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窝在沙发上,与高翔一起看中午上街租的碟片《人形师》,因为唯美的图片吸引了我,虽然情节看起来却是一般。
“其实恐怖片倒没有什么特别吓人的。”高翔陪在我身边,当我说要 恐怖片的时候,他提醒我,“但是靠在你身边的人如果惊声尖叫,那才叫真正的恐怖。”
我虽然胆子算不小,但每到恐怖处,总会不自觉地把他抱紧,感觉他身体传过来的温暖,减轻眼前的恐怖元素。这样的下午,两个人抱在一起看恐怖片,真算不得上是一件浪费的事情。但人往往经不住诱惑,往往恐怖比浪漫的感觉更能让人喜欢。有人说,喜欢看恐怖片的人的内心在渴求关爱与疼惜,恐怖对大脑形成的强烈刺激可以让人暂时忘记心灵上的痛楚。“终于演完了。”我叹了口气,“看过之后才感觉其实也没什么可恐怖的。”高翔在笑,关了电视,拿出碟片,放在一边,然后回来坐在我身边,“那你还喜欢看?”
“总是经不起诱惑,总感觉这一部会比以前的那些更吸引我。”我现在越来越喜欢与他在一起的时候,那种耳鬓厮磨的感觉。
“嘴上说的简单,若是没有人陪,就不敢看恐怖片的又是谁?”高翔用手点了点我的鼻子。
我作势要去咬他的手,高翔却已经把手收回。“外面下小雨了。”拉开窗帘,外面的天空阴暗,小雨从天空中飘洒而落,不是很大,却有点点伞花在街头撑起,五颜六色,很是漂亮。打开窗,扑面而来的是清新的空气和一点泥土的芬芳味道,不由得多吸了几口。
高翔走过来,从后面抱住我,一起看向窗外,这里好高,周围的楼房都没有这里这么高,远远看去都是一片屋顶。我转过身,窝在高翔的怀里,享受着此时此刻的温暖。明天就要回日本了,这四天时间过的很快,真正与高翔相聚,不过两日而已。
“也没能好好陪陪你。”高翔有些无奈,这两日的时间,还是挤出来的,这个季节工作很多,我可以理解。我轻轻摇头,“也不是不回来了,再有两三周时间,我在那边的工作就结束了。五一的时候不是又能看到了?”
高翔的回复只是将我抱的更紧。做女人要应该聪敏的时候聪明,应该笨的时候笨。其实我不是不想讲求太多,可是这样难为了男人,又能如何?
正当我们享受甜蜜时光的时候,高翔的电话响了,这两天高翔他们早先谈的泰国菜正式签订了合同,准备着进军上海,他们营业部的人要办一个庆功会,执意要高翔也一起参加,不能缺席。
“你去吧!”我知道这种庆功会是对他们业务的一种肯定,想当年我也没少参加这种活动,当所有的努力变成现实,所有的汗水与泪水都得到回报的时候,那种欢愉是任何事无法替代的。我不想他因为我,而缺席这样重要的场合。高翔摇头,抚着我的头,“算了,这种事也常有,不想你好不容易过来,却还要一个人待在家里。明天你就要走了,今天我陪你。”
“我又不是小孩子啦,也不会因为这些事就闹脾气,工作与生活一样,占据的是你人生的大部分,我就不和它争抢你了。”我故意说的潇洒。电话又来过几次,高翔无奈,在电话中求饶:“我女朋友来上海,我想在这里陪陪她,今天就饶了兄弟我吧!”
“那就一起过来吧!这里也没有外人。”接电话的是一个师兄,前些时候在北京也来过我家,他也是爽快之人,大方地说道。我知道自己不方便露面,毕竟我已经不在那个公司很久了,而且我与陆世凡的事情,也有许多人有耳闻,不想再沾染那个圈子,害怕害得高翔尴尬。许是知道我的意思,师兄大叫,“今天只我们部门的人在,大家一起热闹一下,缺一个不可,但多一个还是可以的。”
为了不扫大家的兴,也就为了高翔的颜面,我浅笑,撑了伞,与高翔出门,一起去他们定好的地点,与他们同乐。
对于我的出现,很多人都不意外,只是笑着让出来两个位置,让我与高翔坐下,添了两副碗筷。“小高啊,你们两个倒是‘千呼万唤始出来’啊!”一个师兄开玩笑地说。我不语,只是笑着相伴,在这种场合,少开口是明智的选择,毕竟这算是一种身份的公开,是需要下定决心的。席间谈笑风生,看着他们分享成功的喜悦,然后再相互勉励,曾经我也是他们中的一员,也曾经我也有过这样的感动。现在我置身事外,却不代表我不会被感染。
正在热闹极致的时候,门被打开了。我抬眼望去,却落入一泓深潭。陆世凡与一个人站在门口,脸上一片淡然。真是无巧不成书,怕什么来什么,对于出现在这里的我,表现不出不尴尬来。更何况,我是以高翔女友的身份出现,怕是他还不知道我的这种选择。陆世凡表现的一脸淡然让人看不出有什么变化,只是离得我远远坐下。大家对于大老板的出现都表现得很兴奋,只有高翔似乎脸上闪过一丝什么,被我扑捉到,桌下的手拉在一起,给彼此一些安慰,也是一种信息。言语中得知陆世凡今天刚回到上海,得知生意签订成功,特来慰问一下自己的手下,却没有想到,在这里会遇到我。
可能有我在场的缘故,陆世凡只待了一小会儿,便起身离开,留下在场的各位接着庆祝。不过却因为他的意外出场,让我与高翔有些不自在,在他走后,高翔不自觉地喝了许多酒,在结束的时候已经有点飘然之态。小雨已经停歇,我们拉着手,在街头漫步,高翔没有言语,只是拉我的手好紧。我知道他对我还没有信心,正如我当初一样。停下脚步,返身抱住他,只是一个拥抱,安慰着并鼓励着,给彼此信心,给彼此以真实的感觉。
高翔埋头在我的肩上,把我拥的紧紧地,这样的拥抱让我心中欢愉,能在对方心中有如此重要的地位,还有什么可求的。
街角车灯闪过,却让我看到一辆熟悉的车牌,静静地停在那里,黑暗中只能看到驾驶座上的烟火忽明忽暗。总是这样么?总在黑暗中看着我的人,总是这样么?似乎带着一丝绝望的泪,轻轻滑过脸颊,身体不由得靠向温暖处,这才是真实的吧!
也许是我的行为刺激了高翔,他拉开我的距离,在夜色中看我的眼,滑过脸颊的泪被他轻轻拭去,然后落下的是他温暖的唇瓣,轻轻与我碰触。我有些想躲开,但却不忍,明知道这样的行为会被人看在眼中,可是却无能为力。闭上眼,逃避了现实,周围都是高翔的气息,与我的融在一起。再睁开眼,街角已经空然,只有我与高翔站在这里。
小雨不知在什么时候又落了下来,落在脸上,依然有让人想哭的凉意。
第五十一章 流言飘来飘去
就要回到日本了,站在机场却有些茫然,心中仍有对昨夜的记忆,那明灭的烟似乎让我在意了。原来知道是一回事,亲身体验又是另一种滋味。手里拿着机票,转来转去,过了安检,还有些早,飞机还有一个多小时,难免会胡思乱想。
昨夜高翔喝多了,整夜抱着我不肯松手。我也曾有过这样的感觉,那种不安稳的感觉,好像对方随时都会消失不见一样。但这样,却让我们两个人都睡得极不安稳。早上起来的时候,高翔明显没有精神。在我的逗弄下,才算有了笑容,高翔因为要上班,我没有要他送我,为了要一起出门,所以才来这么早。
到京都没有直飞的飞机,所以要从上海飞大阪,然后坐心干线到京都。三个小时的航程,我睡去大半,补了昨天的眠,也让自己重新投入到自己的角色中,开始新的奋斗。
可是回到京都,却发现自己的身边有些悄然的变化,以前相处不错的同事却对我客气起来,那眼光似乎也有另一种意味。我知道有些事情在我休假这几天变化了,却扑捉不到。“没有想到啊,看起来那么文静的一个女孩。”我听到有人在小声议论,他们所说的人正是我。原本要卖出去的脚退了回来,待在门后静听流言。“人不可貌相。”另一个女同事说道,“听说她在那个公司只待了一年多,却接了好多大案子,若是没有什么,哪里来的这样的机会。”“那又如何?”说话的人很是不平,“还不是靠陪老板睡觉换来的,算是有什么本事?”
“听说被人家老婆儿子捉到,还死活不肯离开。”
“听说害得人家老婆自杀。”
“听说??????”
对于这些话,我很吃惊,他们从何得来这种消息?又何来这种留言?只是这事到了他们口中便变了味道。流言起的突然,只有几天时间,也许更短,但是这里所有人都知道似的。他们看我的眼神中我可以看出,总有一种暧昧的味道,分明是你的事我们都知道。
我苦笑,有点涩涩的味道,没有辩解的必要,越描越黑也许只是这种事的开始,不去理会,时间久了自然淡去。这样又过了一周,后勤的事务差不多已经完成,新来的同事租住了公寓,我们组的工作算是正式告一段落。之后,陶逸初把我们组拆开,我被并入业务部,主要任务是与他们一起带着礼物拜访客户,并发送邀请函。
目前分公司装修已经过半,所有人都投入到个字的准备工作中。我与一个业务部的同时一起,在各大纺织厂之中穿行。不是每次拜访都会顺利,也不是每次出行都是愉快的。起码,我尽了自己的力,这样就行了。
和我一起合作的同事很难相处,拜访客户不比业务谈判,与不能处于平等的态度下。而同事似乎有些愤青情节,对于台独不好的客户,动不动就是很冲动的态度。只能我来调节,而我的调停,有时也会让他认为是叛徒行为。总是横眉冷对,嗤之以鼻。而我更多的却是无奈。忽然感觉一切都是那么累。从流言开始的那天起,我就已经被压弯了腰,想直也无法直起来,背负的东西太多,莫须有的罪名。这些事是没办法与高翔说的,怕他担心也怕他受刺激,心里也不知道陆世凡知道我与高翔的事会不会在工作上压迫高翔,不过没有听到他抱怨,也猜不出来。
事情的爆发是某个星期三的下午,我与同事拜访客户回来。今天的客户很难缠,对我们也是很不客气,等了许久不说,说到最后还只是派了一个课长来接待了一下。课长明摆着跟我们要好处,倒把同事给惹火了。因为路途比较远,回来的时候搭乘地铁,又刚好赶上下班的高峰,人多的不行。在地铁上的时候,男同事似乎有意无意地碰触过来,人多的时候还把是手放在我的腰上。这种骚扰看得多了,遇到还真少,因为人多而无法躲避,我自然冷起了脸,直视他的眼神。男同事也许被我的眼神弄得有点尴尬,不再有动作,不过嘴里却咕嘟着,“哼,日本人碰得,我就碰不得?像你这种骚包,白送我也得我高兴才算。”声音不大,刚好落入我耳中,我何时受过这种气,一回到驻地,我直接走进陶逸初的办公室,把今天的事与他说了,然后申请调职。我不怕把事情闹大,我自问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别人的事情,没有必要背负着这样的罪名。如果这样我仍然要忍,那么我就不是我了。
对于我的话,陶逸初也有些怒色,加之我们这一组出的问题最多,早有成见的他这次很快冲冠了。晚上开会的时候,把男同事叫出去点名痛骂,然后喊个后勤人员给他定了机票,直接送他回国。男同事也感觉自己委屈,与陶逸初吵了起来,其中不免把我提出来,各种难听的言论也随之而来,落入众人耳中。
我长叹了一声,看来这种是非之地,我是很难再待下去了。不难想象流言再次涌来,声势更加浩大,而回到国内的那个男同事,也把我的事添油加醋地夸大了一番,也由国内与我较好的同事通过邮件告知了我。不过事情似乎被陶逸初压下来,连带着日本这边的人现在也有所顾忌,私下里的谈论我不知晓,但面子上与大家还算过得去。
也因为这件事,业务部的人不再有人愿意与我合作,怕沾染了我的坏处。只有陶逸初把我带在身边,与他一起参与到拜访客户的行列,而我们所拜访的都是曾拒绝过我们的那些客户,被公认的钉子。就如今天,主人好不容易说要见我们了,接见的地点却由办公室改到家里。我与陶逸初转了多次车,才在这看似乡间的小路上找到这座大的不像话的庄园。
主人姓铃木,听说是当地有名的富户,家族生意可以上溯至幕府时代。铃木家的生意不单只是纺织业,在其他行业也有涉猎,是我们公司的最点对象。但其为人傲慢,我们也看到不少来拜访的公司或个人被他赶走,这次能约见我们已经是很给面子了。
庄园里面的人忙碌着,从他们的言语中我倒听出他们家最近有喜事将近,主人家的小姐要出阁,准备做硬化新娘。铃木只有这一个女儿,从小宠爱非凡,要星星都不会给月亮。而结婚这样大的排场,自然不甘落于人后。
我们进去的时候,铃木正在发脾气,“你们这些废物,如果拿不出比‘不醉’更好的清酒,那就不用你们来承办婚宴了。”
听到“不醉”二字,我心里一悸,没有想到当年的游戏之作,却成就一段佳话。如今这“不醉”成为陆世凡公司的一大招牌,为了新奇还限量生产,弄得外面都不好买到。
比“不醉”更好的酒,应该还有很多吧!
显然铃木被烦到了,没有心情再见我们,只一挥手,让我们改日再来,今天不再见客。当我把这些话译给陶逸初的时候,他面色低沉,看起来也快到爆发的边缘了。
“若是我能拿出比‘不醉’更好的酒呢?”我故意提高了声音,一睹生死。
果然,这比其他的话更有效果,铃木立时收敛起傲慢姿态,在会客厅接见了我们。
“你说你能拿出比‘不醉’更好的清酒?”铃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