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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红美见陆一平久久地望着天上热泪流淌,以为陆一平想马小红,便道:“一平,咱们也祝愿马小红一起上天堂吧。”
陆一平望着付红美,“你很好,我很喜欢你,但你永远也理解不了我。不管有没有天堂,但那只是一种寄望,就当是叫做天堂吧。但那里应当是心事已了之人待的地方。方芳没有回来,为什么让马小红去天堂呢?她会不放心我的,应当在我身边,常伴着我,我要与她聊天解闷呢!我不会让她走的,我要她陪着我,看着我,看我是怎么一步步向最高处攀去,何况,我答应她的事还没办完,她能安心上天堂吗?”
付红美不知陆一平答应马小红什么了,顺口道:“我明白了。”心中暗想,看来自己这个大活人,都不如一个死了的马小红份量重。
陆一平告诉付红美道:“你和康娟把马小红的彩色照片放一张巨幅的来,就装裱在大会议室正上方,让她看着咱们如何制订决策,如何管理公司,应该让公司所有头头脑脑们清醒,马小红是怎么走的,我们应该有什么样的心态活着,至少,给死去的冤魂一个交待。”
钱灵冲李玉珍道:“陆一平就是与众不同,想法令人不敢苟同,却充满了理性与人情。你说,如果年轻十岁的话,咱俩会不会成为情敌?”
李玉珍美目转了转,望着天空若有所思,“谁知道呢!不过,我想,我是抢不过你的。”李玉珍有些神秘兮兮。
“这从何说起呢?得有个理由吧。”钱灵道。
“你是横草不过,做事直截了当,但求成功,不计后果,陆一平就喜欢这样性格的女人。”李玉珍一笑,“你比量比量,是不是这样的。”
钱灵沉思一下道:“这话有些道理,所以冉冉与他不会有结果,易秀枝不会与他续前缘,迟丽丽与他有份无情。但话又说回来,似你这样温情内敛,史俊英性情温柔宁静的性格,他也一样喜欢的呀!”
李玉珍不隐瞒观点,“但终是吃些亏的,你细细数一数,品一品,性格内向一些的,不都是有些距离吗?方芳为什么能站住脚,就是随时随地的把想法告诉他,一点不隐瞒,马小红直来明挑,敢来明的,更直接些。”
钱灵一扒拉李玉珍,“哎,放下咱俩不说了,你说说,付红美能取代方芳吗?这些天我一直担心这事。看得出来,陆一平特别恋着付红美,咱别管恋着哪,生怕时间久了,感情会与日俱增,到时他俩舍不得分开,你说,那可怎么办呢?待到三妹回来时,咱俩怎么交待呢?”
李玉珍咯咯笑起来,悄声道:“怪不得陆一平只能暗恋你,你对陆一平还缺乏内在的了解,你处于被动的理解着,尽管你总是主动地表示理解,但陆一平不说与你,你去细研过他的心思吗?”
钱灵点头,“确实是这样的。”
李玉珍道:“你不用替方芳担心,刚才陆一平已经告诉我们答案了。付红美不是说错了话,而是有悖于陆一平的心思,若是方芳,便不会这么说了,她或许会说,小红,与我们一起分享这份幸福吧。你瞧,这里有我照顾一平,帮他完成你托付的事,你就放心地去天堂吧。你信不?而付红美却没有问陆一平,不知马小红托付什么事没办完,就冒出一句我明白了,明显有讨好之意。仅这一点,就已经证明付红美对陆一平心思不太了解,仍在用自己的想法习惯性地套用在一平身上,感觉一种危机,有目的性地讨好一平。由此可见,付红美与方芳没有可比性,仅仅是陆一平的性伴侣而已。”
钱灵上下打量一下李玉珍,似有参悟,道:“有道理,分析得透呵!”眉梢一展,“玉珍,我认输,若是真的倒退十年,我绝对抢不过你,你与陆一平应当是绝配,说不定我与付红美无甚区别。”钱灵笑得开心,“这都说不准的事。”
李玉珍抱住钱灵道:“姐可别这么说,付红美与你可差之云泥呢!你可以驾驭整个三和,可她有那么好的条件,还拢不住男人的心呐!”
三和大楼共是四层,一层、二层、三层为三和大酒店,四层另开捷径,单独设有户外楼梯,整个四层,作为三和集团总部。
陆一平、钱灵、李玉珍占全部股份的百分之五十一,以确保绝对控股权,其余百分之四十七部分由周海洋、田雨辰、刘景洋、周清、初国庆、田英等小股东爪分持股。
陆一平与钱灵、李玉珍商议后,将原始股的2%股馈赠给史俊英、康娟两人。
史俊英拿着股权书时,激动的欲哭,搂着钱灵道:“大姐,我也没做什么,就白得了这百分之一股份,让我心里不安。”
钱灵轻笑道:“有什么可不安的,因为你心里有陆一平,也做了你该做的事,这也是公平的。若不是你把他喊回来,说不定带死不活的,什么样也说不准的,他哪里能有今天的事业呢?”
史俊英嫌逊的道:“我只是比你们早些罢了,也是巧合而已。你和二姐一到,不用喊他,听你俩脚步声他就会醒的。”
李玉珍道:“瞧俊英说的,成了恐怖的脚步声了,说不准会吓醒他的。”
陆一平冲史俊英道:“俊英,我永远会惦着你的,但只要你与肖和平把日子过得和和美美,不再计计葛葛了,他舒心,你欢心,都有一种家的安定感,幸福感,我心里也算安定了。人活一世,爱情应当有,但家还是要有的。家与婚姻虽说当不了爱情,但可以就近培养出朴素的爱情来的,让恋人变成恋心吧。”
史俊英冲钱灵、李玉珍道:“这么好的生活,再不好好珍惜,对得起谁呢?一平,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我与肖和平也算是风风雨雨、波波折折地过来了。我要幸福,他也要幸福。或许我俩一辈子做不了知心爱人,但总可以做一个牵手夫妻吧。人有终老时,转头回首过往,匆匆数年,爱情大概已经不如对老伴的依赖之情了。我有时也想这个问题,嫁给肖和平是不是一生的错。现在想通了,一生爱着陆一平没有错,嫁给肖和平也没有错,肖和平应当说是个好丈夫了。”
对于康娟的一个干股,陆一平为此想法多多。康娟没有文化,在公司里粗拉的活还不忍心让她去做,精细的活她实在做不了。暂时公司正在逐渐成熟的建制中,她又耿直口无遮拦,越来越不适应大公司管理,想给她个座位都难,没文化怎么都不适应做管理人员。李玉珍早有换她之意,要求配一个至少是大学本科的年轻女秘书,已建议好几次,这点陆一平不能不考虑。以康娟的能力,张罗做小买卖还是把手,但在三和里做不了管理人员,不符合管理人员用人标准。
三和规定,凡管理人员不低于初中以下文化。
陆一平主张视才而用之,但同时也承认一点,没有文化素质做保证,怎么也差劲。康娟不乏精明,但因不识字而让大红房工贸市场连唬带骗地签了合同,结果在拆迁时吃了许多哑巴亏。
陆一平也不是不明白一些道理,别说是康娟没文化,就是许多文化层次较高的人士,不照样上银行、房地产商、保险公司等垄断企业的当吗,干吃哑巴亏。不是霸王条款的事,是政府不作为的事,甚至说是支持垄断行为,并不考虑多数老百姓利益的事。康娟没文化,想混在高度竞争的企业管理层,还善良地认可着什么,会给公司带来许多直接或间接损失的,想来想去,决定给康娟一个干股养起来吧。康娟他怎么安排会怎么高兴的,但云鹏则不一样了,与自己过命之交,在最危难之时,象亲哥哥一样护着自己,明知康娟对已有一份情思,从不说个“不”字,坦然处之,任其自然,这点让自己佩服,永远也不会忘记这份义的。
云鹏现在荣升为三和集团保安部经理,但仅仅是给予一个职务不足以表达多年兄弟情谊,一为康娟,二为云鹏,权衡再三,决定把这份干股送与康娟和云鹏。
私下对云鹏讲,云程自打出狱后,在外游荡,总有一天混得一无是处时就回来了,能不照顾吗?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这小子终究得云鹏照顾,还得给他成个家,娶个女人,想要照顾他,就得用钱。娄雅芝现在下落不明是真,只要不死,总会有回来的时候,若有一天回来,还得由康娟适当照顾她一下,若是娄雅芝不回来,待娄雅芝父母亡故时,也得给发丧一下,没钱也是不行的,这都得从这股里拔钱。
云鹏心知肚明,感慨陆一平在如此大富大贵中,没忘了云程,没忘了委雅芝和她的父母,是个情义之人。尽管娄雅芝是个人尽可夫自我作贱的女人,也说不准她骗了哪个男人,还是哪个男人骗了她,一起的旧日朋友,流浪在外,终究是寻思起来让人心里不舒服。陆一平是个滴水不漏的人,身边不乏女人,但仍忘不了娄雅芝曾经苦追求恋的情义,拉着陆一平的手道:“哥明白,哥太明白了。”
康娟则不然,嘻嘻做笑,“我可逮着了,不用掏钱就能分红,百分之一,少点了,再多点就好了。”然后嘎嘎叽叽地笑个房屋直颤。
钱灵掐住康娟的脸蛋子,“小死娘们,贪得无厌,看着是百分之一微不足道,等到分时,一万、两万、十万,甚至上百万呢!”钱灵放开康娟,“原始股金就值三十万。”
康娟吓得一捂嘴,“哇!吓死我了,二姐,真的吗?”
李玉珍不动声色:“那当然了。从现在已知的情况来看,这百分之一的股份,已经升值,若是转让的话,至少一百万,你不信就去问财务公司经理汪洋,他会告诉你这1%股份值多少钱。”
康娟有些不知所措,把股权书扔给陆一平,“我可不要,这礼太重,我可不是白吃饱。”
钱灵拉过康娟道:“多少人觊觎这百分之一的股份呢!这与白吃饱是两回事,怎么没给迟丽丽、易秀枝、冉冉呢?这是陆一平的心意,你自个明白的。公司养你不假,我与你二姐和所有股东都不出钱的,是从你的分红中扣回公司来的,假定你的分红金不足支付你的花销,就从陆一平的个人腰包中扣回。把这个干股与你,是我们三个人的决定,原因很简单,你对陆一平好的真诚且光明磊落,你家云鹏与陆一平情同手足,过命之交,当然,还有许多事要你去做,迷信地讲,你心肠这么好,并且做到了,应该有一个好的报应。”
康娟望着陆一平只是笑,冲着钱灵、李玉珍道:“谢天谢地,康娟终于成富婆子了!大姐、二姐,你们说,我没个文化,瞅人还挺准的。我这是对陆一平好着了,要是一个要饭花子,那不得刮拉死我呀!我本来就穷呵呵的。我都服了自己,你俩服我吗?”
康娟把陆一平、钱灵、李玉珍说得几乎笑岔了气。
康娟一拍桌子,“你们笑啥嘛,我说的是实话呀!”
李玉珍道:“对对对,我可不敢说不服。一平,你这小嫂子咱们要是不养着她,真对不起苍天了。这样吧,明天让她到你那报到吧,由你亲自安排她。”
康娟眼珠转了转,“二姐,我知道,你老早就不想让我伺候你了,我就躲个轻闲,捧着这股权书偷着乐吧。”
唐正道见陆一平已是后来者居上,把火热挤老家去了,洁美公司已被陆一平买下,现在三和如日中天,根本没有自己落脚之地。
原来的销售总部,已经摇身一变为三和代理公司,新任经理田雨辰经验老道,比孟宪君更胜一筹,一整套销售思路令人叹为观止。
洁美公司现已更名为三和洗品公司,经理并不是认为当中的迟丽丽,而是换了田英,产品销路沿袭老路旧客,销售正常。
自己的另一个小徒弟韩莹,也已经独撑门户,身任副总经理,还兼任三和广告策划公司经理,对自己管顾不过来不说,韩莹颇受陆一平重用,是四大美女总监中提升最快的人儿,不可能对自己偏心而与三和分心。
唐正道与陆一平谈了几次,陆一平没有深留自己的意思,而且,已经表露出暂时放弃这种方式的计划,至少一年内不启动这个计划,明显是要利用停摆之时,要自己主动离开。
唐正道正在犹豫当口,恰巧街上遇见老道旧朋友,约他去陕西那搞即开型体育彩票,说那里条件宽松,民风淳朴,十分好骗钱。唐正道心活,遂与陆一平告别,偷偷退了楼房,带着祁遥直奔西安而去。
唐正道走前没啥征兆,给了李若水五百块钱,让她把家安排安排,说是领她和祁遥到内蒙淘金。
李若水信以为真,回家待了两天,与男人做了交待,兴冲冲回到楼上时,已是屋空人去,气得李若水直骂唐正道与祁遥丧尽天良,不得好死。
郭胜听说唐正道把祁遥拐跑了,找到三和总部要人。
陆一平第一年与祁遥签约,第二年、第三年全部由唐正道自己负责祁遥的一切花销,陆一平只是在活动期间供吃供住而已。
陆一平双手一摊,“我只对唐正道负责,祁遥与我无关。这样吧,你报案吧。”
郭胜不敢,不知道应以什么名份报案。郭胜一想,与陆一平也没多大关系,自己支持祁遥与唐正道的,也曾为祁遥拉过皮条,吃祁遥的软饭,而且与祁遥讫今为止没有登记结婚,没个法律保护,即无儿女托累,也没有什么法定义务,更没啥财产损失,都是自由之身。人家祁遥看上恋上了唐正道,唐正道有钱不说,他也有能耐呀!祁遥一走了之,也是自己活的太没囊气、太没价值所致,怅然离去。
唐正道与祁遥一直在西安混得不错,收入最高时达到百万。祁遥四年当中为唐正道生了一儿唐峰、一女唐云,后来与人在西安搞即开型彩票作弊事发大受牵连,被捕入狱,判了几年徒刑,大部分收入被罚没。好在祁遥平日有些储蓄,等到唐正道出狱后返回冰城乡下,开了个养殖场,赔得一塌糊涂,使正常生活陷入困顿,被迫返回庆城。
陆一平感念当初创业功绩,收留在代理公司做项目认定顾问,养在三和。后因心脏病突发而终。祁遥与儿女一直由三和供养,直到儿女成家接走为止。祁遥与陆一平始终保持着良好的往来关系,逢年过节都带儿女到陆一平这里欢聚。女儿唐云后成影星,儿子唐峰成为作家,祁遥没有再嫁,寿终正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