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造神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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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造神州- 第6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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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语一出,众将面面相觑,连环弩,那是标准的主力装备,不要说他们这些非嫡系,就算嫡系的地方部队,也有不少没这个东西。
  因为安全,保密,信任,产量等等各方面原因,这些非嫡系的地方部队都没有换装最新式地个人装备,主力军中惯用的那些弓弩火器,特制兵器,他们都没有。成州城内的木墙,毒气弹和毒气箭等一些简单的东西,都还是临时拨付给他们使用,主要目的恐怕还是检验一下效果,至于杜杲的创造性使用,以至一战功成,估计赵昀都没想到。
  除开这些,其他复杂珍贵一些的火油弹,爆裂箭,以及诸多火药兵器连提及都没和他们提及过。
  时下有句很时兴的话可以形容他们地状况:前娘的儿子后妈带,吃穿不愁。零用没有!
  在座地都不是笨人,大规模消灭敌方斥候,只有一种可能,要采取某种行动,防止消息提前被敌人得知。主力部队绝不会是因为他们而去清除蒙人探马,换句话说,某支主力部队已经盯上了西和州地蒙古人。而他们的行动显得多余而可笑。
  大帐中地气氛变的很沉闷,也很压抑。所有人都有种失落地心情,他们都是不甘雌伏之辈,都想在战场上建功立业,可是他们却卷入大宋内部争斗,又很不幸的站在胜利者地对面,失去这次机会,将来恐怕很难再有立功的机会。特别是赵昀身边多是年轻有为的将领,随便拿出一个都不比他们差,没理由不用心腹用他们。
  他们不是没有能力,更多的是时运导致他们默默无闻,他们也想如同岳雨,孟珙,云锋,彩云。余介,长空无忌等人一样,让名字伴随着辉煌的战绩在大宋宣扬,也想光宗耀祖,功成名就。无论是为理想还是为抱负,甚至就是一个目标。要在军中得到高升,得到重用,只有两种可能:上面的人相信你,或者战场上获得军功。
  如今第一条是不用想啦,嫡系非嫡系的待遇摆在那里,战场上获得军功,貌似成州一战也算可以,击败十多万敌人,活捉敌方主将,这种功劳不算小。可杜杲说地有理。他们的功劳和陛下。孟珙等人一比,就什么都不是。能保住现有的地位都不错啦。
  但凡有才,谁没有点野心或者说志气?更何况这些帐篷中坐着的都非常人,自认也不会比别人差,所缺不过证明自己,故而才甘冒违令的风险同意杜杲的提议。如今机会就在面前,眼见可以破门而入,却被告知另外有人已经先定下,那种极度的心理落差,实在非言语能形容。
  “其实,我军此次行动本非军部许可,擅自行动,就算侥幸立功,只怕也会受到陛下猜忌,反到不美!”打破沉默的是聂斌,他地神色很是沉重,望着杜杲的眼神也有些犹豫。
  “胡扯,战场之上各凭本事,就算那些黄龙,红龙的人又怎么样?要我说,就别管其他的,直接开到西和州,杀光蒙古蛮子,让他们干瞪眼。”高达暴了起来,嗓门瞬间拉大。
  曹世雄皱了一下眉头,随即舒展开却叹了一口气:“陛下让我们来西北,本意并非让我们立功,更多是想看看我等表现,成州一战,足以证明,我看还是不要节外生枝……”
  “哎,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老耿还没见过有嫌功劳多的,打败十几万人的可是我们,让西和州蒙古人变成孤军地也是我们,凭什么要把功劳让给别人?”耿世安难得和高达站到一边,瞪眼看着曹世雄。
  吕文德双眼转动一下,有些不满的说道:“曹将军也是就事论事,我们这些人根本没入朝廷的眼,若我们和红龙黄龙青龙那些人起了冲突,你说谁会倒霉?”
  “也不能这么说,他们那些人一贯瞧不起我们,若我们自己都不争口气,岂不是更让别人看不起?我去过神州军校,那里面的每个人都知道,战场上的机会是自己创造的,不是别人给的。大军已经行进到此,若退让,那就是将机会拱手让与旁人,自甘无能。”杜庶满脸通红,神情激动的站起来,望着其他人一阵大吼。
  其他人先是一怔,随即也纷纷出言,各支持一方,眼看就要由争论变成争吵的时候,杜杲猛然大喝一声,让众人神智一清,停止争论,转而看向杜杲。
  杜杲对众人的目光视若无睹,反到冷冷地看着他们,不说话,却让他们都感到惭愧,杜庶第一个走回坐位,其余人也纷纷回去坐好。
  环视一圈,杜杲地嘴角微微一翘:“诸位,你们的心情杲何尝不理解。杲还在两淮地时候,就听说过在座数人之名,这次又和诸位共事,更是了解了诸位的才能。杲想问一句,若杲都听说过诸位的功绩,那陛下是否知道?”
  此语一出,所有人都露出思索的表情。高达,曹世雄,耿世安这些人早就在宋军中有不小地名气,若要说赵昀没听说过他们,那反到没理由。可问题是,他们当初是确确实实站在赵昀敌人一边,有些人甚至参与过对赵昀的讨伐。这种关系论起来,那就复杂啦。
  杜杲见此。没有丝毫意外:“我等从军目的不外有三,一是上报国家,二是救护黎民,三是光宗耀祖。可如今,我们在朝廷眼中却是不可重用之人,若要朝廷改变看法,只有一条路可选。那就是让陛下相信我等忠诚。杲知道,有不少不满陛下的人找过诸位。”
  停了一下,却见不少人面色变了,连最镇定的曹世雄都是如此,杜杲心中泛起苦涩,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不瞒诸位,也有人找过杲,让杲在有事之时。能予以支持,并暗示在西北应该如何作为。杲没答应。当时那人说了一句‘将军忠诚于建康,而建康却见疑将军,安能得志?’,杲没回答,只是让人将此人赶走。杲不知诸位当时是如何回答的。但杲要说一句,若要人信,首看己做。陛下英明,岂能不知小人龌龊,隐而不发而已。若我们今日不能以行证明己身,难道他日空口白话吗?无论诸位如何,杲是决意拼死一搏,无论胜负,我等心向朝廷之意,陛下必能知晓。今日就请诸位决断。无论如何。同僚一场,杲决不泄露今日半句。”
  杜杲话音落地。大帐落针可闻,因为杜杲地话揭露了一个大秘密,一个被埋在这些人心中的大秘密,这个秘密足以让他们人头落地,抄家灭族。
  所有人都保持沉默,只有不太清楚事情地杜庶左右扫视,连父亲杜杲都被他长久凝视,目光中充满不解和怀疑。
  “唉,杜大人今日一席话反到提醒世雄,你看看我们这些人,再看看那些来西北的人,世雄真担心,陛下已经知道这些事情,那陛下……”
  话没说完,但言下的意思都很清楚。
  “我可没答应那些人,我当时就和他断交啦!”耿世安突然蹦了一句,让众人目光复杂的望向他。
  “吕文德见事不明,请大人不要见怪,我兄弟三人愿同大人同进退!”吕文德突然站到杜杲的身边,旗帜鲜明的表示支持,吕文焕和文信也点头认同。
  高达也一拍大腿,猛然站起来:“要老子天天应付那些人,老子宁愿和蒙古蛮子拼命,我高达愿为前锋。”
  耿世安一急,跳起来:“有你什么事,先锋是我老耿才对!”
  赵东,夏皋,聂斌三人也站出来:“愿为大人效死!”
  曹世雄看了看其他人,双目直视杜杲:“大人说的正是,若要人信,首看己做。若我等自己不证明,只怕陛下也不会放心!”
  杜杲脸色越发沉重,长叹一口气:“既然如此,我等即刻出发,争取今夜抵达西和州,若杲所料不错,这支清除蒙古探马地部队,只怕就是岳雨大将军的前部!”
  众将更是坎坷,但却越发振奋,若说先前还有怀抱博取功名的侥幸,那此刻,就只有证明己身的热血。
  他们已经成为一次政治斗争的牺牲品,实在不想成为第二次。
  取得共识后的行军越发迅速迫切,大约在午夜时分抵达西和州附近。
  和侦察的斥候取得联系后,顿时知道最新的情况。
  西和州城内原本只有五千地仆从军,但成州大战后,陆续有不少仆从军溃兵逃到西和州来,数目不详,但估计不会少于二万。至于蒙古人,则在西城那边建立了大营,并不住在城内。
  “除此外,可有其他发现?”
  “有数支不明的友军部队,皆使用连环弩狙击蒙古探子,属下联系过他们,都没回音!”
  杜杲沉吟片刻,不再犹豫,让斥候继续侦察后,和众将商议了一下,决定先偷袭蒙古大营,并让吕家三兄弟和耿世安埋伏在城门附近,若城内增援,趁机攻之,抢占城门。
  杜杲又安排了分批攻打的次序,赵东,夏皋二人率领三千人首先攻营,让曹世雄指挥弓弩手放火箭照明,并负责掩护赵,夏二人的攻击,余人等大营乱后,再趁机而攻。
  黑夜下的蒙人大营显得十分安静,大营里面十分黑暗,只有营门附近有几个昏暗的火堆,少数几个守卫正扶着长枪在打盹,显得十分散漫。
  入眼地情景让杜杲产生怀疑,招来斥候,再度问起蒙古人的情况。
  “属下亲眼见到蒙古人进的大营,绝不会有错!”
  斥候的话又让杜杲打消了几分疑虑,但心里的不安却猛然扩大,无论从那个方面说,大营的防卫都不应该如此。
  就在杜杲疑虑不安的时候,大营外面却突然一亮,随即火箭如同条条火龙,照亮了夜空,带着毁灭的美丽,拖带出眩目的光环,扑向大营。
  就像一只只燃烧的火鸟,扎在空地上,扎在帐篷上,扎在栅栏上,扎在杂物上,大火迅速而猛烈地燃烧起来,迎着猎猎北风,迅速照亮整个大营。
  “杀啊!”赵东和夏皋二人地一声高喝,大批的士卒猛然站起,向着大营凶猛地冲去,如狼似虎,杀气盈胸,翻腾喧嚣的喊杀声让夜空都沸腾起来。
  蒙人的大营设置极为简单,几乎没什么防护装置,士兵很快就跨过被射成刺猬的门卫,冲入大营,却不见任何敌人迎战。
  “不好!”
  杜杲大叫出声,不等他下令,高达也带人冲了出去,手拿双斧,举声高嚎,如熊如狮,状及猛烈。
  “唉!”杜杲急的跺了一下脚,“传令收兵,这是空营!”
  话音未落,凄厉急速的牛角号声直刺耳膜,马蹄惊空,群声呼喝,一支蒙古骑兵突然从夜幕下现出身形,不等宋军反应过来,漫空的箭雨迎面而来,呼啸而过的怪音带起一片死亡的窒息。
  中埋伏啦!
  杜杲顿时手脚冰凉,心跳若雷!
  第十三集 第十九章 战场和声
  第十三集 第十九章 战场和声
  铁蹄奔流,飞箭横空,猝然遇敌的宋军战士陷入莫名的惊慌中,人群喧嚣,惨叫阵阵,越发增添了种种莫名的惶恐。
  黑夜中,一队队蒙古骑兵围绕着大营不住的盘旋纠缠,弯弓搭箭,呼啸而过的箭羽声带起片片死亡的窒息,口中发出的种种怪声,有若鬼哭狼嚎,让人听的惊心抖颤,不少战士面现惊惧,手足僵硬,隐隐有溃散之像。
  在这人喊马嘶,惊慌恐惧的混乱之中,一道声嘶力竭的吼声突然压过一切声音:“我军被围,唯死战而已!随我赴死!”
  是聂斌,他的吼叫在杂乱的夜空中,撕碎了众人的耳膜,却掀起了久违的吼叫声,无数战刀出鞘的声音镇压了慌乱的内心,虽然心脏仍然跳的若打雷,对于死亡的恐惧还是如此刻骨铭心,但他们毕竟是久经训练的精锐。
  他们不若主力那么张扬,他们也不若新军那么强悍,但他们绝对不是任人欺负的废物,他们也有着自己的战士尊严和勇敢。
  他们跟随着聂斌,举着手上的轻盾,迎着敌人直冲而上,如同锋利的矛尖,狠狠刺向摆动的长蛇。
  迎着密集的箭雨,带着决死的悲壮,勇敢的向着前方突进,身边不时有战友倒下,脚下不时会射落晃荡的箭杆,没有人停下脚步察看,也没有人将目光放到脚下,他们向着前方凶猛的突进,突进。再突进。
  只要靠近敌人,就可以杀死他们!
  只是从敌阵中飞来地箭雨,密如阵雨,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刹那间,大营前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横躺的尸体就像初秋的落叶,不经意间就铺满了冲锋的道路。聂斌的脸色铁青。双眼却透出必死的觉悟,挥动着手中的战刀和轻盾,拨打开劲飞地弩箭,向着前方坚定的冲锋,没有丝毫动摇。
  在他地身后,跟随着本部二千步卒,他们的脸色若同死灰。却又透着赴死的坚定,眼看战友倒下,眼看鲜血飞洒,他们丝毫不动容,低着头,发出深深的低吼,冲向那群正在弯弓搭箭的骑兵,他们知道。那里就是他们的归宿,无论生死,他们都要在那里做个决断。
  也许是看到宋军冲出来,也许是认为自己可以轻易的消灭这支不自量力地宋军,原本在大营外面围绕盘旋的一支骑兵猛然策马,向着这支宋军迎面撞来。
  如同钢刀碰上海绵。大批的宋军战士被长枪刺死,被马刀砍死,更被战马踹死,短短时间,这群勇敢的战士就**出巨量的死亡和鲜血,骨折的脆裂声,利器割肉的缠滑声,还有脑浆迸流的闷响声,配上一声声高低不同,却是同样尖利地惨叫声。混合而成一种奇怪的静音天幕。如同这天地间的一切就是一幕戏剧,一幕没有观众。都是演员的实景大剧。
  积雪的地面瞬间就被涂染成黏糊糊的泥浆,死亡地降临几乎就是呼吸间的事情,而后来者无视前方的累累鲜血,继续将战刀刺向凶残的敌人,犹如一个个都成为精神催眠的自杀者,带着浓烈的决心和杀气,迎头撞向奔腾的铁流,就像一块块耸立的沙滩城堡,虽不坚固,却傲然迎向奔涌的巨*,带着毁灭的傲气,一个又一个地挺立着,直到被摧毁,被践踏,被遗弃。
  这是一场勇气地较量,也是两个民族又一次为争取生存权的对话。
  这支蒙古骑兵肆意地冲杀着这些如同自杀的宋军,原本的冲击阵形也慢慢的分散开,无法保持完整的冲击力量,只能以小组为单位,继续向着前方突进,意图破开宋军阵形,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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