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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谢婉仪却很肯定地说,苏雨一定活着,一定会回来!因为临分开时他告诉她,他已经知道谢西风在哪儿,也确定他还很安全,他会带谢西风一起回去。让她在任何时候都不要放弃!所以,因为她的坚持,松下警视长紧急调来了大批蛙人,跳入落日海湾下进行搜寻。很意外的,竟然救上来不少忍者打扮的人,老少都有,一调查竟然全是舍丸町的村民。通过审问他们,大致弄清了海底古堡中的结构,蛙人们又一次下水搜索,但是一直找到了全钢化玻璃造成的最后一层古堡,找到那座封死了的风洞前,也找到了已经服毒自尽的百合子,但是却没有找到苏雨的身影。那一刻,大家几乎可以肯定苏雨已经和“天堂之翼”的首领一起遇难了,连欧阳硕都觉得自己已经永远失去了好友,只有谢婉仪一个人仍然坚持要继续搜索!
几个小时后,就在大家最绝望时奇迹发生了,在距落日海湾几百海里的茫茫海面上,一艘返航长崎港的商船意外发现了一艘样式古怪的潜艇。接到报告的松下警视长赶紧带人赶到现场,这时的苏雨已经陷入了昏迷状态,连谢婉仪的眼泪落在他脸颊上也没有丝毫反应。
欧阳硕递给他一杯橙汁,笑道:“当时,我真以为你活不过来了!没想到送到医院后,你竟然奇迹般在几个小时后就苏醒了,而且一检查,除了有些脱水外一切状况良好!看来你这个家伙的确是死神也不肯收的人物啊!”
苏雨也笑了:“不是死神不肯收,其实是我舍不得你这个损友,舍不得婉仪,舍不得妈妈和小蝶,舍不得这个美好的世界!尤其是看到丰秀美子和武士的结局后,我更加珍惜现在能活着呼吸自由空气的每一天,每一个小时,每一分钟!”
他说着,神情变得凝重起来,语气中流露出淡淡的哀伤。
欧阳硕疑惑地望着他,问道:“可是,苏雨,你进入那条神秘风洞后,到底经历了什么?丰秀美子究竟是如何自杀的?武士又是怎么死的?谢伯父又是如何遇害的呢?你既然帮丰秀美子找到了草雉剑,她又怎么甘心自杀呢?这些具体情形你还没有对我们说过呢!你知道吗?当婉仪看到你口袋里的那只腕表时,几乎颤抖得无法站立,她哭着说,谢伯父说过,这个是宝贝女儿送的父亲节礼物,永远不会摘下,现在摘下了,就说明父亲已经不在人世了!”
苏雨凝望着夜色中波光粼粼的大海,半晌才缓缓说:“欧阳,有些事,我现在已经不愿意想起。以前我总是想要查明一切真相,但是其实人有时候是要学会遗忘一些事,才能放下心头重负,继续前行的。”
欧阳硕惊异地望了望苏雨,抿了口手中的橙汁,想再问什么,但终究没有开口。两人一时默默无语,很默契地都去凝望变幻莫测的大海。
“苏雨、欧阳,你们俩在这儿呢,刚才松下警视长来电话了。”
谢婉仪端着一盘水果从台阶上款款走上来,轻声说。
欧阳硕忙上前接过水果盘,问道:“松下警视长找我们有什么急事吗?”
“他说,经过蛙人们持续一个月不停的搜索和寻找,终于在落日海湾底的淤泥里找到了那把草雉神剑!还有就是,日本的天皇为了这次苏雨破获‘天堂之翼’,解开公主墓的谜团,帮着日本政府找回神剑,决定授予他天皇亲自签署的表扬状!松下警视长会派专人送到香港来!但是他说很抱歉,这次搜索还是没有发现我父亲的遗体。”
谢婉仪说最后一句话时,虽然语气平静,但欧阳硕和苏雨都看得出来,她在强忍着眼泪。
苏雨凝望着她白皙晶莹但明显瘦削了不少的脸庞,柔声道:“婉仪!”
谢婉仪也深深凝望着他。
欧阳硕见此情景,忙抓抓头,故意说:“怎么突然这么困,好像该睡了。晚安两位。”说着,转身顺着台阶快步下了露台。
“婉仪,对不起,我没有做到答应你的事。”苏雨歉疚地说。
“苏雨,你别这么说,不是你的错。”谢婉仪说着,泪珠却纷纷滚落。
“婉仪,对不起!”苏雨走上前,紧紧抱住她,用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头发。他的脑海瞬间闪过满身鲜血的丰秀美子,垂死的谢西风,还有百合子那凄然一笑!
永远不要告诉她真相!或许他能给婉仪最深的爱只有如此!
“不,我知道,是大海带走了爸爸,但是,我还是感激它,因为它把你还给了我,让你替爸爸接着来爱我!”谢婉仪伏在苏雨胸前,身子微微颤动着,泪如泉涌。
“哭吧!哭吧!”苏雨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哄一个受伤的孩子。
远远的海面上,弯月低垂,星光迷离,海面微微起伏着,闪着金光。
几条海豚突然跃出海面,在月色中欢快地嬉戏着。
大海就如永不落幕的舞台,每天都上演着悲欢离合,爱恨缠绵。有些故事能成为传奇,有些故事则注定永远深埋海底。
夜更深了,月光如薄雾般笼罩了大海,海面微微起了些波澜。月影别墅的露台上已经空无一人,只有二楼的一个窗口还透出淡黄色的光晕,两个亲密的身影正紧紧倚靠着,窃窃私语。此刻,窗外维多利亚湾灯火迷离,犹如梦境!
《逃出生天之幽灵再现》
第一章 婚礼上的奇异来宾
夏天的暑气渐渐散去,西湖上碧绿的莲叶还没有残败凋零,几艘小船悠悠地穿行在挨挨挤挤的荷花丛中,船舷边哗哗的水声听起来悦耳轻快。午后的丝丝微风从一艘画舫半开的窗口吹进去,让船上的每个人都感到了凉爽和惬意。然而,靠窗而坐的欧阳硕紧紧盯着桌上的一个蓝色信封,神色中非但没有愉悦,反而含着一丝深深的忧虑。
那个蓝色信封其实是空的,里面并没有任何东西,只是信封的正面用黑色的笔写着两个古怪的字符。
“欧阳,你必须要做一个决定!明天你和小薇的婚礼要不要如期举行?”这个沉着坚定的声音来自坐在他对面的男子,那是苏雨。也许是因为刚刚结束了在非洲的一次长途旅行,比起两年前,他明显晒黑了不少,也更结实了,眼神中透出更多的深邃和坚毅。
欧阳硕沉默了一会儿,轻轻摇了摇头,低声说:“苏雨,我决定了,明天的婚礼如期举行!我不能为了这么一个空信封就毁掉小薇、我爸爸和所有亲朋好友的期望!再说,两年前,我们俩亲眼看着落日海湾的海水在沸腾,天堂之翼永远消失了。难道死去的丰臣公主还会变成幽灵再回来吗?我不信!”
“可是……”苏雨欲言又止,他很了解欧阳硕的心情。自从被丰臣公主假扮的甘宝莹迷惑后,欧阳硕很长一段时间以来一直抗拒感情,直到遇到了从国外旅行归来的小薇,他才仿佛又获得了新生。两人上个月决定共结连理。因为小薇的父母都生活在杭州,所以,这甜蜜的一对决定在西子湖畔的西湖明月轩举行盛大的婚礼。
昨天,当欧阳硕打开租住的西湖小筑门前的信箱时,一叠贺信贺卡里夹着这样一个蓝色的空信封。苏雨看到这个信封的一瞬间,似乎被什么东西刺痛了,眼神猛地一缩,两年前所有那些关于大海的诡异回忆都仿佛复活了。
看到苏雨怪异的表情,欧阳硕心里一紧,低声追问道:“苏雨,你真的觉得公主和将军还没死?天堂之翼还会回来?”
“我,我只是……”苏雨说着,突然顿住了,盯着那个蓝色的信封,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一切,一切都可能会卷土重来!”
“你说什么?”欧阳硕迷惑地问。
“苏雨、欧阳!原来你们俩躲在这儿开单身派对!”突然一阵女孩子的笑声响起,欧阳硕忙回头望去,原来是庄小薇和谢婉仪推着小蝶的轮椅笑吟吟地走进了画舫。
“这样也被你们逮到,看来我这个神探算是栽了!”苏雨微微一笑,快速地把那个蓝色信封折起来收进口袋,起身迎了上去。
第二天的婚礼忙碌繁杂。这是欧阳硕一生中微笑寒暄次数最多的一天,直笑到肌肉僵硬,眼神涣散,那个留在心里的阴影很快被冲淡了。晚上婚宴快结束的时候,欧阳硕虽然已经是累得小腿肚子酸软,但望着坐在身边娇艳如花的新娘小薇,心里却像是喝了蜜,甜甜的,软软的,有一种说不出的幸福感!
“宝贝,你累不累?”他贴近小薇的耳边轻声问。
“老公,有你在,我一点都不累!”小薇忽闪着柔情的大眼睛。
坐在一旁的谢婉仪瞥见他们这缠绵的样子,抿嘴一笑,刚想打趣两句,却被一个精神矍铄、正缓缓步入婚宴大厅的中年男子吸引了目光。
这男子,看年纪大约有五十来岁,身材壮硕,身穿绛紫色的中山装,胸前还戴着好大一串佛珠。他摆摆手,并不理会热情上前询问的服务人员,而是径直向新人们坐着的主桌走去。
难道他是欧阳家或者小薇家的亲朋好友?可是,婚宴都快结束了,怎么这位却姗姗来迟呢?谢婉仪心里正疑惑着,欧阳硕的老爸欧阳教授已经起身迎上前去,猛地握住老者的手,惊喜地叫道:“谭师兄,多年不见,听说您已经去了终南山中修道。您这样的世外高人,居然能光临小儿的婚礼,叫我说什么好呢?”
欧阳教授是香港的著名学者,性子素来桀骜不驯,他竟然能如此推崇和尊敬这位中年男子,可见中年男子的身份非同一般,在场诸人也纷纷侧目。
“爸爸,这位是?”欧阳硕、小薇忙跟着起身,毕恭毕敬地问道。
“硕儿、小薇,这位是玄学大师,香港大学的终身名誉教授,是我的师兄,也是《中国之奇异现象》的作者,谭天方。”
提到《中国之奇异现象》这本书,在香港可是十几年畅销不衰的科幻作品,据说仅凭这本书,作者每年的版税就有上千万之多。可是书的作者向来低调,从不接受媒体的采访,喜欢隐居。后来据说因为独生子意外去世,作者看破红尘,干脆专心修道。没想到这位近乎传奇的人物现在却近在眼前,这下别说欧阳硕,连谢婉仪都不免动容,拉了拉苏雨的袖子,惊诧地说:“原来是他!苏雨,你不是也非常喜欢这本书吗?今天终于看到作者本人了!”
苏雨默默点了点头,只是凝视着那位老者,却并未露出高兴或惊讶的神色来。
“苏雨,你……”谢婉仪觉得苏雨今天有些不太对劲,却又说不出问题在哪儿,似乎是比起平时来,他有些苍白,有些憔悴,有些沉默!
“我没事,你放心!”苏雨似乎是回答着她的内心疑惑,谢婉仪嫣然一笑,轻轻地握住了苏雨的手,两人也起身迎接这位不请自来的尊贵客人。
“谭伯父今天能来参加我们的婚礼,我和小薇都觉得十分荣幸。请和我爸爸一起畅饮几杯,你们两位故人也能好好叙叙旧!”欧阳硕正恭敬地说着欢迎之词,却被谭天方不耐烦地摆手打断。谭天方脸色凝重地说:“我不是什么国学大师了,那些都是陈年往事。我早就已经是个修道之人,今天也根本不是来参加你的婚礼的!我今天来,是因为我占了一卦,算到今天,在这里,在这个婚宴现场将会有一场灾难发生!”
这话一出,整个婚宴现场一片骚动。由于欧阳教授也算是有身份的学者,来参加婚宴的不乏各界名流,一些打扮得雍容华贵的贵妇人们一听到谭天方的这句话都惊得面色发白。在香港民间,谭天方一直被认为是一位玄学高人,许多人虽然没见过他本人,但是都知道他的预言十分灵验!
欧阳教授更是惊得倒退了两步,被欧阳硕一把扶住才没有摔倒。他颤声问:“谭师兄,你,你快说,今天究竟会有什么灾难发生?我们,我们要不要报警啊!”
谭天方哼了一声道:“神鬼之事,报警管什么用?师弟,你也知道我是研究什么的。不过,我可以告诉你,这场灾劫的源头只怕就在……”说着,谭天方的目光开始游离,缓缓落在了欧阳硕身上。他眼神犀利,眉头微皱,似乎在思索什么。
众人的目光也随着他聚焦在身穿白色西服的欧阳硕身上。
小薇紧张地握住了欧阳硕的手,连一向不信鬼神之说的欧阳硕自己心里也不由得“咯噔”了一下,不知为什么,他脑海中猛地闪过那个蓝色的空信封。
难道,难道天堂之翼的幽灵真的复活了?
欧阳硕忙扭过头去看苏雨。
但是,他的目光刚一触到苏雨的脸,却刹那间愣住了!昨天还那么英俊健壮的苏雨,突然就在这一天一夜中憔悴了,脸色苍白得可怕,眼圈发青,满脸的病容!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自己今天忙于婚礼,几乎没注意到苏雨的变化,这诡异的变化究竟是什么时候发生的?难道与昨天自己交给苏雨的那个蓝色信封有关吗?
欧阳硕刚想开口问出自己心中的满腹疑惑,却被身后谭天方的一声低喝惊得身子一震。
“就是他,这场祸事的根源就在这个小伙子身上!”
此刻,谭天方举起一只手远远地指向苏雨,满场的宾客都面带惊惧,望着面容憔悴的苏雨窃窃私语起来。倒是苏雨只是脸色微变,却没有惊讶的模样,静静地注视着谭天方。
不等大家反应过来,谭天方径直大踏步地绕过众人走到苏雨面前,猛地一拍他的肩膀,在他耳边低低地说:“小伙子,我算出你有个非常厉害的仇家设下了毒计来暗害你,你现在已经命在旦夕,而且还会连累在场的所有人!”
苏雨的脸色骤然大变,他死死地盯着这位老人,眼神中很复杂,有犹豫,有害怕,还有痛苦。片刻,他用更低的声音哀求道:“大师,我知道您一定有法子救我,化解这场灾祸,不然你就不会特意在今天赶来了!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再详谈好不好?”
谭天方神色肃然地点点头。
“好!我既然和欧阳是好朋友,他儿子的好朋友就不会不管。不过这件事只能你我两个人知道为好,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慌乱。”
苏雨忙说了声多谢,走过去对欧阳教授轻声请求道:“欧阳伯父,请你们继续举行婚宴。我和谭大师要谈一件很重要的事,请帮我们安排一个安静的雅间,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