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枭雄与女囚》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枭雄与女囚- 第2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幔芯恳幌拢贸鲆桓龆圆摺!�

沈非放下电话,接着又拿起电话给办公室主任拨过去:“下午3点来车子接我到公司。”可能是对方问是否到机场去接,沈非说:“我家里”,挂断,又看看手机上标出的时间,就从苏素丽身旁擦身而过,好像根本就没有这个苏素丽存在似地,转身就进了卫生间,拧开了热水龙头……

苏素丽望着沈非那疲沓的模样,心又软了下来。在橱柜里给沈非准备外出的衣服。

哗哗的热水冲洗着沈非几天来奔波的污浊,也冲洗着他眼里不停流淌的泪水。他在想吕乔,也在想着苏素丽说的那番刺耳的话。不管苏素丽是出于一种什么样的心机,但是她的话没有说错啊,只是自己不愿意承认罢了。

热气蒸腾中,沈非眼前仿佛出现了吕乔年轻时的容貌,妩媚,多情,尤其是那回眸一笑。与吕乔共渡大学生涯的那些片段回忆,那些花前月下的偶偶私语,那些无尽缠绵的情愫,丝丝紧叩他的心田,难以忘怀。以至于这么多年过去了,沈非养成一个毛病,只要与苏素丽在床上发生那肌肤之亲,他的眼前就出现吕乔,权把苏素丽就当做吕乔,才能完美地做完自己要做的一切。

所以,一个严重的问题也跟随着而来,误将沈非的床上情爱当做是对自己柔情万种的苏素丽,非常看重这份前世修来的缘分,不是说“三百年才修来同船渡”嘛,这“共枕眠”肯定不止五百年,起码要修炼一千年呢!所以苏素丽下了决心,哪怕忍辱负重,也绝不甘心被沈非抛弃,因为她离不开沈非制造的精神享受。

沈非也就是在这样的一个小小的空间里,会发出一声哀叹。一个堂堂男子汉,几十年的婚姻只能用这种幻觉似地梦魇抒发自己的情感,自己所爱的人得不到,却让这个苏素丽接受了个盆满钵满。

热水刺激着沈非的感官,泪水催化着心底的那份珍藏。吕乔的那双眼睛就在面前晃动,他有些情不自禁,他很想现在就和他的吕乔继续魂灵相交。他似乎能够感觉吕乔就在身边,这里多好啊,这里没有苏素丽,只有我的最爱,最爱……

那一年,这套房子刚刚装修好,他和苏素丽还没有搬进来住,吕乔是第一个和他共同走进这套住房的人。是的,就在这里,就在这个卫生间里,就在这个热水龙头下,沈非又看见了比年轻时更成熟、更性感、更迷人的吕乔。沈非把他的爱拥进怀抱,恨不得就这样融化,恨不得永远不再分离。

那一次的魂灵相交,让沈非掉进了幸福的漩涡。既说服了吕乔服务于自己的公司,又得到了长得像个洋娃娃一样的女儿。

而现在,吕乔关进了大牢,女儿又不知就里,他的心又一下子揪紧了。泪水充盈着,汩汩地顺着热水流淌,那份欲动的魂灵相交陡然间随一股寒颤——热水中的寒颤飘逝。他在心里惊呼:乔乔!我的乔乔——

他使劲将满脸的水甩掉,包括泪水。他知道自己面临的是什么,此时此刻,他告诫自己不能再想吕乔。

工厂生产面对又一次原材料涨价冲击,让沈非感到从来没有过的压力。原材料涨价,意味着公司的利润空间越来越小。利润,这个衡量企业成败的名词,是沈非绝对不可以漠视的关键,因为这是他和他的企业面临的生存危机。

压倒一切的危机。

第十六章 屡添新愁

沈非走进办公室,一看手表,四点还差二十分钟。他将提包丢在那张宽大的写字台上,推开门来到露天阳台。阳台的对面就是浦东新区那临江的高楼大厦。从沈非站的这个角度就能把现代化经济大都市的繁华尽收眼底。

秘书送过来一杯咖啡,“董事长,您的咖啡。”

沈非面朝黄浦江对岸的楼群,连头也没有回:“嗯,放在桌子上吧。

遮阳伞正好将那张乳白色的颇为讲究的铁艺桌子和四把同色系的铁艺椅子罩在荫影里。假如没有这么多的烦心事,沈非坐在这里,品着咖啡,那是多惬意的心境啊。而此时,沈非没有这番情趣,任由那杯咖啡孤零零地晾在桌子上。

秋阳正中偏斜,普照在阳台上名贵的绿色植物上。

沈非将视线收回,拿起水壶到阳台一角的水池边,拧开了龙头灌满了水,再端着水壶走到那些植物旁边,很小心地一点一点将水洒在植物的枝干和叶片上。

“董事长,您好。”进来的是财务部经理。这是一个有着一张宽宽又扁扁的脸庞的四十多岁的男子。人还在壮年,却有些与年纪不相符的弯腰驼背。

“董事长,天津港口新到的一批树脂什么时候去拉回来?”见沈非还在一心浇水,就接着说:“如果再耽搁一天,港口又要多收仓储费了。”

“以往你们是怎么处理的?难道还要等我亲自去拉货吗?”

财务经理听这口气,知道沈非心情不佳。

“是这样,董事长。以往我们去拉货就要带上支票,支付他们的仓储费。正好您没在,所以就……”

“我不是多次重申过吗?一万元之内的由你财务部先支付,然后再签字,难道忘了?”沈非望着财务部经理那张扁扁的脸,皱皱眉头。

“但是超过了这个数。”财务经理又说。

“多少?”

“一万零贰佰元。”

沈非望着财务经理,露出的笑比哭还难看:“你就不会变通一下?”见财务部经理愣在那里,就又说:

“支票转付一万元,余下的零头给他们现金啊!”

“哦!”财务经理也笑了起来。

见财务经理还站着,没有想走的意思,沈非就问:“还有事吗?”

“有。”扁脸停顿了几秒钟,接着说:“我想,N市的事情,不应该让当地检察院插手的。你看,时间跨度一年多,这几十万元也收不回来了,居然变成了赃款。我们是又损失了钱,又损失了人。”

“当时你不是极力主张要举报吕乔的吗?”沈非不无讥讽地说。

“那是法律顾问的意见。”见沈非仍然低头仔细擦去植物叶片上的一小点泥水,就说:“我的目的就是想要回货款啊,吓一吓外地人有好处,没想到是这么一个结果。”

沈非十分鄙夷这个弯腰驼背的人,他压住火,看了一眼他的财务经理,却很平静地走到扁脸身边,拍拍他的肩说:“谁是外地人?你的祖宗,我的祖宗都不是上海人,懂吗?有空的时候,看看上海滩的历史吧。”

沈非说这句话,就是为了朝扁脸出气:“外地人也不是好吓唬的!你这种心态要不得哦。”

“对不起,我——”扁脸有些不好意思,正想分辨,就看到秘书走进来了。

“董事长,人都到齐了。”秘书进来说。

沈非放下水壶,拍拍手上沾上的水珠和泥土,对财务经理说:“走吧。”

这是一间小会议室,连接着沈非的办公室。应该到会的人都到了。

“今天请大家来,主要有三个议题”。

沈非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扫视着几位副总经理以及几位关键部门的中层。

“大家都知道,我们的产品原材料,树脂占主导,迄今为止,没有任何可供选择的代用品。”

秘书又端进来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放在沈非旁边。

“鉴于国际原油价格不断上涨,石油制品也在相应的提价。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应对?这是请大家来共同商量的第一个议题。”

“如何衡量一个企业的效益,无非是一个逻辑公式,即:我们公司产品的边际贡献刚好等于所发生的固定成本总额时,只能保本;当产品边际贡献大于所发生的固定成本总额时,我们才会赢利,反之将会亏损。那么,现在公司的状况如何?有没有底?这是我提出的第二个议题。”

分管销售的黄副总递给沈非一支烟,他知道沈非烟抽的不多,但是开会时一定会抽烟。见沈非接过自己递过去的烟,马上按开了火机,为沈非点燃。

“销售这块直接影响固定成本。”沈非看了一眼黄副总:“这个议题暂时不在今天的会上讨论,请销售部会同财务部共同商议拿出一个应变时期的营销方案,然后报请分管的黄副总审核后再上会讨论、实施。”他吸了一口烟,“当然,需要实施的方案,上会研究必须的是务实的,这一点请黄副总把关。”

“好的。”黄副总点了点头。

“第三,现在公司接到的订单很多,与前年同期相比增加了百分之二十六,与去年同期相比增加了百分之四十二。可以看出市场需求在不断的提升,这即显示了我们的产品已经有了相当的市场份额,产品的优良性能也得到了市场肯定,同时也对我们提出了挑战,这就是:按照目前的原材料价格,生产的越多,亏损的口子就越大。”

会议室很安静,沈非看着大家都在笔记本上记录自己说的话,就停顿了一下,然后再接着说道:“为降低成本,消化原材料涨价因素,大家有没有更好的办法避开风险?这是我们今天重点讨论的议题。”

实际上,沈非心中早就拟就了最后的结论,只不过让大家“畅所欲言”一把,然后再“民主集中制”,形成会议决定。

是的,精明能干是沈非的长处。如果没有这么多的烦心事,公司的事情没有他玩不转的。甚至他曾想过,不再进口树脂,而是直接进口石油,如果那样做的话,沈非就不是现在的沈非了,他是拥有软黄金(国内人将石油比作软黄金)的大亨了。当然石油不是他这个公司可以进口的,但是他有进出口权,他有的是办法变通,起码他可以与中石化公司合作啊!

此时的沈非看着热烈讨论的人们,其实自己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他想起前不久,集团公司总裁找他谈的一次话,主要是三点:一是集团公司党委已报请市委组织部,建议沈非拟任集团公司副总裁,同时兼任现在公司的董事长和总经理;二是沈非公司与德国一家公司的合作事宜,要求必须是我方拥有控股权,至少要保证股权在百分之五十一;三是鉴于沈非公司发生的吕乔扣押货款一事,希望沈非妥善处理,不要把事态扩大,否则很有可能对沈非造成负面影响。

事实上事态已经扩大,影响肯定是有的。面对今后吕乔的刑事诉讼,也许还有所料不及的事情发生。这一切,沈非都已经做好了思想准备,他自信自己有这个承受能力。

从沈非的心底深处。他并不十分看重自己现在的位置,哪怕再上一个台阶,当副总裁又怎么样呢?话又说回来,有了这个位置才有了他一展身手的机会,没有这个平台又到哪里去施展才华呢?

正在大家讨论时,沈非的手机在会议桌上震动起来。他拿起手机,一看号码,是父母亲家里的电话。他走出会议室,经过自己的办公室又来到阳台上。

沈老太在电话里带着哭腔,嘟嘟啷啷说个不停。尽管沈非听不清老太太一句完整的话,但是他明白,是为了孩子的事情。沈非没办法,又不能掐掉电话,心里骂着苏素丽简直就是个长舌妇,但又不能在老母亲面前表露出来,就说:“姆妈,我现在在开会,明天我到你那里去。事情没有那么糟糕,我总会给你和爹爹一个说法的。”

“啥个说法?阿拉勿要说法,阿拉就是要孙女!阿拉明天就走,阿拉去找孙女!”沈老太这句话说的很清楚。

“姆妈!你听我说,不要激动嘛,这样子会影响身体的——”,还没说完,电话那头又传来了老父亲的声音:“阿拉跟侬讲,侬没有办法,我们两个老人有办法,我们两个人明早就动身,我们两个去跟那个吕乔下跪,去跟伊磕头、接孙女!”

“啪”的一声,老父亲挂断了电话。

父母亲的强烈反应让沈非惊呆了!

他拨通苏素丽的电话,还没等苏素丽那句“喂——”的尾声拖完,就狠狠地骂将过去:“你疯了你!你把你街道上婆婆妈妈的那一套搬到我家里去啦?你惊动两个老人干什么?你想要他们的命啊!真是十三点!”

突然他听到了从话筒里传来的老父亲的大嗓门还有老母亲的抽噎声,知道这个苏素丽正在自己父母家里,他也不等苏素丽开口,就烦躁地说:“不讲了,不讲了。”然后就关掉手机,走进会议室。

与会者还在热烈讨论,见沈非进来,都不再说话了,齐刷刷地将眼睛望着他们的董事长。

沈非是一位让他们十分敬畏的人。从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凝聚力、亲和力无人可以比拟;他的外在气质、他的涵养和果断几乎可以称作是一个完美男人,在公司上下数千职工中声望极高。这些年企业效益一年比一年好,所有中层以上干部都拿了年薪,并且根据企业效益还有可观的奖金。离退休职工养老金除了社保的一块之外,还可以根据公司经营效益参加分红。再就是一大批文化素质较高的年轻人进入公司有了用武之地,不但公司为他们提供了良好的就业环境和岗位,而且还可以根据自身能力破格任用。

而目前存在的原材料涨价因素,不是沈非可以控制的,可以说国家都没有办法采用经济杠杆调控国际市场原油价格。所以在这种形势下,既要保证企业效益,又要合理规避涨价因素造成的后果,可谓难上加难。

沈非看看在座的这些公司的中坚力量,清了清嗓音说:“大家讨论的很热烈,可见这件事情的重要性。我在这里强调几点具体的方面,有不同意见我们散会后再沟通:

第一点:除了江浙一带的产品供应按照原定计划仍在上海生产外,其他的订单原则上做如下分配:长江以北的订单全部交由北方几个生产基地生产,确实路途较远的,运输成本高的,可以与其他厂家联营生产,这一方面我们还是很有合作基础的;长江以南的产品订单全部交由N市生产基地生产。

第二点:从现在开始,签订供应合同应采取有选择的策略,放小保大,重点是抓资金的及时回笼。以我们的策略攻势给市场一个信息,那就是:优质产品必须有优质产品的价位,低价位不卖!这一点,请黄副总在销售部和财务部拟定的营销方案中作为一个重点把关,具体是重新计算我们的销售保本点,在此基础上略有盈余为原则。

第三点:上海生产基地还储备了一定数量的原材料。订单分散生产后,上海这一块估计两个月之内不用再采购原材料。这�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