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天动地风流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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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天动地风流记- 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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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一平安慰张杰别生气,这点小事好处理。

张杰哼哼直喘,“一平,你说,我哪块对不起于萍?自从我到了华欣,对她们爷俩够意思,一个劲地迁就着她,伺候着她爹,这人情也够大的,我没讹她们爷们,他们倒打一耙,整我个啥也不是。反正也这样了,撕破脸就撕破脸吧,一平,你看着办吧,给她台阶她不下,反弄的咱们脸面尽失,咱们这是何苦呢!”

史俊英道:“于萍不离开华欣,我不想干这大组长和出纳员了,把我调走吧。她骂的太花花了,谁能受得了,宁可在家待着。”

陆一平道:“别烦我了好吗?”冲史俊英道:“你就当啥事没发生,有我治她。放心吧,看怎么我治她!我不怕于江涛,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陆一平把于萍私拿货款的所有材料交到关山、刘景洋手里。

关山、刘景洋看后大为吃惊,问于江涛怎么处理。

于江涛面对事实,不好开口,心中埋怨张杰、陆一平,怎不事先打个招呼,现在事已如此,只能任关山、刘景洋处理。

关山问张杰、陆一平意见。

张杰见关山也有为难,留了一手,只是说让于萍还钱,调出华欣商行。

陆一平一心想为史俊英出气,不顾忌于江涛在场,便道:“应当把于萍送到分局,按贪污论处,我建议给于萍记大过处分,就是开除工职也不过分。”

于江涛望着陆一平,心中有一个结:“这小子跟于萍应当说没有多大仇恨,何必赶尽杀绝!”

他哪知道陆一平是因为史俊英而大丈夫一怒为红颜。

陆一平深知此举必须得罪于江涛,但仍要这么做。表面上看,陆一平似不计后果,但实际上也并非太莽撞之人,他已看出创业公司这地方的水平也仅此而已,相信自己的能力,想混出个小有名气还不难。

关山、刘景洋见陆一平态度坚决,心中叹服陆一平敢干,有点虎得超的莽撞劲,当于江涛的面竟如此坦直发表看法。陆一平可以这样,但自己则要给于江涛一个薄面。关山与刘景洋商量几句后道:“这样吧,把于萍从华欣商行除名,这欠钱的事让于经理在十天内解决。关于给于萍什么处分,你们只是提一下基层意见,这关系到一个人的前途,不好立马决定,下回党委会上研究后再通知你们,你们看呢?”

于江涛脸如死灰,“我同意,你们咋决定我都服从,谁让咱这孩子不提气犯到这了。”

张杰毕竟老练一些,“领导看咋办咋好,我们听着。”

陆一平不管不顾,“我希望公司按规章制度办事。”

于萍被华欣除名,于江涛到华欣财务把余下欠款还清,对张杰、陆一平没个好气,冲陆一平道:“小子,真能耐!翅膀硬了,整到我于江涛头上来了。我认栽,咱们走着瞧!”

一波刚平,一波又起。

本来于萍一走,爱出个风头的冯庆花自然地正式成为干调组组长,但冯庆花上任喜兴过头,心血来潮,竟然写了一份入党申请书和好几篇子的思想汇报,交给了鲁守田,让他转交给刘景洋。思想汇报上言之于萍的做法有很长一段时间,自己知道没有制止,做为一个向党靠近的积极分子,应该检举揭发,却任之放之,是一种纵容的行为,自己认识到了这个错误,应当承担一些责任等等。

鲁守田是个没脑子的领导,竟然当做个人真实材料汇报读给于江涛听。

于江涛大喜过望,把这份材料交给了关山、古铜,在党委会上,联合古铜、张松仁大做文章,做为于萍减责的理由,总算保住了于萍的公职。

几天后,创业公司处理决定一下达,令华欣商行所有人大吃一惊,尤其令刚当了十一天组长的冯庆花始料不及。

于萍被除了名清出华欣商行之外,行政记过处分,鉴于家庭困难和极时偿还挪用的货款,调到华益粉笔厂工作。

经过这件事后,于萍在创业公司臭名昭著,让于江涛父女有一阵子抬不起头来。

冯庆花明知于萍有过失行为,而没有揭发检举,才使得于萍一步一步误入岐途,为惩戒不检举之行为,给所有人以警醒,免于行政处分,清出华欣商行,等待另行分配,等待期间只计工龄,停发工资。

冯庆花悔之晚矣!本意是想以此拉近与党组织的距离,好好表现一下,不想弄巧成拙,被党清出华欣,落了个待岗处分,并留下让人笑不出来的笑话。

冯庆花坐在经理室里赖着不走,可是白纸黑字,亲笔签名,公司领导有意大做文章,以利用冯庆花而使于萍减责开脱,张杰、陆一平也不敢前往创业说情,只有劝其少做耍小聪明出风头之事。

冯庆花哭的泪人般离开了创业公司,据说后来在某处打工,信了“法轮功”,并成了骨干,待“法轮功”组织瓦解后,其人不落不明。

于萍与冯庆花的离开,使华欣人有了一种新的想法与心态,同时给商行带来了新的气象。张杰主内,陆一平主外,各组正常运作,销售额只增不减,利润直线上升,在创业公司,陆一平混了个大名鼎鼎,在外也是小有名气,利用职权开会交流机会与一些单位领导混得关系亲密,呼兄唤弟。

张杰对陆一平时有纠缠,陆一平无奈而无奈。尽管张杰刻意掩饰,但纸里终究包不住火,让人背后指指点点,说法颇多。

李晓梅自己不检点,却对这样的事异常敏感,也好凑点绯闻,说不定会有用得着的时候,若是真的抓住张杰、陆一平的把柄,好处便是大大的。

史俊英见张杰对陆一平过于亲昵,醋意难免,横加干涉,劝陆一平对张杰不必迁就,陆一平往往一笑了之,令史俊英不解而不放心,心里疙疙瘩瘩,却也不知如何应对,对张杰有一种抵触情绪。

张杰知史俊英心思,但也知陆一平心思,并不记恨史俊英,反而哄的史俊英没法没法。

有人对张杰和陆一平关系揣测之余,对陆一平、史俊英关系极为关注,暗替史俊英着急,也有人替陆一平惋惜,替史俊英不值。

隋飞飞表面上臣服张杰和陆一平,但毕竟还是与张杰、陆一平不是同路人,借上公司之机,有意无意地向于江涛说了些俩人的坏话。

于江涛因陆一平处理于萍之事窝火现眼,总捉摸办法报复陆一平,听隋飞飞说陆一平与张杰之间关系暧昧,更气得胸痛。

旧怨未去,又添新仇,几十年的“老家贼”,让一个“小家雀”给耍弄了!于江涛认定一点,张杰不理他的直接原因,是她上了陆一平的床了。陆一平这小子,不仅害得自己老脸无光,弄得于萍臭名昭著,现在还横刀夺爱,简直是欺人太甚,没把自己放在眼里,恨的牙齿直咬,向天发誓,要想尽一切办法把陆一平扳倒,若是抓着他的把柄,清出创业公司才解心头之恨。

于江涛知道李晓梅的为人,几次私下找李晓梅调查张杰与陆一平的所有事。

李晓梅知道于江涛以前与张杰的瓜葛,更知于江涛现在对陆一平恨之入骨,焉能不知于江涛想干什么,直言自己能帮于江涛大忙。

于江涛立马允诺,一旦把陆一平扳倒,让李晓梅来当副经理。李晓梅欣喜过望,主动投怀送抱。

李晓梅在于江涛授意下,与张桂英、隋飞飞、陆君仪等心腹之人暗中对张杰、陆一平、史俊英进行注意和收集黑材料。

陆一平毕竟年轻气盛,缺乏一些社会经验,拚命之余,忽视了防范,根本没在意已有人暗中有组织地策划着算计他和张杰、史俊英。

张杰一门心思用在赌博上,自己不掏腰包,直接动用华欣小金库资金,已处于疯狂状态。

华欣商行在熟肉食品与甩货截留等加价方式中,提留规定外价格差额,同时,在八月间,陆一平替果品公司大量抛售积压山磨菇时,每斤一元五角钱进的货,却以3元售出,双方在不走帐情况下,获净利四千余元,又在中秋节大打月饼战,加之春节期间里倒外倒的搞些小动作,小金库最高时达八万多块。

陆一平与张杰、史俊英一商量,把其中两万余元月当做奖金背着创业公司下发。这都是违反财务规定的行为。而且,张杰、陆一平、史俊英三人额外分得许多众人不知道的奖金。

员工们虽然没分多少,但仍相当高兴,这与别的单位以及庆城大众工资额度相比,已是高收入了。

由于一些现金交易所得与商行正常往来分开做帐,史俊英往往与张杰私下核算并保管帐外资金,隋飞飞只能是听见雷声,不知哪下的雨。

史俊英一手控制小金库,隋飞飞也是知道的,但不知细节并不敢造次。

史俊英对出纳业务还算精通,但操作上仍表现出经验不足。小金库已经违反财务制度,张杰擅自挪用并且只留个欠条更不正常。开始时认为张杰是经理,有权支配这笔资金,后来见张杰花着有些失控,亦觉不妥,认真地做了详细记录。

张杰见史俊英上心,每次提款或赢钱后都要给史俊英一些小恩小惠,算来也有千元左右。

史俊英得到实惠,一时见利忘规,反正是加价的额外收入,不再过问,只是象征性地在一张纸上记下小金库往来使用情况,张杰由此大手大脚起来。张杰迷恋赌博,使用小金库的钱许多,后来欠条也不打了,竟尔在史俊英处写个用数便了。

陆一平也占用小金库之款,用于各组损耗补差和为各组组织一些流行货品。陆一平特意调出三个营业员长期在门口设摊叫卖,利润颇丰,这是小金库的四分之一来源。自然,各种招待费用也是用小金库的钱,尤其是支付钱灵与魏国忠在周家旅店的床位费、饭费上,也有千元之多。

陆一平并不背着史俊英,而是背着张杰多次截留一部分款子,悄悄存到自己户头上。

史俊英按陆一平指示做帐,张杰一天天浸淫于玩麻将,顾着平消自己的帐,没注意陆一平的手脚。陆一平几次提千元以上的款子私存到自己的私储帐户上,史俊英心知肚明,也不揭破,只要陆一平高兴就行,公家的钱,谁花不是花。

华欣商行的牌匾已换新变大,厅堂也有较大改善,营业员重新购置了工作服,还配备了大功率室内、室外组合音响,制造一种欢快气氛。

陆一平是不计后果一勇到底的人物,锐意改革,使华欣商行扭亏为盈,但涉及到体制问题,无论是公开与半公开的奖金或多种名目的补贴,已引起创业公司的注意。

关山、刘景洋为此过问过陆一平,陆一平也是半真半假。

关山见华欣暂时尚在为创业公司提供大量利润,保证华建的收购金,其它亏损单位也要靠华欣挣的钱开支,假意规劝几句作罢,但已暗中运作下一步人事与经营计划了。

春节过后,华建开始回款,已正式告别困难期。收废卖废,里面说道颇多,其利润可番十几番,甚至更高,几笔大交易之后,创业公司已有近百万入帐,在大元公司一跃成为创收大户,是几个少有的富裕单位之一。

如此一来,这块大肥肉被有心人盯上了,都想在这个“三产”单位里找个好位置,起码工资不犯愁。于是,在总公司高层的授意下,进行了新一轮所谓的微调。首先从机关开始,充实各个科室,把原来的八个人的创业机关,变成了十几个科室40来人的规范化机构。主要领导职务没变,只是充实了办事员,让光杆司令有了兵可带,另外添了几个办公室,多了几个科长而已。

创业公司一下子热闹起来,不再冷清,孤孤单单变得浩浩荡荡。

刘景洋变化大些,又多了一个副总支书记,配了三个党办干事。刘景洋逢人便讲,“这下我可轻松多了,啥事都有人抢着干。”

从中国人的观念上讲,拉帮成派是中国人最传统的美德之一,若是没有拉帮成派结成小团伙的意识,你就不是一个纯粹的中国人,是个另类。有时中国人喜欢意淫,把拉帮成派当做是一种团结,其实细细推敲一下,是对团结一词的亵渎,与团结是两回事,两个概念。

所谓的人事调整,其内容不外乎就是走马换将,把心腹之人安插到重要岗位上去为当权者摇旗呐喊,遥相呼应,彼此利用。每个实权派都想掌控一个单位,都想结成一个牢不可破的势力网,以巩固一方的控制能力,以使自己这一方能具有说话权,把自己的主张顺利实施。

关山的可心单位是华源冷饮厂,这是关山一手培植起来的,当是关山进退的老巢,是关山的最大资本。

华益的主任王彬,是关山的另一个亲信,当上华益的主任后,没劲气工作,总跑到关山那怨声载道,让关山给安排一个好位置。王彬有心计,对华欣商行经理的位置虎视耽耽,认为那里谁去都赚钱,自己完全胜任。大年三十,偷入关山家,把两仟元塞到关山手里,直说要去华欣商行。

关山承诺王彬,保证让他满足,只是要找个恰当的机会,横拿硬抢会引起非议。

王彬知道,创业公司现已壮大,机关已做调整,下面单位肯定要重新洗牌,高兴而去。

华建现任站长甄树林是苑承志安排的,然实在没有管理能力,屡次出笑话,让手下的副站长和几个班组长耍着玩,那就是个摆设。关山已向苑承志提过几次,苑承志同意换人。

关山认为华强、华腾、华益没多大后劲,下马是早晚的事,现在华建、华源、华欣才是创业公司的骨干单位,把这三个单位归拢好了,创业就是自己的了。华建的站长一半会还换不了,总得给苑书记一个大大的过场面子,但华建有自己亲自督阵,老黄牛鲁守田蹲点,经营交易权控在公司,还不至于乱到失控地步,拖后一段时间不急。华源自不必说,那是自己的绝对领地,固若金汤,现在搔头的是华欣。

张杰是个八面光的人,跟谁都可以,但她这人劣际太多而明显易于沉湎的不务正路,无论怎么讲,张杰主观上没有可以相信的地方。现在横空杀出一员猛将陆一平,此人一勇到底,阅历尚浅,有些不谙官场世故,从勇搏“于氏父女”上就看出他的莽撞,逢年过节也不上点贡,就可想而知他是个相信工作能力的自负之人。

关山承认陆一平聪明,而是刚走上社会这个江湖道,往往存有一些主观上的天真,客观上的麻痹,太相信这个世道正大光明了而已。这种人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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