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于康熙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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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于康熙末年- 第9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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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曹家曹颙这辈中,其他人有老太君留下的婚娶银子,每个孙子孙女五千两。只有四姐、五儿、长生,是出生在老人家去世后,没有这笔银子。
  曹颂这个做哥哥的,不愿意委屈妹妹,与曹詈缶龆ǎ宥け肝迩Я揭拥募拮币印1暇故墙睿枰舷麓虻愕牡胤交苟唷�
  兆佳氏是不愿意的,还是曹钏较吕锶八灰帧�
  五儿虽然只为妾室,可嫁的人身份却不低。说不定以后东府兴衰,都要系在五儿身上。
  他倒不是想要做皇亲国戚,只是想要拿话稳住兆佳氏,不让她在五儿进宫前闹出事端来给众人添堵。
  兆佳氏心中虽是不乐意,到底没有说什么。
  李氏却是使人过来,请她过去说话。
  李氏是给五儿添妆的,除了三千两银子外。还有四付头面首饰;初瑜这做嫂子的,也没有空手,预备了一千两银子,两付头面首饰。
  有初瑜开头,静蕙与素芯两个做亲嫂子的,也不好落下。静惠八百两银子,素芯六百两,两人各添了两对金玉手镯。
  没几日,平亲王福晋与曹颐也使人送了不少衣服料子、金银首饰。曹颍这边,是亲自过来的,只是她比不得其他两位姑奶奶阔绰,手上余银有限,所以添的礼反而最轻。
  旁人没人会挑这个,兆佳氏却觉得抹了脸,心里又将孙家骂了几遭。
  四姐与五儿感情最好,自打晓得五儿要进宫,她就亲自动手给五儿缝了两套衣服。又将自己的首饰,挑好的装了一匣,私下里送给五儿。
  妞妞与天慧两个,则是准备了两匣子荷包,里面都是装了金银锞子。
  如此一来,五儿的嫁妆银子就过了一万五千两,各种衣服毛料二十箱,金玉首饰十来匣。
  这些东西,以五儿的身份,若是都带进宫,就太招摇了。
  最后,除了首饰都带着外,春装、夏装各带了八套,银子则存了一万二,剩下三千两,两千两换了金子,化了两匣子金瓜子,两匣子金镯、金戒指什么的,一千两化了银锞子。
  最后,这些东西满满的装了四箱,随着五儿入宫。
  四阿哥对于自己的新妾,称不上喜欢不喜欢,宫里最不缺的就是美丽柔顺的女子。五儿虽长得甜美,可也没到令人移不开眼的地步。
  他的身边,已经安排了教引房事的宫女,正是情浓意切、恩爱缠绵时;五儿到底年幼,又腼腆得过了,不知主动逢迎,反而不如那宫女受宠。
  于是,四阿哥十日里头,倒有七、八日留那宫女在身边服侍。
  不过五儿是皇后指下来的人,又看在曹家与恒生的面子上,他对五儿也算关爱。见有人怠慢五儿,还发作了一番,使得阿哥所的人晓得,五儿也是新主子,不是能随意怠慢的。
  那教引房事的宫女姓高,十六岁,也是皇后选的人。
  是去年“小选”进宫的,因品貌出挑,挑入皇后宫,正月里被皇后赏给四阿哥。
  虽说两个都是皇后给的人,可一个是包衣宫女,一个是八旗秀女,这到底身份高低不同。皇后就使人到阿哥所,敲打一番。不外乎四阿哥年少,不宜久行房事什么的。
  四阿哥到底不是寻常少年,这些日子实是初识情事,才一时沉迷。
  得了皇后的敲打,四阿哥就清醒过来。他还没有大婚,顾忌颇多。让妾室生下庶子没什么,若是让宫女生下长子,那少不得要背个好色无德的恶名。
  不想这一番变故,倒是便宜了五儿。
  有高氏得宠在前,皇后这边,反而觉得五儿贤淑懂事,使人召到皇后宫几次……
  甘州,新城外。
  曹颙骑在马上,看着远处垦荒的百姓。冬天终于过去了,百姓已经开始准备春耕。
  他们的脸上,都满是希望与欢喜。
  按照人口,每人二十亩地,免税三年。从一无所有的流民,到这方土地的主人,如何能不欢喜?
  曹颙的差事,也告一段落。
  昨日,他已经收到旨意,今日最后再巡视一圈后,明日他就要启程返京。
  曹颙的心中,带了几分欢喜,不只为自己,还为了这西征的将士。
  二月初八到二月二十二,仅用了半个月的时间,朝廷大军从青海出发,千里驰行,迅速的平定了青海叛乱。
  挑起叛乱的罗卜藏丹津部几近全灭,他带着两百人逃窜,虽说最后得以逃脱,可是他的心腹与母亲却被虏获。
  这仗打得漂亮,震慑了青海蒙古,昭显了朝廷的武力。
  在朝廷与策妄阿拉布坦博弈这数年中,变得蠢蠢欲动的青海蒙古,终于彻底老实下来。他们也明白了,在朝廷大军面前,他们实没什么可倚仗的。
  在朝廷多年的辖制下,青海蒙古早已如一盘散沙,哪里能与朝廷抗衡。
  至于是否增加了年羹尧的资历,助长了年羹尧的气势,曹颙都没有多想。
  只要不用再轻动大军就好,不算先前的,只算他接管西北驻军后勤这半年,就耗银数百万两。
  要是再打下去,那朝廷不用干别的,他这个户部侍郎,也就只能兼职做“商人”,寻小道敛银子。
  还有一件事,令他高兴,那就是李卫升官。
  他是从朝廷邸报上看到这条消息的,李卫从云南盐驿道擢升为云南布政使,离封疆大吏只有一步之遥。
  不到一年的功夫,李卫从五品郎中,升为从二品的布政使,这个速度不由不令人侧目。
  曹颙摸了摸下巴,心中也有点吃味,自己怎么就没李卫的好运气。要说那鸦片种植,首倡者还是他,却不知皇上还记得不记得这茬。
  次日,他带着户部随行的司官与家人随从,离开甘州返京。
  京城里,已是乱成一团。
  不是发生了变故,而是被这“西北大捷”给弄的。
  从准格尔蒙古叛乱,至今已经小十年,朝廷这口气已经憋了十年。如今,虽说策妄阿拉布坦依旧逍遥在外,可也不敢轻易犯边。
  青海蒙古,又借着这次平定战乱,彻底趟了一边。
  歌德颂恩的折子,在养心殿叠了一尺多高。
  雍正心里,也欢喜不已。
  年羹尧是他钦点的抚远大将军,又是他潜邸时的门人,这样骄人的成绩,很是给他长脸面。
  对比之下,在西北数年卸任抚远大将军收复西藏的功绩,也没有过去那样醒目。同大获全胜的年羹尧相比,十四阿哥这个大将军则显得拖沓无能了些。
  不过欢喜归欢喜,雍正还是压下了百官关于献俘的折子。
  青海蒙古,与内蒙古、外蒙古,系出同源。有些事情,朝廷也需要有所顾忌。
  议来议去,除了奖赏功臣外,雍正最后决定,召年羹尧年底入宫觐见。
  之所以留出大半年的功夫,不是他不着急见年羹尧,而是为了给年羹尧留体面。除了年羹尧奉旨进京外,各地督抚也要先期进京,共迎年羹尧。
  换做康熙朝,若是皇上这般待臣子,早已御史跳出来弹劾。可是现下,御史衙门却悄无声息,谁也不敢在“西北大捷”的喜庆节骨眼上给皇上添堵。
  等到三月中旬,曹颙到京时,召各地总督巡抚进京的旨意已经下去。
  按照规矩,曹颙回京,要先到御前交了差事,才能回家。为防他两眼一抹黑,不知京城各方动态,蒋坚提前一日就在京郊的驿站相候。
  等见到曹颙,他便对曹颙讲述了这些日子的京城情势。
  曹颙听蒋坚提起雍正召集外地督抚进京迎候年羹尧时,觉得不可思议。
  皇上这番举动,是不是恩太重了些?
  他已经听晓,年羹尧坐镇西宁,就真的是“坐镇”。年前平定海西也好,年后这次大捷也罢,都是岳钟琪带着众将征战。
  固然是彰显了朝廷体面,厚待年羹尧,也不需要外地督抚共迎吧?
  “看来京城与宗室这边,皇上是梳理妥当了!”曹颙道。
  蒋坚点点头,道:“九阿哥拘在西宁,十阿哥圈在张家口,宗室中虽各有说辞,却也没人敢出来叫板。”
  名义是借着“西北大捷”,为了年羹尧召集督抚进京,实际上该是雍正要插手地方吏治。
  等到雍正接见,曹颙就发现,他整个人都不同。
  去年的雍正,老是皱着眉心,面上常露疲惫之态,就是那种将自己逼得紧紧的,令旁人也胆颤心惊的那种。
  现下的雍正,帝王的威仪更盛,脸上也添了从容不迫,不知是不是解决了外患所致。
  虽说甘州事务,曹颙早在密折中就详细提及,可眼下雍正仍是仔细问了一遍。听说百姓已经开荒,移民已经安居,他不由点点头……
  曹颙从宫里出来回到曹府时,已经是黄昏时分。
  李氏与初瑜早已等得心焦,不停的使人去二门探问。天佑与恒生兄弟,则是带了管家,在门口相迎。
  一家人就别重逢,少不得又有一番欢喜……
  第1074章 十六爷的筹划
  “没有参加乡试?”曹颙看着儿子,有些意外。
  一大家人吃完团圆饭,天佑没有随着众人散去,而是跟着父母回了梧桐苑,禀了自己没下场之事。
  曹颙还以为儿子会参加二月的乡试,即便不为金榜题名,多次下场机会锻炼锻炼也好。
  天佑倒是也不心虚,道:“是五叔建议让孩儿缓考的,旗学里的先生也让孩儿等下科,孩儿自己也觉得再读几年书要好。同母亲商议后,便没有去顺天府登基报考。”
  初瑜在旁,怕丈夫不快,道:“确实如此,儿子是与我商议后才决定缓考的。”
  曹颙心中,倒是没有什么不快。
  太早金榜题名,对天佑未必是好事。曹项是任过外职,曹钚∈焙蛟诓芤岸δ咳尽R虼耍幢闼切值苌倌杲浚惺乱脖绕渌宋冉⌒矶唷�
  天佑他是曹颙的嫡长子,伯府未来的接替人,父母又都庇护有加,生活过得比曹项兄弟要顺心自在的多。就算听父亲教训,晓得些官场上的弯弯道道,却也是纸上谈兵。
  还是年长些再出仕,心智更坚决,处事能更周到。
  “李诚下场了么?”曹颙想起一事,问道。
  “下了,还中了举人,昨日张的榜。”天佑说着,倒是带了几分敬佩,道:“听说李家表哥读书极刻苦,眼睛都熬伤了。前些日子他过来给老祖与祖母请安,孩儿还建议他戴眼镜呢,刚好十六叔家开了间眼镜铺子,也不知李家表哥有没有去买。”
  曹颙见他提及李家,并无轻蔑失礼之处,很是满意儿子的行事做派,没有生出势利眼,用官职与门第论高低,不错。
  孙家有孙礼,李家有李诚,若是真走科举之路,倒是稳稳当当的家族复兴之路。
  等天佑走后,初瑜犹豫了一下,对曹颙道:“爷,瞧着李诚的穿戴打扮,虽也干净,可到底清寒了些……二月下场前他来过一遭,老太太摸着他身上的衣服,当面什么也没说,背过身却是流下眼泪。过后老太太使人送了些银钱过去,却是他带着两个哥哥给送回来,说什么也不肯收。他跟老太太说,怕自己生贪心,要了一次还想要第二次,往后李家就都成了靠亲戚接济的废物点心。爷,要不咱们帮一把吧,省得老太太挂心。”
  早先曹家不愿出面,敛下李家这一大滩人,是怕把曹家牵连进去。
  如今,李煦案子已经结了一年,这个时候帮衬一把,就算被告到御前,也情有可原。毕竟,李家是曹颙的母族,李家在京的五兄弟,又是曹颙的晚辈。
  曹颙听了,先是点头,要是李诚真能这样想,而不是企图更大,倒是值得敬佩。
  听到后来,他却是皱眉不已。
  高太君虽因愤怨从李家搬回来,可是却将手中剩下的银钱都留在李家。那是一千多两银子,还有李语做生意的本钱一千多两,也是高太君给的。
  这才不到一年的功夫,就又日子窘迫了?
  曹颙就是在户部当差,不是不知民生之人。虽说京城不易居,可是物价也实打实的,并没有到承受不了的地步。
  普通旗人家,旗丁每月二两银子一石米,就能维持全家生计。李家不过十来口人,自高太君过去,前前后后就有三千两银子。
  换做其他人家,已经置办下一份基业。勤俭着花,也够一家人过上十年八年,怎么就都没了?
  曹颙不缺银子,为了哄母亲开心,花个万八千两的,实不算什么。
  可是,现下却不是花钱的时候。
  李家安逸了太多年,上下已经养成骄奢之气。若是他们不改改这习气,即便李诚科举出仕,也不过是又添了个刮地皮的贪官。李家这支,还要再溃烂下去。
  “再等等吧,李家兄弟五人,三个成丁,没有旁人援手,还能饿着不成?母亲那边,我去同她的讲。”曹颙道。
  夫妻久别重逢,少不得敦伦一番,安置不提。
  次日,曹颙便去兰院,陪李氏用早饭。
  李氏见儿子过来相陪,很是欢喜,多吃了半碗粥。
  母子之间,也不需要客套,曹颙便说了李家现下的结症,劝李氏安心。左右有他在,先磨练磨练李家这几个表侄儿些时日,不会真的束手旁观。
  李氏听了,很是欣慰。
  她也看出来,自己这个儿子对于李家实没有什么情分,之所以还关注,也是因惦记她。
  “不错,就是该让他们尝尝苦日子,要不然永远不能算懂事。”李氏道:“只是你也不用太操心,他们兄弟几个好胳膊好腿的,还不能养活妻儿不成?”
  曹颙所不放心的,就是怕李氏郁结于胸,见她面露欢喜,也跟着高兴。
  母子又说了几句家常,曹颙看了看时辰,到去衙门了,便出了家门。
  再次坐在户部窗明几净的堂屋里,曹颙竟有些不适应。
  在甘州那半年。虽说日子苦些,可看着一座新城从无到有,看着荒原变良田,看着原本绝望的百姓展露生机,还真有些成就感。
  再回头看段青林,虽只是从五品知州,却是一地父母。又是天高皇帝远的地方,虽然地方穷些,看着这段青林的言行做派,不像是贪鄙的,日子过得倒是也安生。
  看完公文,再看朝廷邸报,曹颙竟有些觉得日子难熬了些。
  要在还在甘州,这个时候他当是去新城巡查百姓春耕吧……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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