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复刻而成。不过此弩也有个缺陷。”
“怎讲?”
“此弩威力不大,射程有限,只能及至五十步。况且由于要在弩臂上装箭,只
能用轻细箭支,要在箭头上蘸毒才有效力,所以便是将弩手藏在箱车之中,抵近防御所用,在他处用处反而不大啊。”
“若是有强力的
弩臂弩干,再加上此种结构,那岂不妙哉!”曲环已经在想着用可以发射长槊的诸葛连弩扫射淄青兵了。
……
“明日我军出战,
大家有没有信心?”
“有……”
“听不见!有没有信心!”
“有!”
“好,散会!”
朔方军的战前会议,便
是如此简单明了。会议结束后,唐朝臣端起一碗马肉正要下筷,忽然想起一件事。
“这马,不会是被那毒烟呛死的吧……”
“管
他,不干不净,吃了没病!”杨朝晟早已唏哩呼噜吃了起来。
……
初六这夜,朔方军的营地上空,飘荡着马肉的香气。
当
兵吃粮,埋骨异乡,便是为了家人活命而应付的对价。
一条兵命,不过一年二十五贯钱。
明日,他们便要去赴死。
临死之
前,连顿肉也吃不上,岂不是太过可怜?
所以朔方的五千士兵,每个人都吃得很香。
新月如钩,又如镰。
残的雪,淡的血
。
不知多少人一夜无眠。
【注1】诸葛连弩://。tudou/programs/view/6RuBEdvMXUs/,另有一详细的制作说明:
//blog。163/meng_zhuang/blog/static/5526692007111805218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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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杀
如果战争可以成为一种艺术,那便是如何杀人的艺术。
如何以最小的代价,杀最多的人。
那是杀戮的协奏曲。
在郭德
罡的心目中,一场完美的战役,便应当像一曲结构致密,跌宕起伏的重金属作品一般,既有酣畅淋漓挥洒自如的电吉他独奏,也有狂飙突进风
卷残云的双踩脚鼓绞杀。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常年和吐蕃党项骑兵杀来杀去的朔方军,在大规模杀人这项运动中,在技术和意识这两个
方面,无疑都比平日只是摆摆仪仗的神策军和挖挖河沟的宣武军,强出许多。
所以,十一月初七这天的战事,很让郭德罡有所期待。
……
十一月初七这天,天意外的晴,万里无云。
太阳照在和隔夜的血混在一起的的雪泥上,冒着丝丝的白气。朔方军的兵们
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泥地里,闷声不语地在营外集合,穿好甲盔拿上兵器,一言不发地出发了。
旁观别人杀人与自己亲自上阵杀人,自
然是两码事。
只是看,自然可以以收获一种复杂的快感,情势不妙跑路便是了。围观群众这个行业为什么千古不衰,就是这个道理。
而亲自下场去搏杀,便要考虑到风险、收益等等一系列的问题。
谁都不想死,但压阵队的陌刀放在那里,意思就是,你横竖都是个
死,还不如去赚两个人头回来。
在这个年代,为了混口饭吃而来当兵的官健们,便是在这样的心理下上阵的。
说穿了只不过是用
别人的性命,换自己碗里的一口肉而已。
整个战场,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沉默与缓慢。
朔方军的四千步兵一千骑兵倾巢而出,反正
原本也没有什么辎重带着,带来的都穿在身上拿在手里了,留下的也不值钱,干脆全部丢在营里,一个看守的也没有留。石隐金今日倒也玩起
了绝的,干脆闭营不出,无论朔方军的游骑怎样在营门外脏话连篇,都是冷箭回话。就这样磨磨蹭蹭,转眼已是下午。唐朝臣暗自恼火,自己
军中并没有携带攻城战具,硬生生前去冲营,必然损失极大,但石隐金当起了缩头乌龟,他也毫无办法。
“石隐金前两日吃了亏,今日
要是我们强攻,信都崇庆和王温必要前来助战,我看那刘洽和曲环,没什么出手的意思,我军情势不妙啊。”唐朝臣看着自己的叫花子兵,心
里很是担忧。“朝廷靠不住,友军也靠不住,不知道谁能靠得住啊。”
“我们兵少,信都他们二人必然想从我们身上找便宜。到时候,
我们也来个诈败,从他们身上捞一笔。”杨朝晟还在算计着怎么捞功。“我带骑兵在山坳里埋伏,将军您带步卒在山前背山列阵,到时候您只
要诈败,叛军肯定来追击,我斜刺里杀出,肯定能捞票大的。”
“不管怎样,还是先保住自己不吃亏再说。”唐朝臣心里也不是太有底
。“走一步看一步吧。”
前日两阵之后,淄青兵的营寨已是安在了泗水桥西岸北侧,与河东魏博兵的营寨隔河相望,同气连枝。曲环与
刘洽,便商议着带兵前往河畔,趁魏博兵过河来援之机打他个措手不及。却没想到石隐金只是闭营不出,弄得两人一点脾气也没有。眼看日薄
西山,今日之阵,怕是又要无功而返了。
正在懊恼之时,突然有一骑自神策军大营方向飞奔而来。
“不好了曲将军,大营中忽然
起火,魏博兵由下游偷渡袭营来了!”
“对方有多少人马?小郭中侯他们是否还在营内?”
“对方人数怕是有千骑上下,现在小
郭中侯他们正在拼死抵御……”
“快传令,全军后队变前队,速速回去营救!”
曲环的神策军本是中军,这一退不要紧,便将左
翼朔方军的侧翼暴露了出来。刘洽连忙带兵向朔方军靠拢,一时间忙得人仰马翻。偏偏此时也有斥候来报,宣武军营中也遭魏博细作纵火,辎
重被烧,刘洽也只得连忙下令诸军后转前去营中救火。
便当两军堪堪回转,跑出三里许时,当面淄青大营忽然营门大开,石隐金带着四
千步卒自营内杀出,又见那桥上忽然多出黑压压一片骑兵,当前一杆大旗,乃是“信都“二字。原来那王温见战况不利,便想出调虎离山之计
,派一千骑兵携了火种菜油,自泗水下游二十里淌水过河,绕到营后纵火,将刘曲二军引开,意图一口吃掉朔方军。
那信都崇庆带着本
部三千骑兵,自桥上纷踏而过,越过石隐金的步卒,直冲朔方军的步阵而去。只见这三千骑兵气势如虹,铁蹄声声,便如一支劲矢由泗水之上
射出,直奔泉山而来。短短片刻功夫,魏博骑兵已是到了朔方军阵前。谁料那朔方兵竟是一箭未发,堪堪便是掉头向着山上狂奔。信都崇庆见
状大喜,连忙下令三千骑兵分成三队,尽速追击败逃的朔方军卒。
怎奈那泉山上面树木颇多,朔方兵都是逃入树丛之中,魏博骑兵到了
上坡路,又被灌木挡住,速度便是慢得下来,有些性急的兵士,竟是跳下马来,钻入树丛之中前去追杀败兵。三千骑兵分散开来,四处砍杀落
单的朔方士卒。正在魏博兵杀得兴起之时,忽然听到一声号角,那树丛之中,纷纷射出箭矢,措手不及之下,已有百余骑中箭落马。又听的喊
声大作,从山坳之中转出一队骑兵,直直冲着信都崇庆的将旗而来。
“魏博叛贼,留下命来!”
当首一面杨字大旗,正是朔方军
马兵使杨朝晟。且说他与唐朝臣商议好之后,便领了那一千骑兵,绕在山后,专待石隐金的步兵。谁料两方互相算计,恰恰将信都崇庆送上门
来。那朔方骑兵与吐蕃党项征杀已久,颇得仇视胡人,此时看到魏博骑兵中颇多高鼻深目,曲发盘须的城傍杂胡,更是杀意腾起。趁着魏博兵
措手不及,先是当头一轮劲弩,随后便操起横刀,直直冲入山旁犹自乱成一团的魏博众骑之中四下猛砍。
那先前遁入山林之中的朔方步
卒,也是齐齐发喊,拖了陌刀出来,专砍马腿。信都崇庆见势不妙,暗呼中计,惊怒之下,竟是不顾本阵,径自掉头向桥畔冲去。魏博骑兵见
主将逃走,也无心恋战,纷纷纵马猛逃。此时石隐金的淄青步兵恰恰到得当面,却被蜂拥而来的溃兵将阵型冲的七零八落。那魏博兵直顾自己
逃命,见了淄青兵挡路,心中惊恐,便纷纷将马槊横刀乱舞,淄青步兵被惊马踏死,被长槊捅死的不计其数。
石隐金一看魏博兵连友军
也要砍杀,心下更是气恼,忙令士卒紧紧结阵,有冲击本阵的射杀无赦。纷乱之中,朔方步兵已是尽数从山上冲下,仗着坡势猛奔猛砍,唐朝
臣与杨朝晟策马大喝,紧追不舍。魏博兵与淄青兵纷纷弃械奔逃,有些嫌身上甲衣碍事,竟是边跑边脱,战靴沉重,踏在雪后烂泥之中拔不出
来,败兵便干脆脱了,赤足狂奔。只见由泉山下到泗水边,一时间千人大裸奔,衣甲兵刃丢了遍地。
正所谓,忽如一日冬风来,千朵万
朵菊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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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胜
且说那曲环引军回得大营,却发现来袭的那一千骑兵早已被杀的一个不剩。原来郭德罡此次前来,虽然只带了四百人的仙麻团,却是人人
一把诸葛连弩,足足带了六万支弩箭。郭二斗见得敌人杀将过来,便连忙叫手下士卒统统躲进箱车和宿营车之中,又派人前去报信。待的叛军
冲入营中,正好被宿营车与箱车围在正中,王温的骑兵并未曾见过此等诡异车辆,并无防备。一声令下,弩箭便四下里团团射出。那连弩射速
极快,端的是铺下一张箭网,那一众骑兵身上,最少的也中了四箭五箭,便是活生生刺猬躺了一地。至于营中着火,却不是淄青袭营之人所为
,乃是郭德罡一时慌了手脚,命人将神火罐点着投出所致。好在只是投了两三个,没有酿成大害。
“不巧烧到了将军的帐子……”
“烧掉了什么?”
“烧掉了一些书籍,还有将军带来的那个雕花镂金马桶……”
“什么!那是御赐的马桶啊……”
不过
既然已经烧掉了,便也无可奈何。在郭德罡答应赔给曲环一个一般大小的纯金马桶之后,老头总算是消了气。袭营事件给郭德罡造成的最大损
失,便是奴隶趁乱跑了一百多个,搞得他好不气恼。曲环连忙答应从淄青俘虏之中,拨给郭德罡同样数目以充使用,但条件是郭德罡要将带来
的弩炮投石车和箱车统统留将给他。经过一番讨价还价,郭德罡要到了三百个战俘以充当奴隶,比较下来,倒也没有亏本。
此时斥候来
报,说是淄青兵大败,此刻正往桥畔逃去。这正是斩首获功的好机会,老油子曲环岂能放过,他马上策马出击,带上自己统共的两千骑兵,杀
敌去也。
刘洽走到半道,已有牙兵来报营中火势已经扑灭,其他并无大碍,只是他好不容易从唐朝臣那里夺来的那件张小花穿过的皮袍
,被烧了一个角。刘洽心中恼恨,便命众将士原地掉头,回去强攻叛军桥西大营。却不料此时淄青兵已是溃败,宣武军自是大肆追杀不提。
……
杨朝晟带兵猛追信都崇庆,到得桥畔,那败兵已将桥上堵的水泄不通,众骑尽管拼命砍杀,兵器尽数都卷了刃起,还是怎么都
杀不上桥。另一头,王温的牙兵结成一个陌刀阵,拼死砍杀溃兵,怎奈溃兵太多,竟是被冲散了。有些淄青败兵见桥上无路可走,便纷纷脱衣
跳去泗水之中,趟水过河。此时正是初冬,昨日又刚刚下过雪,河水冰冷刺骨,有些兵下的水中便再没有站起来。杨朝晟见河水并不是太深,
水流并不太急,人还可以露出头站起来行走,便用长槊指着河中一大堆白花花的屁股放声大喝:
“儿郎们!骑马趟水过河!我就不信,
我们朔方兵就当不了趟过泗水河的男人!”
说罢他一马当先,跃下河岸,照着一个淄青兵的屁股就是一槊捅个对穿,又呐喊一声,将那
尸首甩上河岸。朔方骑兵见状士气大振,纷纷冲下泗水,策马直上对岸,这下对岸原本还在苦苦维持的叛军也惊慌起来,一并夺路狂奔去了。
却说那石隐金连大营也是不要了,单骑疯也似狂奔。后面朔方兵一队游骑,冲进营中夺了石隐金的将旗,倒拖在地,纵声高呼,原本围城
的淄青兵,见云龙山下的本营也被夺占,纷纷就地丢了兵械,奔着汴河、泗水便跳,一时间徐州城下人山人海,却不是来攻城,而是绕着城墙
逃命的溃兵。李洧在城上本已精疲力竭,都到了扒城中民房以作炮石的地步,这下见淄青兵大败,便也放下吊桥杀出城来,正好迎面撞见石隐
金,众骑一并拥上,活活将石隐金剁成了肉酱。
刘洽与曲环赶到桥畔之时,杨朝晟已经杀过桥去,进了王温的大营中大肆抄掠去也。但
见泗水之中密密麻麻尽是淄青魏博的逃兵,死尸积满河道,河中淌的尽是鲜红的血水,水流都为之阻滞。当下两人商定兵分两路,刘洽引兵过
桥前去追杀陆路逃兵,神策军则沿河射杀水中的溃兵。一直杀到天色黑到伸手不见五指,方才鸣金收兵。
且说那朔方军夺了叛军两处大
营,自是一顿瓜分,这下唐朝臣大抖起来,就连他手下一个随便一个队正,都能弄到一副文山铠,旅帅以上,更是人人明光铠傍身。四千余兵
,竟抄略了七千余副甲盔,两千多口牲畜,兵器弓矢不计其数。杨朝晟将王温随军带着的几个姬妾,统统掳去作乐不提,他手下的骑兵,更是
各个身上缠满彩帛,到宣武军营前耀武扬威去了。
“怎么样,现在我们丐帮跟你们宋州河工比起来,谁更牛逼啊!你们倒是牛逼啊,牛
逼啊!下河捞死人去吧!”
诸军进得徐州城,只见城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