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对话中,我也几乎肯定了自己的推论:薛静说她没有亲手处理单蜜儿的尸体。单蜜儿一直不和薛静见面,是因为自己的身体一部分被禁锢起来,她找不到,无法言语,更无法像薛静那样。
但是,单蜜儿却出现了,实实在在的出现了,并且,她可以说话。
难道是我错了?
单蜜儿已经从阴暗的黑影中走出,我们三人,站立成一个三角的形状。
“蜜儿,如果我杀了她,不会有什么我们料不到的后果吧?”显然薛静是受到了我刚才在宿舍的话的影响。
“当然不会了,杀了她,我们就在一起。”单蜜儿笑着。
“薛静,你不要听她胡说,她根本不知道有什么后果的,我告诉你,你杀了我,一定会后悔!!!”没有办法,我希望可以继续拖延住她。
单蜜儿听到这个话,步步向我逼来,边走边说,“薛静,如果你不下手,我就要下手了。”说完,她的手就掐着我的脖子,我看着薛静,她竟然在呆呆的看着单蜜儿的行为,眼中是一种没有见过的迷惑之情。
“薛静。。。。你会后悔!。。。真的。。。。”我看着她,这是最后的一击,不然,真的没有机会了。
眼角余光看见薛静,她竟然还是那么呆呆的站着,单蜜儿得意的狂笑,“薛静,看到了吗?她就要死了,等她死了,事情就结束了!哈哈哈哈。”
可是,在关键的时刻,单蜜儿紧扼我咽喉的手,被打掉了,是薛静!
薛静怔怔的看着单蜜儿。
“你是谁!?”薛静问。
“你是谁?”薛静紧盯着善蜜儿的脸,一副要把她看透了的表情。
“我?我不就是单蜜儿吗?你怎么了!”单蜜儿口气平淡的说,“不要在这种无聊的问题上纠缠了,你想五年的努力白费掉?”
“你不是单蜜儿。”薛静一个字一个字的吐出来,落在心里,空空的响。
“你在说什么?”单蜜儿放弃了我,转向薛静,两个人对峙相望。
“你不是单蜜儿!”薛静重复的说。
翁~~~~~山中回荡着浮华寺的钟响,看来,超度仪式要开始了,也就是说,距离12点,已经很接近很接近。我还活着,看着她们的僵持。
自然,她们两个也听到了来自浮华寺的钟声,但不为所动。
“你是夏凝吧?”
“呵呵呵呵,还是被你猜到了,”单蜜儿一阵冷笑,“没错,我是夏凝!但是可惜,你知道的已经太晚了。”
果然。
薛静暴怒了,大喊着,向夏凝扑过去,四周的沙土瞬间扬起,黑暗中笼罩着一层灰蒙蒙的色彩,石子和树叶枯枝飞卷着,随着气流流向一个中心,夏凝所在的地方,我用手遮着脸,
遮挡着沙石的打击,偷眼望过去,夏凝竟仍直直的站在那里,任薛静的手,插进了她的脖子。“把单蜜儿给我!她在哪里!告诉我!”
夏凝如一个破败的娃娃,任凭薛静摆弄,她竟不予反抗。
为什么她不反抗呢?
风沙越来越大,席卷而来的石子硬物打在身上,留下一个个红印,一些地方已经开始出血,疼,那自不用说。
薛静的指甲深掐进夏凝的脖子里,猛然霍的拔了出来,带出的皮肉,丝丝的挂在尖利的指甲上,夏凝的脖子已经惨不忍睹了,几个洞,想来是薛静的手指已经穿透了她纤细的脖子了吧。但是奇怪的是,她丝毫没有反应,甚至于,嘴角还有一抹奇异的微笑。
看着她们,我突然意识到这正是我脱身的大好机会,浮华寺的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那将是一个安全岛,刚才已经大概看了路,从左边的山道下去就可以到达大路,然后直奔浮华寺。
我这么想着,也这么做着。
用全力逆着气流而行,顾不得身上传来的阵阵疼痛,一步一步顶着风,好不容易,走出了那个漩涡。回头看,飞起的沙土腐叶仿佛一圈墙,笼罩遮蔽着夏凝和薛静。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就当我的脚刚刚跨出,还没来得及运动的时候,就无情的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挡住了,感觉身体像被绳子仅仅缚着一样,动弹不得,一种力道,禁锢着胳膊,但却看不见有什么东西施加在身上,就这样,我狼狈的被拖在地上,再次拉进了暴风中心。
惨!
暴风眼仍是刚才的样子,薛静和有着单蜜儿容貌的夏凝,两人坐在地上,显然,夏凝的样子不怎么好看。
感觉脚下潮潮的,瞄了一眼,是大苦古井的水外泻出来。从大苦古井井口救出的水,周围的泥土浸的十分的松软,不,应该说,原本坚硬的泥土,现在已经像海绵一样,吸满了水,在上面不仅站立不稳,稍稍用力,恶臭气味的液体就会从土里挤出来,飞溅在皮肤上,然后起一片一片的红疙瘩,又痒又痛,我被那种无形的力量拖着在地上滑动,那液体毫不留情的刺激着我的皮肤,恶心,肮脏,窒息,什么都难以形容我现在的感觉,在手被紧缚的情况下,我只能,闭着气,不呼吸。
砰的一声,我的肩膀传递给大脑一记强有力的痛,坚硬的触感,止住了我继续滑行的趋势。
还好碰到的不是脑袋,我暗自庆幸。不用想就知道,石头的冰凉,哗哗的流水声音,必是大苦古井无疑。还好,斜斜的倚靠着古井沿壁,看着不远处的薛静疯狂的样子,活动了一下手脚,还是不行,仍然被缚住,虽然用眼睛看不出什么。
薛静根本不往我这里看,我还是要逃走,但是,看看自己的手,这个问题还是需要先解决的。
我小心的用双手扒着井沿,悄悄地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眼睛还是没有离开前方薛静的位置,看样子,她真的很恨夏凝,虽然夏凝已经倒在地上,她还是不肯放过的狠狠的用手撕扯着,咒骂着。
这样她大概暂时不会记起来还有我的存在吧,我想着,慢慢的顺着井口挪动双手,伺机准备再次逃跑。突然,我的手在本应该是湿润冰凉粗糙的石头井沿上,摸到了一个东西,同样的冰凉,湿润,但不粗糙,而且,很有形状,就像,就像,一只手!!!
我慌忙低头看过去,“啊~~!!”顾不得是否会引起薛静的注意,我控制不住的惊叫出声,一只手,搭在井沿上,而另外一只手,正慢慢的从黑洞洞的井下升起,向上向上,攀附着粗糙的石头沿壁,即使这样黑暗的环境,我仍可以清楚地看到,这一双手,苍白的让人从心底感觉到了可怕二字,突兀的骨节,似乎还在喀喀作响。
我转头就跑,顾不上许多,还没跑到两米远,就被用力的拉回到了井边,用力的撞在井沿上,很疼,可是这也不算什么,从额前散乱的头发之间,我隐约可以看到,或者说,是我全身的细胞都在强烈的感觉着,一种阴毒可怕的眼神,就在离我很近很近的地方,等着我,等着我,不敢抬头,紧紧地缩着脖子,把头埋在身体里,呼吸混乱不堪,心就像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一样,卡在嗓子眼里。
“嗯~!”我闷闷得叫了一声,因为,那道力量太大,我的手腕,似乎被拉得脱臼了,那股力量改变了方向,从上面拉着我,强迫着我的身体站起来,站起来,对上了一双眼睛,明亮的眼睛,含笑,却不温暖也不让人喜欢,那是如鸩一般的笑容,我感觉到,来自那里深处的,无尽的寒意。
“呵呵呵呵,你可真会坏我的事呢,丫头。”仿佛不胜娇羞般,她扭过头,轻轻地说,“你说,我要怎么惩罚你呢?嗯?不可爱的宝宝。”
“呜。。。。”我想张口说话,但惊讶的发现,自己竟不能发音。
“这还不够哦,封了你这张能说会道惹事生非的嘴巴,对你的惩罚还是不够,那你说,要怎么办呢?”她回头,看看不远处的薛静,“不如,让她来挑一个,你们两个一齐受惩罚的办法。呵呵呵,呵呵。”
“呜,。。。。”薛静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往这边看来,在对上那个女人的脸时,薛静,是莫大的惊讶,甚至,我还看到了一点点隐藏其中的恐慌。
那个女人不紧不慢的说,“你好吗?薛静,好久不见了。”
“夏凝!”
夏凝!!我转头,看那张被长发半遮的脸,竟然是夏凝,她终于出来了。
“是我啊,那么惊讶的样子,难道,你不认识我了吗?”夏凝离开我,一步一步地向着薛静走去,而这时,我上方的力量突然拉紧我的手,把我吊起来,就这样,挂在半空,在我的正下方,是大苦古井黑黝黝的井口。
夏凝转头,笑嘻嘻的看着悬在半空的我,“我决定,还是让你单独的受这种处罚好了,你慢慢的在上面享受一下,我马上就来招待你。”
徒劳的挣扎,但是我马上意识到那是白费力气,显然是夏凝控制着我,那么,我不如静观其变,虽然这样的位置不怎么舒服。
“薛静,你现在是恨我呢?还是恨你自己?”夏凝的口气,温柔的不像一个鬼。
“你什么意思!”薛静和我一样对夏凝的摸不着头脑的话迷惑不已。
“我是说,在你亲手再一次杀了单蜜儿之后,你是比较恨我,还是恨自己呢?呵呵呵。”笑声,在树林中回响,阵阵不绝。
“你什么意思!”看来薛静的耐心已经被这一连串的事情搞得完全快要丧失了,她盯着夏凝,恨,充满着四周的空气。
夏凝依旧一副悠然的样子,慢吞吞的语气,“你还没有发觉自己做了什么事情吗?”她看了一眼薛静身后那个倒地的“人”,“你亲手杀了单蜜儿呢,难道你不知道,刚才被你掐死的,是你的单蜜儿啊。呵呵呵。”
薛静不敢置信的回头看一眼那个单蜜儿的身体,看着被自己手指穿透的窟窿,愤怒的对夏凝喊,“你胡说!她不是单蜜儿,我的单蜜儿,是不会叫我薛静的,她只叫我小雪,小雪!!”
“啊,原来是这个名字让你怀疑的啊,害我还以为是我自己扮演的不像呢,”夏凝吃吃的笑,然后转头看了一眼吊在半空中的我,“宝宝,你是不是也不觉得我像单蜜儿呢,真是的,借着她的样子,却还是演不出她那种贱样,我还真失败呢。”她回头继续看着薛静,“所以啊,在最后的关头,我退出,把本来就属于她的角色还给她了,这个方法,还真明智!”
“什么角色?什么还给单蜜儿,你在说什么~!”薛静已经快要崩溃了。
“你着急什么啊,我是说,在你快要掐死那个女人之前,我让她回到了自己本来的角色,你真正的单蜜儿,这样不好吗?不正是你要的吗。”
薛静还没有听完,就向着夏凝扑过去,但是被夏凝轻而易举的躲开了,“你还是这么冒失,如果不是你这么冒失,单蜜儿或许也不会死两次,而且,都是死在你手里,你们还真的是情深似海啊。”夏凝的每句话,都在深深的刺伤着薛静。
“哦,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呢,看在你帮我帮了五年的份上,我不会为难你的,”说完,又轻描淡写的加了一句,“听说,如果做鬼再死一次,那就真的是魂飞魄散,不知道要等多少世才能超生呢,你知道吗?亲爱的薛静。”
“夏凝!我要你不得超生!!!”薛静完全被这些话刺激的癫狂了,咆哮着冲夏凝奔去,夏凝一个躲闪不及,衣服被薛静撕开了一块,流出黑红的恶臭液体。
“哼,你以为就凭你可以让我怎么样吗?你太高估你了,5年前你们两个不是我的对手,5年之后,你们做了鬼仍然不是我的对手!”夏凝提高声音,冷冷的说。
5年之前?5年之前果然有问题。
“你说什么,夏凝!”薛静压住疯狂,看来,她也是想把事情搞清楚。
“呵呵呵呵,你们被我,被我夏凝耍了5年,呵呵呵呵,现在,时间快到了,我也可以让你明白了。
那年。
“夏凝,你那奖学金了啊,晚上请客,知道吗?我帮你订好位子了。”单蜜儿看似亲热地给夏凝说,“一家新开的日本餐馆,今天去吃吃看。”
“可是,可是,会不会很贵,我。。。。”夏凝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单蜜儿打断,“你看看你的样子,如果再不和我一起去一下高档点的场所,你后半辈子肯定会后悔!”单蜜儿的口气里是深深的不屑和鄙视。
“就这么说好了,晚上7点在校门口等,薛静和巫凡会一起去,你把钱拿够,知道吗。”单蜜儿不由分说。
“可是。。。。。”夏凝听说过那家餐馆,出了名的贵,根本不是她这样的人消费得起的,况且,这次去的,还是那么多人。
“对了,你借我400块。”单蜜儿拍着夏凝的肩膀,话语虽轻,但着实吓了夏凝一大跳,400块!!
“你原来问我借的500块还没有还,我。。。。。”夏凝小心翼翼,但是仍旧招来单蜜儿的不满,“不就是几百块,我要去买艾格新上市的冬衣,要900,现在问你借一点,又不是不还,你着急什么 ,你不是不想借我吧。”单蜜儿美丽的眼镜射出一道犀利的寒光,让夏凝不由得打了个冷战,“单蜜儿,我,我只有1000块的奖学金,我自己还要去买一件外套,那还要请你们吃饭,我。。。。。。”
“好了好了,你有衣服的啊,还买什么,快点借给我啊,巫凡还在等我呢!”
看着单蜜儿得意的背影,夏凝捏紧了拳头。这样的受气不是一天两天了,一直以来,在外人眼中美丽可爱的单蜜儿,其实心底很自私而且骄慢无理,她和寝室另外一个女孩子薛静是很要好的朋友,所以,平时的时候,夏凝是很没有地位的备受欺负者。恨意,一点一滴的累积着。她在等待!
几个月之后。
“夏凝你这个贱女人,勾引我男朋友!!!!”单蜜儿在教学楼前堵住了正牵手而行的夏凝和巫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