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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20分钟前,她正准备收拾行囊赴国际机场返回摩洛哥时,艾哈迈德急匆匆地来敲门告诉她出大事了:黎天正昨天半夜杀人了!现在已经被青岛市公安局逮捕了!
黎婉顿时如遭雷击,手脚冰凉,整个人一下子懵了!
好端端的儿子怎么会杀人?
脑子足足停滞了三分钟,她才渐渐缓过神来,终于意识到儿子昨天说的“道别”究竟是什么意思了!也终于明白他为什么会对她做出那样的举动了——儿子分明是想吃母亲的最后一口奶啊!
背心里的冷汗潸潸而下,黎婉第一意识就是赶紧打电话给女儿,但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女儿的手机连打三遍都打不通!
救子心切的黎婉慌了,此刻已完全没有了常年驰骋商界的镇定和自信。
还是艾哈迈德提醒道:“黎董,先给大使馆打个电话吧。”
“哦,对对!”黎婉颤抖着手捧着手机,翻了半天才翻到位于北京三里屯路的摩洛哥王国驻北京大使馆的电话。
但10分钟后,黎婉一脸死灰地放下了手机。
“大使馆怎么说?”艾哈迈德关切地问道。
黎婉目光空洞地看了他一眼,绝望地说道:“他们刚刚向青岛警方查证了,说天正他……他涉嫌在中国境内故意杀人,只能适用中国法律,不能享有外交保护条例……他们、他们不能出面……”
艾哈迈德暗道不好,大使馆都帮不上忙,事情就棘手了。
“要不,咱们赶紧找政府部门领导通融通融?”
黎婉反应过来,点点头,又在茶几上翻找名片来。
终于从散乱的名片中找到了青岛市委书记的电话,黎婉胡乱摞了下额头凌乱的发稍,心慌意乱地拨了过去:“喂,李书记吗?咦?哦,陈秘书啊……哦,在开会啊?没事,没事……好的,好的!”
赶紧再找出青岛市长的名片:“喂,陈市长吗?哦,李秘书啊……哦,在省里开会啊?没事,没事……好的,好的!”
又翻出了副市长的名片:“喂,乔市长吗?哎呀,乔市长,我是……对、对、对,我就是重心集团黎婉!乔市长您真是好记性……哦,您在会客啊?哦,好的……抱歉……”
看到黎婉失魂落魄地放下手机,艾哈迈德隐隐感到了事态不妙,沉声道:“黎董,怎么样?”
“天正的事他们肯定都知道了,现在都躲着我呢!”黎婉惨然一笑:“重心集团从水上乐园项目撤资,把他们都得罪了。”
艾哈迈德恍然,先不说人走茶凉,单是重心集团单方面撤资,已经让青岛市政府大为不满了,现在重心集团有难,他们又怎会出手相助呢?
同情地望着黎婉,只见她身子微颤,无助地含着泪水喃喃道:“天正,妈妈原谅你了,妈妈原谅你了……”
……
木岛的天空灰蒙蒙一片,强劲的海风吹得沙粒扑面,让人睁不开眼。
“扫兴!没看到日出!”梁静撅着嘴不满地嚷道。
黎香妍爽快一笑:“算啦,能在这空气清新、环境幽雅的木岛上住上一宿,已经是不枉此行啦。再说了,又不是以后没机会了。”
邱冬在一旁裹紧了衣领子,眯着眼睛指着海面上说道:“以后可能真没机会了!你们看,好象是来拆房子的!”
梁静眼神一凛,扭头凝目望去,只见500米外一艘大型机船破lang而来,船头甲板上赫然停着一台小型铲车,铲车后面站了十几条汉子,随着机船逐渐靠近,梁静看清了,那些人正是上次来木岛刷“拆”字的恶棍!他们手里还拎着斧子和电锯,看样子准备连树林也一起给伐了!
“嘘~~~~~~~~~”
“哟~~~好靓的妞啊!”
“嘿!美女!来亲一个!”
船还没靠岸,轻浮的口哨和狂妄的调笑便漫天袭来。
黎香妍秀眉一皱,冷着脸看向梁静,似乎对这帮人的下流素质很不满。
梁静脸色尴尬地辩解道:“他们不是海南本地人,香妍姐,别理他们,我们走。”
三人正待回转石屋内,机船上那帮人已经按捺不住蠢蠢欲动的色。心,噔、噔、噔、噔从船上跳下来,快步抢上前来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啧、啧、啧!两位美女,不是木岛上的吧?”一个矮胖子堆着满脸yin。肉挡在他们面前,油里油气地调笑道,“叫什么名字呀?哥哥想跟你们交个朋友的哦!”
梁静脸一寒:“滚!”
“哟呵!还挺倔的嘛!”一个高个秃头yin笑道,“有个性,老子喜欢!”
一个留了长鼻毛的瘦子裂着屎黄牙凑过来叫道:“老子也喜欢这烈女,操着过瘾!”
“回去操。你妈去吧!”梁静冷着脸喝道,“一个个都给我滚开!”
“恩,小娘们发起火来挺性感的嘛,奶。子一抖一抖的,看得老子几吧乱颤啊!”一条三角眼汉子昂着头慢慢走了过来,嘴里叼着香烟斜觑着梁静和黎香妍,邪恶地说道,“乖乖地给我们几个弟兄摸一把,我们这就让开!哦哈哈哈哈~~~~”
众人随三角眼一阵荡笑,有几个已经等不及地向梁静和黎香妍饱满挺拔的胸脯伸出手了。旁边的邱冬火了,俯身抓起一把沙子,大骂一声“狗娘养的”,就朝对方眼睛撒了过去,撒完转身就向石屋方向跑。
猝不及防下,有几人被沙子迷了眼,急跳着呱呱乱叫起来,剩余的人顿时狰狞着嘴脸朝邱冬追去。
眼看邱冬要被他们追上了,就在这时,一声响如洪钟的怒吼传来:“住手!”
第三十五章(目无王法)
一声怒吼,石百堂手握鱼叉率领众村民从石屋里冲了出来,与三角眼那帮恶棍巍然对峙。
三角眼朝地上“呸”了一口,蔑视道:“老不死的!又把鱼叉拿出来吓人了!”
石百堂怒容满面,大声喝道:“这里不欢迎你们,滚出木岛!”
“滚出木岛!”
“滚出木岛!”
“滚出木岛!”
石清、石龙等众村民举着鱼叉和扁担义愤填膺地怒吼道。
梁静和黎香妍也跑过来,朝那帮恶棍怒目而视。
“娘个逼的,反了天了!”三角眼咒骂着,转身大手一挥,船上的铲车就叽里咕噜顺着跳板开了下来。
三角眼狂妄地朝木岛村民叫嚣道:“让你们搬,你们非要做钉子户!好!老子成全你们!嘿嘿嘿嘿!”转头冲铲车喊道,“挡我者死!!!!给我(。电子书)铲平木岛!!!!!”
听到三角眼发号施令,那台铲车立即气势汹汹地朝这边开来。
黎香妍皱眉摇头道:“太无法无天了!”
梁静见状厉声喝道:“住手!你们简直目无王法!强拆是犯法的!”
三角眼狂笑:“王法?在这里老子就是王法!”
眼看铲车开到跟前,石百堂让其他村民闪到一边,自己把鱼叉往地上重重一插,长须飘舞,目无惧色,威风凛凛地挡在铲车前,指着铲车司机吼道:“要拆木岛,就从我身上压过去!”
此言一出,梁静暗道不好,赶紧向石百堂冲去,并伸手到腰间准备拔枪——石百堂这样的行为根本威胁不了这群恶棍,他们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但就在她刚冲出去两步,就只听铲车司机阴骛地狞笑道:“老子看你躲不躲!”一脚油门踩到底,铲车轰的一声,排气管内喷出一蓬黑烟,蛮横地朝仅仅三米开外的石百堂撞去!
“闪开!!!!”
“停下!!!!”
梁静和黎香妍同时大声惊呼。
“堂叔!!!!”
“闪开!!!!”
众村民大骇疾呼,眼看铲车就要压上怒目圆睁、纹丝不动的石百堂了,石龙大叫着冲上前来用力一推,将石百堂扑倒在一侧,但只听到“咯”的一声脆响,石龙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啊!!!!”
梁静大惊——铲车链带竟从石龙的右腿上碾压过去了!而且还是霸道地向前开去,准备铲倒石屋。
“石龙!”郭小珍惊叫着抢上前来,却被三角眼一脚踹翻在地,嘴里还恶狠狠地咒骂道:“贱货!不见棺材不落泪!”
“砰——”
一声枪响,三角眼浑身一颤,手里拎的斧头差点脱手,扭头望去,只见梁静满脸激愤地持枪缓缓向铲车司机瞄准,吓得那司机赶紧踩下了刹车,双手抱头。
“开呀,继续往前开呀!”梁静红着眼挤着牙缝喝道,“你要是不敢开,***的肚子就是被日本人操大的!”
司机老老实实的低头不语。
这时那个长鼻毛悄悄对三角眼附耳低语,鬼鬼祟祟地指了指停泊在岛边的一艘警艇。
三角眼暗暗心惊,脸上却戾气不改,浑然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死猪样,虚张声势地瞄着眼叫道:“有胆你开枪啊!妈的,警察了不起啊?老子在拘留所里住的时间比家里还长!”说完把手一挥:“兄弟们,我们走!”便大摇大摆地向沙滩走去。
那名铲车司机也躬着腰下来准备开溜,梁静对他扬了扬手枪,冷声道:“你走得了吗?”
……
警艇载着梁静、邱冬、黎香妍和石龙夫妇向文昌方向疾驰而去。
郭小珍搂着石龙小声抽泣道:“阿龙,马上到医院了,你不会有事的。”
石龙惨白着面孔歉意道:“看来我再也不能出海打渔了,唉!要劳烦其他村民了,他们一把年纪了都……”
梁静安慰道:“石龙你的腿不会有事的,打上石膏在医院安心住几天就会痊愈的。”
黎香妍愤然道:“他们为什么这么有恃无恐?你们中国不是法治国家吗?”
邱冬淡淡回应道:“你说的是个笑话。”
黎香妍摇头叹气,这时她的手机提示有短信息——此刻他们离文昌只有30多公里了,手机已经进入了信号覆盖范围。
翻看了一下,有十来个未接来电,都是母亲打来的,黎香妍咕哝道:“干什么呀?你现在应该在飞机上了吧?”
但当她拨回去后,竟然发现母亲的手机是通的——显然此时她并不在飞机上。
“喂,妈,你怎么没上飞机……”
……
“妈,你慢慢说,发生什么事了?”
……
“妈,你别哭呀,到底出什么事了?”
……
“啊?!妈,你别急,我马上回青岛!你别哭,肯定会有办法的!”
看到黎香妍面无人色地挂了电话,梁静和邱冬同时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黎香妍魂不守舍地支吾道:“他、他、他竟然……我也不知道……他……我弟弟他闯祸了!”
……
将视频发给成少华后,石大海离开了纺织公寓,让红波和陆霏静处二人世界。
尽管先前已经从红雪口中得知了这一匪夷所思的恋情,但当亲眼看到两人恩爱亲密地互喂一块手抓饼、陆霏亲昵地拿纸巾替红波擦拭嘴角的油渍、红波稍有不满一板脸就令陆霏作温顺羔羊状时,石大海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爱情的伟大、神奇和魔幻力量,也让他产生了将徐克的《女人不坏》再看一遍的强烈冲动——究竟这费洛蒙有多大的魔力,能将苦大仇深的一对冤家撮合到了一起,能让人见人怕的宇宙无敌霸气针管女在公车色。狼面前为奴为婢。
一路的苦笑,一路的摇头,一路的不解。回到翠竹新村,客厅桌上已是一片狼藉,韩龙抓着肉包子、鼓着腮帮子、含糊不清地招呼道:“海哥你回来啦,来来来,一起吃早饭。”
石大海皱着眉头看了看桌上那几只见了底的盘子,摇摇头说道:“不用了,我吃过面条了。”
“恩!”韩龙不再理他,淅沥哗啦喝了一大口白粥,挪转了屁股朝厨房间喊道,“晓美,你煮的粥就是香,我活了三十年,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粥!”
石大海一阵恶寒,挤兑道:“你才活了三十年啊?”
韩龙尴尬地一笑:“嘿嘿,嘿嘿,这不是为了显年轻些嘛!”
程晓美系着围裙从厨房端了一盘荷包蛋出来,看到石大海惊咦了下:“你回来啦?上哪儿搞的这身打扮?”
石大海随口诌道:“哦,路上碰上个出来早锻炼的少妇,硬拉着我上她家喝咖啡,后来喝出一身汗来,这不,临走时就把他男人的衣服给我换上了。”
程晓美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韩龙满脸君子正气批评道:“大海你怎么可以这样?你这是滥。交!滥。交懂不懂?你这样三番四次地搞一夜。情,对得起谭云吗?40来岁的人了,都不懂得专一!我打心底鄙视你!以后在外面别跟人家说你是我韩龙的小弟!”
石大海直接将满脑子4p、5p的韩龙给无视了,伸手捏过一张荷包蛋塞到嘴里嚼着问道:“谭云呢?”
程晓美皱着眉头递过一张抽纸说道:“陪楚鹃应聘去了。”
“应聘?楚鹃应聘她去凑什么热闹?”石大海边摸手机边说道,“我换身衣服找她去!”
第三十六章(生理家教?)
谭云没陪楚鹃去应聘,在南大街一下公交车,两人就分手了。
谭云要去龙城千年古刹天宁寺,捐些功德钱,上柱平安香,求菩萨保佑常秀莲的儿子少灾少难、平平安安,求佛主宽恕他们这些越狱重犯的深重罪过,放他们一条生路。
南大街是常州经典老街,已有百余年历史,汇集了众多诸如“金苹果”蛋糕、“亨得利”眼镜、“金伯利”钻石等常州老字号和知名商家。在商业步行街内,各具特色的商铺连排,大幅广告高悬,商务办公楼林立,近百台自动扶梯和垂直电梯缓缓运行,将众多市民载送到休闲、购物、餐饮、旅游、办公、娱乐等楼层内。
尽管南大街商业步行街是个时尚、新潮、丰富、多元的百分之百的夜生活胜地,但早晨依然是人潮涌动、人声鼎沸。尤其在莱蒙广场三楼的风情美食城内,市民熙熙攘攘,摩肩擦踵,尽情挑选各自喜爱的风味小吃和特色菜肴当作早点,这里有地道的日本菜、韩国菜、法国菜、果品、甜品和粥品等。
在美食城内,众市民或大口撕咬,或细吞慢咽,或tian唇吮指,或纸巾轻拭,最真实的人生百态,最纵情的人生百味,最独有的市井文化,皆尽收眼底。
闻着扑鼻而来的浓郁美食香味,谭云食指大动,轻摆薄柔风衣,信步走进一家名为“大城小爱”的餐馆内,美目四顾,发现空位难觅,不禁秀眉微蹙、下唇轻咬、双眸朦胧,原本倾国倾城之色,在淡淡的忧郁神色渲染下,更显无与伦比的妩媚动人和风韵迷人,餐馆内竟一时鸦雀无声,几十道惊艳的眼光直勾勾地望着如妲己重生的谭云,在女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