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拿着拿着。”“你……”子夫瞪着刘彻,无话可说,只得认栽,“谢……太皇太后。”“不用谢我,”窦太后高兴得很,“改明儿替刘家添个小子,就得我谢你喽。”“孙儿自当努力。”刘彻默契的接上话,满意的瞧着红霞又飞上了子夫白皙的脸颊,煞是娇艳好看。
“好了皇上,我看你到我这儿来,一定不是光为了讨个金钏儿,”窦太后捏着刘彻的手,“说吧,到底有什么事儿呢?”“皇祖母,孙儿就是带子夫来给您敬茶的,”刘彻很是诚恳,“还有么……”“还有什么?”窦太后坦然,却是一旁的子夫有些意外了,刘彻可没有说过他找窦太后尚有别的事情。
“前几日匈奴来的折子……”刘彻一说到这个,脸色由晴转阴。窦太后点头,“我知道,都听说了。那燕儿……还有我的南宫,”面上泛起了不忍和痛惜,“可怜的孩子啊。”“孙儿知道目前大汉根本没实力和匈奴对抗,和亲原是迫于无奈……”“皇上想说什么?”窦太后立刻闻出刘彻弦外之音。
“孙儿今日上朝的时候,跟大臣们说了一下匈奴的情况。”刘彻看着窦太后,说得仔细,“太史令说,前些年,有从匈奴投降过来的人到大汉来,说匈奴的军臣单于曾经打败了西域的一个国家叫做大月氏,不仅杀死了大月氏王,还将他的头颅拿来作为饮酒器物。大月氏因而被迫西迁,可是他们切齿痛恨匈奴,极想报仇雪恨,但又苦于找不到盟友来协助他们作战……”
“你啊……”窦太后听明白了,“你想联络大月氏是不是?”子夫自也想到了这一层,只是意外于昨晚尚无任何对策的刘彻竟在一个上午能找到这样的方法,心中不禁佩服他的敏捷和睿智。“孙儿只是想试试看,”刘彻说的小心,“孙儿想派个人去西域看看,就是找不到大月氏,能了解西域的地理人生也是好的。毕竟这许多年,我大汉对于西域的事物,可说是一无所知。”
“你啊,你的心思,呵呵,”窦太后居然笑了起来,“我知道你想什么,心眼可多着!”“皇祖母,孙儿这也是为了江山社稷,匈奴这样欺负我大汉,视我们为无物……难道这耻辱永远不报了么?”刘彻说的激烈起来,却看到旁边子夫悄悄在拉自己的衣袖,“孙儿知道凡事皆不能操之过急,就是真要开战,那也是年深日久之事。只是总局限于一隅之地是百害而无一利的,孙儿希望借着这次西去的机会,也可以开开眼界,至少能知道大汉朝之外的人,吃什么、穿什么……还有,听说西域还有一种很神奇的宝马,那马跑热了,流下的汗是血红的!”
“行了行了,听你说的,神乎其神,都不着边际了。”窦太后摆摆手,“你啊,说来说去就是要出使西域是不是?其实,也不是不可以……”窦太后停了一下,却见刘彻眼睛一亮,“只是一样,你想过找谁去跑这差事?千里迢迢好好的长安不呆着,家里不呆着,要跑那么远的地方吃苦受罪去?”“孙儿可以发榜招贤啊。”刘彻乐了,掩饰不住的兴奋,“大汉朝那么多人,还怕找不到个勇士去西域么?”
“看来你连这主意都想好了,”窦太后叹气,“要不准你都不行啊。好了好了,老太太可不愿做那挡着顺水之舟的大石头,去吧去吧,你想做什么就去吧。”“真的?”刘彻这次当真高兴了,“孙儿谢皇祖母。”
“谢我?不用谢我,还是谢子夫吧。”窦太后摇头,却把话头转到了子夫身上。“啊?”刘彻有些不解,转头来看。子夫却是心思清明,“太皇太后,是您的透彻才对啊。”
“为什么不跟我说出使西域的事情?”子夫跟在刘彻身后,步出安乐宫,“你就料准了太皇太后会答应你的要求?”“我也没说一定要打仗,指派个使臣可不算兴师动众吧。”刘彻心情甚好,回过头来伸手牵子夫。“别这样,让人看见了像什么?”子夫缩手到衣袖里,不肯就范。刘彻却偏偏不称她意,硬是停了步,拽住子夫的手掌,牢牢的握着,“看见就看见,这宫里头总是我说了准,谁敢嚼舌头!”
子夫抿嘴而笑,“有太皇太后撑腰,倒是不一样了。”看到刘彻瞪眼的模样,连忙改口,“不是不是,你是大皇帝,原就不一样。”刘彻也不再纠缠,笑嘻嘻的,“其实我也担心皇祖母会反对我派使臣出使西域,却没想到竟会如此顺利。子夫,刚才皇祖母同你说的什么顺水行舟的话,到底有什么玄机呢?”子夫浅浅而笑,只是摇头,“哪有玄机,你自个儿体会体会,便能明白。”刘彻眨了眨眼睛,子夫笑容更大。
“不回未央宫么?”子夫发现走的路同来时不一样,“我们去哪儿?”“皇祖母见过,自然是该给婆婆敬茶去啊。”子夫张开了嘴,“皇太后?”刘彻点头,“怎么?放心,母后是个宽容的人,只是……有些忌讳姑姑,宫里头人人都忌讳长公主呢。不用担心,皇祖母赏了你这么贵重的东西,母后见了,一定高兴。”见子夫不说话,刘彻稍稍使了力将她拉近自己,“另外,我也要跟母后说一下出使西域的事情。舅舅定已经在母后面前吹过风了,我就是不去,等会儿她也会着人来传。不如早些让她知道,皇祖母也同意我的决定,不是省心省事?”
“太皇太后果然没说错,”子夫无奈白他一眼,“心眼真多!”“呵呵,”刘彻也不反驳来个默认,“如若没有你昨晚跟我说的‘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可也想不出这主意来!你想,要是我们真能找到大月氏,说服他们同大汉联合出兵,对匈奴形成夹击包围,那该是多伟大的壮举!”刘彻越说越兴奋,几乎都雀跃起来。
“八字还没一撇呢,就这样忘乎所以。”子夫好笑,“眼下连人选都没有,大月氏在哪里也不清楚,就做白日梦!”“所以才要打铁趁热么,”刘彻加快了脚步,“皇祖母既已经点了头,这就去母后那里透个消息,免得到时候舅舅又动脑筋来搀和,他一动嘴,我就得麻烦一阵。”
“武安侯就这样拖你后腿了?”子夫总弄不明白刘彻对于田汀鞍藿什钡母丛有奶吧匣厮炊苑⒈彩且蛭笔背⒌木质啤薄熬司司褪翘峥淳质疲绷醭沟溃罢扒肮撕螅挪幌氯ㄊ疲稚岵坏没忱锏母还蠛偷匚弧弊臃蛱眨嵫缘溃扒Ю镒龉伲晃源�
“什么?”刘彻显然没有听清。“没什么,”子夫也不解释,晃着他的手,“快走吧,再耽搁都要陪着太后用晚膳了。那你今日就没功夫拟诏下文了。”“知我者莫若子夫!”刘彻点头,“耽搁不好,咱晚上可还有好多事可以做呢。”说着,凑过头到子夫耳边,“舅舅曾带给我好些东西,子夫晚上可与我共同参详……”后头说得轻了,只在子夫的耳边细细碎语。
子夫原本不解刘彻说的究竟是什么,听到后来才知不对劲,一下臊红了脸,甩了手去拍他,“你啊,光天化日的,真是……”
卷二:兰有秀兮菊有芳,怀佳人兮不能忘 第三十三章 远走西域 上
更新时间:2012…3…1 16:33:02 本章字数:3413
有了窦太后的允诺在先,太后那里当然是好说话。问了几句如何招贤,又做些什么准备去那茫茫不知处的大月氏,太后便算是复议了刘彻的这项决定。说话间,太后略有些走神,子夫原只以为她是惊讶于刘彻由颓废到积极的突然转变而不太适应,直到后来才发现太后总是有意无意的去看手腕上的金钏儿,这才意识到原来是这东西吸引了人。嘴上没说,可是子夫料想太后该是认得这金钏的,窦太后所言的随身几十年,想来的确是真的,文皇帝赏赐的东西,果然很有分量。
得了两宫太后的许可,刘彻立刻热火朝天起来。当晚回宣室彻夜拟文,第二日便全国发文招贤纳士,更点名寻求无畏之勇士能替大汉出使西域大月氏。榜文一出,可说是举国哗然。朝廷里的议论天天如蜜蜂似的嗡嗡嘤嘤,子夫看着宣室里的人来人往一拨又一拨,尤其那几张老面孔——许昌、庄青翟几乎天天都在刘彻面前念经,陈述如此大举纳贤可能给朝廷带来的冲击和影响有多大有多深,会令在朝官员心中惶惶,不利于人心稳定、无为之道。
刘彻却好整以暇,四两拨千斤,口中哼哼唧唧说知道明白,等那几个老头儿转了身,又立刻兴致盎然的翻看公车署呈上的大批竹简和自荐信,还分门别类加以筛选。子夫看着宣室阁里成摞成摞的竹册子,私下无聊去数过一回,足足五六百份之多!掰着指头算一下,就是一天看十个人,也要两个多月才能看过来。何况能有资格堆到宣室来的折子,已是经过下面令尹层层去粗取精的。真不知道第一波海选的场面会是如何的壮观情形?颇有些“汉代好男儿”的全国选拔赛呢!子夫想到这层,忍不住笑起来。
“怎么?有什么好笑?看到什么了?”刘彻抬起头来,对住子夫的笑靥。子夫摇头,“没、没什么,只是没想到大汉朝竟有这许多毛遂自荐的人才!”“毛遂自荐……也不是个个都有能耐,”刘彻瞥了一眼身旁堆到腰处的竹简,“这些我看就不怎么样,也不知道下面的令尹是怎么挑的。”“不也有好的?”子夫去拍另一边的竹简堆,“这里的人,你个个都夸过,什么朱买臣、东方朔……”
“嗯,还有这个!”刘彻把手中的册子举了起来,“文章写得好,见解也好,可以一用。”子夫凑过头去,看着上面的署名——是自己知晓的,主父偃。“好就放着,”子夫拿过那册子,放到东方朔这边,又到刘彻身后跪下来,捏着他的双肩,“你这样连着看折子,很伤身的。”“还好,”刘彻揉了揉额头和太阳穴,“我还年轻么。”“年轻就可以不顾惜身体了?”子夫拿开他的手,转过来到前面,替他做起眼保健操,“眼睛挺要紧的,可惜灯光不好……你想想太皇太后,就是操劳过度了……我可不要看到你也弄坏了,别动啊,别睁眼……还没好呢。”
直到坚持做完全部的动作,子夫才放开他。“果然舒服多了,”刘彻睁开眼,“子夫,这又是什么?挺管用的。”“这是……穴位按摩。”子夫嗔道,又伸出手去轻轻按摩了一下他的眼睑和眼皮,“可以放松眼部的肌肉和经络,你啊,看折子或写字超过一个时辰,就要做一下,听到没有?”“听到听到,”刘彻笑,“真是个罗嗦的东西!”
“我可是为了你好!”子夫不屑于刘彻的不领情,嘟着嘴,瞅见墙角还高如山丘的竹简堆,“还有这么多折子,你什么时候才能看完啊?长安令定是偷懒呢,把该做的事情都留给你做。”刘彻笑道,“他也是怕错过了,就把过得去的都送到这儿来了。虽然辛苦些,可毕竟找到好些不是?今天这个主父偃,昨天有个徐乐,还有严安、东方朔、朱买臣……我现在才发现招贤纳士就该常做,大汉朝地广人博,每天都有人才会出现,要是都埋没了,可不是我的损失?”“行了行了,说不过你啊,皇帝大人!倒真是先天下之忧而忧了。”子夫见他又拾起了一封竹简,“还看?你今天都看了十几封了,不早了……”
“可是……”刘彻看看子夫,又看看手中的竹简,忽然笑了,捉过子夫拖到身前,“不看也可以,我们……做点别的好了。”“别的?别的什么?”“你说什么?”刘彻将手拿过放到嘴边轻轻一吻,湿湿痒痒,“我看你这几日可好多了,能跑能跳……”“那又如何?”子夫抽回手来,却被刘彻搂入了怀。
“不如何,”刘彻凑着耳边,舔舐起小巧的耳珠,“总之,我保证不会再弄疼你……”“你……”子夫终于明白刘彻的暗示了,耳根猛然热起来,去推他,“你真是!放开我、放开我。”“不放,”刘彻居然赖皮起来,“我就不信,你不想我!”
“想你个头!”子夫骇然于刘彻的不知廉耻,伸出手死命抵住他的胸膛。太震撼了,实在太震撼了,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皇帝?还是世上的皇帝其实都这样?“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说完伸手到子夫的腰下和膝盖处,打算横抱起来。子夫死死拉着他的手臂,“谁、谁答应你了?我可什么都没说。”
“可你答应皇祖母了。”刘彻道。“我……答应什么了?”子夫小心翼翼,生怕是刘彻设的套。刘彻一脸坏笑,“你那天答应皇祖母要给我添个儿子的!要是不努力,儿子哪里来?”“你……”子夫瞪眼,气结,“我……”“说不出了,说不出就是认了。”刘彻很是得意,伸过臂来把子夫横抱入怀,就往寝宫去。
“喂、喂……”子夫哭丧着脸,“哪有这样强迫人家生孩子的?刘彻,刘彻!”刘彻边走边笑,“小傻瓜,你生的孩子将来可是大汉朝的储君,不好么?”“那有什么稀奇!”子夫嘟哝,突然意识到问题,“你、你说什么……储君?”
“不明白?”刘彻倒是见怪不怪,“我说你要替我生个儿子,他就是大汉朝的太子……”“太子!”这次子夫听清楚了,干咽口水,以调整自己心中的落差。太子、太子,刘彻的太子可实在没什么好下场,何况、何况自己还叫卫子夫……冷汗冒上来了,连头皮都有些麻麻的恐怖感。
“怎么了?”刘彻发现子夫的恍惚,低头来轻啄她的嘴唇,“听傻了?我可不是说笑,我说认真的,子夫,你替我生个大汉朝的太子吧。”“不、不,我不生。”子夫突然大声道,把刘彻吓了一跳。“为什么?”
“我……我怕,怕你不喜(…提供下载)欢。”子夫不敢说真相,“怕你……嫌弃他。”“怎么会!”刘彻好笑起来,“要是我们的孩子,我怎会嫌弃?疼惜还来不及呢。”“可是……可是如果他不像你这样聪明呢?没有你的本事,或者,犯了错……”“傻瓜,小孩子哪有不犯错的?”刘彻道,“我是他父皇,犯了错能改就是了。总之,我会把所有最好的都给他,最好的宫殿,最好的太傅,最好的军队,最好的臣民,我要让他成为大汉朝万人敬仰的君主……”
“阿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