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式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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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式老板- 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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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这极品妹妹,柳梦燔还能怎样,她只有不劝了。

柳梦清见柳梦燔没了话,这才来了一句软的:“姐,你也知道,我这人不是一块读书的料的,与其在我身上浪费钱,还不如多多培养梦林呢。”

柳梦清说的倒没错。她一个高中读下来,闹退学就不知闹过多少回。

如今再要她去复读,那不等于要杀了她。

柳梦燔没办法,只得彻底投降。

“她在我身边,能够诸事平安就好。”柳梦燔这么安慰着自己。

柳梦燔带着自己的妹妹,在三江市城郊租了一个房子。

不久,柳梦燔在那城郊一家工厂找到了一份文员的工作。

柳梦清却仍然一副永不落定的模样。她今天做导购,明天做迎宾,今天说要学化妆,明天说要学做甜点……

柳梦清做什么工作,柳梦燔并不关心,也不加干涉。

柳梦燔觉得,只要自己每天能看着妹妹,她就放心了。

两姐妹在三江市这么一过,就过到了二零零一年的五月。

二零零一年五月五日,星期六,柳梦燔和柳梦清恰好都休息。

姐妹俩吃完晚饭,外面大雨刚歇。

柳梦清就吵着柳梦燔要到外面去走走。

城郊的林荫大道上,夜幕降临,路灯初放。

大雨过后,周遭的一切闻起来都那么清新。

“姐,我说了吧,这外面空气多好啊。”柳梦清张着双臂,仰头夸张地吸着空气,满脸露着一副很陶醉的模样。

柳梦燔嗔道:“你野就野,别找借口。”

话虽这么说,柳梦燔心里还是觉得妹妹说得没错的。

这清新的空气,的确让人神清气爽。

再走了一段,柳梦燔隐隐地就闻到了一股淡雅的清香。

那清香,混合着空气的清新,愈发沁人心脾。

这时,柳梦清忽然指着远处说道:“姐,那里有个人躺着。”

柳梦燔抬头一看,果然就看见有个年轻的男子,躺着一树油桐花下面……

28、初识

赵大生从昏迷中醒来,他的双眼被天花板上白剌剌的荧光灯晃了好一阵。

赵大生好不容易睁开眼,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悬挂在自己头顶的吊瓶及枕边的白床单白枕套,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

“你醒了。”病床边上有个女子见赵大生醒来,连忙一边招呼,一边将赵大生的病床摇成躺椅状。

赵大生看了看那女子。

那女子脸上有些婴儿肥,相貌说不上出众,但也算不上丑。

当然,那女子就是柳梦燔。

“是你送我的医院来的?”赵大生问道。

“恰好看见了。”柳梦燔说道,“我们起先还以为你得了什么重病,却没想到你是饿晕的。”

赵大生笑了笑,然后问道:“医生是这么说的?”

“是的。”柳梦燔点点头,“不过,医生说挂点盐水,等你醒来再吃些东西就没事了的……”

赵大生心里想说谢谢的,但到了嘴边却没说出来。他转而问道:“我该怎么称呼你?”

“柳梦燔。”柳梦燔回答道。

赵大生道:“梦想的风帆,这名字好。”

“不是风帆的‘帆’,是……”柳梦燔本想说一个与“燔”有关的词组,但一时没有想起来,她只得说道,“……是三番五次的‘番’左边加一个‘火’字旁。”

“燔?”赵大生自嘲道,“你若不说这个字,我还以为这个字读‘潘’。没办法,文化程度不高啊。”

赵大生这么开着自己的玩笑,倒让他和柳梦燔之间的陌生感去了不少。

柳梦燔笑道:“这个字是生僻的。以前我问我家里人,为什么给我取这个字,我家里人说,我五行缺火,本来是要取‘梦帆’的,结果家里人就给我取成了‘梦燔’。”

赵大生道:“老一辈取名字,是很讲究的。”

柳梦燔道:“我却不以为然,你说,好端端的一个女性,没火不正好吗?要不然怎么说女人如水?”

柳梦燔这话要换成是田博广,或者是叶永贵和闻人浩二说的,他赵大生一定会原形毕露,将这男人女人的话题无限扩展开去,和他们大肆攀扯一番。

然而,眼前说话的是一个女子,而且还是一个古道热肠地将他赵大生送进医院的女子。

赵大生可不想在言语上造次。

赵大生便笑了笑,礼貌地回应道:“五行之说,讲究一下也未为不可。”

柳梦燔也笑了笑,这才问道:“你呢?叫什么?”

“赵大生。”赵大生本想将《清静经》中的“大道无形,生于天地”那句拿出来显摆一番的,可那句话在他肠子里转了几转,终究没说出来。

“大小的大,生活的生?”柳梦燔试探着问道。

赵大生点点头:“是的。”

柳梦燔说道:“大生,这名字倒响亮。”

赵大生笑笑,却没说话。

柳梦燔接着问道:“恕我冒昧,你怎么饿晕在油桐花下了?这年代,饿得晕过去这事倒是少见。”

赵大生心想,“这事要正说的话,反而会把气氛弄得不好。”

想到这里,赵大生索性一展自己的矬性,笑着说道:“没办法,我刚刚从非洲难民营中来。”

“瞎扯吧你就。”柳梦燔嗔怪道。

柳梦燔这嗔怪的模样,让赵大生心中不由一动。

赵大生愈发没正经地坚持道:“真的。否则,你说说,全国人民温饱问题早解决了,大家都开始在奔小康,我这一大好青年怎么还会饿得晕了过去。”

“你这嘴,就继续贫呗。”柳梦燔笑道。

言语间,两个人的距离又拉近了许多。

赵大生发觉了这种拉近,不知怎的,忽然又有些抗拒。他脸上保持着微笑,口上却不说话了。

沉默了一会儿,场面渐渐地冷了下来。

柳梦燔似乎不习惯这种冷场,她便再次主动问道:“说认真的,你做什么的?”

赵大生都饿得住了院,这时若开口说自己是老板,倒显得可笑。

可不说又不行。

赵大生看到床头茶几上的公事包。

这公事包,赵大生每天拜访客户时都会随身带着。

赵大生右手手背还插着吊瓶的针管,他只得对柳梦燔说道:“你把我的包打开,递过来给我一下。”

柳梦燔起身,将公事包打开,然后把它放在赵大生面前。

赵大生的左手从公事包内掏出一张名片:“这是我的名片。”

柳梦燔接过名片,正待细看,身后却忽然响起了柳梦清的声音。

“老姐,哎呀——,你嘴皮子动动,可把你老妹的腿都跑断了。”柳梦清人未到,声却先到。

话都说了一大通,一头短发的柳梦清这才出现在病房门口。

柳梦燔只得先不去看名片,赶紧地对柳梦清说道:“梦清,这是医院,你这样吵吵囔囔的,当心护士过来说你。”

柳梦清道:“医院怎么了,医院就不让人说……”

柳梦清话到一半,看见赵大生已经醒来,她便连忙打住和柳梦燔的对话,转而对赵大生说道:“你醒啦?你说说看,我们对你的救命之恩,你该如何报答?”

“梦清——”柳梦燔在一旁制止道。

赵大生正在想如何回答,柳梦清却已瞥见柳梦燔手上的名片。

“姐,让我看看。”柳梦清话音才落,却已将名片抢了过来。

柳梦清一边看,一边念:“远大认证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总经理……赵大生。”

柳梦清看完之后,将名片还给柳梦燔:“姐,这名片谁给你的?”

柳梦燔向赵大生指了指。

一头短发的柳梦清一脸的讶异,继而是一脸的鄙视:“不会吧?你是总经理?”

柳梦清眼珠子一转,问赵大生道:“你是不是被人打劫了?”

“打劫?”赵大生连忙摇头说道,“没有没有,我不名一文,谁会打劫我?”

“不会吧?你这做老板的,没被打劫就饿晕在路上?”柳梦清继续着她的讶异与鄙视,“你这老板也做得太失败了吧?”

柳梦清说完,也不管赵大生。她将手中的保温罐往桌上一放,然后对柳梦燔说道:“姐,按你的要求,三江土鸡煲汤,我已经买来了。本来按我说,买些混沌什么的,医院门口就有,你偏要三江土鸡煲汤,害我跑了好远的路……而且还得特意去买了一个保温罐。”

“辛苦我家老妹了。”柳梦燔笑着安抚道。

“姐,我可不能白辛苦。”柳梦清道,“你给我的钱,又要买保温罐,又要买土鸡煲汤,都花差不多了。姐,我去的之前你答应过,我东西买来,你得请我吃披萨的。”

柳梦燔便道:“你说还要多少?”

“两张。”柳梦清伸出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对柳梦燔做了个V字形状,“老妹知道你昨天刚发的工资。今天我替你跑了这半天的腿,两张总是应该的。”

柳梦燔也不好在赵大生面前和自家妹妹计较。她打开钱包,掏了200块钱给柳梦清。

柳梦清接过钱,用手指弹了弹,然后甩了甩她那一头短发,笑着对柳梦燔说道:“还是老姐够劲。”

说着,柳梦清就往病房外走。

柳梦燔看了看时间,都晚上九点多了。

柳梦燔连忙问道:“梦清,这么晚了,你还出去做什么?”

柳梦清道:“刚才不是说了吗?我要去吃披萨。”

柳梦清怕柳梦燔还要阻止,自己先来了个以退为进:“老姐放心,我吃完披萨,就直接回去。”

说完,柳梦清丢了一句byebye给柳梦燔,人便已出了病房。

柳梦燔看着柳梦清消失在病房门口,这才回过头,一边对赵大生摇头苦笑,一边重新坐下说道:“她是我妹妹。总是这么没心没肺的。”

赵大生笑了笑:“没心没肺挺好的,容易欢乐地过日子。”

赵大生口上这么回应着柳梦燔,心里却在暗想那五行之说:“这姐妹,一个名字里有‘燔’,静若水,却缺火;一个名字里有‘清’,动若火,却缺水。看来名字的五行之说,也是有的。”

柳梦燔不知赵大生在想那乱七八糟的五行之说,她接着赵大生说的话说道:“也是,有心有肺了,有时候还不如没心没肺。”

赵大生不知柳梦燔具体所指,只得笑着,没接下茬。

柳梦燔顿了顿,这才问道:“你真的是在开公司?”

赵大生点头说道:“是的,只是公司才开不久……”

柳梦燔颇解人意地说道:“万事开头难。总会好起来的。”

这两句话倒说在了赵大生心坎上。

赵大生问道:“你难道没觉得我很失败?”

柳梦燔忙道:“哪会呢,有想法总是好的。像我,做着一个小文员,就没有什么太多的想法。”

赵大生道:“没想法,简简单单的,也挺好。”

“好是好。可人有时候也很矛盾。一方面觉得简简单单挺好,一方面也会觉得困惑……”柳梦燔说到这里,止住了话题,她看了看吊瓶,连忙说道,“盐水快吊完了,我去叫护士。”

待护士拔了针管,取了吊瓶,柳梦燔坐在那里才说道:“你把鸡汤喝了吧,今天休息一晚,明天就可出院了。”

“我今晚就出去。”赵大生道。

“今晚怎么行。”柳梦燔阻止道,“再说,晚上也不让办出院手续。”

赵大生看看时间,此时去办出院的确不大可能。

柳梦燔见赵大生没再坚持,重复了一句:“你把鸡汤喝了吧。”

说着,柳梦燔意欲起身,去拿那保温罐。

赵大生一想到在柳梦燔面前喝鸡汤,就觉得不自然。他赶紧说道:“鸡汤我待会喝……”

柳梦燔好像没有听见赵大生的话一般,起身拿了那保温罐。

柳梦燔将保温罐递给赵大生,然后说道:“你喝吧,你不好在我面前喝,我回避一下就是。”

说着,柳梦燔果真就走出了病房。

赵大生无法,只得将鸡汤喝了。

柳梦燔估摸着时间,再次走进病房时,赵大生已经喝完了那鸡汤。

柳梦燔满意地拎起空罐,这才说道:“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明天一早我再过来。”

第二天是星期天,柳梦燔果然一早就来到了医院。

这回,柳梦清没有随同前来。

柳梦燔的保温罐,仍然装着三江土鸡煲汤。

柳梦燔将鸡汤留给赵大生,自己走出病房,办出院手续去了。

出了医院,赵大生和柳梦燔道别时,柳梦燔从钱包里拿出500块钱,递给赵大生:“我工资不高,和医院结了帐已剩下没多少,刚才特意到旁边的银行取了些。不多,算我借你的。”

赵大生身无分文,这钱至少可以让他度过好些天的饥荒。

接过钱的那一刻,赵大生心里暖暖的。

柳梦燔提着空空的保温罐,转身离开时,赵大生忽然叫了一句:“柳梦燔——”

柳梦燔回过头,问赵大生道:“你叫我?”

赵大生点了点头,嘴唇动了几动,好一会儿,他才终于把话说出口:“柳梦燔,如果你不想做文员了,就来我这里,我随时欢迎。‘远大’的前景一定会很远大的……”

29、无关风月

赵大生有一次和柳梦燔吵架,他自己坦言:“柳梦燔,我只能说,你跟着我,是你的不幸。”

柳梦燔质问道:“你知道这是我的不幸,还忍心对我这样?”

赵大生冷着脸,硬着心,没再说话。

柳梦燔气愤之极,破口骂道:“赵大生,你就是一个混蛋。”

柳梦燔骂得一点没错,在她面前,赵大生就是一个混蛋。

不折不扣的混蛋。

不幸是肯定的。

一个女人,婚姻的不幸,是她最大的不幸。

柳梦燔是巨蟹座的女人,巨蟹座的女人本来是最看重家庭的,可她偏偏找了一个混蛋的赵大生做自己的男人。

这混蛋的赵大生,像金牛一样的固执,由着性子,可置家庭于不顾,可置自己妻子的感受于无物。

这样的男人不是混蛋,谁是混蛋?

可这不幸,却又不是一开始就可让人觉察的。

时间是最厚实的幕布,将未来之事遮掩的严严实实,无人可以掀开,去一窥究竟。

如果这不幸一开始就可让人觉察,柳梦燔肯定不会走到赵大生的世界。

柳梦燔不是先知,她看不到未来。

二零零一年五月的柳梦燔,只能看清二零零一年五月的赵大生。

而且,还只能是勉强看清。

这个时候的赵大生勤奋、向上、精力充沛,虽然有点冷,但对柳梦燔总体还算礼貌、尊敬与接纳。

在爱情的路上,柳梦燔是过来人。什么海誓山盟,什么风花雪月,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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