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嫁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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迫嫁丫鬟- 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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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倒好,天生怕这些生物的庄若水吓得尖叫起来,骇得倒退几步,却因左脚肿痛而站立不稳,脚一歪,一个趄趔,往吕子晨身上倒去。

    吕子晨被她的突如其来一吓,一下支撑不住,俩人就同时跌倒了。

    却不料,这处却是一个不小的斜坡,俩人就这样咕碌咕碌的滚下斜坡。慌乱之时,吕子晨不失时机的紧紧抓住一大把如孩子高般的野草,才使身体暂缓下来,停止了滚动。

    但庄若水却不像他那么幸运了,整个人像离了弦的箭,伴随着她的惊叫声,快速的往坡底滚去。

    “嗤啦”一声,庄若水的衣袖被荆棘扯破了,手臂上刮了一条大伤口,但她的人并没因此而停住,她的身体不受控制的继续往下滑,“啊,救命啊……”庄若水尖叫起来。

    眼看着就要跟坡底的那块大石头来个亲密接触。

    简直险象环生!

    “小心哪,庄若水,快抓住野草,你不能再往下滚了……。”吕子晨惊喊,他想扑过去拦住她已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没等他喊完。

    砰!庄若水娇弱的身体重重的撞在一块大石头上,只觉头脑一嗡,眼前黑暗,便不省人事了。

    “庄若水!庄若水!”吕子晨更是大惊失色,魂飞魄散,失声大喊着,不顾一切的往坡下急奔过去。

    眼前的一幕让他惊呆了。

    庄若水身上的衣服被扯破了好几块,白雪般的肌肤渗满了丝丝血迹,额头上正鲜血直流,触目惊心。

    她身子倦缩,一动不动的躺在那,秀眸紧闭,脸色苍白,与额头上流上的血形成鲜明的对比,是那么的软弱,那么的无助,那么令人心疼。

    “庄若水庄若水,你怎么了?快醒醒……”吕子晨扑过去,紧紧的将她抱起来,恐叫着,他从来没感到这么心慌过。

    也许未曾碰过这样的事,看着她满额鲜血,他急得手慌脚乱,笨手笨脚,只懂得从身上撕下一块布条,将庄若水额头给包了起来,却包得不伦不类的,松松垮垮的,鲜血还是不断的从额头流出浸湿布条。

    “怎么办?怎么办?我包不好,该怎么办?”他看着沾在手上的血迹,心惊肉跳,一直在自言自语的责怪着自己,末了,他只能紧紧的抱住她,声音颤抖的威胁着:“庄若水,你快给我醒醒,你再不醒过来,你信不信我又把虫子放在你身上。”

    但,她还是样柔柔的、没有生气的躺在他身上。他的话对她根本没有一点作用。

第二卷:冤家斗气,整盅升级 第三十一章:爱在生死边缘

    不行,他一定得尽快为她找到大夫。

    吕子晨挣扎的站起来,将她背了起来,一步一步的,无比艰难的往前走。

    “你要坚持住,我很快为你找到大夫的,一定会找到大夫的……”他给庄若水,也给他自己打着气。

    也不知走了多久,山崖里的夜色渐渐暗淡了下来,一抹惨淡的月光渐渐升起,一切更加幽静得可怕,山风也越来越大,开始呼呼的吹着,凉意顿加,密麻的野草在充满迷雾的夜色里独自摇曳着腰肢。

    除了时有时无的孱孱溪水流动声,就只听见吕子晨焦急不安的喘气声。

    他仿佛还像是在原处踏步似的,总走不出这片夜色迷雾。

    他并没有放弃,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前走着。而庄若水就那样静静的伏在他背后,额头的血好像没再流了,布条却被血色被遍了,脸苍白得就如一张白纸。

    由于又惊又怕,吕子晨是停停走走,走走停停,嘴里一直喃喃着:“我一定要找到大夫,我一定要找到大夫……”

    实际上,他根本就不知道这个崖底到底有多大,什么时候能够走出去,这一切都是不知晓的。

    不管怎么样,他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找到大夫为庄若水医治。

    “水……水……”一阵虚弱的、不真切的声音如空幽般,缓慢的传来。

    吕子晨身子僵了僵。

    “水……水……水……”庄若水轻轻动了动嘴唇,无力的喃着。

    吕子晨却是一阵疯狂的喜悦。

    “庄若水,你要水是吗?我听到了我听到了,我现在就去给你找。”他心激动得几乎要跳出来了,浑身立马充满了劲,背着她,三步并作两步摸黑往溪水边跑去。

    他把她轻轻的放下来,斜躺在一块大石头上。她口中还一直无力的喃着,但双眼却是紧闭的。

    他狂喜极了,飞奔的冲到溪水边,不管手脏不脏了,捧起一捧水,就急跑过来,等水到了庄若水的嘴里,已所剩无几了,他就这样连跑了好几趟,庄若水干裂而苍白的嘴唇总算湿润了些,但她依然晕迷不醒!柔软的身子在夜风中微微发抖,连呼吸都是那么微弱。

    吕子晨刚才狂喜的心又跌落了下去,他不由得瘫坐下来。

    刚才都不知他坚持了多久,原先就受了些轻伤,加上这一路上的劳累与担心焦急,现看到庄若水如此的惨状,他再也没力气撑下去了。

    他挣扎着爬到庄若水身边,紧紧的把她拥在怀里,静静的凝视着她。

    这个如水般灵秀的女子,善良单纯而又有着小小倔强的女子,敢跟他抬杠的女子,也就是他的新娘,此刻却软无生机的躲在他怀里。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觉得自己是那么的无能。

    其实,在庄若水刚来醒来之前,他就已经清醒了,见她还晕迷不醒,一边说着胡话,嘴上还挂着那莫名的笑容。他心一软。

    他想起他们跳下山崖的那一幕,是那么的壮烈而凄美!也是那一刻,他第一次知道自己的心意,他原来是那么的在意她的安危!那么的不顾一切的去救她!愿意与她共赴死亡!

    这个女子,在何时,已在他心里扎了根?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应该跟你在马车上吵架,更不应该撇下你独自一人在深山大路。可是,我那时只是在气头上的气话,你为什么就那么倔强,为什么就不能求求我呢?”吕子晨开始责怪着自己的行为,“要不是因为这样,你就不会碰到该死的山贼,就不会掉进山崖扭了脚,也就不会滚下山坡……都是我不好……对不起……”

    说着说着,他竟然哽咽起来。

    “你这个倒霉蛋……你不醒过来,以后我跟谁吵架去啊……”

    庄若水柔若无声。

    一滴泪,从吕子晨的脸上轻轻的滑落,滴在庄若水的脸庞上。

    “倒霉蛋倒霉蛋……”吕子晨又是哭又是笑的,“没想到我们会一起死在这个地方。”

第二卷:冤家斗气,整盅升级 第三十二章;爱在生死边缘

    此时,吕府与巡捕房派出的大批人马正在崖底处,进行漫山遍野式的搜寻。天色一暗,每个人手里都持着一个灯笼,举着火把,一遍又一遍的寻找着,没有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地方。火光在夜风中闪烁不定,呼喊声此起彼伏。

    “大少爷,少奶奶,你们在哪?……”

    “少爷……少奶奶……”

    他们已经找了整整一天,个个疲惫不堪,却不敢停顿。因为吕展天正一脸焦急的马不停蹄的找着喊着。

    “子晨,你们在哪,听到了可要应爹一声啊……”

    本来,太太湘兰与奶娘也要跟着来的,被吕展天给喝住了,他不想等找到吕子晨他们后,她反而倒下了。太太湘兰看到他亲自带着人马去找人,这才安心在吕府等消息。

    夜色越来越沉,他们的搜寻却一无所获。吕展天越来越心急如焚。

    “老爷,你先回府歇息歇息吧,你已经找了一天啦。”管家实在看不下去了,在一旁担心的劝道。

    “子晨还没找到,我怎么能去歇息呢,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不但无法给自己交待,更无颜回去告诉湘兰啊。”

    管家无奈的叹了口气。

    山风呼啸,夜色迷蒙,月光淡淡,山崖笼罩在一片寂静之中,偶尔能听见孱孱的流水声,还有夜间生物吱吱声与不安的骚动,八成是被这种大阵势搜寻给惊到了。

    可哪有子晨与庄若水的影子呢?

    “都别给我停,就算不吃不喝也要把这座山崖给翻个底朝天,我就不信找不到他们。”吕展天像是下了死命令,最后,不放心的冲着众人大喊:“都听清楚了吗?”

    “是,老爷……”众人从来没见过吕展天这么失控过,都不敢二话,齐齐应着,但回应声在空旷的夜色里显得那么微弱。

    山风越来越大,吕子晨感到越来越冷,他的头脑开始变得浑浊而混乱,意识愈来愈模糊,他不知是累了还是困了,眼皮越来越沉重。

    庄若水的呼吸越来越微弱,隔着衣物,吕子晨也能感受到她身子的冰凉。

    他把她拥得更紧了。

    这是他们成亲以来,吕子晨第二次拥抱她。

    想起第一次是为了演戏给太太湘兰看才抱着她,而这一次却是为了能够给她冰冷的身子一些温暖。

    吕子晨第一次感到死亡离他那么近,触手可摸。

    他也没料到,在冥冥之中的缘份早已把他们的命运,紧紧的拴在了一起,有着永远纠缠不清的情感纠缠,爱恨情怨。

    他紧紧的拥着她,无力的抬头仰望夜色,在悲凉的山幕那端,仿佛,他隐约见到远处闪烁着亮光,正往这边慢慢移来。

    但他已坚持不住了,极不情愿的缓缓闭上那双眼睛,头低下来跟庄若水的头靠在一起。

    朦胧中,远处的亮光近了,映亮了整个崖底,夹杂着一阵阵乱七八糟的急促兼喜悦声。

    难道他们这次是真的到了天堂之门?

    他嘴角扬起一抹笑意,便失去了知觉……

    刹那间,山风消失了,他仿佛置身于另外一个光明缤纷的世界,庄若水正带着醉人的笑容俏立在云一端,含情脉脉的凝视着他。

    他恍若又重回到那片粉色海洋的桃园,眉如翠羽,脸衬桃花瓣,秋波流转,纤纤娇媚的女子正向他招手。

    美丽的桃花园,美丽的女子,我来了!

    当他兴冲冲的飞奔过去的时候,她却陡然从后退了几步,惊恐无比的指着他:“色狼!贼!”接着,她便掉头跑去,消失在那片花海。瞬间,粉色的世界一下子翻变成黑压压的一片。

    他便掉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第二卷:冤家斗气,整盅升级 第三十三章:因祸得福

    “你敢跟我一起死吗?”

    “我敢。”……这两句话一直不停的在庄若水脑海里回旋着。

    她好像躺在一个温暖而坚实的胸膛里,“庄若水,庄若水,快醒醒,庄若水,庄若水……”一声接一声的呼唤从远方传来,轻轻敲打着她的耳膜。好熟悉的声音啊!

    她的眼眸动了动,慢慢的,吃力的睁开双眸,首先映入眼帘的却是层层叠挂的纱账。

    这是什么地方?

    “少奶奶醒了,天哪,少奶奶醒了……”一直守在床边,眼眶红红的问春喜极而泣,激动的边喊边冲了出去。

    没一会,奶娘带着一帮丫环仆人冲了进来。

    “少奶奶,你终于醒了……”奶娘一进门,就扑过去紧紧抓起她的手,同样的喜极而泣。

    “我不是滚下山坡了吗?我不是到天堂了吗?”她精神有些恍惚,头痛得厉害。

    “少奶奶,你活过来了,你被老爷他们救回来了。”问春激动的说。

    “我活过来了?”庄若水软弱无力的环视众人,像是在搜寻着什么。

    “子晨呢?他不是跟我在一起吗?”

    “子晨,他……”一提到吕子晨,奶娘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伤心而内疚的说:“少爷他一直晕迷不醒,已经是第四天了,太太老爷一直在房间守着他呢……”

    “四天了?那么我也晕迷了四天?”庄若水喃喃着。

    “是的,谢天谢地,少奶奶你总算醒过来了……”问春高兴的哭了起来,断断续续的把事情经过告诉庄若水。

    原来,吕展天带着人马找到她与吕子晨的时候,俩人已陷入了极度晕迷。

    在场的人看到眼前的情景都愣住了,个个动容。

    他们紧紧相拥倦缩在一块大石头背后,吕子晨用身体包围着庄若水,试图挡住山风对她娇弱身子的侵略,衣衫褴褛,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晕迷不醒;尤其是庄若水,额头上的血流到脸庞上,久了变成了褐色,在火光下是那么的触目惊心。

    吕展天把他们抬回吕府的时候,才发现他们全身已是伤痕累累,吕子晨情况并不比庄若水乐观,也许是受了风寒,疲惫,惊吓,担扰,让他心力交瘁,回到吕府后,开始发起高烧,胡话不断,口中却一直念叨着庄若水的名字。

    所有人都不敢想像,如果来迟一步,后果将会是怎么样。

    不但奶娘、问春、阿达他们会内疚一辈子,也许吕府会一辈不原谅他们。

    自从吕子晨回到吕府,太太湘兰,吕展天就一直寸步不离的守着他,所有吕城的大夫都请来了,他们分成两批,围着吕子晨庄若水团团转;丫头老妈子们都川流不息的出出进进。每个人的脸上都挂满忧伤。

    二太太曼冬见府里出了这么大的事,难得没敢再跟着起哄,还时不时的去探探子晨,看看庄若水,以示关心。

    庄若水听完,被感动得一塌糊涂,心被感动填得满满的,硬咽不止。

    她挣扎得就要下床,“奶娘,问春,你们带我去看看子晨。”

    可她扭伤的脚虽然被大夫接回去了,但还没完全痊愈,根本就站立不稳。

    “少奶奶,你现在还不能下床。”幸好被奶娘扶住她了。

    “是啊,少奶奶,你身子还虚,等你好了再去看少爷也不迟啊。”问春急切的道。

    庄若水不听,还想挣扎的站起来往外走,额头突然上传来一阵阵痛,脑袋嗡嗡的响着。

    她面露痛苦之色,眼前一暗,跌回床上。

    “头好痛。”她呻吟着。

    “少奶奶,怎么了?大夫说了,你额头伤势过重,失血过多,为避免造成头痛的后遗症,大夫嘱咐过不能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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