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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田美子赶忙将一郎叫住,心里责备我说:“看你干的好事!”
我说:“只不过开开玩笑而已,无伤大体,无伤大体。”
我们大摇大摆向酒店里走进,大堂里很多人早已聚集在一起,在对我们行注目礼了。
酒店里除了服务员就是有钱人,现在的有钱人因为有钱做胆,简直是肆无忌惮。
有一个老家伙,头发都已经白了,刚才正在跟一个服务员在调笑,一看到夏田美子,眼里就放出一种久饿的婴儿见到奶娘的那种光来。他又瞥了我一下,眼里却露出一种鄙视的光。他心里想:“哼,什么男人,一身穷酸相,也配拥有这么美丽的女人!”
我的确佩服他的眼光,我是一个贫民出身,从贫民到穷教师,穷了一辈子,骨子里露出的都是寒酸相,竟被他看出来了。其实我的穿着,我的胆怯,我的忸怩,无不处处显示出一个穷人所具有的特征。
那个男人又想,给我一点钱,或者叫人来打我一顿,把夏田美子抢走。
夏田美子也戴着眼镜,她也早就看出老淫虫的思想。她见我转头看着她,她也向着我抿嘴一笑。我们都戴着眼睛,彼此不用语言交流就知道对方要说的话。
我知道她在向我示威:“哼,看看,我多受男人的宠爱!”
“哼,真正是红颜祸水!如果我娶了你,不知道要被西门庆谋杀多少回!”
“哈、哈、哈……”这回她忍不住笑出了声。
我们两个旁若无人地大笑,惹得那些漂亮的服务员和那些男人身边的女人都向夏田美子投来了蔑视的眼光,她们内心都在说:“有什么了不起,不就跟着一个寒酸的男人吗!”
女人对她的美的妒忌和男人对我的艳福的嫉恨,从我们走过大堂的时候就全部被我们饱览无遗。
人啊人,为什么我们会这么衰!
在大厅里,我们找了一个位子坐下。不一会,大厅里竟然就坐满了很多人。刚才向我们露出羡慕、妒忌、憎恨、不满等等眼光的人,都不约而同地围在我们的周围坐了下来,如众星捧月一般。
我一时局促起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心里颇感不安。
夏田美子却落落大方,挺着胸,昂着头,时不时向大家抛去一个媚眼,更让得众位有身份的男士口水都收不住。我看得出来,如果夏田美子再向某人望一眼的话,那个人一定会看作是夏田美子在向自己示爱,会不顾一切地鼓起勇气走过来。唉,世间就是有这样的女子!世间也就是有这样的男人!
“好个潘金莲啊!”我心里怒骂着夏田美子。她不理睬我,只是低着头在偷笑。
早有服务员走了过来说:“请问先生,我有什么可帮到你的呢?”
“龙虾一对。”夏田美子抢先开了口。
我一听差点晕倒了。倾我囊中所有还不够买一只龙虾呢,她竟然要一对!
“深海鲍鱼半斤。”
这个异国女人想要我的命!
“鱼翅两碗!1988年的红酒一瓶。”
“中国穷教师,没钱付帐是不是?好办,吃完这一顿后,把你押在这里做半年保安不就可以抵消饭钱啦!”
“哼,把你押在这里陪酒、陪睡,一个晚上就足够了!”我心里很不高兴地说。
我们都不必用语言交谈,彼此都能从眼镜中看到对方的思想。
她又拿起刀叉,慢条斯理地吃起龙虾来。
“那,你吃还是不吃?”她用眼睛望了我一下,心里在问。
“不吃白不吃。”我心里说。
我不会用刀叉,只能用手拿起龙虾,三下五除二就把一只龙虾放进肚里去了。
“猪八戒吃西瓜,不知什么味道吧?”她嘲笑我道。
我一下子醒起来,刚才吃得急了,还真的没有吃出什么味道来,真是后悔。
“再来一只。”夏田美子对服务员说,“然后再将一对打包。”
“啊,你准备留下做‘鸡’!”我责备她。她只是不答。
她抬起酒杯说:“老同学,为你的清贫干杯!”
“呸!你祝我一辈子贫困?你骂我们中国教师永无出头之日!不干!”
她自顾自地一饮而尽。服务员忙上前又补了一杯,三杯下肚,她已醉熏熏的了,脸泛桃花,更加迷人。那张脸就象一个刚刚长熟的红苹果,再加上成熟饱满的身材,周围的男人都已看得在那里对身边的女人发脾气。
这个时候,夏田美子的眼睛对准了刚才那个老淫虫的脑门,只见一点亮光一闪,很快,大概只有千分之一秒。那个老淫虫马上象触了电一样,走了过来。他坐在我们的旁边,叫来服务员,掏出银行卡,让服务员结帐。
老淫虫带来的那个女郎愤愤地弃席而走。我见有人付帐,巴不得马上脱身,七十二计,走为上计,我拿起打包的那对龙虾先走了。
夏田美子借着去厕所的机会也溜之大吉。害得老淫虫在那里不知等了多久。
第三十三章 偷卷眼镜
更新时间2007…2…12 23:29:00 字数:2335
(首先非常感谢睡衣、遥翎等大大的一路支持)
我们出到酒店的门口,夏田美子叫了一声雄风一郎。一郎马上摇头摆尾地跟在我们的身后。
我们怕那个老淫虫醒过来会找我们算帐,于是伸手招来了计程车,溜之大吉。
我们匆匆忙忙地钻进了计程车里,相视而笑。
“坏女人啊,坏女人!”我嘲弄她说。
“女人不坏,男人不爱。”她偷用我们男人常说的那句话,并且进行了篡改。
“谁要娶了你,肯定会折寿二十年!”我继续揶揄她说。
“我这么美丽,谁要娶了我啊,肯定让他渣都无得剩!”她的粤语表达方式也非常好。不过这句话是现时流行语,她可能是刚学会的。
正说着,计程车的公里表已经跳了几次了,酒店的路口都还没到呢,按这样的跳法,回到学校岂不是要我们大出血!
“哎,师傅……”我刚想找司机理论,夏田美子一把拉住了我,示意我不要出声。
“什么事?“司机回过头问。
“哦,他说你们蝶城这里风景很漂亮。”夏田美子赶忙替我掩饰说。
“哎呀,好笨的夏田美子。司机就是因为看你穿着不象本地人,才准备让我们放血的,而你又偏偏告诉他自己不是本地人,他岂不是更加肆无惧惮?”我责怪夏田美子说。
夏田美子用眼睛示意我再看表,计程表却“嘀哒、嘀哒”几下子差点跳回了原位。司机一点都没有发现。
过了一会,那个司机一看计程表,他暗自懊恼:刚才分明是三十块钱的,现在怎变成了十五块?
司机偷偷地用左手去按藏在座位下面的电子遥控器,计程表里的数字猛增,一下子跳到了六十块钱。
夏田美子把眼镜对准计程表,一下子又把读数退了回去。司机猛按遥控器,而计程表上的数字不增反减。
“撞鬼!“司机心里想着,又回头看了看我们,心里有点恐慌。
“师傅,你晚上开车搭客有碰见过鬼么?”夏田美子问道。
“那壶不开偏提那壶!好个夏田美子!”我心里骂着。
司机听了心中一震,差点把车开到人行道上去了。他又回头看了我们一眼,这时,一郎的舌头伸出有三尺多长,眼里发出蓝绿色的光。
这时,司机心里有数了。他再也不敢回头看我们,战战兢兢地开他的车,比以前老实得多了。
一到前面的路口,他马上把车停了下来,骗我们说:“到了,下车吧。”又慌忙补充说,“不用付钱!”
就在这里下车也没所谓,反正离学校不远了,更何况不用付钱呢。
“师——傅,谢——谢——你——了!”我装腔作势地说。然后做着慢动作转身向学校走去。
司机吓得立即开动汽车,一溜烟地走了。
本来这些高科技产品是用来治鬼的,不想还没用来治鬼却首先用来治人了。其实那些也不是人,而是人类的坏鬼,象这样的坏鬼也应该治他一治!
我们回到宿舍。在宿舍的门口早有一个两鬓斑白的妇人在等着我。
“关博士,你终于回来了。”老妇一见我便迫不及待地迎上来说。
“啊,何老师,你找我?”该不是她儿子也中了网瘾的毒,她特地来找我解救吧?一股同情之心顿时升起,我心中暗暗感到惭愧。
“关博士,有件事想请你帮帮忙。”她欲言又止。
我早把眼镜摘下了,因为戴着墨镜对着一个长辈讲话不礼貌。
“有什么事能帮到您的,我一定尽力。”我忙安慰她说。
起先他不肯说,但是后来想了一想,就又鼓足了勇气,咬了咬牙说:“唉,我的老头子在公安局工作,要退休了,但是高级的职称还没评上,主要是英语这一关过不了。唉,几十岁的人啦,也丢荒了几十年了,还考什么英语呢!可考了十几年,英语就是不能过。你是双博士,我校学历最高的人才,想请你做枪手,明天去替考。反正现在都是这样做的,老头子一直以来都不同意,现在眼看都要退休了,如果还评不上,退休的工资会少得可怜。经我再三乞求,他才同意让我来请你。”
“啊,考试?替考?行么”我吃惊地问。
“行!不过不用替考。”夏田美子胸有成竹地说。
“你去?可你是女的啊!”我怀疑的问。
“不用我去,也不用你去。”她说,“明天叫他戴上这副眼镜去考试,这一次我敢保证他可以过关。”
“啊!对,对!”我已醒悟夏田美子的用意,“何老师,这是一副万能眼镜,不管多难的题它都可以帮你解答。”
“有这么神奇?”
“明天你就知道了。”
“可是戴着墨镜去考试,监考员不允许怎么办?”何老师毕竟是一个心细的人。
我想了一下说:“这样,你叫你老伴在进试室之前先不停地滴一些氯霉素眼药水,然后用手擦眼睛,把眼睛擦得红红肿肿的,再挤一点药膏到眼角,等监考员叫他摘下眼睛的时候,就让他说得了红眼病,怕光,监考员就会不管他了。”
第二天,何老师的老伴按我教的方法做了,监考员不信,他就摘下眼镜,监考员一看,他的眼睛果然又红又肿,而且眼角还有两大堆眼屎,看得监考员一阵反胃,马上跑得离他远远的。
眼镜中有一个微型摄象头,透过他的眼镜,试题的内容让外面的雄风一郎一览无遗,雄风一郎把收到的信息自动进行了高速的处理,马上做出答案,然后把答案传到他的眼镜的屏幕中,他把答案抄到试卷上,很快就做把试题做完了。我还让他故意做错几道题,不要得分太高,考个六、七十分,能过关就够了。
下午他来还眼镜了。
他说“这副眼镜真神奇。”
“是么?”我笑着说。
他还问我这副眼睛要多少钱,想买下来,拿来出租给考生,用来挣大钱。
夏田美子只笑不答。
“哼,就知道见钱眼开!”我心里骂着。
第三十四章 “阴邪漏”
更新时间2007…2…13 23:01:00 字数:2439
我赶快拿了一条手帕去抹镜子,镜子里面的人果然没有留意到我会从镜子里去看她,她来不及躲闪,镜子里的人体便清清楚楚地摆在我的面前:她一丝不挂,只是从脖子上流下的鲜血经过浑圆的乳房在两个乳头中滴落。一只眼睛血肉模糊,眼球还挂在脸上。一张俊俏的脸上打有一块补丁,针线清晰可见,就象过去穷人家蹩脚的妇女在衣服上做的针线活。如果补丁是医生给她缝合的话,那这个外科医生也太没水平了。我这样想着,就盯着那块补丁看了一会。
“是我自己缝的,看什么看!”声音是从镜子里发出来的而不是镜子的面前。
“鬼!”我第一反应就是鬼来了。
“你看看,我缝得好看不好看?”说着她把脸上的那块脸皮补丁撕了下来,伤口里没有血,只流出一些棕褐色的脓,一些很小的蛆虫在那里爬动。
女鬼又伸手拿出一根带线的针,把撕出的皮盖回伤口,一针一线地缝合起来。不过,这次她放错了位置,那块皮放得不正,不能与原来的创口吻合,如果就这样缝上去一定会非常难看。
“缝错位置啦。”我出于无心,脱口说道。
“哦,是么?”她想了一想说,“你来帮我缝。”
我吓了一跳,就算我不怕,也会大倒胃口,叫我来缝那是不可能的事!
“你到医院去找外科医生吧!”
“找医生,不行的。”
“为什么不行?”
“我没有钱。”
“我给你钱吧。”我赶快跑出来,在裤里一阵摸索,摸了很久也才摸出一点点钱。
“我是个穷光蛋,就这么多了,全给你。”我说。
“谢谢啦,你的钱没用,在我们这里不通行的。”
“什么钱才有用?”
“要等到七月十四,到七月十四我就有钱了。”
“七月十四?”我话还没说完。女鬼就失踪了。
卫生间那幅镜子前面的洗手台上还放着女鬼脸上拿下来的那张皮,皮粘满了脓血,一根针插在皮上,针孔上还穿着一条红线。一个幽幽的声音渐去渐远:“帮我补啊……”
我用刷马桶的刷子挑起那块皮,丢到马桶里,一按开关,水龙头“哗啦啦”地一阵响,早把女鬼的那块脸皮冲到下水道去了。
在把脸皮丢到马桶里去的当儿,我怕针线堵住了马桶的水道,顺手把它拔了出来。然后就把它丢到洗手台上。
突然,那根针却飞了起来,带着那截红线,就象带着一条长长的红尾巴,它竟然向我射了过来,而且描准的是我的印堂。
“啊!”我惊叫了一声。
这一招是多么毒辣,直想取我性命。
当然,雕虫小技,奈我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