹颙也不好说自己不介意李煦重判,只好将话岔开。道:“王爷,有一事颇让人警觉,京城鸦片蔓延,过去只在药铺有鸦片,现下已经在其他商铺得见。”
  十三阿哥是晓得鸦片危害的,皱眉道:“是啊,还不少人不识其害,将它当好东西,前些日子还有人孝敬我们那福晋一包。我已经同皇上提起,皇上正使人查。粤海关鸦片进口的数量都是有定数的,如此的蔓延速度,背后就有大批的走私鸦片。”
  虽说现下距离鸦片战争还有一百多年,但是想着鸦片对中国人的影响,曹颙就无法袖手旁观。
  英国利用“东印度公司”向中国倾销鸦片,是为了扭转对华贸易逆差的不利局面,从中国输出白银。
  虽说国与国之间,出发点没什么可批判的,但是这方式实是太阴损。
  曹颙没有改天换地的本事,也没有点石成金的能力,使得中国这个农业大国变成铜墙铁壁,却对抗工业帝王的历史碰撞。
  他能做的,只有“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用以“防患于未然”。
  “十三爷,臣曾听说,云南也有鸦片种植。”曹颙道。
  想来是十三阿哥真关注此事,也晓得这个,道:“是明朝末年开始就有的,只是当药材种植,数量不多。现下不知如何,这既抢粮地,又是祸根,实在不行,只有行禁令。”
  曹颙道:“十三爷,据臣所知。这鸦片进口,一箱一百二十斤,却要五百两银子,一斤要四两银子。前几年臣下广州时,曾见过一个种土烟的,就在滇南,一亩罂粟,能熬两斤多鸦片膏。要是换做产粮,亩产稻米一石半到两石,课税不过三分到一钱银子。若是种罂粟,收五成重税,每亩的能收税银四两,是寻常田税的数十倍。若是开辟百万亩,管税银一年就能增收四百万两白银。”
  听曹颙侃侃而谈,十三阿哥开始还听着津津有味,听到后来却变了脸色,不解道:“曹颙,鸦片是祸害,还是你告之我的,怎么又念起它的好来?我晓得户部库银紧,可是你也不能想出这样的法子!这是饮鸩止渴!”
  “十三爷,臣没有改变看法,这鸦片还是祸害。只是堵不如疏,内疏不如外疏!”曹颙正色道。
  十三阿哥闻言知雅意,想了想,笑着说道:“就知道你不是糊涂人。只是这不是一句话的事,既是晓得它是祸害,还要往他国扩散,到底不够光明,有失国体。”
  “十三爷,这鸦片成瘾后,就是废人一个。若是准格尔蒙古上下都吸食鸦片,那也就不会在西疆闹腾这些年;若是俄罗斯臣民吸食鸦片,那再也不能再北疆耀武扬威。还能借着土烟,供应国内药用供给,断了东印度公司鸦片进口这一项,里里外外也能省得多少银子。”曹颙继续说服道。
  这个想法,是早就有过的。只是早年不成形。
  现下看来,鸦片就像一柄利刃,利用好了,也能利国利民。自然,对于其他国家的民生经济影响,就不是曹颙所关注的。
  十三阿哥的眼睛已经发亮,道:“东印度公司是英国的,他们当知道鸦片不是好东西,还往大清走私贩运,也要让他们自作自受才好!”
  如今,英国正开始殖民扩张,若不是鞭长不及,怕是早就惦记了中国。饶是如此,他们也没消停,在一百多年后占了个香港过去。
  还有葡萄牙,占着中国的澳门,使得中国南海疆暴露在这些欧洲群狼的眼下。若不是中国实在太过庞大,人口又多,经济发展并没有落后世界多少,他们早就要撕咬上来。
  “是啊,王爷,说不定用好了鸦片,就能拒敌于国门外,灭敌于萌芽中。”曹颙笑着说道。
  十三阿哥欢喜不已,道:“正是。”
  瞧着他的模样,竟迫不及待去御前,没有与曹颙多说,急匆匆的出了衙门。
  曹颙回到东堂自己屋子,坐在书案后,端了茶盏用了一口,心中的浊气也散了不少。
  李卫刚好在云南,国库又缺银子,自己这个“建议”,雍正多半会采纳。
  国富民强,民强国富,这两点都是相辅相成的……
  养心殿,东暖阁。
  听了十三阿哥的描述,雍正的嘴角已经上弯。
  他是皇上,不是君子。这用鸦片弱敌,虽手段不够光明,但只要有作用就好。
  “曹颙能从鸦片蔓延,想到外销鸦片上,心思也算活络!”他笑着赞了一句。
  就听十三阿哥说:“要臣弟说,他是被皇上接二连三的恩典给唬住,费尽脑汁的想着如何回报皇恩。要不然,也不会才晓得鸦片蔓延的消息,就想出这么个应对的法子。”
  提及此事,雍正想起之前下的旨意,使人召见十六阿哥过来,问了对李氏赐婢与男妇之事。
  十六阿哥昨日就整理出名册,今日正要请旨,见雍正发问,就将名册恭进。
  雍正接过来看了,宫女子十名,都是去年小选进宫,学了一年规矩,还没有派差事的。挑的都是父兄无官职的寻常包衣家女子,那六户男妇,都是因罪罚没入包衣旗为奴的,不会因赐到臣下门下而心生怨尤。
  十名宫婢,都有父母兄弟在内务府名册;六户男妇,也多有族人与亲戚在内务府当差。
  雍正似笑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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