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跃马西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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跃马西凉- 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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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圆阵虽然能守的面面俱到,但却不利防守骑兵正面强行突破。
  罗征正是利用冀州军不知铁甲连环骑兵的存在,以欺骗战术,骗的张郃变阵,在最后的关键时刻亮出杀手锏,实施正面突破,以减少伤亡。
  否则若是强行突破冀州军的拒马阵,两百铁甲连环骑兵怕是会所剩无几。
  张郃目光独到,在瞬间就明白过来了,所以才急令枪兵长前,以拒马阵拒之。
  然而,这个时候再变阵,又哪里还来得及。
  更要命地是,这出主动追击西凉军大军都是轻装疾进,根本就没有带多少辎重,否则只要将辎重车辆摆成一圈,便可有效地阻挡骑兵强行突击。
  已经将马速提至极限,纵马突进的第一排铁甲连环马狠狠撞上了冀州军前阵。
  血花飞溅,残肢抛飞。
  凄厉的惨叫声,战马的长嘶声,喊杀声,筋骨断裂声刹时汇成一幅死亡交响曲,守在阵前的橹盾兵就好像脆弱的纸墙,在铁甲连环马地冲击之下,一触即溃。
  五百枪兵根本来不及赶过来列阵,铁甲连环骑兵就已经击溃了冀州军前阵。
  “啊!气煞我也!”
  张郃气的须发皆张,大吼一声,挺枪纵马,杀了过去、
  然而才抡起铁枪砸飞了两名铁甲骑兵,胯下战马就被铁连锁成一排,滚滚而进地连环马直接撞翻,将张郃从马背上掀了出去,差点被战马踏死。
  所幸此人武艺十分高强,就在一滚躲开之后,抡起铁枪又扫翻了三匹连环马。
  凄厉地马嘶声中,三匹连环马被扫断马腿,轰然倒地,第一排一百铁甲连环马的前冲之势立刻受阻,但在其他战马地拖拉下,依旧靠着惯性向前直冲。
  就在这时,第二排铁甲连环马杀到。
  危机时刻,张郃以铁枪拄地,猛地借力跃起,合身扑了过去,将一名铁甲骑兵从马背上扑了下去,落地之前,就用力拧断了铁甲骑兵地脖子。
  这个时候,第二排铁甲连环骑兵已经杀了过去。
  张郃回身望去,七千大军已经被彻底冲垮了阵型,溃不成军。
  士兵们无所适从,乱哄哄地东躲西窜,或丢掉武器抱头鼠窜。
  就在这时,最致命地一击到了。
  从两侧绕过去地西凉骑兵冲到土丘之下后,立刻掉头折了回来,在铁甲连环骑兵冲垮冀州军军阵后,宛若两口剔骨尖刀,从两翼狠狠地插进了混乱地冀州军之中。
  “完了。”
  张郃瞬间脸色煞白,嘴皮子都哆嗦起来,是气的。
  小山包下杀声惊野,沸反盈天。
  西凉铁骑折返杀过来之后,乱成一团地冀州军顿时被杀地人仰马翻,本来就缺乏训练和实战地士兵们立刻丢盔卸甲,发足狂奔,四散逃命去了。
  “噗!”
  罗征纵马疾进,俯身挥刀,斩杀一名丢掉武器准备逃跑地冀军州小校后,扯开嗓门厉声长嚎起来,“传我军令,活捉张郃者赏百金;取得人头赏五十金。”
  “嗷嗷嗷!”
  三千余西凉骑兵立刻两眼通红,兴奋地嗷嗷直叫起来。
  “罢了!”
  眼看事不可违,张郃长叹一声,立刻混在溃卒中逃命去也。
  三千西凉铁骑尾随追杀,直追出四十余里,方才收兵。
  罗征蹙眉问左右,“可曾擒斩张郃?”
  有小校答道:“没看到张郃,让那厮给跑了。”
  罗征重重闷哼一声,“真是便宜了这厮,战果如何?”
  值令官答道:“我军阵亡十二人,轻伤五十八,重伤三人。连环马折二十五匹,铁甲骑兵折十六人。斩杀冀州兵四千八百五十一人,余者皆散,没有俘虏。”
  罗征以马鞭敲击手掌,道:“好,即刻救治伤兵,处理善后。”
  “遵命。”
  值令官答应一声,立刻传下军令。
  半个时辰后,大军进驻就近的一座庄园,开始救治伤兵,处理善后。
  内院,一间宽阔地厅堂内。
  罗征环顾堂下众军校,缓缓道:“今关东诸侯已经退兵,我军出征关东地任务,也已经完成了。此番击破张郃大军,以血栾城偷袭之恨,是时候回洛阳了。”
  众军校一个个红光满面,齐声称赞,“将军英明。”
  此番出征关东,成功逼地关东各路诸侯退兵,可谓立下了大功。
  等率军回到洛阳,或个一两级还是不成问题的。
  大伙提着脑袋来当兵,可不就是为了捞些军功,好立一番功业。
  当然,大伙心里也清楚,最大的功劳属于谁。
  没有将军地指挥有方,别说功劳,能不能逼诸侯退兵都是问题。
  罗征把手一挥,“休整两日,三日后率军北上,尽快离开冀州。”
  “遵命。”
  众军校齐声领命,
  襄国。
  傍晚时分,韩馥率领两万大军,急赶慢赶,到了襄国。
  眼看天色已晚,韩馥只得下令大军暂驻襄国,待明日再继续北上。
  襄国令摆下筵席,为韩馥和一众上官接风洗尘。
  席间舞乐交响,推杯换盏,气氛好不热烈。
  韩馥正盯着一名美貌的舞姬看的心痒难耐时,忽有小吏匆匆奔了进来,在谋士田丰耳边附耳低语了一阵,田丰脸色一变,立刻起身走到韩馥身边,低声汇报。
  “什么?”
  韩馥还没听完,就大吃一惊,“此话当真?”
  田丰脸色凝重道:“谅无差错。”
  韩馥顿时脸色转青,再由青转白,气的猛拍桌案,怒道:“都是你们不听吾言,才有今日之祸。还有张郃是怎么带兵的,一万两千大军竟只剩两千残兵败卒,气煞吾也。”
  此话一出,顿时满堂皆惊。
  沮授连忙挥手将舞姬赶了出去,又命卫兵关上了门。
  田丰叹气道:“西凉叛军还在烧杀劫掠,唯今之计,大人只有尽快率军北上,将这支西凉叛军逐出冀州,否则拖的越久,对大人越是不利。”
  韩馥脸色阵青阵白,自然知道其中地利害。
  气胀了好一会,才怒声喝问,“张郃人呢,为何不来见本官?”
  田丰答道:“就在门外。”
  韩馥怒道:“召其上堂。”
  田丰答应一声,立刻吩吩卫兵带张郃。
  平棘以北,五里处的一座庄园内。
  昏暗的屋子里,热气蒸腾。
  罗征赤条条地躺在一条大木桶内,闭着眼睛假寐。
  甘氏玉脸绯红,拿着一块抹布,正在给他擦拭身子,动作十分轻柔。
  然而很快,等那条原本在后背活动地大手毫无羞耻地钻进双股之间后,甘氏原本就绯红地玉脸立刻变的鲜艳欲滴,连呼吸也变的急促起来。
  “后悔吗?”
  罗征忽然睁开眼睛问道,眼神平静。
  甘氏低下头,呐呐地道:“乱世人命如草芥,能侍候将军,是奴家地福分。”
  罗征问道:“心里真是这么想的?”
  甘氏点点头,语气更有一点羞赧,“将军虽然什么也不说,但奴家能感觉到,将军非是残暴之人,也没有把奴家当作玩物。既然如此,奴家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那你准备怎以报答本将军?”
  罗征就笑了,笑的有点邪恶,贼手更加不老实起来。
  甘氏玉脸烧地厉害,羞羞地偷瞥了他一眼,慢慢伸出颤抖地手,去握铁枪。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响起了匆匆脚步声。
  “站住。”
  接着是许褚地断喝声,随后又是低声交头接耳。
  很快,许褚就敲响了门,大声道:“主公,韩馥大军已过高邑,正星夜往平棘赶来。”
  “唔,来地好快!”
  罗征皱了皱眉头,随即强按耐住已经燃起地邪火,起身跨出木桶。
  甘氏急忙跟了出来,替他擦干身子,伺候穿衣。
  罗征看的就有些口干舌燥,在甘氏如玉般地**上抓了两把,才转身出门。


第49章 某乃赵云是也

  初平元年七月。
  冀州刺史韩馥率领两万大军星夜兼程,终于赶到了常山郡。
  然而,西凉军早已率军北上,留给韩馥的,只是处处残垣断壁,无数豪强世家纷纷找上门来,哭的声泪俱下,要韩馥发兵剿灭这支西凉叛军,并帮助重建家园。
  韩馥急的心肝上火,使尽了浑身解数,安抚这些豪强世家。
  等到安抚住这些豪强世家,才不得不再次率军继续北上。因为三千西凉叛军一路上还在继续烧杀抢掠,常山郡的世家豪强正在遭受惨酷地洗劫。
  常山,真定。
  这天傍晚,罗征率大军进驻真定北部的一座坞堡。
  眼看天色尚早,李蒙、王方各带了一千骑,去找那些豪强世家劫掠。
  不料到了日头西斜,李蒙一支仍旧没有回来。
  罗征等的不耐,正准备派斥侯往寻时,却有小校急急地奔了进来。
  “将军,李蒙将军被擒了。”
  小校进门第一句话,就让罗征眉头大皱。
  “怎么回事?”
  罗征沉声问道:“李蒙被何人所擒?”
  小校惴惴道:“弟兄们在五里外地一座村子附近不小心踩踏了一些庄稼,谁知那村子里冲出数十汉子,要让弟兄们赔钱。李蒙将军气不过,就想教训一下那些刁民……”
  “住口。”
  罗征断喝一声,“谁让你们纵马踩踏百姓庄稼的?”
  小校吓了一跳,不敢再说。
  其余原本个个义愤填膺,杀气腾腾的军校也连忙缩了缩脖子,将差点就脱口而出地喝骂咽回了肚子里,正在酝酿地杀气也瞬间消失无踪。
  罗征冷然道:“继续说。”
  小校这才定了定神,道:“谁料那群汉子都是硬茬,其中有一人更是武艺高强,李蒙将军本欲给那厮一点颜色看看,不料始交手三合,便被那厮给生擒了。弟兄们投鼠忌器,又不敢触犯军规,屠杀百姓,只得将那村子围住。”
  罗征却吃了一惊,“交手三合就将李蒙生擒?”
  李蒙也是一员悍将,武艺虽不及孙坚麾下地程普,但却尚在罗征之上。
  纵然是许褚,正面交锋时能否三合将李蒙生擒都不好说。
  毕竟生擒和斩杀是两个概念,生擒一员武将,难度要比斩杀高上数倍甚至十倍。
  小校连连点头,“弟兄们都看到了,那厮武艺不在许褚将军之下。”
  “不在许褚之下?”
  罗征更惊,看了眼旁边目露精光地许褚,问道:“仲康,你几合能将李蒙生擒?”
  许褚沉吟了下,凝眉道:“若欲生擒,最少三合。”
  罗征刹时目露凛然,击节道:“这么说,这厮武艺果真不在仲康之下了!”
  许褚闷哼一声,虎目中腾起了惊人地战意。
  罗征又问小校,“李蒙性命如何,那厮是何许人也?”
  小校抓抓头,说道:“李蒙将军被那些百姓绑进了村子,未遭杀害。生擒李蒙的那厮二十出头,好像是叫赵云,而且,而且生的极俊,嘿嘿!”
  “什么?”
  罗征先是一怔,继而一喜,“你说生擒李蒙地叫赵云?”
  小校连忙点头,“正是,弟兄们都听到了。”
  罗征急急问道:“这赵云可有表字?”
  小校怔了下,忙道:“这个小人就不知道了。”
  许褚闷声道:“待末将去将这厮擒来,交给主公处置。”
  “仲康不可鲁莽!”
  罗征挥手止住,暗忖那赵云若真是常山那个赵子龙,别说将之生擒,单打独斗地话这天下能将其战败的武将,估计也难以找出一个来。
  纵然以吕布之勇,能否战败赵云也还是个未知数。
  毕竟罗征记的,两人从未正面交过手,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走,本将军亲自去看看。”
  罗征略一思忖,立刻便有了决定。
  就冲那赵云能三合生擒李蒙,武艺就绝不在许褚之下。
  很有可能,这个赵云就是他所知道的那个赵云。
  若真如此,这趟冀州可是没有白来。
  很快,两千余西凉骑兵滚滚冲出庄园,杀奔五里外的小村子。
  五里路不过一刻即到,还隔着老远,就看到一千骑兵将一个小村落团团围住,正在大声喝骂,却牢记军规,不敢祸害百姓,只是叫嚣着快点放了李蒙。
  村头数十条健壮地汉子手持棍棒,正在凝神戒备,竟是毫无惧色。
  其中一个二十出头地年轻人持枪站在最前面,煞是显眼。
  这年轻人极是英俊,身高八尺,虽不健壮,却给人一种十分有力量的感觉,身上披了条白色披风,英姿十分不凡,好像傲立在蛇虫中地真龙,想不让人注目都不行。
  “好一条汉子。”
  罗征纵马上前,一眼就看到了那年轻人,忍不住暗喝了一声彩。
  围住村庄地军校们则纷纷围了上来,有些忐忑不安地行礼。
  罗征挥挥手,令这些军校退下,才大声喝问,“本将军部下何在?”
  有个汉子回头吩咐几句,立刻有人拔腿奔进了村子。
  不多时,几个汉子将被捆成了粽子地李蒙押了上来。
  李蒙羞愧无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垂头丧气地叫了声,“将军!”
  罗征冷冷掠了李蒙一眼,才看向那站在众汉子最前面地年轻人,问道:“你是何人?”
  年轻人答道:“某乃赵云是也!”
  罗征问道:“可有表字?”
  赵云剑眉一扬,答道:“草字子龙。”
  罗征心中一喜,却唯恐有差,又问,“本将军听说你曾事公孙瓒,可有此事?”
  这下轮到赵云惊讶了,点头答道:“确有此事。”
  “果然是赵云,这下错不了了。”
  罗征这才松下一口气,问道:“为何擒住本将军部下?”
  赵云剑眉一挑,大声道:“早闻西凉军残暴嗜杀,果真不假。汝部下不知粮贵,竟纵马踩踏吾等农田,却不知悔改,某为何不能将之擒下。”
  罗征扭头问李蒙,“可有此事?”
  李蒙分辨道:“将军……”
  罗征冷然断喝,“本将军问你,可有此事?”
  李蒙心头一惊,不敢狡辩,垂头丧气地道:“确有此事。”
  罗征又回头喝问,“谁纵马踩踏了百姓庄稼,给本将军站出来。”
  众人你眼望我眼,等了一阵,才有十余名西凉兵催马上前,脸色十分不安。
  罗征狠狠掠了这些桀骜不驯地家伙一眼,骂道:“一群不争气地东西,回去自己找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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