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兮突然觉得眼前的手有些刺眼,她伸手紧紧的抓住了那只手,呢喃道:“你瘦了,瘦了这么多,你怎么没有好好照顾自己呢?”
“没有,我还是如往常一样,是你喝醉了,恨兮。”那个声音在一旁说着。
“不是不是,你说谎,是你瘦了。”恨兮抓着那只手,不住的摇头。
这双手她认识,无数次的牵过她的手,让她记忆犹新的手,那白皙完美的手,再见时却变了模样。
“好,好,是我瘦了,你躺下休息一会吧,喝了这么多酒,睡的太晚了明天会头痛的。”那人说着,弯腰利落的抱起了恨兮,将恨兮完全的放在了床榻的里侧。
“我不睡,睡着了你就不见了。”恨兮躺在床上,紧紧的抓住眼前人的衣袖不放手。
“我不走,不走。”那人的嗓音似乎有些沙哑,轻轻的呢喃着,为了证实自己真的不会走,那人也翻身躺在了床榻的外沿。
恨兮似乎还是有些不相信,她抓着履薄的衣袖,向里收了收。
那人无奈的轻笑了一声,向恨兮的身旁靠了靠,一手支起头,歪斜这身子看着恨兮,被恨兮抓着袖子的手伸手抚着恨兮额间的头发。
恨兮似小猫一样在那手上蹭了蹭,那人的手顿时僵硬在了那里。
“怎么了?”对眼前人突然停住了的动作恨兮有些不满。
“没事。”那人轻声笑了笑,俯身靠近了恨兮,距离很近的观察着恨兮。
恨兮睁大着眼睛,看着眼前放大的脸,那是履薄,就是她一直都思念的履薄。
恨兮抬起身子,向着履薄略显圆润诱人的唇瓣吻了上去。
那人僵硬了一下,随后,便热烈的回应着恨兮。
恨兮本就因为喝酒,头脑有些不清晰,现下又加上缺氧,头脑更是凌乱,她迷迷糊糊的睁开了双眼,却看到了前面有一个男子在向床榻靠近,而看那外形轮廓,应该是苏墨。
“履薄,那是不是苏墨?”恨兮推开了眼前的人,看向前面。
原本已经靠近了床榻的人,看见了眼前的情景,没有出声,只是皱了皱眉,转身又向外面走去。
床榻上的履薄抬头看了外面一眼,轻声道:“你看错了,没有人。”
“没有人?”恨兮有些迷茫了起来,晃了晃脑袋,正正看到了一个背影从寝殿的门处迈了出去。
“是没有人。”那人扶正了恨兮的头,在恨兮的耳边轻喃这,随后,如数的吻又落了下来,落在恨兮的脸颊,额头,耳朵,吻得恨兮一阵酥麻。
恨兮醒了,醒的还算是早,外面的天才刚朦朦的亮,因为这个时候,是熊艰的早餐时间。
恨兮伸手摸了摸身旁,没有摸到任何的人,便一下子惊的睁开了眼睛。
她看向自己的身旁,还有寝殿内,没有一个人,就连念娆的身影都没有。
恨兮抚摸了一下还有些疼痛的头,她记得昨天熊艰的满月酒宴,她喝醉了,随后就晃晃悠悠的回到了寝殿,然后……她好像看见了履薄。
履薄?恨兮的思绪定格在了这个名字之上。
如果她昨夜看见了履薄,那履薄呢?
恨兮翻身掀开了被,被子里面还有着暖暖的,似乎是另一个人的余温。
恨兮转身下床,却在脚伸下来的时候看到一个庞然大物在地上,伸下去的脚又立刻缩了回来。
恨兮没有惊叫出声,她只是定了一下神,趴在床榻的边沿,看床榻下面的人,那人,正是平时威风凛凛的楚文王。
“楚文王?”恨兮试探般的轻唤出声,见那人没有动,又伸出手戳了戳躺在地上的人的胳膊。
地上的人依旧平静的躺着,没有动。
“楚文王?”恨兮又唤了一声,用力了一些,推了推地上的人。
“嗯。”地上的人轻轻的发出了一个单音节,身子动了动,转向了恨兮这一边。
真的是楚文王?恨兮惊讶的差一点叫了出来,但是好在她克制住了。
“楚文王,快起来。”恨兮压低声音唤着,不住的推动着楚文王。
楚文王的眉头似乎都要打上了结,哼了一声,才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待楚文王完全睁开了眼睛之后,看到眼前放大的人影,反射一般的坐了起来,以最快的速度抓住了眼前人的衣衫,向前一拉,险些将恨兮拉下床。
“啊。”恨兮尖叫了一声,连忙抓住一旁的床柱,才没有让自己摔下床。
想是楚文王平日里很是警惕,才会有此反应,但是恨兮还是不住的在心里腹诽着楚文王。
楚文王看清了眼前的人,连忙放开了手,起身,扶着恨兮回到了床上。
“楚文王是否是觉得恨兮的身子太过硬朗了些?”恨兮伸手拉过被子,盖在了自己的身上,还不忘了抱怨一下楚文王。
楚文王愣了一下,随后大笑了起来,恨兮少有与他主动说话的时候,更何况是开玩笑。
“文王。”一群侍卫冲了进来,许是被刚刚恨兮的尖叫惊到了,以为里面出现了刺客。
“都出去。”楚文王见到冲进来的侍卫,立刻板起了脸。
“是,文王,只是,斗丹回来,在外面求见多时了。”一个侍卫禀报着,所有的人都低下了头,谁也不敢抬头看床上披着被子的恨兮。
“知道了,都下去吧。”楚文王一个摆手,一群侍卫又都匆忙的退了出去。
楚文王转身看向床榻上的恨兮,张嘴欲说话,却被恨兮抢了去。
“楚文王也请回自己的寝殿吧,恨兮要换衣服。”恨兮毫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完全不似刚刚一般。
楚文王思忖了一下,转身,留下了恨兮一人,离开了寝殿。
楚文王出去了,恨兮平静了下来,昨夜的,那是真的吗?那人真的是履薄吗?还是这些都只是她做的一个梦?恨兮不能确定,因为她到现在,还头痛不已。
第一百零六章 不知是喜忧
更新时间:2011…11…5 19:00:57 字数:3580
距离熊艰的满月生日已经过了两个多月了,虽然萧远离开了楚国,但是恨兮有了熊艰的陪伴,日子变得好过多了。
自从那日恨兮早晨起来见到睡在地上的楚文王,这两个多月来楚文王便每日都会来到恨兮的寝殿,却对待恨兮很是恭敬,没有做丝毫跃居的举动。
恨兮不知道楚文王为何突然有此改变,但是念娆在那些宫女那里听闻,当日楚文王喝醉了酒,来到了恨兮的寝殿,对恨兮采取了强硬措施,现在感到有些愧疚,所以才对待恨兮如此的体贴恭敬。
恨兮对于这种说法不屑一顾,当晚的事情她虽然只是有些模糊的印象,但是能确定的是,那些宫女说所的,纯属谣传。
只是令恨兮颇感意外的是,那日斗班对她很是体贴,竟然在恨兮刚刚起床之后,便端来了久违的酸梅汤,像是早有准备似地。
但是最近这几日,恨兮都没有再见到斗班,听念娆说,楚文王进来对斗班也算是器重,常常要斗班跟在身边,地位与斗丹相似。
“念娆,斗班有说今日会来吗?”恨兮懒懒的躺在外面的摇椅上,晒着春日的太阳。
其实恨兮相见的不是斗班,而是斗班做的酸梅汤,最近她特别喜(…提供下载)欢酸的,只是斗班除了那日在她醉酒之后,就没再做过酸梅汤。
“念娆听早上的内院侍女说,今日斗班要随文王一同去宫外办事,怕是不能来。”念娆在一旁说着,抖了抖手中的刺绣,这绣的,是恨兮给画的新花样。
“念娆,你一会带人传个话给斗班,说本来打算等小熊艰会说话之时叫他一句叔叔的,他要是再不来,小心熊艰长大了把他赶出去。”恨兮捻了一颗梅子送入口中,不知最近为什么,就喜(…提供下载)欢吃酸的。
“夫人,你这话要是让文王听了会生气的,平日文王来了你都一副冷淡的摸样,却整日都念叨着斗班。”念娆在一旁说着,继续忙碌着手里的刺绣。
“念娆,你就像那小翠一样。”恨兮撇了撇嘴,又捻起一颗酸梅放进了嘴中,又喝了一口茶,在嘴中品味酸梅汤的味道。
“夫人,念娆经常听你提到小翠,小翠是谁呀?”念娆偏头看向恨兮。
恨兮起初来到楚国的时候会无意中唤小翠的名字,后来就是有时讲些过往的经历时,会带上小翠。
“小翠呀,小翠就是,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庙里有个小翠,在给小和尚讲故事。”恨兮含着酸梅,在口中嘟囔着。
不听恨兮的解释还好,听了念娆便更加迷茫,只得抓住了几个关键词道:“为什么是在庙里?小和尚又是谁?“
恨兮无奈的抬头看了看念娆,她本想说小翠平时就是喜(…提供下载)欢唠叨她,却忘了她们还存在着巨大的文化差异,要是为她解释为什么是庙,什么是小和尚,怕是又要浪费很多的时间了。
”咳咳“恨兮干干的咳了两声,岔开了话题道:”念娆,你去将熊艰抱出来晒晒太阳。“
“夫人,小王子该是还没有睡醒。”念娆偏头看了眼寝殿的门。
“她都睡了一上午了,也该出来晒晒太阳了,总窝在殿内,会发霉的。”恨兮皱了皱眉头,虽说小孩子是比较嗜睡吧,可是也不能不晒太阳啊。
像恨兮每日都出来晒一会太阳,觉得日子过的舒坦多了。
“夫人,小王子怎么会发霉呢。”念娆迷惑的看着恨兮。
自从熊艰出生,恨兮的心情明显变得好多了,对此念娆也颇为高兴,可是恨兮说的话,念娆却渐渐的有些听不懂了。
“你去抱来就是了。”恨兮催促着念娆。
念娆平日很乖巧,也很温顺,就是问题也比较多,让恨兮颇为头痛。
“禀报桃花夫人,斗班在外面求见。”外面突然有人来报。
“快叫进来。”恨兮招了招手。
“哎,走算来了。”欲进寝殿的念娆哀叹了一声,才快步走进寝殿。
恨兮瞪了一眼念娆的背影,这个小丫头,被她宠坏了,真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
“斗班参见桃花夫人。”斗班来到恨兮的院内,就要参拜大礼。
“哎,这就不必了。”恨兮连忙摆了摆手,她最讨厌这些繁芜的礼节了。
斗班抬头看了看恨兮,笑了笑,省去了礼节。
“斗班,你还真是比楚文王还要难请啊。”恨兮靠在摇椅上看着斗班。
其实楚文王根本就不需要派人去请,便会每日光临一遍,只是楚文王来到这里,却从来都不见斗班的身影。
“斗班最近事务繁忙,还请夫人见谅。”斗班弯腰向恨兮点了点头。
恨兮本想说你能有什么可忙的?可是看了看斗班的肤色,恨兮便将话语咽了回去。
斗班原本虽然不算白皙,但是也属正常的肤色,可是现下在这里呆着这些日子,却明显黑了两层,可见事物还真是繁忙。
想是斗班近日都是在外面办事,恨兮轻轻叹了口气道:“那我们到寝殿去聊吧。”她实在不能见斗班在黑下去了。
“夫人,这……”
斗班还没有将话说完,念娆便抱着小小的熊艰走了出来。
“夫人,小王子还在睡着呢。”念娆的声音很轻,生怕扰醒了熊艰。
斗班见了念娆抱着熊艰从寝殿内出来,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
恨兮看着退后一步的斗班,有些不快,道:“你退后作甚,我儿子还能吃了你不成?”
其实恨兮也是一半不快,一半的玩笑话,却见斗班看了眼恨兮,低下了头。
恨兮看着斗班的动作,皱了皱眉,又到:“斗班,你过来。”
斗班没有向前,却眼神闪躲的向后退了一步。
恨兮闻到了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药草的味道,察觉到有些不对,恨兮的神色立刻严肃了起来,转头对念娆到:“将熊艰抱回殿中,你在殿中看护一会吧。“
念娆也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她怯怯的看了一眼斗班,又看了一眼恨兮,忙应道:“是,夫人。”便抱着熊艰,闪进了殿内。
见念娆进了寝殿,关上了寝殿的门,恨兮才转过头对斗班道:“过来。”
斗班抬头看了看恨兮,却没有动作。
“我叫你过来。”恨兮板起了脸,声音也提高了几度。
斗班低头思忖了一下,才缓步来到恨兮的身旁。
恨兮抬头凝视着斗班几秒,才缓缓的道:“这味道是哪来的?是不是你焚了草药?”
斗班沉沉的道:“是。”
“那是苍空叫你这么做的?”恨兮向后靠了一些,让自己完全靠在了椅背上。
斗班抬头略带惊讶的看着恨兮,道:“是。”
恨兮轻叹了一口气:“斗班,你知道这草药有什么作用吗?”
“这草药本身没有什么作用。”斗班平静的答道。
“看了苍空已经跟你讲的很清楚了?”恨兮抬头看着斗班。
斗班点了点头:“斗班知道,那草药如是与夫人房间的草药味道长期闻到,便是毒药。”
恨兮思忖了一下,淡淡的道:“楚文王不是待你挺好的吗?”
“楚文王不是待夫人更好吗?”斗班没有回答恨兮的问题,而是淡笑着将问题扔了回去。
是啊,楚文王待恨兮算是很好了,可是这又怎么能跟履薄相比呢?她与履薄是两情相悦,并且打算长相厮守的,而楚文王,却是那个打鸳鸯的大棒啊。
“他们又怎么能相提并论呢。”恨兮无奈的摇了摇头。
“对夫人如此,对斗班也是如此。”斗班说着,眼眸中闪过坚定的神色。
恨兮回头看了看寝殿的门,在门中,有熊艰,有履薄的孩子,为了她和熊艰能与履薄早日团聚,她该认同斗班此刻的做法吗?
正想着,恨兮却突然觉得莫名的恶心,干呕了两下。
“夫人,怎么样了?”斗班急忙上前一步,但想起身上还带有草药的味道,便又退后了一步。
因为让恨兮闻到斗班身上的草药,会比恨兮干呕更为糟糕。
“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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