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肮脏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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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过肮脏岁月- 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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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有志向是好事情嘛,妈妈就要说,我高兴呀!儿女都有好志向。伟伟,你巧巧妹妹现在已是全国六级……”

“婆婆妈,”莫晓军抢道“不是全国六级。爸爸,我告诉你嘛,我巧巧姑姑通过了‘全国业余小提琴六级考核’,巧巧姑姑现在还是市文化宫少年艺术团的首席小提琴手哩。”

“是的是的,还是我军儿灵光。”

莫伟笑道:“我早听王兰说了。巧妹,好好干,干出一代高才来,让我们老莫家前人有知,后人有闻。”

莫巧芸一扫刚才的羞涩道:“伟伟哥哥,其实你也知道,音乐文学是孪生,我又不是大笨笨,也许我还真能从两者的互补中悟出真谛来。”

“那就太好了,希望巧妹到时真能巧就得像天上的彩云。”

莫晓军道:“婆婆妈、爸爸,到那时我巧巧姑姑就把我们全都接到天上去玩儿个痛快!”

莫巧芸道:“军军真是个大笨笨,现在坐飞机就可以上天。”

“巧巧姑姑,你说的天上跟我说的天上不同。”

莫伟道:“晓军,告诉爸爸,你还要变形金刚吗?”

莫晓军道:“那是幼儿园小朋友玩儿的,我早不要玩儿了。”

……

晚六点五十分,王兰回来了。

莫巧芸高兴道:“妈妈,我兰子嫂嫂回来了,兰子嫂嫂好。”

王兰道:“妈妈好,巧芸妹妹好,我们又见面了。”

顷刻间,屋里又掀欢歌,满室再生辉。

莫伟提议全家出去吃顿高级晚餐,莫玉茹母女在莫晓军“爸爸万岁!”的雀跃声中应允了。

……

仲夏夜的小城,纵是风光了一天也仍没平静下来,身着奇装异服的帅男靓女们,把梦幻般的小城之夜打扮得更见缤纷多姿,娇艳沸腾。

中心广场,国旗台前,宽阔大草坪中的两棵大榕树下,六只巨大的五彩探空灯将斑澜光柱如银河似彩带般撒向璀灿星空,使星空更加异彩纷呈;新奇的环形地嵌式音乐喷泉前,围观的男女老少人头攒动,人们在音乐声中仰望着此起彼伏喷射向夜空的水柱欢呼着;与之相映成趣的是距音乐喷泉右前方约五十米处的特色街景“泉外园”,立于园内艳丽荷花池中,巨大的“仙女沐浴”汉白玉雕像,在四周彩灯的辉映下更加美丽非凡,人们在起伏不停的水柱中欢声更见雷动,情趣无限。

莫玉茹在儿孙们拥簇下漫步街头。

莫玉茹道:“伟伟,你回来要休息两个月,以后别在外面吃这种高价饭了,一餐要五百多块呀!”

莫伟道:“妈妈,我在滨海那一餐客饭不花掉几千上万……”

“我不信都你自己掏钱。”

王兰在一旁捏了捏莫伟的手道:“妈妈,他那也是为了做生意嘛。”

莫晓军道:“婆婆妈,我爸爸还有两辆小轿车哩。”

莫巧芸碰了碰莫晓军道:“那到时候我们去滨海,一人坐一辆你老总爸爸的车,行不行?”

“那好呀!我就想全家都去。我要跟我婆婆妈和我爸爸坐一辆车,巧巧姑姑跟我妈妈坐一辆车。”

就在这当口上,一家人的欢声笑语被身后汽车的催促搅扰起来,莫玉茹顺势把走在外侧的莫伟一牵一让推向了内侧,然后招呼大家走上了人行道。莫玉茹对莫伟的“一牵一让”在别人看来只是个极普通的动作,然而对莫伟来说,内心却有着非同一般的感慨。

几十年来,只要有莫玉茹跟莫伟外出,心细的她总会将莫伟让向安全一侧,自己则扮演着充满伟大母爱的保护神,即使后来莫伟做了父亲,莫玉茹的这个习惯动作也没因此减弱半分。莫玉茹对莫伟的“牵让之情”,真实地表现出根植在她骨子里对养子至真至爱的呵护,而此刻,莫伟更是被莫玉茹几十年不变的“牵让之情”深深感动着。

回到家里,全家坐定后,莫伟提议莫巧芸演奏小提琴。

莫玉茹道:“那好哇!巧巧,快把你的保留节目《拉萨之春》拉起来,让你哥嫂好好饱饱耳福,咱们家好久没这么开心过了。”

莫巧芸应声取出小提琴。

稍时,弓摆在莫巧芸手中奇妙地中划动,手指在琴弦上娴熟游走,优美而欢快的音符顷刻间灌满了室内,从窗口,从门缝,从一切关不住琴声的地方溢出,飞向仲夏夜繁星闪耀的夜空。

接下来,莫伟开始神侃他的“滨海传奇”——

   “说来我也不冤,先苦后甜。开始在海都虽说是苦了些,工资也跟事前约定出入太大,王刈顾自己还嫌不够根本关照不了我,他表姐也是要看能力才给事做的老总,全靠妈妈早年强迫我学书法捡来的一手歪字得了法,情势才急转直下,从此又开始了苦累穷,好在王总待人很善,但办公室主任兰成仁却恶。实际刚一到我就看出了公司里‘渝州帮’跟‘蜀都帮’内斗很凶,特别是王刈走后,内斗更凶了,我也干累了。都说人挪活树挪死,我离开公司后跳槽去了一家叫‘望月’的大酒楼,从杂役升做领班,因为有了海都的经验,我刻意在领料单上的书写引动了总裁,总裁首先看重我工作的勤勉,再加上他家老爷子也好书法,于是我就跟他胡侃上了,后来就被升做领班。”莫伟接过莫玉茹递来的水杯喝了一口后,继续又道“总裁是从北京来的,家庭背景很大。两个月前,由于我协助总裁起草制订定了酒楼内部全面管理方案,再加上又为总裁的朋友搞过一次商业策划,于是我就被聘为总经理,月薪两万元。有关王兰的工调、晓军的转学、新住房等等,这肯定全是总裁的暗中关照,因为我为他朋友的商业策划非常成功,年利起码上亿。总裁曾对我说过,他说要给我最好礼遇和最好待遇,所以不对我提及只是暗助,自然有他的理由,以后一律工作中见吧。”

莫伟说完掏出他那烫金的,散发着淡淡兰香的名片,芬芳名片在大家手中争相传看着,欢腾着。

莫玉茹道:“我和兰子当初说啥也没想到你会去酒楼干事情,而且现在干得这么好。”

“都是逼出来的,人怕逼,一逼就出大成绩。妈妈,还记得你和王兰在信中对我千叮万嘱那些话吗?我都没忘记,我做到了。当然,也不否认其中有巧遇‘伯乐’的因素。”

事实上,莫伟并不是像麻达明所说那样听他说话“要掏钱”,在家人,又特别是在那位“少老板”面前,莫伟其谈锋更是不凡,特别此刻随口就出的“人怕逼,一逼就出大成绩”的话他自己都觉很有几分得意。

“伟伟,你说啥也该先来个信呀,害得我们又多操心一天。”

“妈妈,那我就再给你们一个补偿吧。”莫伟清了下嗓子道“从今后全家人的所有经济开销,包括巧妹、晓军的生活跟学业开销都由我承担。另外,我还有更好消息要告诉你们,承蒙总裁关照,以后我每月回家休假一次,往返实报实销。”

一时间,窄小房间再次沸腾起来……

待大家的沸腾刚停下来,莫伟又道:“还是妈妈早先的对联写得好‘山得水秀,事靠心成’。

莫玉茹道:“那你现在还能作对联吗?”

“诗、词、对联太古老了,又是平仄又是对仗,一弄不好就遭人笑话,我就不出丑了吧,再说多年没作过了。”

“没事儿,又不跟专家叫阵,意对也行嘛,只要能抒发自己的新喜情绪就行。”

王兰在一旁用手捅了捅莫伟,莫巧芸也在一旁推波助澜道:“伟伟哥哥,没人会笑你的,我也想听听,看你是不是真能出口成章。”

莫伟好一阵思忖后,正了正身子道:“那我就借妈妈说的‘新喜’二字作对,好不好你们千万别笑话就是。献丑了:

天新地喜日新月喜全家现在新生活,

地喜天新月喜日新老少从此喜同乐。

莫巧芸拍着手道:“哇,伟伟哥哥真神了!新喜同乐,从此快活!”

莫玉茹淡淡一笑道:“不太好,工对不算,意对牵强,比你过去作的对联差多了。不过,就冲你‘新生活’又‘喜同乐’的意境嘛,还行,六十分。”

当大家的又一阵欢呼平息后,莫伟对莫玉茹道:“妈妈,我们对你有个要求。”

莫玉茹道:“说,你们有啥?”

莫伟看了王兰一眼,王兰立马心领神会道:“想请妈妈跟巧芸妹妹和我们住在一起。妈妈,求求你答应我们,你可是我们唯一的长辈啊!”

莫伟紧跟着道:“妈妈,虽说我跟巧妹都不是你亲生的,但我们老莫家用道义 、用真情养育了我们,并给了我们所有在场人的今天。钱能买来母子缘吗?如果用王兰的话说夫妻缘要一千年才修得来,那我们的母子缘又要修多少年才能修得来?人有养育之恩,羊有跪乳之情,就连乌鸦还懂反哺之义。妈妈,来生我和巧妹就是拼了命也要做一回妈妈的亲儿女。过去婆婆爷爷常说‘孝心感动天和地’的话,我们不想感动天地只想感动妈妈,妈妈,我们只是想要尽情尽孝,让妈妈晚年有享,天伦有乐。妈妈,你就不要再考虑旧房拆迁的事情了,求求你就答应我们了吧。”

莫晓军也可怜兮兮道:“婆婆妈,我也求求你了!”

莫玉茹搂着莫巧芸,泪水夺眶而出……

莫伟一边递着纸巾一边道:“你千万别因为好事情把眼珠子哭出来了。”

正在哽咽着的莫玉茹“卟哧”一声笑了出来,接过莫伟递来的纸巾边擦边道:“你见过谁把眼珠都、好啦,伟伟,兰子,军儿,我和巧巧答应你们。”

莫晓军一蹦三尺地叫道:“好哇!我又可以天天和我婆婆妈和我巧巧姑姑一起了!”

莫巧芸也高兴道:“我也可以天天都见到兰子嫂嫂了!”

欢声笑语中,时间飞快向前奔跑着,转眼便是午夜时分。

莫玉茹有些发愁道:“兰子,今晚咱们咋住啊?”

王兰道:“是嘛,早知道就该都回新家。”

莫伟接过话道:“没事儿,好久没回妈妈家,我跟晓军睡客厅沙发,妈妈、王兰、巧妹你们三人睡里屋,我们各讲各的悄悄话……”

莫玉茹坚决反对道:“不行不行!”

莫晓军道:“我也不,我要跟我婆婆妈睡!”

莫玉茹见状把王兰拉进了里屋……

一会儿,王兰出来了,悄悄对莫伟耳语道:“妈妈的意思要我俩去住宾馆,权当度次蜜月,还叫我们千万别拂了她的好意。你看……”

莫伟本意希望住在老屋,这样一来就能既守着王兰又陪着莫玉茹,他所以有这种古怪心理,原因基于“灰楼”的刘春。然而,当莫伟看着见飞跑的时间,看着王兰欲言又止的渴盼,最后只好随了莫玉茹跟王兰的心愿。

当莫伟王兰来到小城邮电宾馆,洗毕上床时,已是满满零点正了。

“妈妈也太、丑,两百元一夜的房间,我连做梦也没想过,要不是你,丑,你说真是在天之灵的爸爸妈妈悄悄回来了?是真的吗?”

“是的是的,不信我就咬你口试试。”

“你以后真能每月都回来吗?那你昨天为啥不早对我说呢?”

“同喜更好嘛。”

“好哇丑,我要罚你!”

“哎……别忙兰姐,你先听我讲一个也是听来的故事吧。据说,有一位名叫珍珍的小姐。有一天,珍珍小姐突发异想,跟一家《健康》杂志去信,向 ‘健康大夫’咨询说如果她跟男友在作爱时,男友忽然想小便但又没能及时抽出,那自己的阴道岂不成尿壶……”

莫伟的下文还没讲完,王兰便禁不住“扑哧”地大笑开了……

王兰长时间难抑的笑,笑得捧腹后的身子在床上躬着,活像一只美丽的长发大玉虾。稍稍缓过劲来的王兰,一见莫伟那稳沉的马脸,忍不住又笑开了。

“都怪你,丑,我的嘴笑酸啦,你得先给我揉揉,还讲。”

莫伟一边给王兰揉着,一边又道:“后来‘健康大夫’给珍珍小姐回信,信中真诚地向咨询者讲解了健康男女因正常性行为时身心的必然性,从而排除了近乎荒唐的偶然性,最后结论说‘在正常性行为过程中,男性生殖系统内的精门与尿门是呈前开后锁状的,担心是多余的,珍珍小姐请放心,阴道不会变尿壶’。”

王兰捏住莫伟精气不足的雄根,装娇弄傻道:“它有过想要小便的时候吗?”

“那一刻巴不得快入仙境,哪还会、那你在高潮时会说‘哎呀,别忙,我要小便’,你会吗?算了,还是说点儿别的吧。”

“好吧。跟你讲嘛,我们办公室有个姓贾的小媳妇,老主任叫她‘西贝公主’,我跟你说丑,现在的小媳妇呀,真是啥都敢摆,啥都敢说,小贾还跟我讲她们新婚之夜的私房事儿。”

“是吗,敢到这种程度。”

“那不是的。小贾说不管再厉害的男人,上床后都是奶头山的猪,舍身崖的狗,四脚山的熊。”

“啥叫‘四脚山’?”

“床啊!小贾老公反对小贾的说法,说男人在床上永远都是《水浒》豪杰三重奏:林冲带队,杨雄打头,阮小二收场。”王兰说着将手探向莫伟的雄根道“是软硬的软。不过我觉得她们小两口说的也怪形象的,你也是这样。”

“那倒是的,后来我也成‘软小二’了。言丑理端,言丑理端。”

“小贾说新婚之夜她们做爱只有两回半。我问她啥叫半回,小贾回答说当时正巧遇上小偷翻窗,还差点儿进了屋,结果三的回刚开始就结束了,所以叫半回。听了小贾的话我想笑不敢笑,差点儿没憋过气,但最后还是忍不住笑了。丑,你说好笑不好笑?”

耳边听来的龙门阵自然使莫伟联想到当初大械斗前,陪他去买衣服的那位小姐,于是不以为然道:“其实也没啥好笑的,时代不同了嘛。”

……

转眼便是凌晨近三点了,两人终于结束了没完没了的私房小情话,王兰用滚烫的身子紧贴着莫伟。

“它还痛吗?”

“还是有些痛,不过没啥,再试一次。”……

好一阵三拜九叩行大礼,推山倒柱发神功,力求尽心尽职成夫妻义,连“对话”情的莫伟,最终还是在做爱路上“行不由衷”地败下阵来。

在以后的日子里,为了使莫伟能尽快恢复正常做爱,王兰随时不忘地向莫伟传递着“谐调阴阳”的亲呢言行。

(18)

第二天,莫伟王兰直到上午快十点才由宾馆返回莫玉茹家。

午饭后,莫巧芸又要去练琴。

临走时,莫巧芸跟王兰在一旁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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