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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提起那条岔流通向哪里的时候,老头的脸色微微一变,冲我摆了摆手:〃别打听了,河神不愿意让人知道他住哪,小心他让河吃了你。〃
我说:〃神仙不吃人,吃人的都是妖。〃
老头的脸一阴,像是生气了:〃小后生,不知天高地厚,这附近的几条水脉,全都归河神管,可别瞎胡说。〃
我一瞧也问不出啥来了,索性也就不在他身上浪费时间,而且我也没继续深入岔流,因为甄甫玉跟我说,刘芸又开始动了。我和秦教授赶紧回村子,叫上张艳和张坚强,去追刘芸。可没追了一会儿,我就发现不对劲,我们竟然一直在村子外围转圈。
张艳脑子转的非常快,我刚说不对劲,她就想明白是哪不对劲。用她的话说,我们既然是绕着村子转圈,那这个轴心就必然是在村子里,换言之,刘芸和老雕早就进了村子,只是我们没发现而已。
这个时候,我根本没时间去想刘芸为什么会来这个村子,眼下最重要的是赶紧找到她,否则不光邪龙脉有危险,整个黑羊子屯都得跟着陪葬。
由于老雕现在已经成了凶尸,我们不敢分开行动,只能一起挨家挨户的搜,这样一来速度就大打折扣。等我们把全村都搜遍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这个时间段阳气下降,阴气开始聚集,正是老雕最凶的时候,他之所以没出来祸害人,八成是被刘芸控制着。
没找到刘芸,张坚强有点泄气:〃村子就这么大,到处都找遍了愣是没找到,难不成他俩还能插上翅膀飞了?〃
他这有口无心的一句话倒是给我提了醒,飞是肯定不能飞的,但是可以钻地啊!这个村子唯一通向地下的地方就只用村子中央的那口水井了。我们赶紧带着家伙事儿跑到水井边上,等往下一瞅,好家伙,里面的井水呈现出摄人心魄的鲜红色,连月亮倒影在里面都变成一轮红月。
〃难道是老雕把井水给污染了?〃我眉头紧锁,小声嘟囔。
秦教授一口回绝:〃不可能!老雕虽然没烂透,但身上已经没血了,就算是把井水污染,也不可能染成红色。要我说,这里的水本身就有问题!〃
张坚强把嘴一撇:〃管他有啥问题呢,要我说,直接把蛇药往里一倒,老雕就算是泡在了药缸里,任他有多大本事也翻不出什么浪花。〃
话糙理不糙,我没多想,赶紧拿出葫芦,拔出塞子,往里到了一半。只要这水里有尸毒,必然会和蛇药起反应。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蛇药进入井里立刻石沉大海,没有半点涟漪。
难道老雕不在里面?
就在我纳闷的时候,甄甫玉突然从后面拽住我的胳膊,我第一个反应就是这井里有危险。但甄甫玉是我的野仙,她只管我,其他人的死活压根就不会在意。因此我赶紧冲张坚强他们大吼:〃快往后退!这水井不对!〃
几乎是我刚喊完,张艳就发出一声惨叫:〃快!你们快看,这井里面浮上来的是什么?!〃
由于我被甄甫玉拉开,看不到井里的情况,急的我冲张坚强大喊:〃强子,里面是啥?〃
张坚强愣了半天才回答:〃是。。。。。。是浮尸!有好多!〃
我先是一愣,随即咬着牙挣脱甄甫玉的控制,冲到水井边往下一瞧。不由倒抽一口凉气,密密麻麻的浮尸,几乎都快把整个水井给堵死了。最关键的一点,这些浮尸和我们白天在河道里见到的那具女性浮尸一模一样,身体肿胀,两只手往前伸,手指呈抓握状。
就在我慌神的时候,张坚强伸手指着惊吓,嗓音颤抖道:〃老赵,你快看,是那个娘们!〃
我顺着张坚强的指示一瞧,果然在浮尸堆里发现了白天见到的那具浮尸。我心口狂颤,她不是在河里淹死的吗,怎么会从井里冒出来?难道这个水井和河道是通着的?就在我纳闷的时候,井下突发异变,原本平静的水面瞬间形成一个漩涡,所有的浮尸都被漩涡卷了进去。紧接着,一个脑袋从水里冒了出来。
当看清楚这个脑袋的样子后,我们所有人都被惊了一下,异口同声道:〃老雕?!〃
此时此刻,老雕的样子跟我们起初见到时相差甚远,脸色一片铁青,双眼往外凸,血丝由瞳孔呈放射性往外蔓延,一直蔓延出眼球,眼眶周围的血管暴凸,乌黑一片。酱紫色的嘴唇无法闭合,因为两根白森森的犬齿从嘴唇中冒出。
在我的印象中,秦教授向来稳重,可这次,他却慌乱无措的大喊了一声:〃不好,老雕变了!〃
我不明白,他本来就是凶尸,就算变能变到哪去?
等秦教授一解释,我才明白,大部分的尸,都是死后自然尸变,比如墓葬的风水不对,或是被阴气侵蚀,就很可能尸变。但老雕却不同,他是被人为养出来的尸,而且还被泼了污血,阴气和怨气都要比普通尸变重得多。这会儿,他又吸了这水井里浮尸的阴怨之气,已经不再是凶尸了,而是僵尸!
听到‘僵尸’俩字,我吓得一哆嗦,就算是我们在大墓里见到的大粽子,也没僵尸凶啊!
张坚强这犊子不知厉害,见老雕浮出来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兜头就是一枪。要是换成其他尸,准在脑袋上钻个窟窿。可这一枪下去,老雕的脑袋半点事儿都没有。
我一瞧不对,扯着嗓子大喊:〃快跑!凭咱们是斗不过僵尸的!〃
我左手拽着张艳,右手拉着秦教授,扭头就跑,张坚强紧随其后。可我们没跑两步,就听到身后响起一个‘哗啦啦’的水声,紧接着,一股阴风从后面灌来,惊得我后背直起鸡皮疙瘩。私宏助扛。
我连头都没回,掏出囊子,取出糯米,往后面一撒。下一秒,身后便响起一声渗人的惨叫‘额呜’。
我停下脚步,往身后一看,老雕竟然不见了。
张坚强见这情况,兴奋地哈哈大笑:〃娘的,你俩说的怪邪乎,这僵尸也不过如此嘛,一把糯米就吓跑了。〃
结果这话刚说完,张坚强就惨叫一声,我往他那边一看,发现老雕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自他身后,两个绿油油的爪子,直接戳进了张坚强的肩膀里。两根獠牙对着张坚强的脖子就咬了下去。
〃啊!!!老赵,快特么来救我!〃张坚强疼得嗷嗷直叫。
我先是伸手把张艳推开,让他和秦教授先撤,紧接着我抓出两把糯米,冲到老雕面前,对着他两个眼珠子就糊了上去。
〃额呜。。。。。。〃
惨叫声再次响起,老雕猛地把张坚强甩开,由于力道太大,直接把张坚强砸在一面土墙上,张坚强脑袋一歪就昏死了过去。他脖子上面两个血窟窿,往外呼呼冒血。我不敢耽搁,赶紧跑过去,把糯米敷在他脖子上。白花花的糯米一接触到尸毒,立刻变成炭黑色,冒出一股恶臭难闻的白烟。
第220章 猝死
tsppppp〃秦教授,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人骨?〃我不敢再乱进,赶紧回去找秦教授。
这会儿。秦教授正冷冷的看着张坚强往外搬银锭,眼神中说不出的怜悯和厌恶:〃对于古人来说,人和金银一样,不过是财产罢了。那些人骨,全都是大墓的殉葬者。你没觉得,这条墓道的阴气格外重吗?〃
甄甫玉早先就说过这条墓道阴气重,我还以为是墓室里散发出来的,可秦教授却说,这条墓道虽然是主墓道,但对于大墓来说只不过是个门面罢了,离主墓室还远得很。那些殉葬的人亡魂不散。全都盘踞在这条墓道里,阴煞至极,要是再被那些金银蒙蔽了心智。那可就相当危险了。
秦教授瞥了张坚强一眼,话里有话的问道:〃你知道dao墓者一般都是怎么死的吗?〃
张坚强正忙着往外搬银锭呢。哪有功夫搭理他,随口回了一句:〃守着这么多金银财宝,肯定是幸福死的呗。〃
秦教授冷哼一声:〃自古dao墓者不死于墓室,死于家里。这些金银承载了太多的阴怨之气,拿回去必然是阴鬼上身,到时候想跑都跑不掉。〃
一开始张坚强还不信,我伸手一指站在旁边的甄甫玉,张坚强立刻一愣,赶紧把银锭放下。原因很简单,当年挖出甄甫玉的时候,拿了殉葬品的没一个好下场,要不是我跟她成了亲,估计我们家早被她杀干净了。
虽说是不拿了,可张坚强这心思却断不了,每路过一个暗房就要走进去瞧瞧。不拿过过眼瘾总没什么吧?结果,看了没几眼,张坚强就把持不住了,走进其中一个暗房,愣是从里面拖出一具骸骨。
这骸骨通体金黄,眼睛へ脊椎透着幽幽绿光,竟全是翡翠做的。张坚强刚要让秦教授估估价,却见秦教授脸黑的吓人,低吼一声:〃你个混小子,我们早晚要被你害死!〃
被秦教授冷不丁这么一吼,张坚强吓了一跳,哭丧着脸:〃我又没说带走,就是拿出来看看。〃
我当时也觉得,拿出来看看问题不大,可刚想到这,我就听见耳边传来一阵‘嘎啦啦’的声响,像是骨头碰撞时发出的声音,而这些声音全都是从周围的暗房里传出来的。
秦教授咬着牙,怒火中烧,让张坚强赶紧把这具骸骨放回原处,位置一丝一毫都不能差。
听着耳边诡异的声响,再加上秦教授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我立刻意识到不妙,赶紧催促张坚强放回去。结果刚说完,张坚强就哀嚎一声,他的脚踝竟然被一个白森森的骨头爪子抓住。紧接着,一具白森森的骨头架子就从暗房里面爬了出来。
〃骨。。。。。。骨头架子,活了?!〃张坚强被惊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一脚把骨头架子踢开,拎着黄金骸骨就往我们这边跑。
〃秦教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也慌了神,赶紧向秦教授求助。
秦教授眼睛死死盯着黄金骸骨,冷声道:〃那混小子手里的东西,叫做金骨玉髓。这种东西看起来金光闪闪,价值非凡,但却是大邪之物,制作过程极其残忍,乃是人活着的时候往啤18灌注金液。死后剥皮抽骨,往脊椎和颅骨里充玉。它根本就不是殉葬品,而是守葬灵!〃
说话间,大量骸骨从周围的暗房里跑出,它们明明没有眼球,但空荡荡的眼窝盯着我们,还是让我感觉浑身发麻。
按照秦教授的说法,必须把金骨玉髓放回原处,再磕四个响头才能平息怨灵。可暗房里本来就黑灯瞎火,再加上张坚强被这么一吓,早就忘了是从哪找到的了。一看没了辙,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拽着秦教授就往墓道深处跑。
别看那些怨灵只剩下骨头架子了,跑起来可一点都不含糊,眨眼功夫就把张坚强扑倒在地,紧接着数不清的骨头架子往他身上扑,没一会儿就堆成了骨山。
〃老赵,快回来救我!〃
张坚强扯着嗓子鬼吼鬼叫,我刚要回去救他,秦教授就一把把我拽住:〃那混小子只会闯祸,后面还指不定有什么危险呢,带上他只会坏事!〃
我一把甩开秦教授的手,怒道:〃他就算是把天捅出窟窿,那也是我铁哥们儿!〃
说完,我调头就往回跑,结果跑到一半就被两具骨头架子扑中,还好甄甫玉跟在我身边,赶紧把骨头架子扯开。我从地上爬起来,刚要继续往回冲,秦教授就冲我喊:〃你这样是救不了他的,只会把你自己也搭上!快用雄精开路!〃
对啊!四大血引之首,虽比不上雌精,但也绝不含糊!
我一口把左手食指咬破,对周围的骨头架子猛甩。只要一碰到雄精血,阴气立散,骨头瞬间就散了架。等我跑到张坚强身边时,张坚强已经被压得喘不过气来了,身上也被咬得青一块紫一块。我不敢耽搁,抢过金骨玉髓,调头就往回跑。私上助亡。
本来抓着张坚强不放的骨群,转眼间就把我给围住了。我一看跑不掉了,直接蹦了个高,冲远处的秦教授大喊:〃接着!〃
金骨玉髓在空中划出一条弧形,稳稳落在秦教授手里。等骨群调头去抓秦教授的时候,秦教授已经将手指咬破,将雄精滴在金骨玉髓的脑门上。
秦教授可是有道行的,雄精的阳气也比我这个初出茅庐的出马仙要强得多,一碰到金骨玉髓,周围的骨群动作立刻变得迟钝起来。我一看机会来了,拽起张坚强就往秦教授的方向跑。
眼看着就要跑到了,突然,秦教授身旁的暗房发出一声轰隆巨响,还没等我们反应过来,一个蓝影就从暗房中冲出,一头撞在秦教授的胸口上。秦教授虽然有道行,但岁数大了身子骨弱,哪经得住这种冲撞,直接斜着飞出去,一头撞在墓壁上,当场就晕了过去。
慌乱之中,我发现那个把秦教授撞飞的蓝影,竟然是一个穿着蓝色寿衣的干尸。它的皮肤呈现出暗黑色,啤18的血肉早已烂光,皱巴巴的黑皮紧紧包裹着骨头架子。嘴巴长得老大,眼睛被人用线缝死,鼻孔一涨一缩,正在吸我们的人味。
甄甫玉惊呼一声:〃相公快跑,是荫尸!〃
听到‘荫尸’二字,我浑身一抖。
び山中奇录ひ中说,尸体葬入大阴大邪之地,尸骨不化,衣物不腐,头发指甲疯长就是荫尸。荫尸最为明显的就是嘴,永远都张开到最大,据说是专吞子女。荫尸分两种,干へ湿,湿尸最凶。
我们碰上的这个虽然是干尸,但在这大墓里,仍旧凶险异常。
眼看着它就要去吸秦教授的血,我不顾甄甫玉的阻拦,从指尖挤出雄精,往他身上猛撒。我本以为能奏效,可却忽略了它在这大墓里早已吸饱了阴气,根本不惧我这半点雄阳。反倒是血腥味引起了它的注意,调头就向我扑了过来。
它的速度很快,快到我根本来不及反应,脖子被它一把掐住,黑洞洞恶臭难闻的嘴巴,对着我的脸就咬了下来。
就在这档口,我听到身旁的暗房里猛然响起一声大吼,紧接着,一个人影从里面冲出来,腾空跃起,一个大飞脚踹在干尸的脑袋上,竟直接把干尸给踹飞了。在我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的同时,我发现救了我的人竟然是虎头!
还没等我弄明白是怎么回事,老雕就从暗房里走了出来,咬破指尖,将雄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