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方圆之内的游魂已经全都被捕捉过来了,我们这么多双眼睛,一个都没有找到刘媚的魂魄……她会不会出了什么意外……”我越想越是后怕,忍不住捂住了嘴巴。
玄武安慰道,“你别瞎担心了,刘媚的肉体既然没死,体内就还是有很微弱的一丝魂魄系命的,只要魂魄没有完全剥离身体,是不会被带到阴曹地府的,也就是说,她的魂魄若是受到了束缚。只有一种可能。”
我惊得目瞪口呆,“你是说,有人拘了她的魂?”
玄武和薛绍都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我们现在再布阵也是多此一举,只有先找到刘媚的魂魄所在才行。”
见引魂阵停住了。冯书桥也从楼上下来了,听到我们的对话,他的神色也很凝重,“若是真的有人拘了刘媚的魂魄,我看只有两个人。”
“哪两个人?”薛绍问道。
冯书桥答道,“要么就是她那个黑了心肝的师父,要么就是……”
玄武接住了冯书桥的话,冷冷道,“洪天贵。”
我心里一震,若是大巫师把刘媚的魂魄拘了,一定是他余怒未消,连刘媚的魂魄都要去惩罚,但是还犹有救,若是洪天贵,那可就棘手了。“你们的意思是,洪天贵已经又从港都回来了?”
“杨九霄搅和了他在港都的家业,他在港都也是无牵无挂了,肯定已经卷着铺盖到了这里。”冯书桥冷冷说道。
“那我们即刻就得去找刘媚的魂魄啊!三天的时间,根本容不得任何差池。”我看着旁边昏迷不醒像一具死尸一样的刘媚,着急的说道。
就在这时,吴阳阳在床上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冯书桥连忙快步走到他身边,只见吴阳阳已经睁开了眼睛,一眼瞥见沙发上的刘媚,虽是虚弱,也忍不住问道,“她怎么样了?”
大家都没有回答,吴阳阳立即便知道刘媚的情况不好,不由在床上狠狠骂了一句,“那个老东西,连自己的徒弟都下此狠手,简直猪狗不如!”
冯书桥按住了他,“不要生气了,事已至此,生气也是无用,我们请了玄武来帮刘媚招魂,可是刘媚的魂魄却迟迟没有回归,因此我们猜测,她被震飞出去的魂魄。大约是被什么人拘了,要么就是大巫师自己,要么就是洪天贵。”
吴阳阳挣扎着坐起身来,“我和你们一起去找。”
薛绍哈哈哈笑了起来,指着吴阳阳道。“你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江了,还要去管别人的闲事,先养好自己的身体再说吧。”
“薛绍!你够了!”玄武在一边怒道,“你什么时候才能改掉这种非要在口头上对别人落井下石的坏毛病?”
薛绍连忙捂了捂嘴,“一百多年了,还真的不好改。”
吴阳阳也是个争强好胜的性格,只是现在一心记挂着刘媚的生死,也无心去和薛绍争斗什么,只是与冯书桥道,“若是刘媚的魂魄被拘,我师父倒是教过好些法子,把这被拘的魂魄抽回来。”
冯书桥喜道,“真的?那太好了。只是你确定自己的身体受得了吗?”
吴阳阳拍了拍胸脯,”要不是被那老东西暗算,我这身板你还不知道吗?”
于是大家一刻也不敢耽搁。吴阳阳也挣扎起身,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和我们一起上路,在午夜空荡荡的大街上,漫无目的的寻找着刘媚的一线生机。
我们在家便商量好。兵分两路,我、冯书桥以及吴阳阳三人,去寻找洪天贵的下落,而玄武和薛绍,则去寻找大巫师。我们把洪天贵曾经出现过的几个出租屋全都找遍了,那些地方要么就是空无一人,要么就是有了新租客,总是完全没有洪天贵的下落。
我失落至极,急得几乎快要哭出来,冯书桥突然道,“还有一个地方,我们给忽略了。”
“哪里?”我连忙问道。
“咱们小区里,那个爱收养小动物的女人的房子。”
我猛地想起,我们最后一次找到洪天贵,他确实就是把那个女主人残忍杀害之后,藏身在人家的屋子里,像个老母猫一样,喂养着自己的小猫崽。
“那我们还等什么,快回去吧。”吴阳阳也迫不及待的说道。
冯书桥把车头方向一掉,很快便回到了小区里,重新到了那栋房子的时候,只觉得这里比原先更加恐怖,不过数日没有女主人的打理,院子里已经野草丛生,很多野猫依然延续着从前的习惯,到这里来觅食,只是那个善良的女主人早就被杀害了,根本没人再给这些可怜的小动物们施舍食物了。
自女主人的尸体被发现以后,警方也来调查过,现在整栋屋子外面都围着警戒线。告诫着附近的居民,生人勿进。
冯书桥一跃,便跳进了警戒圈,吴阳阳与我则是掀起警戒线钻了进去,三人一步步往里走去。屋子里黑洞洞的,除了四周的野猫叫声,也一点声响都没有,再联想到那个女主人凄惨的死状,我的心头一阵毛起,觉得恐怖异常。
冯书桥什么话都没说。下意识的捏住了我已经有些冰凉的手,推开大门,我正准备开灯,他却道,“别开,摸黑进去。”
我一想,果然是他想得周到,灯光一起,便会惊动旁人,便打消了开灯的念头。
第三百二十七章洪杨大战
屋子里一片漆黑,安静的只能听得到我和吴阳阳的呼吸声。我微微有些害怕,紧紧的攥着冯书桥的手,冯书桥在我手背上拍了拍,我的心才稍稍安了些,虽然曾经来过这里,但是我已经完全忘记了路径,是以我和吴阳阳其实都是跟着冯书桥的脚步在走。
屋子里已经开始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还夹杂着些许的腐臭味,一切都在宣示着这栋宅子的衰败。
我低声问道,“洪天贵会在这里吗?如果在这里,他怎么连一盏灯都不开?”
吴阳阳低声道,“他现在是个不人不鬼的存在,你见过什么鬼喜欢光亮的?”
我一想也是,便不再多问。我们一起拐进楼道之中,很快便走到了楼上,只觉得楼上的气味更加难闻,我心中后悔不已,没有带一块巾帕来。可以捂住鼻子的。冯书桥摸黑小心翼翼的将每个房间门都打开了,可是每间房子都是空荡荡的,并没有什么人来过的痕迹。
吴阳阳不无失望道,“若不是洪天贵,我们的目标就只剩下大巫师了。也不知玄武和薛绍那边找到什么线索没有。”
我和冯书桥都没有答话,冯书桥却突然道,“躲起来。”
我们都知道他听力过人,一定是听到了什么我们没听见的声音,便连忙跟随他一起。躲到了房间里的大衣柜之中,一进衣柜,我便觉得浑身都冷飕飕的,好似衣柜里的温度要比外面低上好几度。
只不过外面的声响,连我都能听到了。一定是有人回来了,我也不敢在此时询问吴阳阳和冯书桥是不是也感觉到这衣柜之中的冰冷气息,只好忍住了话头。
很快,我便也顾不上身后的一点阴冷了,因为我听到了外面传来了激烈的争斗声,洪天贵的声音怒起,“你这个泥腿子,居然追到这里来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另一个男声响起,“我要做什么,难道你还不知道吗?我要取你的狗命!拿命来!”
居然是杨九霄!他居然真的追到了这里来!看来他果然是个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的铮铮汉子,为了家族的使命,毫不懈怠,对洪氏的后人,一个个追击,一个个捕杀,虽然受伤沾着屠戮的血腥,但是终究是带着一股执拗的倔强,这倔强居然让人心生敬佩。
洪天贵冷笑道,“你这人真是跟不上时代,这已经是二十一世纪啦!一百多年都过去了,当年你祖上是九千岁,我祖上黄袍加身,你祖上因为狼子野心试图篡位被我祖上满门抄斩,我祖上最后又被洋鬼子和慈禧老妇联合剿灭,不管有多大的恩怨情仇。不都是烟消云散在一百多年之前了吗?!那些全都是历史了!历史,历史你懂不懂?”
杨九霄冷哼一声,“巧舌如簧,能言善辩,你洪氏一门除了这门绝技。还会什么?”
洪天贵终于有些挂不住脸面,终究杨九霄的话骂的太重,把他一门的荣耀都给否定了,他再奸狡虚滑,此时脸面上也是挂不住的,因此也顾不上再和杨九霄言语上的周旋,怒道,“你当你的祖先杨秀清就是个什么好东西吗?当年他东王府上抓来的幼女成群,一个个连个小妾的身份都没有,日日夜夜陪着他花天酒地,还妄想改封万岁!可笑,愚蠢,不杀他杀谁?!”
杨九霄哪里容得下洪天贵对自己的先人如此侮辱,衣柜外立即便传来了几声巨响。
冯书桥轻轻在衣柜上打开了一条缝,我也凑过去一看。只见杨九霄手上飞针不断,在银色的月光下,那些飞针发出妖异的光芒,一根根都朝着洪天贵的要害飞去。
洪天贵满脸黑气,被一团灵体包围护在中心,那些灵体时不时的被飞针戳破,便要发出尖利的叫声。
两边的状况竟然势均力敌,杨九霄伤不了洪天贵,洪天贵也逃不出杨九霄的攻击范围。
冯书桥暗暗道,“我去卖那杨九霄一个人情好了!”
说着,他已经动若脱兔,跳出了衣柜,一跃到杨九霄身边,根本不用出手,只是静静的看着洪天贵冷笑两声,可是洪天贵身体四周的灵体却已经薄弱下去!
两个高手斗法的时候,最最忌讳的便是被打搅分心,洪天贵此时便是被冯书桥的突然出现打搅了,原本固若金汤的守势一下子便被攻破了。他虽然不知道我们与杨九霄是什么关系,但是自己与我们一直为敌。他是很清楚的,是以冯书桥一出现,他便知道自己绝对讨不了好处去,这么一自怯,便被杨九霄找到了破绽。只见他的眉心渗出一点红色,不用看也知道,那里被杨九霄的飞针射中了。
果然,自那抹血红出现之后,洪天贵整个人的动作都滞涩起来,身上被飞针射中的地方也越来越多,很快便被扎成了一个蜂窝。刚开始那飞针还少的时候,尚且看不出来,此时身上被射得多了,便能看到浑身都闪着飞针那妖异的金属光芒。
很快。洪天贵便发出了痛苦的呻吟,整个人都跪在地上,身上脸上的黑气也都消失不见。看来这一场鬼道与东南亚降头术的对决,最终落败的鬼道。
冯书桥自始至终,不过是站在一边冷冷的看着,根本不费一兵一卒,洪天贵便这么败倒了。杨九霄显然是想留着洪天贵一口气,所以并未下杀手,反而是缓步走到他身边,对着他轻轻说道,“洪天贵,你可是你们洪家的最后一根独苗了。”
洪天贵艰难的抬起眼睛,眼神中充满怨毒,先看了看杨九霄,又看了看冯书桥。恶狠狠道,“我洪氏一门,都是做大事业的,绝不会像你们这些乱臣贼子一样,一生庸碌无为!”
冯书桥叹了一口气道,“你的命就快要不保了,还说什么事业不事业的。”
杨九霄对冯书桥一拱手,道谢,“多谢多谢!承蒙冯公子归还了我家传的钥匙,现在又助我一臂之力,将这洪氏最后的贼子斩杀,杨某实在感激不尽!”
冯书桥冷冷道,“我并没有助你一臂之力,这人并不是你的俘虏,是我的。”
杨九霄脸色一变,“冯公子……此言何意?”
冯书桥淡淡道,“并没有什么深意,洪天贵不止与你有过节,与我也有,这天下找他寻仇的并不止你一个。不巧我也正是,今日,洪天贵必须归我所有。”
杨九霄面露惊色,也越来越现出防备之色,“冯公子。这洪天贵是我与我杨氏有血海深仇,此事我并不是没有与你说过,你若是这般,那便是纯粹与我为难了。”
冯书桥冷笑道,“你说过他是你的仇敌,别人便要替你留着,那有一天你看上一个美貌女子说你看上了,是不是人家也就打上了你的印记,非你不嫁了?”
杨九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冯公子。我不想与你有什么不愉快。”
冯书桥淡淡道,“不是你不想便可以的。洪氏祖上天王洪天贵一时得势,杀了你的祖上杨氏一门,可是你的祖上杨氏,何尝又没有做过这种事呢?排除异己。对付同僚,当年翼王南王,可是都曾被东王上过谏书啊。可是翼王宅心仁厚,在杨氏最后落险的时候,以身犯险,还通知了你们杨氏,是你们自己自高自大,以为一时声势浩大,洪秀全不敢把你们怎么样,最后才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杨九霄张大了嘴,“你……你入耳知道的这样清楚?”
第三百二十八章找到了!
冯书桥冷漠一笑,并不再回答杨九霄。直到此时,我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冯书桥一直都对看起来很耿介的杨九霄并没有好感。原来杨氏的祖先杨秀清,当年在盛世之时,曾经排挤过冯书桥的爷爷和义父。想来若是不是嚣张至极,洪秀全也不至于直接发动策反,将杨氏一门都屠杀殆尽。
杨九霄当然怎么也猜不到这其中的缘故,因此脸上只是讪讪的,却又不敢说什么。只不过那倔强的神情却在告诉我们,绝不可能将好不容易抓到手上的洪天贵,交到我们手上。
洪天贵浑身都受着飞针降的折磨,跪在地上直哼哼,像一只待宰的猪一样。我看了两眼,便嫌恶不已,但是也确实领教到了杨九霄的手段与厉害。因此便不想冯书桥因为百年之前祖先之间的恩怨情仇,结上这样一个强敌,便对洪天贵问道,“你别给我装死,在这乱哼哼。你把刘媚的魂魄拘到哪里去了?”
洪天贵抬起头来,看了我两眼,脸上被飞针刺肉的痛苦折磨得有些变形,半晌,才张开嘴唇。冷哼一声,“我现在就告诉了你,你不就要把我卖给这个疯子,不管我死活了吗?”
我心里咯噔一下,果然。刘媚的魂魄是被这个贱人拘了的!
冯书桥和吴阳阳一听这话,也都蠢蠢欲动,往前挪了两步,眼睛里射出杀气冲冲的冷芒,洪天贵看到他们两人的脸色。不但不害怕,反而咧嘴一笑,“哼哼哼,想要知道那丫头的魂魄在哪里,便帮我把这疯子赶走,我就不计前嫌,与你们指点指点!”
杨九霄脸色铁青,还不知道我们这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他一定也不是笨拙的主儿,就从我们之间的对话来推测,也已经知道了我们此时不可能把洪天贵交给他了。
他脸上显出悔意…………一定是后悔方才居然手下留情,没有直接将洪天贵弄死。
“我是找洪天贵报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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