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龙吟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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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龙吟天- 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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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上回书说到,鬼子伪军联手进攻林县地区,占领了那一带的县城。没想到立足未稳之时,当地八路军在李达指挥下,声东击西,打进林县,把伪军全都吓跑了,接着一路追杀伪军,缴获无数。

那林县县城里,除了伪军,还有一个固若金汤的鬼子据点呐。这些小鬼子见八路军追伪军去了,以为八路军怕他们。于是,等安阳援军一到,他们追随着援军转而去追杀八路军,同时南边也有一路鬼子,惦着跟北方的同胞南北夹击,想得很完美。

日军自以为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却万万没想到八路军这螳螂是会功夫的,要知道,功夫熊猫的师兄弟“盖世五侠中”也有螳螂啊,不是说谁穿身黄皮就能冒充黄雀把螳螂吃掉。

尤其是他们追杀的这支八路军,在飞龙小队协助下,不仅迅速完全击溃了伪军,而且立刻装备起伪军的各种武器。他们不是怕鬼子,正是要把鬼子引出县城决战,在原康等着鬼子来。鬼子一到,八路先打下日军一架轰炸机,吓跑了敌人空军,接着鬼子那一千多号步兵还没进攻,八路军先打起冲锋,鬼子一看这阵势,二话不说,扭头就跑。

结果,这仗仅仅打了九天,鬼子加伪军被消灭了七千多。这样的胜利在其它抗日根据地不断发生,日本侵华军司令冈村宁次天天看这样类似的报告,都快看吐了,当然吐啊吐啊也就习惯了。问题是日本大本营对这个很不习惯,每天都问冈村:“(日本汉语腔)你滴,消灭中国非主流滴没有?为什么非主流还在活动滴干活?!”

一问两问冈村也急了,心说这样不行,不然非被大本营的家伙们烦死不可。于是1943年10月,他决定以八路军活动的太岳地区为试点,来试验一个全新战术,他称之为“铁滚式三层阵地新战法”,主要是把部下分为三路人马。

第一路是精锐日军加上汉奸特工队,分路合击,专门寻找八路主力决战。

第二路是部分日军加伪军,到处烧杀掳掠,八路军不现身,就大肆抢掠物资,如果八路现身,就让第一路日军去迎战。

第三路还是以日军为主,只等前两路日军包围了八路,第三路在外围补漏,专门捕捉突围后的八路军残兵。

这战术还没见效,冈村宁次自我感觉良好,心说我太有才了,必须发个帖子让大家都知道。于是,写了个报告,就送到日军大本营了。鬼子高层一看,哟,冈村宁次还是有点儿噱头的嘛!你看这战法报告打得……字真够多的……。俗话说得好,百闻不如一见,驴好不好磨上见,狗好不好门口见,那就找人现场观察一下吧,顺便培养皇军后起之秀。于是,日军高层立刻给中国战场下令,对冈村宁次乐观其成,并希望能起到一点教育功能。

日军怎么忙活咱们就不说了,言归正传,说说咱们的飞龙小队,此时此刻,他们正伪装成普通百姓,往延安转移,倒不是说有什么急事,也就是回去休整一下,顺便亲身体验延安大生产运动的成果,喝喝南瓜汤,尝尝红薯饭。

走了没多久,庞侃突然停住脚步,为什么?他看见一匹马。这庞侃绰号是“狂影骑”,本来就是干骑兵的,也曾经拥有一匹宝马,当然,那是匹真马,不是汽车。不幸的是,就这么一匹爱驹,在皖南事变中被国民党顽固派活活打死,把庞侃心疼死了。后来他也换过几匹马,没有一匹合心意的,他是宁缺毋滥,干脆平常跟小队其他同志们一起步行前进,杀敌时临时抢匹马,用完就丢弃。

但今天,他见到这匹马,心说宁可把我丢了,也不能把这匹马丢了。为什么呢?这是一匹一流战马,威风凛凛、不怒自威,虽然被人栓在路边树上,但俨然散发出非同寻常的王者气势。哎呀,庞侃心说,自从我失去那爱驹之后,就没见过如此神骏的坐骑,我真是爱死它了。我宁愿骑在宝马上笑,也不愿坐在自行车上哭。于是,他溜溜达达故意落在队后,看同志们没发觉,立即窜了过去。

为什么要躲开其他飞龙战士呢?因为飞龙小队也是八路军的队伍,讲的是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其中有两条,一条是“一切缴获要归公”、另一条是“不拿群众一针一线”。

所以,这匹马拴在路边,其他飞龙战士们都看见了,但谁也没动心,一是有纪律约束着,二是他们也不懂马,不知哪匹好,哪匹坏,顶多是那“铁板书”何勇评书听多了,就认红马是好马,因为三国里的第一匹好马就是“马中赤兔”赤兔马,所以在何勇看来,马不红就不是好马。偏偏这匹马毛色比较杂,不红不黄不白不黑,除了真正的优秀骑兵,没人能认出这是匹马中王者。

因此,那一批人都过去了,就庞侃溜达过来。他也不是真想偷这马,偷也没用。因为,如果这匹马是老百姓的,你八路军不能拿,必须给人还回去。如果这匹马是敌人的,那么你就必须立即把这马上交,怎么着?也到不了庞侃手里。庞侃虽然看着此马心痒痒,其实也就是想骑骑,过过瘾就走。

没想到,他这刚要解马缰绳,那战马突然长嘶一声,给庞侃吓一跳,心说我又没把你怎么样,你乱嚷嚷什么啊!接着,又一声怒喝跟响雷似地在他耳边爆发:“(四川普通话)你格老子滴,敢偷我马!”

声音还在耳边,庞侃还没看清对方,一片刀光就闪过来了。庞侃一见这架势,知道遇到了高手,急忙身子一转,化作几道黑影,硬是躲开了那看似毫无破绽的刀光突袭。对方也楞了一下,心说我刀再厉害,把鬼子劈成两半的时候也有,没听说一刀把人劈成好几道黑影的。他这略有停顿,黑影忽然凝成一处,又杀过来了!

要说那宝马的主人也不含糊,单手一反,刀光又过去了,又快又猛。庞侃一见,哎哟,不好,这小子疯了吧,我攻他要害,他应该防守才是,怎么只攻不守,要跟我玩儿两败俱伤啊!对方要两败俱伤,庞侃不干,只见他暗运神功,一个扭身,再次化作数道黑影,从不同方向几乎同时疾攻而来。对方也不含糊,大刀疯砍乱舞,吓得庞侃赶紧退后将黑影合为一体,心说这人疯了,看他装束跟我一样,普通老百姓打扮,但身手绝非常人,也不知道是敌是友,还是赶紧走吧!

庞侃扭头就跑,那人不干,解开缰绳,骑马就追,嘴里还嚷:“(四川普通话)你个龟儿子,跟老子再大战三百回合!”

庞侃头也不回,边喊边跑:“你才龟儿子呐,有种你别追!”

那人回应得也快:“(四川普通话)有种你别跑!”

庞侃回头正要说,你要不追,我就不跑,回头一看,坏了,那马到跟前了。这马上之人也不挥刀,一提缰绳,那马“呃”地一声两只前蹄就起来了,眼看就要踩下来。变故突起,庞侃纵有千变万化,此刻也是避无可避。

说是迟,那是快,突然蹿过来一人,两手攥住此马铁蹄一举,那马愣是没踩下来。骑马者反应也快,刀光一挥,多管闲事的那位吓得一撒手,骏马倒退几步,缓缓停住。

这时,庞侃看清来人,哎呀,太欣慰了,高兴地直夸:“牛大柱,你太够哥们儿了,你怎么也掉队了,是不是也看上这匹马了?”

牛大柱一摇头:“不是我掉队了,大家发现你没了,都说你是逃兵,要抓你回去挠脚心大刑伺候,你看,不是都回来抓你了吗?”

庞侃回头一看,吓了一跳,什么孟飞龙、张保总等等,二十多个飞龙战士,一个都没少,全来了!

骑马那位一看,怎么着?要群架啊!大刀一横,又吼了一声:“(四川普通话)你们这帮龟儿子一起上吧,老子不怕!”

孟飞龙心说我们这是回来找人的,不是打架的,你怕不怕有什么用?他毕竟是一队之长,赶紧抱个拳:“兄台,我这兄弟年轻不懂事,不知是哪里反斗调皮,得罪了阁下。我是他大哥,给你赔罪了!敢问怎么称呼?”

那人哼了一声:“(四川普通话)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疯铁骑’王冒险,你们听说过没有?”

孟飞龙哦了一声,赶紧抱拳:“久仰久仰,原来是‘疯铁骑’王冒险,别说,我还真没听说过!在下孟飞龙,江湖朋友送我绰号‘神拳侠’,有礼有礼!”

一句话没把那王冒险鼻子气歪了,心说你没听说过我,你久仰个什么?但一听“神拳侠”孟飞龙,赶紧翻身下马,过来就问,口音都变成普通话了:“孟飞龙?你难道就是陈赓首长所说的飞龙小队队长,难道你们就是飞龙小队?……”

众人一听这个人知道陈赓,知道飞龙小队,有点儿警觉,不清楚他究竟什么来历。大概是看出大家的疑惑目光,王冒险赶紧敬了个军礼:“报告孟飞龙队长,太岳军区八路军战士王冒险,向您敬礼!”

孟飞龙一听太岳军区,那不就是老朋友陈赓战斗之地嘛,也赶紧还礼。要说这双方都穿着便装,怎么能知道对方是真是假,孟飞龙本来也怀有疑问,但这王冒险朴实豪爽,孟飞龙阅人无数,自信不会看错人,这人说的一定是实话。

再详细一问,大家才知道,王冒险是在神头岭之战时,投入陈赓麾下,他以一套“疯魔刀法”,立下不少战功,早就该提升。可这王冒险不是个好兵,为什么呢?他不想当元帅,只想当兵杀鬼子,谁打仗厉害就愿意跟谁。

陈赓早就有意把王冒险推荐到飞龙小队,可是战火纷乱,飞龙小队又神出鬼没,哪找去?最近,陈赓听说飞龙小队要回延安休整,这才给王冒险开了介绍信,让他随正要回延安的太岳军区386旅一起行动,没想到王冒险还没到386旅,就遇见庞侃了。

众人也是英雄惜英雄,一场误会迎刃而解了,有了陈赓首长的介绍信,不用到延安,飞龙小队自然当场收下这员虎将。不过提到386旅,孟飞龙就想起一位非主流中的名将,谁啊,386旅旅长王近山,人称“王疯子”。

据说还是在红军时代,这个王近山在与国民党军队的战斗中,和敌人一个大个子士兵打成一团,他盛怒之下,抱着敌人滚下山崖,结果敌人摔死了,他自己就受了点儿小伤。从此,“王疯子”这称号就传开了。要说此人,虽然有点儿爆脾气,但也是至情至性的好汉子,打起仗来从不含糊,他的首长刘伯承、**、陈赓对他都十分喜爱,部下也喜欢跟着他打仗。

正因如此,孟飞龙很想见一见这位传说中的八路英雄。他们不着急去延安,先就近寻找386旅,打算搭伴儿同去。找来找去,就找到了一处叫做韩略村的地方。

这处地方已经承受了冈村宁次所谓的铁滚战术扫荡,八路军基本见不到影儿了,难道说都被鬼子伪军消灭了?怎么说呢?日军是这么认为的,因为他们一路上和所谓八路主力大战N次,步步紧缩,然后就拉起包围圈,以为把八路军都围在里面了,外围这一带就没人了。其实呢?八路军的速度能赶上那天马流星拳,鬼子包围圈还没起来,人家早跳出来了,别说八路,就是民兵也没围住啊?

但从表面来看,这里还真是安静,没有人影。孟飞龙心说,看来386旅已经过去了,那我们也走吧!正要动身,忽然就听见“巴巴呜”,远处忽然开来十几辆汽车,其中十辆都是大卡车,坐满了鬼子。飞龙小队远远一望,糟糕,撞见鬼子了,这帮敌人看起来火力充足、有点儿派头,要不然先避避吧!

于是,飞龙战士们便藏身路边,王冒险那马也往远处放了放,大家琢磨着等鬼子走了,再去寻找386旅。

等汽车从众人藏身处一过,孟飞龙倒吸一口冷气,心说这些都是什么人?平常大卡车后面站着的都是鬼子小兵,可这次最差也是上尉之类的,大部分都是少佐、中佐、大佐,相当于中国的少校、中校、大校,看来这不是普通的鬼子啊!

孟飞龙正琢磨着,忽然,就听“啪啪”两声,只见两枚红色信号弹升上天空。鬼子汽车吓得一个个赶紧刹车停住,不过停的位置真好,就看车刚稳住,“悠悠悠”,无数手雷飞天而起,正落在车队中。接着机关枪、步枪响成一片。听见这声音,飞龙小队兴奋起来,这是鬼子中了咱们八路军的埋伏了!

果然,两边看似空无一人的荒原,转眼变成灰蓝色的森林,到处都是八路军战士冲锋喊杀。可那帮鬼子军官还真不含糊,手榴弹飞起之时,大部分军官就井然有序、飞速蹿下汽车,立即以一个中将为核心,迅速形成防御型阵势。

八路军才不管你什么阵势,照样往前冲,手榴弹一颗一颗扔,各种枪械像狂风扫落叶般打。现在八路军可不是平型关大捷那阵,虽说没有主流部队的坦克飞机、大炮军舰,但子弹、手雷从鬼子手里缴获不少,又有了自己的小兵工厂,不像当年开三枪就往前冲,现在怎么也能开三十枪再冲。另外,附近民兵都惊动了,纷纷往这里赶来,可算看见自己的主力部队揍鬼子了,那就别闲着了,一起上吧,有枪的拿枪,没枪的举着锄头就打。飞龙小队一见这架势,也都冲了过去。

再说鬼子呢?那只有四个字:伤亡惨重,剩下的人依托着汽车残骸继续反抗,有个小军官一个劲儿打开无线通讯器,拿日语拼命呼救。要说这些人是有脑子的,附近有他们鬼子的碉堡,再远点儿,有冈村宁次的大队人马,只要时间拖延够了,援兵一个个赶过来,八路军就悬了。

可是,他们不知道的是,战斗刚打响,鬼子碉堡其实已经知道消息了。为什么呢?因为当地的副村长王福林立刻去报告了。难道说这个副村长是汉奸,不,恰恰相反,这是非主流共产党八路军的人,他表面是应付鬼子的副村长,实际上是为抗日救国奋斗的。八路军在打埋伏之前,就怕鬼子将来报复乡亲们,所以提前安排好让王福林去报信。

王福林听见枪声就去了,到那一鞠躬:“太君,你们刚才那车队在山沟被八路埋伏了,你们赶快救援去吧!”

碉堡里的鬼子头儿一听:“(日本汉语腔)纳尼?八路敢袭击我们那个车队滴?哟西,我滴,明白大大滴,你滴,回家快快滴!”

王福林不走,还催呐:“太君,我不着急回家,您还是赶紧去救援吧,不然那里的太君就都死啦死啦滴了!”

鬼子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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