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日子吧?
“呜…………”一阵阵苍凉的号角声传来,叮叮当当的警钟也响了起来。这让恰赫巴哈的人们手足失措,他们几乎是从没有遇到海上的大规模攻击,来往的大多是商船。海盗们也只是忙着攻击商船,也不会对他们这么个不大不小的港口起什么兴趣。
还在海滩发呆的人们看到海平面出现了那洁白的风帆,一个、两个、十个、百个直到他们数不清楚,才反应过来,拔腿就跑。都在传说,这些秦国人都是野蛮人,生吃人肉,所过之处,人畜不留。
“阿布叔叔,秦国人来了,我们快跑吧。”一个小伙子牵着马匹,载着他那可怜的家当,叫喊着自己的叔叔。
却不想这老人却骂了起来:“孬种,达也赫米家怎么出了你这样的懦夫。你表弟和罗马人作战,英勇的战死了。你现在却表现的这么懦弱,你还是我们安息地勇士吗?要跑你跑,我老头子要和这些侵犯我们家园的秦国人死战到底。”
“可是,叔叔。我们打不过啊。秦国都是吃人的妖怪,你看他们来了多少,那船只我都数不清。”
“胡扯,什么吃人喝血的,都是唬人的。秦国人也是人,不是妖怪。一样会被砍死。你怕什么,那些登陆地秦军打的都是黑色旗帜,他们是秦军的正规军。你现在跑了。以后呢?还能跑吗?不起来反抗。你愿意做秦国人的奴隶吗?”
那青年一激灵,燥热的天气也没能让他感觉温暖。奴隶,这是多么可怕的字眼,安息国内地奴隶过的是什么日子,他见的多了。他们家虽然破败了,可他们怎么说也是贵族地后裔,怎么能做奴隶呢?
“叔叔。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和秦国人拼了,让他们知道。我们安息人地骨气。”青年丢下收拾在马上的包袱,上马奔向了集结地。无数安息人正在向那里汇集,他们将为护卫自己的家园而战。他们带着简陋的兵器,穿着各色的衣服。有马的骑马,没有马的撒开脚板狂奔,安息人地凶悍可见一斑,尤其可怕地是,不单是壮年男子,小孩、老人、女人全部披挂上阵。
以安息的人口与国力而言,是最少地,但是却和罗马征战上百年不落下风。除了有英勇的骑兵战士外,最主要地就是全民皆可为兵的恐怖。所有入侵安息的人,将体会到战争无处不在这个概念。
陆逊在船只上,看着无数小船开始载着士兵们登陆,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只是骑兵有点问题,海运之后的马匹无法立即投入战斗,每次运输都有不少军马失去战力,甚至退役。马匹毕竟是陆地动物,对于颠簸的海船,它们显的比人更脆弱。即便有精细的照料,还是有很多马匹无法在作为战马使用。
每次的跨海作战,运输的马匹是极少的,骑兵还是陆路的生物。但是这个作战却必须要经得起这样的牺牲,否则在安息腹地,将面对安息骑兵,没有一定的骑兵,是很被动的。“将军,前面的登陆慢了下来。”
“怎么回事?”
“安息人上来了。”
“多少人?”
“不计其数,主要是百姓,军人并没有多少。”
“前面登陆的都是废物吗?这么多人居然被老百姓给压住了?丢人不丢人。”
“那个将军,对方都是老百姓啊。我军军纪严明,对百姓动手那不是屠杀吗?”
“放屁,死脑筋。对方拿着武器反抗就是叛乱。传本将令,平息暴乱,但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前来通报的军官也是一阵轻松,对于这些个老百姓动手,那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只是谁也不想背上这个名声,在怎么说别人也能说这是一场屠杀啊。各个将官都怕自己担不起这个责任,才束手束脚,搞的军纪严明的军队居然被一群百姓给压制住了。
现在有陆逊下令了,这就没有关系了。别人怕背上这个责任,他陆逊不怕。他研究过,要让安息人害怕,不但要怀柔,还要有铁血的手段,没有震慑是不行的。现在各地的细作都在活动,他们都在做策反工作,但必须要让他们惧怕,才好施展,要不然很难策反他们。
安息人在对外上,表现出惊人的团结。就是奴隶,也宁愿是安息自己的贵族来统治他们,就是给予足够优厚的政策依然不能打动他们。陆逊何尝不知,这命令一下,自己与安息人就仇深似海了,不过他不在乎,安息人是外人,陛下绝对不会因为自己屠杀了安息人而怪罪自己。
安息的百姓正是士气高涨的时候,传说中厉害无比的秦军,完全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厉害,自己可以轻易战胜他们。一方是束手束脚,一方是拼命保卫家园,这仗就没办法打了。所有的秦军士兵直喊窝囊,这叫什么事情嘛。
就在这安息人士气高涨、头脑发热的时候。秦军后方响起一阵阵肃杀的鼓角之声。随着各级军官的口令。安息人惊讶地发现,秦军变了,他们的刀枪似乎焕发了活力一般,随着一阵嗡嗡的声音,安息人看到如蝗虫一般的弩箭飞上了天空。而目标,就是他们自己。
他们简单的防护根本就挡不住那要命地箭支,在泛起一朵朵血花后,无数人抱着自己的伤口哀嚎,不少人一声不吭的就这样死去。可安息人没有退缩,他们看着自己的同胞倒下。他们呐喊着,握紧手中的武器,用更快的速度冲向敌人。就好像那扑向火焰地飞蛾一样…………
可惜放开了手脚的秦军根本不是他们能匹敌的。在秦军眼中。他们这些人现在可都是军功啊。在秦军之中,军功地考核制度非常之严格,没有人敢于杀良冒功,这些暴民现在杀了是功勋,一旦逃散,秦军正规军在杀他们来领军功地话,是要被流放、甚至军法从事的。
冷森森的刀枪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劈砍到人体上。破开骨骼、撕裂皮肤、畅饮鲜血。安息人的血也是红的,也是一样的滚烫。只是他们即便流尽了热血却再也无法抵抗住了。近距离地弩箭一箭就能他们射死,想躲也躲不开。秦军那严密地军阵。长矛、长枪、刀、剑、好似飞舞的精灵,在收割一个个生命与头颅。
在大量地伤亡之后,安息人选择了逃跑。敢死不代表送死,一时的血勇之气被秦军那强大地实力打掉之后,他们有恢复了平民的本色。没有一个强有力的人统带,他们是无法持久作战的,他们毕竟不是正规军队,虽然人人都可以作战,可没有指挥只不过是瞎打。
在百姓之中的少量安息士兵已经战死大半了,他们同百姓不一样,百姓们只是为守护自己的家园义务参战的,他们本没有战争的责任。可他们是士兵,骄傲的安息军人,这是他们应该做的事情,即便不敌,也要作战到底。
“帕奈万岁。”在民众崩溃之后,剩余不多的安息士兵高呼着,展开了最后的厮杀,只是瞬间就被淹没在秦军的钢铁河流之中。
帕奈人是安息帝国的先祖,公元前3世纪,帕奈人从北方的中亚草原进入,和当地居民一同反对塞琉古的统治,从而建立了安息,逐步强大,成为现在欧亚大陆的三大帝国之一。塞琉古已经被罗马人消灭了,可惜罗马人没有停止他们的脚步,和安息有进行了上百年时断时续的战争。
登陆后的秦军并没有停留,只是消灭了当地的守军与反抗的居民,开始了扩张的步伐,对于当地的财富,自然有后期下来的仆从军们去处理,他们要做的,只是四处消灭安息的军队。
陆逊将舰队一分为三,同时在三个地方发动了登陆作战。他敢于这样做,也是因为在海上他们已经取得了绝对的优势,要不然那有展开力量打的道理。而海边又没有重兵防守的地方,安息国内的军力已经很可怜了。
沿海之地,简直就是熟透了的果实,只等待秦军来采摘。阿尔班达的策略是放弃沿海,他没有力量去守备了。他将能调动的力量都安置在了莫克兰山脉,阻止秦军继续深入。
沿海的地方,阿尔班达只有忍痛放弃了。他现在将大部分力量调去两河流域的泰西封,两河流域的农业、手工业及商业发达,是他的生命线,他不能也不敢放弃。至于东部地区与沿海地区主要是游牧的,这里民风彪悍,也不是他的经济生命线,只有忍痛先放弃一些地方以迟滞秦军的步伐了。
秦军从海路来了,这个消息一传开,就成了安息沿海的噩梦,他们的舰队早就被消灭了,根本拦不住秦军,谁也不知道秦军会从那里来,他们的选择太多了,随时都可以从任意一个港口登陆,而那些可怜的守军根本不是秦军的对手。
阿尔班达连续几天都在做噩梦,他梦到秦军从海上来,乘着会飞的船只、骑着喷火的怪兽,一下子就从里海沿线冲到了斯彬,将他从皇宫中拉出来,砍掉了他的脑袋让所有人欣赏他这位高高在上的万王之王。
被噩梦惊醒后,阿尔班达在一次处死了十多个近侍才平息了心境。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王心情糟糕,谁也不敢出头,只有战战兢兢的伺候。
叫来阿米拉,阿尔班达问了起来:“哈赛姆那边怎么样?”
“神王放心,按照您的意思,哈赛姆将军已经在莫克兰山脉布防,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那就好,鲁斯得姆城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还是老样子,艾伯塔将军是名将,您大可不用担心。”“泰西封呢?这里才是我最关心的地方。”
“还在胶着,如果没有新的增援力量注入,我们恐怕很难保有两河流域了。”
“这绝对不允许,失去两河流域就等于失去一切。我绝不允许,可恨的罗马人。明日我集结我的近卫军,亲自去泰西封,一定要将可恨的罗马人赶回去。”
一听阿尔班达要亲自上阵,阿米拉也是一阵惊慌:“神王,那些罗马人又您英勇的将军就足够了。况且阿尔阿萨布是您的表弟,军事才能卓越,只要我们在送去一些援兵,他一定能击败罗马人的。”
“援兵,我们那里还有援兵啊?难道放弃整个东线吗?秦国比罗马更可怕,你也清楚,和秦国议和的使者有没有消息?”
“还没有。”
阿尔班达也是无奈,这个时候只要秦军能停止脚步,就是吃大亏他也认了,反正秦国要这些沙漠又没有用。顶多破财了,这些强盗,等我将东线的二十万兵力抽调出来打败罗马人后,一定让你们好看。
四百五十一章 战战和和
现在嬴啸在安息人那里落了个趁火打劫之名,可他却不在乎。这个时候,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就拿下了安息的沿海七个港口地区,为以后的战略做好了准备。
这阿尔班达也是个狠人啊,居然放弃了整个沿海,在山区构筑了防线。这小子,厉害,还真不能小瞧了他们,现在对于如何处理安息的事情,嬴啸又开始了犹豫。安息人的使者来了,希望能议和,看样子阿尔班达也抵不住了,现在找自己议和,这不是把竹杠送上门来让自己敲吗?
但是该不该敲呢?敲多少为好?安息这个国家只要还在,自己就别想安稳的占据这些现在看起来没有用处的高原沙漠。自己从没有想过将安息一口吃下,这不现实。安息情况特殊,不止是地理,还有人文。
他可不想把安息人都杀光,这没有什么意义。只要他们顺服自己的统治,还是很有用处的嘛,软刀子杀人是很可怕滴,慢慢的消除安息人的反抗情绪。嬴啸相信,在华夏文明那无与伦比的征服力面前,安息人只有拜倒的份。
安息是有自己的文明,但是他依然是无法与华夏文明相比的。对于安息,精神上的征服比身体上的征服更重要。这么个独特的地方,除非将他们全部抹杀,要不然就必须从精神上征服他们。
安息继承了波斯的精神与文明,可波斯文明兴盛不过五百年,和华夏文明是没有办法比的。现在自己停战,让阿尔班达可以调集更多的力量去两河流域与罗马人鏖战。很符合自己地利益。
只是现在考虑的是,即便自己停战了,安息人也依然会防范自己。阿尔班达会不会将力量投入两河流域与罗马人战争,这也很难说。
“陛下,这个问题不用太担心,安息人现在想与我们议和,就是因为在两河流域撑不住了。对于安息人而言,东部地区多为沙漠高原。他们的命脉在两河流域。他们可以失去东部沙漠,但是绝不能失去两河流域。所以臣估计他们必然与罗马人在两河流域打的头破血流,我们停下脚步,不管安息人与罗马人的势态如何,我们都不会有损失。”
听着郭嘉的意见,嬴啸也点点头,他需要时间,需要时间让安息人与自己人的接触。以文明的征服力去征服他们。强力占据安息当然也可以,但是那样隐患太多,会不断地有反抗兴起,对自己不利,安息人地难缠是有目共睹的。
“罗马人的态度也是至关重要的,他们已经占据了幼发拉底河与美索不达米亚平原,朕也害怕他们就此停下脚步,那可就不好了“这也不无可能,只是现在塞鲁维会停下他的脚步吗?即便他想停下脚步。安息人会答应吗?一旦我们解除了他们东方的威胁,阿尔班达就能抽调出来二十万的兵力,有了这些兵力他必然去和罗马争夺两河流域。”
嬴啸心中也在盘算,他需要时间去影响安息人,不管阿尔班达是不是继续和罗马人战争。都对他没有多少影响。若是安息人和罗马人继续战争。那就最好,他能渔翁得利;若是安息人与罗马人停止了战争对他也没有什么威胁。失去了两河流域大片土地的安息人根本不足为惧。
“奉孝,你看这次我们让安息付出多少代价为好呢?”
“陛下。不能要地太多了,安息的万王之王阿尔班达是个自负到极点的家伙,要的太多了,他必然恼羞成怒,就断了我们的希望了。”
“不错,以朕想来,我们便要求安息的这些沿海之地如何?”
“陛下,不妨在加上兴都库什山脉南部。”
“奉孝,你还是这么奸诈,哈哈…………”
嬴啸也乐了,这还真是要了阿尔班达的命了。一旦兴都库什山脉以南尽归大秦,不但从战略上形成了对安息的包围,更重要的是,那里有大量地矿藏。这些在阿尔班达手中没有受到重视而没有开采的原矿,是老天对大秦的恩赐啊。
金矿、宝石矿、铁矿、铜矿,一旦归入大秦,那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