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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辰11(已修)
“这……我……朕问你,若朕要你将所有妾室都休掉,你会答应么?”我在说些什么啊?
他的眼神变得凶狠,就如我初见他时一样,休了她们娶我,不可以么?
“古将军莫见怪,朕只是开个玩笑而已。朕不喜欢过问别人的家事,更不会干涉别人的家事!”
不知是我的眼神显得太过失望,还是林纾轩的眼神太过紧张,古常枫面色一改,疑惑地看着林纾轩,“林老将军跟陛下到底说了什么?”
林纾轩一笑,“老臣跟陛下说,古将军想找的人,一辈子都不会找到!”
林纾轩,林老爷子,我初来古代认识的二少爷,已被岁月折磨透了,他变了,所有人都变了。
我也变了。
古常枫转脸看着我,欲言又止,久久凝视着我的脸,最后无奈地低下了头。
一天无聊的生辰庆典终于熬完了,我扯了扯脸皮子,有些发麻,客套的笑多了,难免有些僵硬。可儿扶着我回去,柳尘封和长欢跟在身后。走前我跟林纾轩又多说了几句,他愿意帮我着手处理朝政,我也就放心明日登上朝堂时不会被他人刁难。
长欢在后面对柳尘封说,“陛下今日似乎还没往日开心!”
“黎主子还是少说几句吧!”
长欢不理,冲上来一把拉住我,问,“陛下,是不是周颐然对你说了什么,惹你不高兴了?”
我疑惑地问他,“难道周颐然经常说话惹我不高兴么?”
黎长欢愣住,回了个是字。
我拍了拍长欢的手,“没事,我只是心里闷得慌,回去歇歇就好,不用担心我。”
“怎么能不担心……”长欢还欲再说什么,柳尘封拽住他,“你就别烦陛下了,让她一个人静静吧。”
他们两人终于没有再跟来,我长长地舒了口气,随着可儿回了寝宫。
也许是累了,身子有些疲惫,我回了房便倒在了床上,意识逐渐模糊了。不知是梦,还是一场幻境,眼前一片朦胧,一个男孩朝“我”跑来,拉着“我”的手问,“楠儿,长大以后你想做什么?”
“我”的手那么小,两眼只望见男孩的颈项,显然也只是个孩子。
“封哥哥,想做什么呢?”
清脆的声音响亮地说着,“娶你为妻!”
“我”甩开他的手,嘲弄地笑道,“不,天下男儿皆薄幸,我要天下的男子都做我的奴隶,不能嫁给你!”
男孩沮丧地问,“那楠儿将我放在什么位置?”
生辰12(已修)
“我”冷笑道,“你也是我的奴隶!”
我不敢相信,那身着锦衣的“我”在少年时会对柳尘封说出这样的话!心里有些痛,可是这种痛又似另一种麻木,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一直纠缠在心底。
慢慢的,我感觉自己浮在空中,伸手去抓身旁之物,只抓住一件袍子。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楠儿别动,我带你去个地方!”
我睁开眼,那场梦已经醒了,可在眼前的人仍是柳尘封。他弯着眼温柔地笑,我想,他也许已像这样默默地守候着颜陌楠许多年了吧。
我不动,也不问他究竟想带我去哪里。只是静静地靠在他的身上,感受这一瞬间的温暖。这本不该属于我的,我却舍不得放手了。好久都没有这样的感觉,好久好久了……可是我又能怎样呢?
颜陌楠在天有灵,会怪我夺取了她的位置么?她真的那么想奴役天下的所有的男子么?可是为什么她到头来还是要听周颐然的话,为什么始终都不肯见柳尘封呢?这其中的事,我不知道的实在是太多了!
“楠儿,还在睡么?把眼睛睁开吧!”
他扶着我的背将我放下,我睁开眼,只看见一片浅浅淡淡的粉红色花灯,高高地悬挂在长桥上。我问他,“这里是什么地方?”
“楠儿不记得了么?我们俩小时候常来这里玩的,你再想想。”
看着柳尘封的眼神,我实在是不忍心再骗他。我不值得他对我这么好,不值得他为我花费心思准备生日礼物,不值得他苦苦守候,不值得他保护,我根本就不是颜陌楠,我心里也已早有了毒男,不可能再装下其他的男子。如若他再如此待我,我真怕自己会渐渐遗忘对毒男的那份执着……
“柳尘封,你听我说,其实我……”
“嘭!”
“楠儿,你看!”他突然拉住我,伸手指向天空,一朵朵绚烂的烟花升起,星星点点,丝丝缕缕,胜过人间姹紫嫣红无数。我呆呆地抬头望着,看得失神,问,“你,特意为我准备的?”
柳尘封点头,“你喜欢么?我派人在对面的幻星楼上放的。”
他专程为颜陌楠准备的,他只为了博她一笑。
我偏过头问,“长欢怎么没来?”
生辰13(已修)
柳尘封愣住,想了想后答道,“我说你心情不好,叫他别来烦你,晚上留他住在幽兰宫,这时他该在沐浴吧!”
“哦。”
这烟花美了眼,乱了心,我不知该再对他说什么好。他站在身后,用身上长袍将我裹在怀里,我的身子颤抖得厉害,他俯身问我,“楠儿,冷么?”
我摇头。我只是在想,倘若我告诉他颜陌楠已不在了,他是不是会伤心?从此如我一般寂寞地活着?那滋味不好受,可是,我真的能瞒他一辈子么?
他说,“楠儿,你还记得么?师父从前在这里教我们武艺时,总夸你聪明骂我笨,可你不喜欢学武,所以只能由我这个笨蛋拼命地学,本想好好保护你,可是,你似乎并不需要我……”
“柳尘封,”我拉开他的袍子,无奈地叹道,“你此生不是为我而生,更不是为我而活,好好地为自己想想吧。我能做的,仅是呆在这皇宫之中,守着颜氏百年基业,不让江山断送在自己手上。”毕竟我对太乙国还是有感情的,要我轻易放手也并不容易。但是柳尘封,你并不是颜陌楠的奴隶,不需要为她做任何事。
“楠儿,别走。告诉我你这是怎么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人总会变的!”
“这是你以前的宫殿,当你还是霓裳公主的时候,在这里生活了整整十八年。我曾在这里为你放过一夜的烟火,但你却说最恨太美又太容易失去的东西。就因为这样一句话,烟火再美,也没人敢在你生辰时使用。楠儿,究竟是什么事让你舍弃了过去?还是你故意装作忘记了一切来折磨我?”
我愣住,“你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
柳尘封紧紧地盯着我说,“自从你带着黎长欢逛园子时,我就觉得奇怪,你从来都不带男子在身边的。”
难道他已经知道我不是颜陌楠了?看来这皇宫之中的确不能与他处相比,宫里的人各个谨慎多疑,林府的人一生都不愿意相信的事,周颐然和柳尘封仅在一个月间就开始怀疑了。
我平静地问他,“你想要怎样?”
“我想知道是不是心疼的病害得你这样的,还是你以前就恨透了我,再也不愿意原谅我?”
我无奈地笑着,原来他还没有怀疑换人之说,毕竟颜陌楠的心痛病是模仿不来的。“我若是恨你,还会跟你说话么?”
柳尘封道,“可我却感觉你只把我当陌生人。”
生辰14(已修)
“没有,你多虑了。”我背对着他,突然想起周颐然的话,便问,“我心口疼的病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愣住,疑惑地问,“周颐然不是都告诉你了么?”
“不,他只说跟你有关。”
“你忘了么?他曾用此事威胁过你,你……楠儿,你该不会是失忆了吧?”他紧紧抓住我的胳膊,像害怕我跑了似的。
“难怪黎长欢一直不提你的事,原来是担心在外人面前露出破绽。为什么只告诉他,都不告诉我?还有其他人知道么?”
我甩开他的手说,“你太多事了。”
“那好,你告诉我究竟这是怎么回事!我只想跟你重新开始,不管你是怎样的人,也不管别人怎么想,我只要和你在一起!”
“我要回去了!”再这样下去,我非被他给逼疯不可!
“楠儿!”他一把将我拉入怀里,低下头来强烈地吻我,固执地抱着不放……
“啪!”
我扬手给了他一个耳光,“柳尘封,你不是可以碰我的男人!”
他呆呆地愣在那里,不动。
我也愣住,右手还有些发麻,这一下看来真是打重了。我牵动着嘴角说,“回去了!我要将长欢带走!”
他讽刺地一笑,点头。
我那么慌张决绝地拒绝他,并不是因为他突然吻了我,而是害怕毒男在我心里的位置被他动摇了。
去幽兰宫找长欢时,他还是一副惊喜的样子,“陛下怎么来了?”
“走,跟我回去了!”我一把拉住长欢的手就往外走,越过柳尘封默然的表情,心又开始疼得厉害。
离开幽兰宫一百米外,我才倒在长欢身上,无力地说道,“快扶住我,我的心疼病又犯了。”
“陛下,”长欢紧紧搂住我的身子,问道,“陛下,还撑得住么?要不先回柳尘封那儿休息一会儿再走?”
“不,”我连忙摇头道,“你快带我回宫,我不想再见到他,你也别再跟他来往。”只有忘记这个人的存在,才能忘记这比死还难受的疼痛。柳尘封,你究竟对颜陌楠做了什么?既然你爱她,为何还要让她承受这样的痛苦?
长欢没有再多问,略略地点头。
回到寝宫后,已是深夜。我倒在床上彻夜难眠,辗转难安。微浅的梦里反反复复地出现着柳尘封的脸,我是不是真的喜欢他了?
皇城恩仇 (1)
再次醒来时,已是长欢唤我去上朝的时候。可儿帮我整装,直到将我带上朝堂,我才意识到自己脑中一片空白,奏折一本儿都没看过,怎么上朝啊?也不知道颜陌楠以前是怎么做的,万一我连她平日里的十分之一都不及,太乙国岂不是要毁在我手上?
我呆滞地坐在皇位上,脑中出现的仍是昨晚的事。周颐然在堂下跟另一位大臣争得面红耳赤,终于忍不住厉声道,“既然张大人执意不许派兵控制灾民,那就请陛下定夺吧!”
我听见一声陛下,连忙回过神来,道,“要朕说,朕就亲自去好了。”
众人愣住,林纾轩连忙上前说道,“陛下亲自前往,定能安抚民心,与众将士共抗洪灾,扬名天下,万人敬仰!”
周颐然道,“但是陛下登基不过两年,只怕……”
林纾轩又抢一步,说道,“正因为陛下登基时日不长,才需要多做事实,得民心,周大人难道不想陛下早日建功立业么?”
周颐然顿时哑口无言,转而问道,“既然如此,那陛下打算派谁与您同行?”
我想了想后道,“朕认为林将军是最好的人选,可惜林将军已经老迈,就留在皇城与周大人一起帮朕处理政事。至于跟朕一同前去的人,朕认为古常枫古将军可以随行,其他大臣就留守皇城吧。”
古常枫一愣,似乎万万没想到我会做这样的安排似的。我只是在想,若是能跟古常枫呆得长些,我就能忘记柳尘封对我说的那些话。
周颐然更是想不到我会这么做,他呆呆地愣在那里,抬起头冷眼望着我。许是看出我在避开他这人,反正有林纾轩留在皇城之中看着他,李家和林家都是老臣,料周颐然也不敢做出什么过火的事。
不过,才上朝就能找到机会出去走走,也是难得的。我虽是一个女子,但平身最想做的事就是为国为民,能抗击洪灾,救济灾民,为天下苍生效力,也是一种福分。心情倒比先前好多了。退了朝,出了朝堂,又再吩咐了老爷子几句。林纾轩说,“在外面凡事要小心。”
我点头,“放心,我如今的武艺已能防身。”
林纾轩依旧不放心地看着古常枫,说,“他现在是个怪人,别跟他说太多话。”
我疑惑,“为何?”
林纾轩无奈地笑笑,“找人找疯了,都快成魔了。”
我一愣,低下头不再说话。
回寝宫的路上,突然被古常枫拦了下来,“微臣参见陛下。”
我向后退了一步,他这个时候来找我做什么?莫不是不想跟我去吧?
“有事么?”
古常枫没有抬起头来,也未看我,用极其平淡的语气跟我说,“陛下,此次出行,可否许臣去一个地方?”
皇城恩仇 (2)
我惊诧地问,“难道你还想找那位女子么?”
“不是,臣想去一趟荟蔚山,寻臣的朋友。”
我疑惑,“荟蔚山不是早在古将军铲除魔教时夷为平地了么?”
古常枫摇头道,“还是有些地方未去的。”
他莫不是还想再杀人吧?我连忙说道,“好,到时候朕与你一同去。”
古常枫抬起头来惊讶地看着我,我慌忙躲开他的眼神,“就这样吧,古将军还是早些回去收拾行装,明日便出发。”
“是。”
他想会荟蔚宫,真的是想去找人么?那里还有什么人,值得他再回去呢?
一回到寝宫,长欢就缠着我,“陛下是不是要去赈灾?也带我去好么?”
我斜着眼瞅着他,“古常枫要去,你也去么?”
长欢愣了一下,依然点头,“去。”
我笑了笑,“你就是不想去这次也必须跟我走,把你留在宫里我也不放心。”
长欢听了这话又露出幽怨的神色,我连忙解释道,“你可别又乱想,既然把你当弟弟,自然要好生照顾你。”
长欢瘪了瘪嘴,“我不管那么多,只要陛下带我去就好。”
古常枫想去荟蔚宫,长欢知道了定也会跟着去,好久没回那个地方了,我这心里还有些想念。不知道这转眼几十年的时间,那里究竟变成了什么样。
可儿领着众侍女帮我收拾着行装,也插了句,“陛下也带可儿去吧。可儿知道陛下喜欢吃什么,用什么,奴婢一人能抵十个丫头使唤。”
我捂着嘴笑道,“又不是妖怪,又没十双手怎么当是十个丫头使唤?”
可儿急得跺脚,“陛下……”
“好了,好了,都去。没有你们在身边,我也不习惯,都去收拾东西吧,明儿一早就走。”
可儿高兴,“那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