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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关上了灯,要走出去的一瞬,听到岑君西说:“你不过是仗着我狠不下心……”她没说话,手按在门把上,用力一按,走了出去。
思维像是进了粉碎机,乱哄哄的全是碎片,什么都在旋转,只知道心口刀剜了一样的疼,疼得他恨不得用刀把那颗子弹就这样挖出来,结束这一切。
咽不下喉口的一股腥甜,他一张口,终究是呕出一口血来。
作者有话要说:诸位亲亲读者大人们,我的休息日是周三,我终于用这一天把进度和之前一团乱麻的思路理清楚了!!
这一段有1000+的内容是重复的,但是大家莫急,我在第50章新添了1500+内容,那个是不重复收费的,请大家去看!
我一而再再而三的食言,自知没脸求大家原谅,我已将所有可加精的评论加精了,将所有可曾总积分的读者大人赠送积分了,恳请达人们不要生气,今后的留言我一定尽力做到条条回复。
最后要说,我的所有榜单已经过期,基本没有曝光的机会,只有你们了,不敢下包票怕又伤大家的心,也不敢求大家原谅……我只能默默地更,低头写……用兼职、课业、第二学位之外的时间码字,或许很吃力,但是谢谢大家了!陪我走到现在,谢谢你们!
54章
岑君西走了以后;周心悦跟尚芝坐在一起,尚芝带头在太太帮里聊珠宝首饰。这本来是周心悦的本行;可她心里挂念着岑君西;也没有什么心情,聊了两句就起身,端着一只盘子拿了几片雪梨。伸手取香槟的时候,旁边突然过来一个人,倒像是早就目测好了这一杯似的,生怕她抢了,急着赶过来;不偏不倚的一脚踩在周心悦的拖地晚礼服上。
那人连声道歉:“对不起啊,小姐。”
周心悦皱了皱眉头,看了一眼被踩脏的裙子;上面特别扎眼的印了一个大黑鞋印。她本来就不想跟这个人搭话,又想到可以借这个理由去看一下岑君西,于是只是说:“没关系,我去处理一下就好。”
那人连连点头,却搭讪的缠着她:“小姐真是好脾气,小姐贵姓啊?”
周心悦不欲与他交流,那人却拦住她:“你等等啊,我算算。”说完一本正经的掐起两根指头,念经一样的翻着白眼,周心悦又要走,那人把眼一睁:“姓周!是不是?周小姐。”
周心悦烦厌的不行,冷笑了一声,提醒他:“不好意思,我现在姓岑,岑太太。”
在登州提到姓岑的,尤其在这种场合,首屈一指的也就是岑君西了,估计还没有哪个活腻了,赶来勾引岑君西的太太。
可偏偏这个人不识趣,摸出手机来,冲她笑眯眯地:“岑太太也没关系啊,您给我留个电话呗,我踩脏了岑太太的礼服,改天登门送上一件新的,岑先生该不会生气吧?”
周心悦对这种人反感透了,择路便要走,没想到这个人竟然一把扯住她的手腕,把她拖到跟前,眼神不老实的瞄着她的胸,自顾自的说:“根据我目测,岑太太胸围84,腰围62,臀围么……”
“你这个人怎么回事?”周心悦怒火中烧,但在这种场合仍不希望给岑君西找麻烦,于是很快冷静下来,压低声音警告他:“你最好放手,即便你不知道我先生是谁,也该知道我先生的大哥是梁博羽,你别逼我叫人。”
那人回头看了梁博羽一眼,梁博羽此刻正在同一个政协委员谈话,他回过头来嘻嘻一笑:“我知道尊夫啊,岑先生嘛,我昨天还见到他来着。”
周心悦知道这是遇上找事的了,她在回国之前接受过格斗术,反手一抄想拧住那人握着她手的胳膊,没想到那人是个高手,借力使力,竟然将她整个人翻转了过来,一把拉进怀里禁锢起来。音乐恰好响起,舞会开始了。
他的手被她拽着搭在胸前,黑色的西服袖口,露出一段胜雪的白衬衣,白金袖扣,手腕上是一块表,他在她耳畔微笑:“岑太太不会不认识这块表吧?”
认得,当然认得,这是岑君西从不离身的那块Patek Philippe,玫瑰金构架,白金擒纵装置,机芯完全出自Cartier大师一手研制的天体运转式陀飞轮,据说做这样一块表,至少要花五年的时间来开发。这块表天下独一无二——也不对,应该说除了那块和它一模一样的子表。因为岑君西昨天刚刚把那块子表戴到了涵涵的手腕上。
能把岑君西看重的东西轻而易举的盗走,周心悦只觉得后心一阵阵发凉,不得不问他:“你是谁?”
那人并不着急着回答她,反倒顺着音乐向后挪着步子,带动的她也被迫向后退,他的手指尖顺着她的肩头慢慢滑至腰际,笑着问她:“岑太太要不要赏脸,跟我跳一支舞?”
周心悦下意识的想要拒绝,可仍觉得对方来者不善,于是答应,那人便松了她的胳膊,托住她的纤腰,将她迎上的手一握入掌。
“岑太太腰这么纤细,岑先生娶了你,真有福气。”
她抿着唇,声音很低:“你到底是谁?”
“你是不是还在想这块表?”他倒是好奇:“这块表还有块子表吧,我昨天见到岑先生的时候,他办公桌上还放着那块小的呢,怎么,是不是岑先生给儿子的?”
确实是岑君西给涵涵的,他不缺钱,但是对涵涵的生活作风要求严格,她不知道他昨天怎么会送给涵涵那块表,那么名贵的奢侈品,并且他亲自给他戴上。
她声音冷冷的:“是又怎样?”
那人脸上的笑容简直流光溢彩:“还真是儿子啊,看不出来,岑太太和岑先生,很伉俪情深嘛。”
她已经被他带着转了全场半圈了,脸色已经十分不快:“你怎么会有岑君西那块表的?”
“哦,”那人脸上的笑容更盛:“那是块假的,高仿品,比不得岑先生的,粗糙的很。”
这个人居然耍她!周心悦面色都变了,因为生气,胸膛微微的起伏,那人把她的手攥住,力气并不大,却足以让她无法挣脱:“岑太太走之前听我一句话。”
“什么?”
“让岑先生小心门户,保不齐哪天,真的就在我手里了。”他心情似乎很好:“我不单单是指那块手表哦,门户大概还包含老婆,儿子,家产……”他的脸色沉下来,声音低冷:“还有他的命。”
最后那几个字说的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并不是怕,而是真的冷。岑君西以前待她已经够冷了,可这个人冷下去的声音更甚,犹如坠进深井跌入冰窟的感觉。
她发觉自己有些失态,不禁稳了稳心神,将心口呼之欲出的怒火强行压制下去,然后尽量心平气和的看着他:“我和我先生随时恭候你的到来。”
乐曲既终,她脚尖划出,手臂搭在他的肩头,表情从容坚定,而他则弯腰捞住倒下的她,一个漂亮的收势。
他松了她的手,笑着鼓掌,忍不住啧啧:“你这么完美,可嫁给岑君西,就要守寡了。真是可惜了了。”
她也不甘示弱,回敬他:“你这么小人,我先生竟然能做你敌人,是很可惜。”
他怔了一下,旋即哈哈笑起来,而她说完便不再同他浪费时间,转身离开。他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突然叫住她:“岑太太!还没告诉你我是谁呢!”她脚步不停,他扬起声音:“我姓杨!”
杨炎。
她走出两步陡然想起这个名字,猛省的顿住脚步,再回头,那人在人群里冲她招招手,乌黑漂亮的眼睛笑起来近乎蛊惑。她突然觉得心头一麻,恐惧感无端袭来,隐隐觉得不对,她必须要立即找到岑君西,确定他安好。
她快步走向长廊,却迎头撞上一个人,那人脚步同样匆匆,她抬头,发现是程浩。她“哦”了一声,微微皱了皱眉头,正打算问他岑君西去哪里了,他却脸色严肃,压低声音告诉她:“七哥出事了。”
周心悦只觉得心里咯噔一下,小腿都发了软,心慌的无以复加,而程浩已经转身又匆匆走了,她只有尽快跟上他的脚步。
还好,出了门就看到江仲迟的那辆悍马,车门是对着她打开的,岑君西靠在皮质的沙发里抽烟,江仲迟在他身边做着什么。
周心悦快步走上前去,进了车厢才发现他的眼睛是紧紧闭着的,整个右脸颊红肿,白皙的皮肤里有很清晰的出血点,高高的鼓起来,像含了一块奶糖。他咬着烟,因为吸得发抖,烟灰不停的落下来,掉在他灰色的衬衣上,全都是点子,看上去有一点脏。江仲迟打开他的胳膊,在他腋下一下一下掐着心包经的络穴,并且指挥他调整呼吸。
她一抖,蹲□去,伸手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心全都是冰冷的汗意,她握住他的那一瞬,他的手重重的反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牢,过了一会儿他才微微睁开眼睛,看了她,声音很低,似乎还有一丝懊恼:“止疼药找不到了……”
周心悦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吃止疼药,只是那一刻难过的眼泪都掉下来,紧紧捉住他的手。
车子很快驶向医院,一停车便有早就做好准备的医护人员,一群人将岑君西抬到推床上,迅速推了进急诊室。急诊室并不让家属进入,她听到护士叫着“江院长”,诸多仪器此起彼伏的滴答声,声音乱,画面也乱,护士跑过来跑过去,步伐匆匆人影交叠……她没法不守着他,可四面都是墙,她看不到他。最后江仲迟终于走出来,摘下听诊器在手心里缠着胶管。
她站起来,喃喃的声音发抖:“他怎么样?”
江仲迟只是看了她一眼,话说的诧异,语气却是平静:“你居然还知道关心他。”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江仲迟却继续说:“在我这儿再住几天院,你多陪陪他,少去楼上看你爸。”
急诊室的门又打开了,有护士走出来,她恍惚察觉,看到护士胸前别着的胸牌,这才知道原来那家外资私人医院是江仲迟开的,父亲一直住在这里,岑君西前些天身体不好,也应该是住在这里。
护士小声告诉江仲迟:“江院长,岑先生醒了。”
岑君西阖目躺在床上,他还吸着氧气,睁开眼睛看到是她,垂着头轻微哼了一声,用手指了指板凳。
她坐过去,听到他吸着痒,依然气短的喘着,她站起来手忙脚乱的帮他抚着胸口顺气,他皱着眉头说:“胸口闷得厉害……”他顿了顿又说:“心悦,我难受。”
他终于肯叫她的闺名了,一生第一次,那么简单的两个字,可是他说出来却要千回百转,似乎耗尽一生的疲弊,累到了极点,在他走不动的时候,终于叫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唉唉发文发文!大家还记得杨炎吗?那个之前打下的那个小伏笔,忘记的亲们可以在40章和50章找找看啦!!感谢大家的不离不弃!!哟度奥苦逼的周末了,兼职兼职专业课……唔呀呀呀哇哇哇!!我会努力更文的!!!
看到亲亲有问何时不虐……这个这个……嘿嘿嘿不知道,但是要大大的轻松,估计要等下一个坑了,讲述八哥那个二货的故事……(期间会插播三哥的BE)
55章
她心疼得简直不能言语;他皱紧的眉头一点点松开;不想她难受;便把脸向里侧偏去,却露出那半张红肿的脸颊来。
她默默坐下去,两只手将的手合握住,用掌心轻轻温暖着。
因为输液的缘故;要找血管;他的衬衫袖子被挽起来;那块表还在;只不过好久都没握过他的手;仔细握住,只觉得入手清离,骨节都凸出来。
他吸了一会儿氧;缓和了一些,睁开眼睛冲她笑了一下,声音透着一点疲惫:“好多了。”
她低着头,难掩伤感之色,不知道说什么,于是抬起头来问他:“谁打的,怎么才出去一会儿,就变成这样了?”
“没事,撞见泼妇了。”他语速极慢,嘴角微微向上翘,眼睛眨得缓缓,光影在眼底流动,忽明忽暗:“你老公晕了头,进错卫生间,居然有艳遇,就被打了。”
她眼睛都是红的,气得直嗔他:“你还有心思说笑话。”
他支着自己坐起来,慢吞吞的说:“谁说笑话了,你是心疼你老公,还是吃醋了?”
“你上哪去?”她扶着他起来,他居然摘了氧气,眼睛丢在地上找鞋。
“回家去。”他停下来喘了两声,又说:“医院我住不惯。”
她最气不过他这样,一副对身体不以为意的样子,上学的时候是这个样,工作了还是这个样,她忍不住声音都大起来:“住院不肯住,病也不好好养,你到底想怎么样,搞得每个人都跑来质问我,好像我一直对不起你似的!”
他的脸色很不好,苍白的脸上没有用一点血色,因为听了她的话,更白的发青了些,嘴角一沉,并没有停下来,反倒下了床,把鞋都穿上了。
周心悦只觉得后悔,不该那样说他,她不是想要那样说他,她只是觉得害怕,恐惧从内心里面来,才会那样忍不住,批评他。不敢刺激他,也不敢再吼他,她连哭都怕他讨厌,像是一个小小的乞丐,只是用手拽住他,低声下气的哀求:“对不起……我错了,好不好?我不是故意的,我是害怕,才会那么大声,你别生气……”
他伸手去摘点滴的药水,而她抢先去拿,听到他慢慢的说:“我没生气。”
“那我们不回家了,在医院养好病,好不好?”
他点头,伸手又把西服外套取了下来。
她着急了:“那你还拿衣服?”
他顿了一下,说:“谁说我拿衣服是要回家?”
她有点不好意思了,讪讪的问他:“那你去哪儿?我陪你去。”
“我回病房。”他声音淡淡的,又补充说:“病房在楼上。”
她都忘了,他们还在急诊室。
岑君西的病似乎是突发的,因为注射的镇痛剂,他勉强能够走动。她扶着他乘电梯,隐约猜得到,那大概是受伤的后遗症,就是父亲开的那一枪。
医院不比宴会的大堂,尤其进了电梯,冷风嗖嗖的,她穿着裹胸的晚礼服,冷得发抖,而他靠着电梯壁,西服搭在臂弯里,很随意的,将外套披在她肩膀上。
周心悦回过神,想脱下来给他穿,可电梯已经到达楼层,叮咚一声,他率先走出去,她只好举着输液袋,急忙忙跟上。
走廊很安静,大部分病人都已经休息了,这样的环境周心悦只觉得熟悉。有值班的护士接过她手中的药袋,岑君西和她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