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切尔夫人自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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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切尔夫人自传- 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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膨胀将是一个永久性的抑制因素。这不应该包括英镑回到即使是经过改革的汇率机制,因为市场很清楚地知道你能够再一次离开你曾经离开过的机制。它也不应该承担给予英格兰银行新的自主权。最终是政治家必须对经济政策负责。但是他们必须从过去的错误中吸取教训,这样他们和他们的继任者就不会重复这些错误。
  80年代第二个优先考虑的事项是控制英国的财政。在1975/1976年度,公营部门借款在国内生产总值中的比重达到了9。25%。在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措施的影响下,工党政府对它进行了控制,但在1979年大选时又上升了,当时处于经济最困难的时候,超过了5%。1981年的预算牢牢控制了公营部门的借款,在我担任首相时,对此从未放松过。在1987/88年度与1990/91年度之间,我们还偿还了270亿英镑的债款,将国民收入中政府债务的比例降到了第一次世界大战前以来的最低水平。至于公共开支费用,虽然由于1980/81年度的严重经济衰退使更多的人失业,使政府的岁入减少,从而增加了公共开支费用,但我们仍扭转了以前的长期趋势。在国内生产总值中公共开支的比重在1982/83年度与1988/89年度之间持续下降,在1988/89年度低达3——9。25%。在1989/90年度与1990/91年度期间,这一比例回升了1%,达到了40。25%。这部分原因是地方当局大量超支(它们知道可以将此归咎于社区税),部分原因是为了便于推动1990年实行的国民保健制度改革,还有部分原因是经济正走向衰退。可是在这整个时期,国内生产总值中的公共开支费用比重从1979年的42。6%下降到了1990年的40。25%。
  由于这些年对公共开支加紧控制,才有可能减少税收。杰弗里·豪的1979年预算将所得税的基本税率从33%降到了30%,改变了直接税与间接税的比重。所得税的最高税率从83%降到了60%,投资收入也从98%减少到了75%。奈杰尔·劳森的1984年预算对公司税作了基本改动,实行了资本减免和减少了公司税率,以鼓励更加有效地利用企业投资。奈杰尔的1988年预算完成了削减所得税的计划,使较高的税率降到了40%(无论是储蓄收入还是工薪收入),将基本税率降到了25%。
  80年代的目标是实现健全的财政和低的边际税率,后来这些目标实现了。我离职不久,政府作出的决定导致财政支出大幅度增加,特别是提高了儿童福利,增加了国民保健制度、交通和地方当局的支出。再加上当时在汇率机制中英镑溢值促进了经济衰退,因此,财政支出的增加还带来了一系列大的预算赤字——在19——93/94年度为450亿英镑,达到了高峰,占国内生产总值的7%以上——税收的增加部分也占了国内生产总值的2%以上。显然,越早扭转这两方面的情况越好。这就要求更加严格地控制公共开支费用,明智而审慎地使用首相的词汇中最有用的单音节词,“不”。
  80年代取得的某些进展已经让位给主张增加开支的院外活动集团,但是那10年严格控制财政支出的意义并没有因此而缩小。由于我们在80年代有效地控制了财政支出,特别是将基本退休金和其他长期性福利与物价而不是与收入挂钩,以及按比例缩减与国家收入有关的养老金计划,英国的情况已经比没有采取这一行动的其他欧洲国家好,如表所示(见下表):
  的确,随着时间的推移英国将得到的潜在好处会变得更大。一般说来,其他欧洲国家的人口趋势要不利得多,得由人数较少的劳动力养活其比例在快速增长的上了年纪的人。这就得大量增加税收。蒂姆·康登教授认为,由于这些趋势,“90年代后期,联合王国的税收负担可能比欧洲共同体的其他国家少15%至20%。较低的税收,再加上企业享有更加有利的管理气氛,这将增强英国作为外界向欧洲投资的主要场所这一地位。
  目前和计划中的政府在国内生产总值中的支出
  1993 1994 1995 1996
  德 国 49。4% 48。9% 48。6% 47。2%
  法 国 54。8% 55。3% 54。3% 53。4%
  意大利 56。2% 56。o% 55。1% 54。o%
  丹 麦 63。1% 62。8% 61。9% 60。9%
  瑞 典 71。8% 67。4% 67。3% 66。6%
  美 国 34。5% 33。6% 33。6% 33。7%
  资料来源: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的《经济展望》,1994年12月
  附表1994—96年的数字是预测数字。
  80年代我们经济战略的第三个基本组成部分是促进私营企业和私有制。由于经济和政治原因,我想打破国家现状的平衡;在这方面,私有化能起关键性的作用,1979年,只有航空与航天工业和造船工业作出了非国有化的明确保证,此外出售了国家货运公司的股票。但是我们的胆子变大了,我们边干边学。一个个国有企业的财政情况好转了,在经济气候得到改善的情况下,这些企业已作好了私有化的准备。到1983年大选时,准备实行私有化的企业名单已经增加,它包括英国电讯公司、英国航空公司、罗尔斯·罗埃斯汽车公司、部分英国钢铁厂、英国的莱兰汽车公司和飞机场。继英国电讯公司之后,对具有不同结构和不同管理体制的煤气、水、电等其他公用事业也实行了私有化。在我离职时,工业中的国有部分已减少了60%。主要是伴随着私有化而推行的更加广泛的股权制计划,使大约1/4的人拥有了股份。我试图重建一个自由企业占主导地位的经济,鼓励建立一个拥有资本的社会。我感到在实现这两个日标方面我已经走得很远,甚至比我期望的走得还要远。
  最后,还有一个广泛的结构改革计划——自然,削减边际税率和私有化也是它的一部分——以使市场运转得更加有效,即所谓的“供应经济学政策的革命”。从1980年起,我们实行了“逐步”的工会改革计划,其中,减少了工会豁免权的1982年《就业法》是至关重要的,1984—1985年矿工罢工的结局有效地巩固了新秩序,即就业要依靠满意的顾客而不是使用集体力量去勒索补贴。劳资关系有了相应的改善。在我最后担任首相的1990年,产业停工数是1935年以来最低的。诺曼·福勒1988年的社会保障改革对工会改革作了补充,通过减少所谓的“贫困圈套”使工作更有意义。工资委员会过去的工作是制定最低工资标准,这类标准导致了人们的失业,特别是青年人失业。后来对这种委员会进行了改革,不再为21岁以下的青年人制定最低工资标准,后来又取消了这类委员会。当我开始担任反对党领袖时,在经济政策方面,主要是主张制定收入政策的人与主张“自由集体谈判”人们之间进行的大辩论。在我任期结束时,已经取消了收入政策及其所有累赘的曲解。而且工资谈判也远不是“集体的”。加入工会的劳动力的比例已经从50%下降到35%,这是劳力市场更加灵活的一个重要原因。(也是其标示)。
  但是,我们所进行的旨在使市场运转得更好的改革当然没有局限于劳力市场,它涉及到了每一个市场。我们取消了外汇管制,以及对物价、收入和股利的管制。在财务服务方面,我们促进了更大的竞争。我们减少了对私人出租房屋的控制以鼓励人们提供更多的住房,给公营部门的房客很大的折扣购买住房。在教育、国民保健制度和地方政府方面也采取了进一步的措施促进公营部门的竞争,以提高货币的价值和有更多的选择。
  我们已在不同程度上实现了我们的月标:降低通货膨胀,控制财政和随之而来的削减税收、私有化和实行供应经济学政策的改革。此外,每一项目标都有其自身价值,同样有助于减少国家的作用,使人民能更多地支配自己的生活。但是,能够在多大程度上说我在80年代所执行的经济计划基本上改善了英国的经济?有许多具有说服力的证据——这些证据仍在增加一一表明情况的确如此。
  生产率是关键。生活水平有很大提高的国家是那些劳动力和资本创造了经济价值的国家。生产率不高的国家虽然可以而且应该对它们的汇率进行一些管制,但是从长远来看,这些国家不会享有高的生活水平。英国的经验已经证明了这一点。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前,我们与美国之间生产率方面出现了大的差距。在50年代和60年代,欧洲也很快地赶上和超过了我们。在70年代,我们在主要工业国中的表现是最差的,而且差得很远。
  但是80年代出现了重大转变。美国劳工局关于制造业中每小时产量的数字表明,自1979年以来,英国生产率的增长比其他任何主要的工业国都快,特别是1985年以后,情况更是如此。有充足的理由认为,生产率增长的远景已经在改善,我们不仅仅是只看见了一次性的、“你追我赶的”效果。虽然生产率的增长在制造业特别明显,在服务业方面情况也是一样。在英国整个非石油经济中,每个工人的产量在1979—1989年期间每年增长了1。7%(这超过了经济周期),而在1973—1979年期间每年只有0。6%。
  一系列其他的证据也表明80年代的政策在英国经济中导致了结构改革。只要这些改革不被错误的政策所彻底改变,到2000年将使我们的情况处于良好状态。衡量经济成功的一个方法——当然也是政治上最敏感的方法——是它能否兴建新的企业和增加新的工作。虽然生产率增长的直接后果可能会减少就业,但生产率的增长对于使企业能够参与竞争从而可以提供稳定的、高工资的就业是必不可少的。所以毫不足奇,80年代的就业人数增加了150万。意义深长的是,即使在19——92年底长期失业达到了高峰,但它比上一个经济周期的高峰数字还要少25万人以上。
  在英国,由于我们长期致力于放松管制,因此与邻国相比,我们受在欧洲流行的管制病、高税收和总体主义——它抑制了可能出现的工作机会——的不利影响也要少一些。可是,如果未来的政府要支持马斯特里赫特《社会宪章》,更不用说再回头实行最低工资条例,那将是非常有害的,因为当我们需要的是美国式的灵活时,这些条例却迫使我们接受欧洲的硬化症。
  国际生产率的增长
  1979—1993年制造业中每小时产量
  (1979年=100)
  1979 1985 1989 1993
  英 国 100。0 127。1 151。1 174。8
  美 国 100。0 112。4 126。3 141。7
  德 国 100。0 112。9 119。7 130。6
  日 本 100。0 126。1 152。3 168。5
  意大利 100。0 134。3 147。1 175。9
  法 国 100。0 120。1 139。5 146。8
  荷 耸 100。0 127。8 138。3 144。0
  丹 麦 100。0 113。0 113。7 122。6
  挪 威 100。0 118。7 128。9 138。4
  瑞 典 100。0 119。4 129。5 156。0
  加拿大 100。0 115。4 115。6 126。9
  1973—1993年生产率的增长
  1973—791979—851985—891989—93
  英 国 6。3% 27。1% 8。9% 15。7%
  美 国 无 12。4% 12。4% 12。2%
  德 国 28。1% 12。9% 6。0% 9。1%
  日 本 39。3% 26。1% 20。7% 10。7%
  意大利 39。7% 34。3% 9。6% 19。6%
  法 国 28。9% 20。1% 16。2% 5。3%
  荷 兰 38。1% 27。8% 8。3% 4。1%
  丹 麦 27。8% 13。0% 0。6% 7。9%
  挪 威 13。1% 18。7% 8。5% 7。4%
  瑞 典 16。9% 19。4% 8。5% 20。4%
  加拿大 12。9% 15。4% 0。2% 9。8%
  资料来源:美国劳工部劳工局的统计数字,1994年8月。
  通货膨胀、工业效能和提供就业机会是衡量经济成就的标准,但最终衡量经济成就的标准是经济增长,就此而言,经济已经得到改善的全貌也得到了肯定。要作出公正的评价,人们自然要考虑经济周期的效果。在进行评价时,我们可以看到,在1973—1979年期间,英国非石油国内生产总值每年增长不到1%(欧洲经济共同体平均为2。5%),而在80年代,它每年上升了2。25%。这与国际上的趋势正好相反,因为整个经济合作和发展组织地区在80年代没有改善。
  再次叙述80年代的这些事实是重要的,这不仅仅是为了澄清是非。低估当时发生的一切就很可能会使政府回头寻找其他办法,实际上是70年代灾难性的药方的回笼。这与美国有相似之处。在美国,主要的共和党人试图与里根时代的做法拉开距离,结果在1992年使民主党人占据了中心位置,并且使他们成功地以“该是变革的时候了”为主题赢得了选举。事到如今共和党才看到,只有发展而不是背离“里根主义”才能取得成功。80年代我们两个国家的经济情况——低通货膨胀、更大的增长、更多的就业机会、更高的生活水平、更低的边际税率——都表明了什么方法奏效,而70年代的情况则同样令人信服地表明了什么方法不能奏效。
  第三节 为什么是西方?
  当然,不可能在真空里很好了解自由企业经济学的药方,更不用说有效地利用它。这些药方的奏效在很大程度上要依靠政治条件和我在其他地方阐述过的经济条件。为什么只有现代的西方文明才导致了持续的繁荣,从而在过去250年里改变了人们的生活与前景,这很值得讨论。显然,经济增长不仅仅是资本与劳力结合所产生的机械结果。经济的进步也不能简单地归因于科技的发展,因为科技发展不仅仅是经济增长的引擎,它们自身又为文化和其他条件所促进。事实上,同样重要的是如何部估和利用科学与技术。的确,这一条才突出了现代的西方文明。例如,中国人发明了火药和水手们使用的罗盘,但是不像西方,他们没有利用它们建立一个海上帝国。西藏人发现了轮运动,但只满足于利用它制作祈祷轮。拜占庭人发明了发条装置,但仅将它用于宫庭的礼仪,在来访的大使们面前将皇帝抬起。但是文化和宗教状况不能作出全部解释。基督教对每个有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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