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老公?那男人多不靠谱啊……”,车都驶出老远了,沈亮还在向后张望,看来霍汐给他的印象,实在不怎么样。
“我觉得挺好,拭目以待吧……”,夏天真长吁口气,意味深长的笑了笑,靠在后座上,望着窗外不再言语。
宁凝是干脆利落的性格,她看不过眼的事情,很难留到第二天。所以,等擦好了车,洗干净衣服,收拾妥当祁嫣创下的全部残局之后,她和霍汐已经累得腰酸背疼,疲惫不堪,晕头转向了。
“霍汐,洗衣机的定时器响了,你去关一下……”,她用脚踹了踹酒意未过,趴在地毯上装死的霍汐,命令他去干活。
“我睡着了……”,为了逃避任务,霍汐假意发出鼾声,伸手抓住宁凝脚踝,阻止她继续踹下去。
“放开手,你这个臭流氓!我还没得空问你,今天到底要干嘛?你要是不解释清楚,我就踹死你,耍流氓是要付出代价的……”,宁凝自己也困倦不堪,她头脑混乱,眼皮打架,可想起霍汐在车上的亲密之举,还是强撑精神问个清楚。
听宁凝问起这个,霍汐猛然惊醒起来,他把眼神瞟向一边,躲避着宁凝的瞪视,“谁让他骂我是太监……”,他不乐意的撅起嘴,低声抱怨着沈亮方才的欺辱。
“就为了这点芝麻小事儿!霍少爷,你是三岁孩子啊!就为这个你就……,你就,踩死你,踩死你!”,宁凝怒火攻心,敢情霍汐亲吻表白都是意气用事,她坐起身,使劲的踢着霍汐。
“我今天是酒后糊涂,不然,你也亲我一下,算是报仇了好不好!”,他滚了几滚,躲到了茶几后,一脸无辜的望着宁凝,嘴上说的话,却毫无悔意。
“我今天就结果了你,算是为民除害,臭流氓,自作孽,不可活!”,宁凝哪肯罢休,飞身冲下沙发,掐住霍汐的脖子,想要做个了断。
“快,快,快报仇,你也亲我一下……”,霍汐攥住宁凝手腕,扬起头,嬉皮笑脸的不肯认错。
“你!给!我!滚!”
午夜两点的钟声敲响,宁凝家的客厅里,还在发出打斗的声音,争持不下的影子,不时映照在墙壁上。
清晨的时候,宁凝是被祁嫣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吵醒的,她躺在客厅的沙发上,身上披着柔软的深海蓝色羊毛毯,毯子上是霍汐常用的香水味道,青梅花混着檀木的柔滑香气像是要从鼻息钻进人心里去。
“你到底怎么想的?到现在你都告诉我们,为什么会突然要结婚了!”,祁嫣的声音带着哭腔,纠结着伤心事。
“我结婚是个人自由,没必要事事都和朋友汇报,再说,我现在已经告诉你们了,还要怎样?”,霍汐倒是不急不恼,声音平缓温和,耐着性子和祁嫣解释。
“你爱她吗?她甚至在一个月前还不曾听你提起过半个字,现在你要和一个近乎陌生的女人结婚,你敢看着我的眼睛,说你是因为爱她,才和她结婚的吗?”,祁嫣不甘心就此放弃,咄咄逼人气势,追问着霍汐内心的想法。
听见祁嫣的问题,宁凝的心口不由得发紧,连呼吸都开始困难,不自觉的抓紧了毛毯。她现在进退两难,既无法起身,也不能装睡,只好悄无声息的保持原状,连大气也不敢出;很难说,她是不是也好奇着霍汐的回答。
霍汐却在这个问题上迟疑了,一段时间都没有言语,半晌,他轻叹口气,“时间说明不了问题,有一句话,叫一见钟情。这样解释,你满意了?”,听起来,他是乖乖给出了答案,可总让人觉得,言辞机巧,避重就轻。
“你别自以为答的高明,我认识你二十几年了,你要是真心爱她,就不会说这种摸不着头脑的话!你是不是为了金钱和地位,答应娶你老板的女儿?你这是在欺骗她!欺骗这个对你一无所知,狗屁都不懂的千金大小姐!我知道你心里爱着谁!我知道你忘不了她!”,祁嫣的情绪再次激动起来,她的话中,湣鹜嘎冻隽瞬坏玫难断ⅰ�
这样看来,霍汐是宁国庆的亲儿子这件事,祁嫣并不知情,所以她才会误会霍汐是因为金钱地位要结婚。但照祁嫣口中所说,霍汐心中是另有所爱的?宁凝心中陡然一惊。
“住口!你什么都不知道!就不要妄断别人的想法!”,未曾想,霍汐会突然发起脾气,口气决绝,目光凌厉,眉头紧蹙,气势夺人。
“我就知道在你面前,提不得她!你舀我当什么?你明明知道我喜欢你,偏故意视而不见!可从小到大,你根本就不把我当女孩子看待!我以为,你和蓝静莹分手之后,再没有找其他女朋友,你身边只有我!这些年,都是我陪着你,一心一意喜欢你!可你突然就告诉我,你要结婚了!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你有没有顾忌过我的想法!你现在要和大小姐结婚了,为什么不告诉她,你的想法和过去!!”,祁嫣就在哭骂声中,把霍汐的陈年往事抖露个一干二净。
宁凝窝在沙发里浑身僵直,动也不敢动,这个节骨眼上,让她怎么还能假装若无其事的,去问那两个人早上好。
“我让你住嘴,你听见没有,今天的话,不要在我面前再提第二次……”,霍汐的语气却不似方才那样激动,温和低声,目光冰冷,脸上没半点表情,反而平静的可怕。他长吸口气,似是在极力压抑内心的怒火,抓起沙发背上的外套,转身出了门。
巨大的摔门声,闹得房间很久都湣鸹乖诠舱瘢奔洌磺卸祭淝逑吕矗秃盟聘崭盏恼闯衬郑际且怀∶巍�
过了片刻,祁嫣撕心裂肺的哭声,响彻了整个空间,持续且高亢,伴随着不停的抽噎。
14物是人非
想到要面对情绪失控的祁嫣,宁凝的额头疼痛不堪,她几次试图从沙发上爬起来,都没鼓起勇气。
最终她悄悄起身,绕过沙发爬上楼,等梳洗之后,小心翼翼的走下楼梯,偏头张望,见祁嫣抱住腿坐在落地窗前发呆,目光无神,眼眶红肿。
“好啦,你要是因为得罪他而烦恼,就去道个歉,霍汐不是小肚鸡肠的人,说开就好了……”,对于祁嫣,宁凝不知道该如何相处,只是心中有些不忍,递了块手绢。
“你都听见了?大小姐就是有心计,装睡不言语,偷听别人说话!”,祁嫣心里堵着气,正无处发泄,一把打落手绢,把头别向窗外。
“不要得寸进尺啊,就你嚷的分贝,别说我听见了,也就因为这是别墅区,家家户户离得远;要是居民楼, 1到20层上上下下,全听个真真儿的我跟你说!好歹我和霍汐已经快结婚了,你在我们家胡咧咧什么啊?赶明个有路过的街坊邻居听见了,问我缘由,我都不知道怎么解释?三天两头跑来撒泼……”,宁凝也懒得再哄她,索性盘腿坐在对面,一针见血的指出祁嫣的问题。
祁嫣被她骂的愣愣发怔,大概没想到宁凝会和她面对面对峙,“呵,不再装柔弱不出声了?倒也牙尖嘴利,耀武扬威的很嘛!”,末了,她鼻子轻哼一声,将宁凝上下好一番打量。
“我本来也没装柔弱,早告诉你,我根本不是什么千金大小姐,什么假清纯,都是你自己幻想出来的!我发现你这个人特别有意思,就是不分青红皂白,乱给别人扣帽子,然后集中火力,突然发飙。强词夺理,横加指责!”,宁凝挺直了腰板,危襟端坐,义正词严的继续数落着祁嫣,她不是藏掖扭捏的性格,该讲清楚的事情,就趁此机会,论个是非黑白。
“好吧,就算我说委屈了你,我道歉!可你告诉我,为什么会和霍汐结婚,你了解他吗?”,看来祁嫣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的倔性格,她心里怀疑的事情,就必须问出个所以然。
“因为我爱他啊,这不够吗?”,看着祁嫣迫切渴求的脸,宁凝忽然起了玩味之心,她是肯定不会把国庆的计划告诉无关旁人;只不过,有的事情,要从这个暴脾气直性子姑娘口中套套话。
“你爱他,他爱你吗?你知道他和蓝静莹的事情吗……”,祁嫣大概意识到自己说的太多了,瞪大眼睛,捂住嘴,一时愣在当场。
“蓝精灵?谁?霍汐还和蓝精灵有一腿?他是格格巫吗?”,却没想到,宁凝神情极度窘迫,皱眉撇嘴,啧啧咂舌,她从方才就没搞清楚祁嫣说的名字,现下只能进一步装傻,来换取情报。
“噗,哈哈哈哈哈……”,祁嫣变脸倒是比翻书还快,刚刚还愁云密布,转眼就扑哧一声大笑出来,指着宁凝花枝乱颤。
“蓝精灵,哈哈哈哈,亏你想的出来……”,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转头看了看依旧淡定沉默,如老僧入定般坐在地上的宁凝,“我觉得,你这个人还挺有意思,之前是误会了,对不起”,说罢,祁嫣伸出了手,主动过来示好。
“谢谢啊……”,宁凝却习惯不来这耿直豪爽姑娘的脾气秉性,又不好拂了她的面子,勉为其难的握了握手。
“蓝静莹是霍汐的大学同学,学生会的,也是校报的记者,人看着挺聪明文静的,不是很漂亮。是她先追的霍汐,他们俩好的如胶似漆,本来打算毕业就结婚的,但后来突然就分手了,毫无征兆。是霍汐提出来的,他没说原因,也没讲过那女人个半个字坏话,失落了挺长时间……”,讲到这里,祁嫣开始不同于之前的流畅,吞吐犹豫起来,不时偷偷打量着宁凝的神情脸色。
“分手多久啦?”,宁凝没动声色,只是继续顺着祁嫣的话头,继续往下探问着。、
“分开有几年了,后来我听另一个朋友说,那女孩在学生会的时候,找了个了富二代,但后来结局就不知道了,没再听霍汐提起过。但是,他一直都没有固定的女朋友,却在进入宁宏集团之后没多久,突然说要和总裁的女儿结婚,朋友们都挺诧异的。所以,我在想,他是不是根本没忘记蓝静莹,赌气也找个富家女,来报复她……”,祁嫣越说越小声,渐渐快要消失听不见,证明她对自己的揣测,也不是百分百有信心。
“霍汐不是那样的人,你既然和他是朋友,应该比我了解他……”,宁凝的情绪泛起微澜,只是她小心翼翼的掩埋起来,不想让祁嫣窥见自己的迟疑和迷惑。
莫名的,她有点小小的不是滋味,说不上的感觉,酸涩隐晦,如同从深处生长出的蔓藤,缠绕在心口,令人窒息。
霍汐的心情比较糟,星期日宿醉的早上,他是被钟显达秘书的电话铃声叫醒的,催促着临时有个紧
急会议,九点钟马上开始,事先毫无征兆。
昨晚被折腾个人仰马翻,谁知到早上,都不得片刻安宁。自己和宁凝状似亲昵的滚在地板上,让霍汐回忆起昨晚两个人似乎是打累了,就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赶忙把宁凝拖到沙发上。
回房间取个毯子的时间,就被祁嫣逮住,撒泼打滚,劈头质问痛骂。连自己八百年的陈芝麻烂谷子,丢人现眼事儿都给翻出来,还说的有鼻有眼,机关枪一样的语速和气势,让人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想到这,霍汐夹杂着起床气,怒从中来,一拳捏扁了咖啡纸杯,“唉,秀才遇见深井兵……”,叹了口气,硬着头皮走进会议室,去对付更难缠的钟显达。
“霍汐,机场项目目前已经初见眉目,这对于我们宁宏来说,至关重要。昨天客户的反馈很好,一期合同已经签订,你继续跟进……”,会议并没有太要紧的事情,钟显达看起来心情颇佳,把手中的文件递到霍汐手上。
“好的……”,霍汐低头看文件,回答的不疾不徐,他深知钟显达是笑面虎,为人阴狠手辣,若不仔细提防,很容易陷入圈套。
“对了,悦威投资这次会在项目中监管承接土建工程方面,石部长现在是实权人物,悦威的董事秦霄是石部长千金的未婚夫,他在这里头的位置,你心里要想清楚,你们都是年轻人,彼此有话题,适当多接触接触……”,钟显达从座位上站起,绕到霍汐身后,重重按了按他的肩膀,暗示着自己话语中的分量和隐秘。
待钟显达和其他高层离开,偌大的会议室寂静下来,霍汐也终于放松了紧绷的神经,窝在高高的皮质座椅中,长吁口气。
昨天在会所的宴请名单上,秦霄确实赫然在列,上次见面太过匆忙,这是霍汐第一次正式和秦霄面对面的接触。
这男人谦谦有礼,却无法看透他的内心,近乎刻意的温和表象下,是极度的冷漠。指尖从来冰冷彻骨,感受不到半点暖意,和他浓密秀长下藏的双眸一样,看尽世事,谑笑人生。
霍汐很难把秦霄和宁凝联系在一起,这两人脾气秉性,待人处事全无半点相似之处。宁凝开朗直率,秦霄谨慎冷静,为何她会执着于这段被背叛的昔日恋情?是说他之前的个性并不如此;还是,有何自己不懂的独特魅力,让宁凝始终难以忘却释怀?
在霍汐看来,秦霄性格难以捉摸,唯一可以承认的,是他确实有着精致俊美到令人窒息的面孔,略显单薄的身材,气息清透干净,双眸永远藏在浓密秀长的睫毛下,慵懒疏离,辨不清情绪。
“难不成就为了人家这张脸?猜不透女人……”,他想不出其中的所以然,也不愿再探寻,只是矛盾犹豫着,该不该讲秦霄的近况告诉宁凝?她到底,还有没有在惦念着分了手的前男友?
秦霄从遥远的德国神秘回国发展,已然和宁凝断了情缘,却始终未曾离开她的生活,这到底是个偶然?还是,背后藏着什么不可言说的玄机?只希望,心中的不安,只是自己思虑过度的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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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轻一点,我要受不了了……”,娇嗔的□声从幽暗的门缝中传出,暖橘色的光线洒在男人曲线挺拔的背上,直延伸到股沟的位置,凌乱的被单若有若无的搭在臀上,透露出情与欲的意味。
听闻女人不断的轻呼娇喘,男人未曾有半点怜香惜玉的意思,反而加快了冲刺的速度,近乎狂放的发泄着身体的**。
“救,救命啊,秦霄,我不行了……”,石倩倩半跪着趴伏在雕花美式四柱床上,绣花丝缎的床单已经被她抓变了形,汗湿的发丝贴在额头上,不停的喘息求饶。
“我看你是乐在其中吧……”,男人不为所动,如花瓣般的柔润嘴唇贴到女人耳根,像是魔鬼的终极诱惑,低沉沙哑的声音格外令人迷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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