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于康熙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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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于康熙末年- 第9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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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见十六阿哥咬牙道:“若是只为难福晋就好了,不过是当她是老小孩,多哄着些,可她千不该、万不该插手大格格的亲事。她就是存心的,要搅合王府日子不安生,想要爷同福晋难受!”
  曹颙听了,只觉得糊涂。
  这庄王府的大格格,如今不是养育在宫里?这日后的婚配,多是要按公主例,抚蒙古的,哪里轮不上王府这边自专?
  “十六爷稍安勿臊,许是太福晋只是呈口舌之快。且不说大格格年幼,就算大格格真要议亲,还有皇上皇后在,终轮不到太福晋决断。”曹颙不晓得他们母子冲突的详情,只能斟酌着劝道。
  十六阿哥已是红了眼,道:“她已是答应了李四儿,中秋节后便进宫与皇后提及此事,将大格格说给玉柱,说什么‘亲上加亲’。她既舍了脸,倚仗了辈分,名义上又是大格格的祖母,又是说给国舅府,哪里给皇后留下回绝余地?”
  倘若换做其他人家,能使得女儿留在京中,免了女儿抚蒙古之苦,十六阿哥只有烧高香的。可是隆科多家,他只有避之不及。
  他与曹颙虽没有将话挑明,可两人却是心知肚明,年羹尧也好,隆科多也好,捧得越高,摔得越狠,难得善终。
  将女儿说给这样的人家,那不是推入火坑是什么?
  十六阿哥显然已被激怒,全无往日镇静,看着曹颙,恨恨道:“我不会让她如愿……实是拦不住,我宁做不孝之人,也不会任由那老妇坑了大格格……”
  要说十六阿哥是王府主人,想要拦着太福晋,不让她入宫,并不是难事。
  可是越在显位,看着的人越多,更不要说庄王府多是王府旧人。要是存了不良之心、背后另有主人的,说不定就要以此做把柄,诋毁十六阿哥。
  太福晋在与十六阿哥、十六福晋关系僵持后,还出这个昏招,要只是老糊涂,贪图李四儿孝敬,想给十六阿哥与十六福晋找不痛快还好说;若是存了其他心思,十六阿哥现下就不宜轻动。
  否则话,就是多做多错。
  “十六爷,就算太福晋出面,大格格的年岁摆在那里。她说的再多,皇后做不得主,还有皇上。以我看,十六爷与其想法子拦着太福晋,还不若直接去求皇上做主。”曹颙想了想,道。
  以雍正的秉性,若是真有心除掉隆科多,不会同意让他儿子尚主,留有翻身余地。
  十六阿哥听了曹颙的话,渐渐平静下来,迟疑道:“若是皇上暂时顾念国舅府,许了这门亲事怎么办?”
  曹颙低声道:“十六爷,大格格还有四年方及笄,您觉得国舅府四年后会如何……”
  十六阿哥听了,神色犹疑不定,道:“要是皇上心血来潮,就算国舅府败了,大格格也担了定亲虚名……”
  曹颙见他患得患失,全无平素的爽利,翻了个白眼,道:“要是皇上真让大格格受了委屈,说不定就是大格格的福气……”
  第1094章 少年们(上)
  原地转了几个圈圈,十六阿哥还是听从曹颙的建议,往宫里去寻能做主的人做主去了。
  曹颙的鱼也不用钓了,便溜溜达达的回府。他也看出来,十六阿哥恼是恼,嘴上说得狠,到底下不了狠手,要不然也不会寻他商量此事。
  太福晋就算想要进宫给皇后请安,也得先递牌子,等着宫里的传召。
  就算她想要就此事发挥,也得皇后给她发挥的功夫。十六阿哥当局则迷,才忘了这一遭。
  回到梧桐苑,就见初瑜在西屋理事,几个婆子媳妇在回话,曹颙见了,便没有进屋,去了东屋小书房。
  他站在书案后,俯身从书案边的瓷瓶中抽出一个卷抽,打了开来,这是幅十三省疆域的小图。
  年羹尧在十月万寿节前抵京,各地督抚九月里就要相继到了。
  之前还想着见着十六阿哥,问问外放之事,不想被十六阿哥家事一打岔,忘了这一茬。
  曹颙将这次奉旨进京的督抚所在的看了看,自己心里也没底。实在是这次争得人太多,有几个大省肥缺,都要被大家抢破脑袋。
  其实,除了今年这次大换血外,明年年羹尧下台也是个机会。到时,不仅西北督抚的缺要空下来,像直隶巡抚李维这样与年羹尧有关系的,自是也不能幸免。
  想到这里,曹颙原本那点急切烟消云散。
  早在曹颙回来,就有丫鬟禀告初瑜。
  初瑜将管事媳妇都打发了,亲自过来书房。妞妞与天慧也在,跟在初瑜身边学管家,随着初瑜过来,给曹颙请了安,才结伴离去。
  曹颙看着她们俩的背影,想到十六阿哥府的大格格,不由皱眉。
  自家的两个宝贝闺女,都是不用选秀的,原本他还不着急亲事,想着等她们大些,自己有了喜好,再按喜好挑姑爷。
  现下看来,还得早做提防。
  十六阿哥贵为亲王,都挡不住旁人打大格格的主意,自己这个身份,更是没分量。
  妞妞还好。外人眼中,不过是寄居曹府的孤女,没有人会在意;天慧却是伯爵府的千金,不乏丰厚的嫁妆。
  初瑜看出他丈夫不自在,道:“不是说同十六叔钓鱼么,怎么这么早回来?”
  曹颙将十六阿哥的烦心事对初瑜说了一遍,提及自己的担心,道:“虽说不着急定下来,可妞妞与天慧女婿的人选也当看得了。”
  要是想要妥当,总要多看两年,才能挑个合心的。
  初瑜听说李四儿又开始张罗儿女亲事,却是有些坐不住,带了急色道:“她既打定主意让儿子尚主,那国舅府二少爷的亲事就不在眼前,国舅府千金岂不是说亲在即?”
  曹颙见妻子变了脸色,才想起自己的儿子也曾被李四儿“惦记”过,摇头道:“不至于,这有四处主动相媳妇的,也没见哪家四处相姑爷的。”
  初瑜见他不以为意,道:“老爷,倘若国舅夫人是个懂规矩的,大家也就不必这么头疼。偏生国舅还是个护短的,不拘国舅夫人如何行事,都为她出头撑腰。”
  这也真应了那句,天欲令其亡,必先令其狂。
  以隆科多的身份,出身外戚公府,大家子弟,行事自是向来有分寸,也不然也不会得两代帝王器重。
  即便他为雍正所忌,只要他行事恭谨,总不会以“莫须有”定罪。
  有了李四儿这个爱妻,倒是跟讨债鬼似的,催着他败亡。
  曹颙想了想,道:“国舅府那边,你不用担心,不管李四儿怎么折腾,终还要看宫里的旨意,轮不到咱们家。平素往来人家,有没有年岁与天佑、天慧兄妹想当的孩子?若有合适的,便先留心些,仔细打听了人品行事,总比以后匆忙行事要好。妞妞这块儿,权贵人家子弟就算了,先看看文杰、文志兄弟。要是他们两个不妥当,就从天佑的同窗中的看看。”
  初瑜见他话中提及天佑、天慧与妞妞,独落下恒生,不解道:“莫不是爷将十六叔的话当真,要将恒生给十六叔做女婿?虽说年纪般配,到底差了辈分。再说,大格格既养在皇后身边,亲事也不是十六叔能做主的。”
  提及恒生,曹颙长吁了口气,道:“恒生亲事,还要等等看,我们未必能做得了主。”
  说到这个,关系恒生身世,夫妻两个都有些沉重……
  次日,曹府便派出马车,接了韩江氏母女与桂姨娘、魏家兄妹过来。
  按照曹颂的意思,本想请个戏班子过府热闹一日。可因是中秋,曹府打发人去问的晚,城里的戏班子早就订出去了,只请到两个评弹女先生。
  李氏与兆佳氏在南边生活多年,请来的女客韩江氏、桂姨娘等人又都是南边人,这评弹倒是也合了众人胃口。
  即便初瑜、素芯这两个打小生活在京城的,听着这软绵的吴音,也觉得悦耳动听。
  因有外客,曹颙兄弟就不好在兰院久坐,用罢团圆饭,就带了男孩儿们移到前院庭院中吃茶赏月。
  李氏原还担心请的外客多,会引起兆佳氏不快。没想到,兆佳氏却是转了性,晓得桂姨娘是江宁人,还问了几句家常。
  说起江宁城的景致,她脸上也添了不少光彩,对李氏道:“嫂子,这辈子还不知能不能有再回江宁瞅一眼,有些想那边的老宅子了。我家后院那两棵桂花树,当年长得可好。每年到了这个时候开始,桂花糕、桂花蜜能吃到立冬。”
  李氏见她性子变得平和,不再歪缠,心中欢喜,顺着她的话道:“是啊。当年大姑奶奶还小,就爱桂花糖年糕。弟妹晓得了,送来一坛子糖桂花。大姑奶奶吃了这个,再吃外头的,就说不对味儿。”
  兆佳氏不知想起什么,嘴边含了笑,就那些怔住。
  李氏还以为她想起江宁旧事,没有打扰她,低声同桂姨娘问了两句文杰下场之事。文杰参加会试,要考三场,初九、十二、十五下场,十七才能考完。
  李氏本就心软,上了年岁后心慈,对于魏家这这几个孤儿,便多了几分怜惜。加上存了给妞妞相女婿的心,也就格外关注。
  等同桂姨娘说完话,她才发现兆佳氏不对劲。
  兆佳氏还是含笑冥想的神情,嘴角湿湿达达的。李氏见状,唬了一跳,忙招招手,唤静惠近前,低声道:“你们老太太这是怎么了?”
  静惠近前,才发现兆佳氏如此神情,却没有意外之色,低声道:“自打今年我们老太爷祭日后,我们老太太就爱念旧,忘性也渐大。我们爷不放心,请了太医来家瞧,只说是心病,叫我们多哄着些,慢慢调理。”
  “你这孩子,这么大的事儿,怎么也瞒着?”李氏听了,不由着恼:“这是无碍的?要到多厉害,你们才上心?”
  平素里走动的人家,多有老人,兆佳氏现下的症状,就像是上了年岁的“老病”。可兆佳氏与李氏同龄,还不到六十,现下就这样,怎么不叫人担心。
  静惠受了斥责,满脸通红,却也没有辩白。毕竟,这瞒着李氏的决定,是曹颂下的。夫妻一体,她也不好为摘干净自己,将错处都推到丈夫头上。
  两人说话的声音虽低,可神情却是在哪里摆着。
  素芯见状,忙拽了拽初瑜的袖子。
  初瑜看出婆婆神色不对,起身上前,低声道:“老太太,可是觉得说得吵了,要不要打发女先生们下去?”
  李氏闻言,望了望四周,几位姑娘真听得有趣,连高太君都听得入神,便道:“晚饭腻了些,怕是不好克化,使人换壶酽茶。”
  初瑜应了一身,下去吩咐人不提。
  李氏叹了口气,低声对静惠道:“你先去坐吧,等会儿留下来,同我仔细说说。”
  静惠见她脸色怒气已消,低声道:“是侄儿媳妇不好,早当来寻伯娘拿主意……”
  李氏晓得她平素随时从分,在婆婆面前没有半点失礼,倒是有些后悔方才给她脸,道:“是我急糊涂了,你们老太太病了,最心急的还是你这个长媳……”
  后院女眷听书为乐,前院老少爷们也找了取乐之道,那就是看孩子们摔跤为戏。
  因前院点了几盏大灯笼,照得灯笼通明。地面上,摆了几块棉门帘。
  孩子们分了两伙儿,天佑、魏文志、天护、天阳一伙儿,长生、恒生、左成、左住一伙儿。
  曹颂这个御前一等侍卫,就在兄弟子侄前做起了裁判。
  曹颙这边,使人预备了银元宝做彩头,四锭五两的,四锭一两的。赢的一队,每人五两;落败那队,则是一两元宝做个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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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颂是鼓励自己子侄行武事的,就将自己过去用过的匕首一把拿出来,奖给最后获胜的那人。
  这比试,双方选人上场,三局两胜。
  最后在获胜的几人中,再决个人胜负。
  曹府本就有校场,孩子们经常游戏玩耍。
  只有魏文志是头回参加这样的游戏,见大家都饶有兴致,新奇不已。他还以为,像曹府这样的门第,少爷们都是捧在手心中,哪里会这般摔打。
  孩子们一伙以天佑为首,一伙以恒生为中心,分作两处,嘀嘀咕咕的商量起“战术”……
  第1095章 少年们(下)
  第一局,上场的是天佑与左住。
  两人相差几个月,高矮胖瘦差不多,也算势均力敌。只是两人都是读惯书的,又有长辈看着,即便是摔跤嬉戏,也带了几分拘谨。
  曹颂见状,直呼无趣,一会儿叫这个利索点儿,一会儿喊那个用力,倒是忙得不亦乐乎。因他带着,场上的气氛也热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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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说年岁相仿,可这两年天佑在旗学,有骑射功课;左住在官学,以四书五经为主,六艺不过是挂个名。因此,第一局,天佑胜。
  第二局,出面的是魏文志与恒生。
  魏文志比恒生年长,可恒生身体较同龄的孩子高壮,两人倒是势均力敌,游斗了一刻钟,最后还是恒生小胜。
  魏文志开始下场时,还因自己年长的缘故,不好意思使全部力气,直到汗津津的下场,他才明白自己过去是多么自大。自己中了武举,便小看了天下人,如今京中一顽童,都能将自己摔倒在的。
  他耷拉着脑袋,神情有些沮丧。
  曹颙见了,唤他到近前,道:“输得没精神了?”
  魏文志讪讪道:“曹叔,侄子是不好意思,在江宁时,还以为自己力气大,能跟大人比试。没想到,却是自以为是,真是丢脸至极。”
  曹颙摇摇头,道:“记得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是好,可也不必太过气馁。现下你败给恒生,未必说你力气不如他,而是南北民风不同。南人温和,子弟多以攻读为主,鲜少习武事。我即便请了武教习给你,你也多是练得基本功,实战的机会屈指可数。北方民风彪悍,旗人又向来重武事,恒生自幼常与兄弟、好友摔跤做戏,赢了你不过在技艺娴熟。”
  魏文志见他闻言劝慰,直觉得心里暖乎乎的,望向曹颙,生出几分孺慕之情。
  曹颙还不觉得什么,曹钭谂员撸醋磐纳写娴亩绱偶父鲋抖谇懊婊逗簦蚶蠢铣晌戎氐奶酶缬挚肌八到獭保弈蔚奶鹜防矗蛱焐橡┰隆�
  自己这两位兄长,实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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