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你在最近一段时间里有没有发现她有什么不同寻常的转变?”
李万仁费力地摇了摇头。
“那么不好意思,打搅了,如果你再想起什么请联络我,告辞!”严咏洁看到李万仁的样子,知道再问下去也无多大用处。
“相信我,她是不会自杀的!”李万仁悲伤的眼神里忽然射出坚定的目光。
严咏洁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只好微微点了点头。
“你先好好休息一下吧。”说完,严咏洁转身走出了这幢令她感觉压抑的房子。
严咏洁走出别墅时,不自觉地回过头看了一眼,却发现有人在二楼以一种怪异的目光注视着自己。可当她想看清楚二楼的人究竟是谁的时候,那人却放下了窗帘。
“多半是那个毫无人情味的李夫人吧?”严咏洁自言自语地猜测。不过她现在想得更多的是胡芳丽曾在出事的前一天去过那个酒吧——“粉红恋人”!
周瞳在楼梯上每踏出一步,陈旧的木梯就发出“吱呀”一声,让人感觉整个房子都仿佛抖动了一下。周瞳心里也是跟着一起七上八下,真怕这房子突然塌陷,搞得自己出师未捷身先死。
房子显然年代久远,昏暗走道里还散发着一阵阵潮湿的煤烟气味,可见在这里住的人经济条件并不宽裕,还在使用煤炭生火煮饭。楼里的人似乎都搬走了,周瞳感觉不到半点人气,除了自己小心翼翼的脚步声,什么也听不到了。
周瞳终于爬到了三楼,汪虹的家就在这里。可三楼有两户人家,而两扇对着的门上也没有门牌号码,周瞳看了半天,也无法确定汪虹在哪一家。犹豫了片刻,终于决定先敲左边的门,因为这扇门上挂着当地居委会颁发的一张“五好家庭”的证书,显得格外醒目。一个品学兼优的学生一定有一个幸福的家庭才对吧,周瞳这样想。
周瞳伸出手敲门,却发现门并没有关,只听到“咯吱”一声,门缓缓地被推开。房间里的主人显然已经都搬走了,狭小的屋子里摆着一张陈旧的木桌,在它的右侧是一个已经脱了漆空荡荡的衣柜,而左侧是一张没有了被褥的大铁床。铁床的边上用窗帘隔了起来,周瞳走过去,拉开它,发现在窗帘后面还放着一张可以折叠的钢丝床,床头有一个小小的书桌。
周瞳上前拉开书桌的抽屉,发现里面有一张相片,拿起来一看,相片里的人正是汪虹,而背景好像是一家酒吧的吧台。
“这是哪家酒吧?”周瞳拿着相片自言自语道。
正当周瞳准备把相片放到自己怀里去的时候,突然感觉有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周瞳自然反应地回过头,猛地看见一个身形干枯,穿着灰色布衣,却看不清脸的老婆婆悄然立在他身后。
“啊!”周瞳本能地惊叫了一声,整个身体忙往后退,一个不稳倒在了钢丝床上,汪虹的相片也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
“你是谁?”老婆婆看着周瞳夸张的反应,忍不住问道。
周瞳惊魂未定,由下往上借着昏沉的光线这才看清楚了老婆婆一张满是皱纹的黑脸。
“原来不是鬼。”周瞳摸了摸胸口,这才缓过气来。
“浑小子,说些什么鬼话,你鬼鬼祟祟地在这里干什么?!”老婆婆听到周瞳莫名其妙的回答动了怒。
“老人家,你这样站在我身后,是会吓死人的!”周瞳尴尬地从钢丝床上爬起来,整了整衣服才继续说:“我是汪虹要好的同学,今天是来看望一下她的父母。”
“他们一个月前就搬走了……”老婆婆说话的时候忽然看到掉在地上的相片,弯下腰捡了起来,“这孩子真可怜,有什么事情想不开要去自杀呢?也不知道她的父母多疼爱她,唉,现在的年轻人啊。”
“老人家,你知道她父母搬到什么地方去了吗?”周瞳打断老婆婆的话问道。
“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老婆婆想了想,才又说道:“本来政府拆掉这里,给我们分配了安置房,但他们没要,领了钱就走了,听说去了外地。唉,可能是因为这孩子……所以离开了伤心地。”
周瞳见人去楼空,看来没什么好待的了,就对老婆婆说:“老人家,能把你手里的相片给我吗?我想留个纪念。”
老婆婆用怪怪的眼神打量了一番周瞳,然后笑着说:“这也不是我的东西,既然他们留在这儿了,你就拿去吧。”说完,老婆婆把相片递给了周瞳。
“老婆婆,整幢楼就剩下你一个人了?”周瞳接过相片,好奇地问道。
“嗯,我老婆子一辈子在这里住惯了,哪里也不想去了!”老婆婆的表情看起来固执而又坚决。
“可这儿……”周瞳指了指四周,本想劝劝,可一看老婆婆瞪着眼睛的样子,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那……我先走了。”
“嗯……你下楼小心点,楼梯滑。”老婆婆仿佛还有什么话想说,可最后还是客气地与周瞳告别。
周瞳点了点头,也说了两句客套话就下楼离开了。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自己拿到的这张照片,因为相片上的日期和严咏洁档案里的照片的日期是同一天,都是在她“自杀”的前一天。不过拍摄的时间却并不同,这一张的时间是当天晚上十点四十五分拍摄的,而另一张是在早上的九点三十分拍摄的。两张相片是同一个人帮汪虹拍的吗?档案里的相片是汪虹在学校拍的,而这一张又是在哪儿?汪虹“自杀”的前一天究竟去了哪些地方,和谁在一起?许多问题突然间都摆到了周瞳的面前。
“真相就隐藏在许多微不足道的细节中……”周瞳默默念叨,那是他父亲在日记里写下的一句话。
周瞳回到家里的时候,发现严咏洁还没有回来,他安心地拿出揣在怀里的相片,坐在书桌前仔细琢磨起来。忽然,他像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一样,激动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从旁边的书柜掏出了一个放大镜。
“粉红恋人……”在放大镜的帮助下,周瞳终于看清了相片上汪虹身后的一排小字。
“粉红恋人,这家酒吧的消费可不便宜。”周瞳下意识地吐了吐舌头,他还记得表哥曾经带他去玩过一次。周瞳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心里一下就凉了,剩下的半个月的生活费看来是过不了今晚了。
第二章 警花遇险(1)
一声娇喝,一声闷哼,两人的身影终于分开。严咏洁面色苍白,两臂都被长剑划伤,血流不止。而黑衣人的小腹也中了严咏洁一拳,他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黑色的面巾。
“中——国——迷——踪——拳!”黑衣人声音僵硬地一字字说道。
都市的夜晚似乎来得特别快,梦幻迷离的华灯异彩让整个城市充满诱惑。
周瞳吃完了一碗泡面、三根香蕉、两个橙子、一袋薯条,可是严咏洁还没有回来,他开始有些想念她了,至少想念她做的菜肴。他一边吃一边坐在电视机前,看着煽情的肥皂剧,直到晚上十点的钟声敲响。
“这样下去我会变成胖子瞳的。”周瞳关掉电视,然后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看着一片狼藉的桌面,不免有些头痛,“好了,应该活动活动了,去体验一下美妙的夜生活吧!”
周瞳这次倒是没有骑那辆“
宝马”自行车,有谁会以那样的方式去一家高档次的酒吧,这样的脸面问题,他偶尔也是会有所顾忌的。不过十几分钟,计程车就把他带到了“粉红恋人”前。
“粉红恋人”果然是这个城市里了不得的一家酒吧,光看它门口站着的两排迎宾美女就可以确定这一点了。
周瞳非常有风度地以微笑的面孔走了进去。
酒吧里的音乐震耳欲聋,散布在场内的几个小舞台上,妖艳的舞女表演着诱人的钢管秀,台下的男男女女也合着音乐跟着一起疯狂地扭动身躯。
“你好,先生,请问订台了吗?”一个漂亮的女招待贴着周瞳的耳朵叫道。
“没有!”周瞳倒也是不失时机地侧过头吻了一下女招待柔软清香的耳朵。
女招待对周瞳的轻薄举动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似乎已经习以为常,她利索地带着周瞳来到一个角落的台子。
“先生,坐这里可以吗?”
周瞳笑着点了点头。
“要喝点什么?”
“芝华士。”周瞳摆出一副阔少爷的样子。
女招待看了看周瞳四周,确认只有他一个人来后,继续问道:“需要人陪酒吗?”
周瞳依旧笑了笑,伸出手揽住女招待的腰,然后从容地点了点头。
女招待非常职业化地从周瞳的手臂里滑了出来,说了句:“请稍等。”便微笑着转身离开了。
过了一会儿,一个穿着
性感的年轻女孩,拿着周瞳要的酒走了过来。
“Hi,帅哥,你要兑绿茶还是红茶?”女孩举起芝华士在周瞳眼前晃了晃。
周瞳非常老练地搂住女孩,贴着她的脸庞说:“美女想怎么喝都可以的。”
“你嘴巴还真甜。”女孩熟练地配好酒,敬了周瞳一杯。
周瞳把酒一饮而尽,然后问道:“美女怎么称呼?”
“你叫我佳佳好了。”女孩说完又给自己和周瞳各倒了一杯酒,“你呢?”
“我啊?我叫帅哥。”周瞳一边随口调笑,一边端起酒杯回敬了佳佳一杯酒。
在这样的场所,每个人其实都很清楚,不管说的是什么,真话的几率近乎于零。
“你想玩什么,猜拳还是骰子?”佳佳一手拿起骰子,一手握拳比划了两下。
“骰子。”周瞳露出了一个狡诈的笑容。
女孩摇骰子的动作非常熟练优美,周瞳就显得笨拙了许多,不过好在游戏并不是看谁的动作更好看,而是看谁更奸诈。关于这一点,周瞳倒是不输给任何人。
很快胜负就见了分晓,周瞳赢多输少,大半瓶的酒都被佳佳喝了,她绯红的脸蛋和迷离的双眼显然已经说明她有些招架不住了。
周瞳见时机已经成熟,便决定开始进入正题。
“佳佳,你在这儿有多长时间了?”
“这儿?呵呵……快一年了吧……我们再来……”佳佳随口说完,就又拿起了骰子。
周瞳张大了嘴,一副故作惊讶的神态,说:“不可能吧,我经常来这儿,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佳佳放下手中的骰子,伸出两根手指,一把捏住周瞳的鼻子,“骗人啊,你肯定不常来,否则我一定记得你!”
“不骗你,我以前常和一个朋友一起来的。”周瞳往后躲了躲,把鼻子从她手里救了出来。
佳佳在迷幻的灯影下又仔细打量了一次周瞳,最后还是把脑袋摇了摇,醉醺醺地说:“没见过……”
“那你有没有见过我朋友?”周瞳说着拿出了汪虹的相片,递到了佳佳的眼前。
“没……”佳佳本欲摆手,但当她看清相片中的人后,仿佛受了当头一棒,整个人僵立当场,原本半睁半闭的眼睛也瞪圆了。
而此时,严咏洁也正在“粉红恋人”酒吧二楼的经理室里。
“莫经理,你好!我是警局的探员,有件案子希望你们能协助调查。”严咏洁进去后开门见山地说道。
这位莫经理在看过严咏洁的证件后,满脸堆笑地站起身来说道:“请坐!有什么需要尽管说,只要是我们力所能及的,一定配合警方。”
严咏洁拿出胡芳丽的照片,问道:“见过这个女人没有?”
莫经理拿起胡芳丽的相片仔细地看了看,然后很确定地说:“见过,就在昨晚,她在我们这儿定了一个包厢。因为当晚她们在这儿的消费超过了一万元,所以结账的时候我亲自去包厢给她们打了折扣,并赠送了礼品。我记得当时结账的就是她。”
“她们一共有几个人?”
“嗯……”莫经理想了想,说道:“有七个人,全是女孩子,而且都还蛮漂亮的。”说到这儿,莫经理笑了起来。
“你知道她们在包厢里做了些什么吗?”严咏洁继续追问道。
“这个我就不大清楚了,不过我可以帮你找来昨天的服务生,也许她更清楚一些。”莫经理说完就拿起了电话,“要郭妮到经理办公室来一下。”
严咏洁倒是没有想到这位莫经理会如此配合调查,而且看他的表情似乎一点儿也不知道相片上的女孩发生了什么事情。
“严警官,冒昧问一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莫经理好奇地问道。
严咏洁并没有马上回答他,而是拿起放在桌子上的照片,再次举到莫经理的眼前,然后才慢慢地说:“这个女孩今天早上被人发现在郊外自杀了。”严咏洁说到“自杀”的时候,语气特别加重了少许,而且暗暗观察着莫经理脸上的表情变化。
莫经理脸上立刻显出惊讶的表情,仿佛有些不太相信,呆了片刻才惋惜地说:“真是可惜,这样年轻漂亮的一个女孩,为什么要去自杀呢?”
严咏洁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因为她自己也很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服务生走到了门口。
“莫经理。”服务生轻声叫道。
“哦,小郭,你过来,这位是严警官,她有些问题要问你。”莫经理招手要她进来。
郭妮一听是警察,脸上的表情立刻显得有些紧张和拘束。
“你见过这个女孩吗?”严咏洁拿着胡芳丽的照片给她看。
郭妮看过相片后,点了点头,依旧还是很轻声细语地说:“见过,昨天晚上是我负责她所在的那个包厢。”
“那你进去后有没有注意到她们在包厢里做了些什么?特别是这个女孩。”严咏洁一边说一边指着相片上的胡芳丽强调道。
郭妮想了一会儿,才回答道:“我进去几次,看见她们也就是在包厢里唱歌、跳舞、喝酒,然后玩玩猜拳、骰子什么的。”
“你有没有留意到她们做过什么特别的事情?”
“特别的事情?”郭妮努力地回忆昨天晚上的片断,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道:“啊,我记得有一次给她们送酒的时候,她们几个人围着桌子在玩
塔罗牌。”
“你确定她们是在玩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