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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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局-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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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你……你怎么跑这来了;真是……真是让我一阵好找啊。”

一个仆人装扮;看少去年龄不大的人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断断续续的说道。

“咳咳……哈……咳咳……”

“少爷;您老又犯病了;您老挺住;挺住啊;小的这就给您老去请王大夫。”

仆人转身刚欲跑出;却听到方大少爷愤愤地说道:“呲;烦人的家伙;你个乌鸦嘴;本少爷不过就是笑得有点岔气而已;何必如此大惊小怪的;本少爷的身子还没差到那种程度;倒是你;就这么盼着本少爷早点死是吧?”

这方大少爷脸拉得老长;怪里怪气的问道。

“少爷你说的这叫什么话;小的是关心您老的身体啊;你老可不能……”

说着便捏起袖子去抹眼角;似乎下一刻就要潸然泪下。

“哎……好了好了;这番话都听了好几年了;你敢不敢说些新鲜的;算了;本少爷今天心情好;不跟你计较;走;随本少爷再去逛逛。〃说着便吹起口哨大步迈进。

看着方大少走远了;李老板才直起了身;冲着其背影低声说道:“该死的痨病鬼……”

突然又是弯下腰;面带笑容的挥着手喊道:“方大少爷走好;下次再来啊……”

只见刚刚走远了的方大少爷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的却不是李老板;而是向着路边一位卖纸伞的姑娘挑着眉毛

“姑娘长得真俊;不知是否愿与在下于月下探讨探讨;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从……”

李老板脚下顿时一个踉跄……

“老板;三碗牛肉面。”

三人走进一间面馆;御秋怯怯的说道。对于六七岁的孩子而言;牛肉面无疑是奢侈的;更何况是三个从未出过山村的孩子。

尽管三人内心有着一层挥不去的阴影,却也无法完全盖过他们对于美食的**。

“哪里来的毛头小子;吃牛肉面?你付得起那钱么。我看你们就是来捣乱的;快滚滚滚……别妨碍小爷这里做生意。”

店小二瞥了一眼三人破旧的服饰;皱起眉头不耐烦的说道;一边摘下肩头的抹布如赶苍蝇一般欲要将三人赶出店门外。嘴里还碎碎念道:“真特么晦气;遇上这么三个扫……”

把星二字还未说出口;却是立马换上了一副阿谀的嘴脸。

只见御秋从他那破旧不堪的衣兜里掏出一把铜钱;看着有四五十文的样子;而后问道:“这里的钱;买三碗牛肉面够么?”

被店小二如此轻视,一股属于小孩子的倔强也随之而拉。

“够够够……”

店小二硬是把接下去的话生生吞了回去;哈着腰点头道。两只手也没闲着;将桌上的钱撸到手中;喊了句“三碗牛肉面嘞……”

“吃完这碗面;我们还得上路;剩下的钱必须省着点花了;够不够我们到万法门的盘缠还是两说。”

御秋压低声音说道。

——————

“喂喂喂;听说了么;前几日响马寨又灭掉了大青山里的一个偏僻村子;据说是打猎的老王亲眼看到的;那叫一个惨啊;连尸首都没放过;一把火给点了……”

邻座的一人不无惋惜的说道。

听到这里;御秋三人不禁身子一颤;这十有八九说的就是自己的村子。

想必是那打猎的老王无意间看到了那把火;又是身在响马寨出没的范围;将两者联想到了一起;便有了这以讹传讹的说法。

三人默默低下头;为了不让周围的人看出他们神色上的变化;几乎将整张脸都扣进了碗中。

三人迅速吃完了碗中的面;抹了抹嘴便低着头快步远了去;生怕被别人瞧出自己已经发红了的眼眶。

三人在林中走着;没有一人说话;如此沉默了许久。终于是御秋率先打破了沉寂。“看来;这是响马寨的人干的;错不了了。”

御秋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我要让他们十倍奉还!!!”说着这句话时;御秋的双拳死死的握紧;目中竟是闪过……一丝谁都没看见的红芒。

阿毛和小鼠也是面色狰狞。

一座破庙里;三个孩子啃着手中的馒头;偶尔喝口水;三人身上唯一的干粮便是是几个炊饼和一人一个包袱的几十个馒头。

——————

“噼啪噼啪”的声音从破败的屋顶传来;时间已经是早晨了;天色却因这场雨而阴沉沉如傍晚一般。

“应该准备伞的。”御秋只身站在大门口双目无神喃喃道。

“阿秋;”

阿毛醒过来;揉着惺忪睡眼问道

“今天还走么?”

“先不走了;等雨小点了再继续赶路。”

“噢。”阿毛应了一声便又躺了下去。

如今的三人隐隐有着以御秋为首的趋势。

“轰……”

一阵沉闷巨响随着一道流星般的轨迹骤然坠地;落在破庙的不远处;直震得地面一阵晃动;连破庙的梁上都发出“吱吱……”的响声;尤有一股坍塌的趋势。

这一声巨响将正失神的御秋惊了一个踉跄;带着惊恐与疑惑朝着巨响传来的方向望去。

阿毛与小鼠同样被惊醒;脑袋四顾;惊恐的问着“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巨响带起的尘雾在雨水的清刷下快速的散去;渐渐地从其中现出一个一丈见方;深两米有余的坑。

御秋看着这个坑;心中尤有余悸;幸亏不是落在这里……

”啊秋;那是什么东西?”

阿毛看着落在庙外的破布一样的东西;却未因好奇而上前;而是转身向御秋询问道。

御秋只是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小心翼翼的将这东西捡起;却是发现此物看似绸布;却比绸布轻了许多;一尺见方却轻若无物;若非拿在手中;因而有触觉;否则也只会认为是两手空空。

“这是本修的道袍;乃是修仙之人所拥有的物件;咳咳;于我等修道之人而言虽不值道;但对于你等凡夫俗子而言却是无价之宝;咳咳……”

一个话语间带着咳嗽的沙哑声音于三人耳边响起。

“谁!?”

御秋眉头一皱;将阿毛和小鼠护到身后;环顾着四周之间沉声问道。

“本修;咳咳;本修在这里;咳咳……”

沙哑的声音再次传来。

三人循声望去;却发现声音的来向处;并无人影;唯有……那一处坑洞。

难道在坑里?掉下来的是个人?还是个仙人?

三人脚步小心翼翼的向着那个被仙人“砸”出来的坑洞挪去。

你们三个倒是快点过来;咳咳;本修的脖子快断了……”

沙哑的声音又一次传出来。

这次三人的确听出了声音却是来自坑洞内;似……还有一点沉闷;似带着面具时发出的声音。

半晌;三人终于将脚步挪到了坑边;神色间却依旧是小心翼翼。

但下一刻看到的一幕却让三人一愣;接着便狂笑起来。如何能不笑?

只见那坑洞内一个男子,身影以一种奇怪的姿势趴在那里:双膝跪在地上;屁股撅的老高;双手各自以一种非常规但看起来十分自然的状态摆在身体两侧;脸镶在……没错;是镶在了地上……

“咳咳;还笑;还不快扶本修起来;咳咳……”

沙哑的话语间带着一丝尴尬。

“你是仙人么?”

御秋没有马上就去扶他;同时拦住了正要上前的阿毛和小鼠;而后小心翼翼问出一句。

“咳咳;按你们凡人的说法我便是仙人;咳咳;我如今受了重伤;金丹受创;四肢尽断;无法抽身;咳咳;如此解释可够;还不快扶我起来;咳咳……”

听到这话;三人眼中俱是亮起一丝光芒。

仙人!?

若是仙人能教我们仙术;那我们不就能成为仙人;到时候我们不就能报仇了!?

三人眼中闪动着渴望。

“咳咳;还在等什么;是要等我死了才动手么;咳咳……”

沙哑的声音带着羞怒与急切说道。

“哦哦哦……”三人回过神来;立马向着坑下爬去;似比那仙人更为急切。

“嘿~……快了;还差一点;加把劲。”

御秋拉着一条腿;憋足力气咬着牙说道。

“啪”

阿毛将拖过来的腿甩到地上;没错;就是拖过来的;根本抬不起来;阿毛整个人随后便躺倒在了地上;气喘嘘嘘。

“看着也就一般的个子;怎么就这么沉啊!?仙人就是不一样啊!”

“就是;沉得跟头牛似得。”小鼠也在一旁喘着粗气说道。

“呃;咳咳;你们轻点;嘶~我的脸……”

沙哑的声音哭丧着说道。

被拖了一路;脑袋也是一路拖进破庙;整张脸被泥土沾满;却是除了原本就存在的一些伤痕之外;一路与大地的亲密接触并未伤及分毫。

笑话;堂堂金丹修士若是如此就受伤;那也太不值钱了吧?!

“然后怎么办?”御秋调整了一下呼吸后问道。

“我腰间有个储物袋;你将其取来放到我的手中;我自有办法。”

在其腰间摸索了一番;储物袋便被递到了那修士手中。

只见这修士嘴唇轻触;似默念了口诀一般;一颗棕色的药丸如凭空般出现在了他手中。

“喂我服下此丹。”那修士说着吞了一口唾沫。

御秋取过丹药将其塞入那修士的口中。

那修士吞下丹药之后;渐渐露出狰狞之色;似承受着切肤断骨之痛;片刻间;其额头上便布满了汗水;四肢不断抽搐。

半个时辰后;那修士浑身抽搐的身体忽然停止了抽搐。

只见他盘膝坐起;几次深呼吸之后;潮红的面色退去;湿透了的衣衫上;冒起一阵白烟;片刻间浑身衣衫已然变得干爽。

那修士起身;右手轻轻一挥;一阵旋风以之为中心突兀的刮起;其身上结成了块的泥巴便被吹得一干二净;露出一张略显俊秀的少年脸庞;唯一的美中不足是……是他的裤子;臀部的部分缺了一尺大小的一块;以至于看上去有点……有点清凉。

这修士也是有所感觉;伸手向着屁股摸去;蓦然发现;凉嗖嗖的;暗道一声丢脸;取过储物袋便是一掐诀;再一看;一身新的道袍却是已经换上;这才暗松了口气;随机便开始检查自己的身体。

一旁的三人确是早已经看的呆滞了。

仙人啊;果真是仙人啊!吃颗药;哦不;是仙丹;吞了一颗仙丹;一刻钟的时间便是接筋续骨;一打坐;便能蒸干湿透的衣衫;一挥手;便是旋风突起;再一掐诀;便能使破损的衣衫变的崭新。若是能习得如此术法;那……

“咚咚咚……”

接连三声撞击声将正在内视的修士着实惊了一下;但惊到他的并不是这声音;而是声音的来源。

只见御秋三人不约而同的跪倒在地;是他有点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

明明是这三人救了自己;若是要下跪也应该是自己向这三人下跪;但自己乃是堂堂金丹修士;如何能向凡夫俗子下跪;碍于面子;只得先将三人忽视掉。

但眼前这状况确实有点不按套路出牌;于是就被唬得愣住了;这算什么事啊!?

“请仙人教我三人法术;我们愿意拜仙人为师;只求能够修的术法;为死去的家人与父老乡亲们报仇!”御秋神色坚定地说道。

“原来如此。”这修士恍然大悟。

“但;此事;如今的我却是无法帮你们;不说我如今已是重伤之身;即便如今的我修为完整;收徒传道一事也非我自身能决定的。

我现在仍是宗门弟子;此事还是需要宗门长辈定夺;如我等;仍只能奉命行事而已。”

说到这里;这修士无奈叹了口气;虽说自身已是金丹修为;而且是宗门这一辈弟子公认的大师兄;但此等修为;仍不足以横行中原;更何况是这偌大的奇辰大陆。

这番话确实令三人有些失神;如此施展仙法如同信手拈来般的仙人还只是一宗弟子;那他的宗门长辈岂不是要逆了天去了?!

但三人的脸上又是划过一一抹绝望;不能拜师;那岂不是报仇无望了?!三人神色间尽是失望。

“你们;唉;真是怕了你们;看在你们救了我的份上;我破例;带你们回宗门;以我在宗门的地位或许能帮你们一把。”

这修士顿了顿;继续说道:“但有一点我要先告知你们;免得你们将来后悔。

我名赵子阳;如今二十五岁;金丹初期修为;乃是万法门这一代弟子中公认的的第一人;”

说到这里;脸上不由浮现出一股得意之色。

“我五岁时因天资上佳被宗门选中;修行至今;已有二十个年头;如此年纪;有如此修为即便是在这整个奇辰大陆上也是上佳;即便不是同辈第一;也能在前十之中占得一席之地。”

“但是;修仙并非如同凡俗之人所想的一般;一日修仙便可青云直上。

事实上;修仙是一件十分枯乏无味的事;除了休息的时间外;大部分的时间都用来打坐吐纳灵气;也并非所有人的进境都相同。

便如我一般;修行二十载;已是金丹;绝对是上佳的资质;但与我同期修行之人中仍有至今还未突破筑基的;这便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

你们志在修仙报仇;虽说无需太高修为;但也绝非一朝一夕就能达到的;你们可还愿意修仙?”

问罢;也不等三人回答;赵子阳兀自走向门口;负手而立;抬头望向远方天空;目光似看到了自己二十载的修行之途;不禁有所感怀。

“赵仙人;能否解释下何为金丹;又是何为筑基?”

御秋好奇的问道;似不知道金丹;筑基为何,是一件会令人笑话的事。阿毛与小鼠同样好奇的神色。

事实上;整个奇辰大陆有九成以上的人都不知道修仙境界的划分;俱都称修仙者为仙人;不知道;并非什么丢脸的事。

“也罢;仙人这称呼我可担不起;你们称呼我前辈便好;我就与你三人简单说说。

这奇辰大陆如今已知的修仙境界非别是最初级的炼气;而后便是筑基;金丹;元婴;化神;斩灵;问鼎与清一道境。

然而;如今的奇辰大陆修真界最高修为也不过是斩灵中期;问鼎也只是有着千万年历史的传说罢了;千万年来无一人达到过,更是遑论清一道境。”

说着;赵子阳眼中露出强烈的向往;“我如今便是在第三大境界金丹期。”

不多时,便将修为境界的划分粗粗解释了一番。

“赵前辈;按您所言;您是金丹初期修为;为何……”

接下去的话;御秋没好意思说出口;但赵子阳又岂会不知御秋想说的是什么;旋即尴尬得摸着鼻尖;苦笑道:“这事;说来也怪我;若不是我过于自负;也不会弄得如此狼狈。

一个月前;我刚刚突破金丹境;实力大增;就想着出宗门历练一番。

然而,刚出了宗门不久,便遇到了两个急行的修士;一人在前狼狈逃命;另一人则是不紧不慢的追赶。速度并不比全速前行时的我快了多少;但两人的修为我看不透;便没有贸然出手。

但是;却在半日前;我再次遇到了那两个人;我料想这两人的修为应该还未达到元婴;就算我不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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