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道悲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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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道悲情- 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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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自己趁王罗锅不注意给他眼睛里洒进生石灰,然后趁王罗锅揉眼睛的时候,自己扑上去一通扎枪,王罗锅肯定必死无疑。

从那天起,冯二子每天裤子口袋都装着一包用油纸包裹的生石灰粉。每天,冯二子就去俩地方。第一个地方,是张浩然家。第二个地方,是张浩然所在的医院。

冯二子早就料到,王罗锅必将在此处出现。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周萌被强奸的第四天晚上,冯二子终于在张浩然家门外看到了王罗锅。冯二子亲眼见到王罗锅进了张浩然家,又一直等到王罗锅关灯睡觉。

既然已经睡下了,那么肯定最早也得清晨出来。只要从清晨就开始在王罗锅家门口等。就不怕等不到王罗锅出来。

在等待战机这个方面,冯二子比谁都有耐心,他真的可以一等就是一天,不吃不喝的苦等。

冯二子骑上自行车心满意足的回了家,他要回家拿扎枪,明天不等天亮,他就会出门,守在张浩然家门口等着王罗锅出来。冯二子回到家时,发现家中正在包饺子。自己的父母正在和周萌聊天,聊得十分开心。

周萌虽然刚住进冯家三两天,可冯二子的爸妈太喜欢这个姑娘了。周萌不但温柔漂亮,而且还勤劳能干,而且,还跟冯二子的爸妈一样都是南方人。自从周萌到了冯加,冯二子的爸妈基本什么活都不用干了。

冯二子的爸妈每天脸上都带着笑模样,连走路都轻快了许多。自从大二子死了以后,这老两口还从来都没这么开心过。

冯二子回到家时,饺子已经包完了,全下到了锅里。

妈妈对冯二子说:“是啊!你看看人家周萌!人家来咱们家这么几天,帮咱们干了多少活儿!”

周萌美滋滋的看着冯二子。

冯二子此时心乱如麻,心里想的就是如何干死王罗锅,根本就没心思跟家人说笑。只能讪笑两声勉强应付。

饺子煮好以后,冯二子又站到了花墙上,隔着墙,把这碗饺子递给了陈白鸽。

“嫂子。”

“今天你怎么叫得这么亲?”

“本来你就是我嫂子,我不叫你嫂子叫你啥?!你要是喜欢,我天天这么叫你。”“对,你就应该对我有点礼貌。”陈白鸽笑着说。

“今天饺子是我媳妇做的。”“知道,知道,早就见过了,不就是煳弄到家来了一个漂亮媳妇吗?至于这么臭显摆嘛?”冯二子有点不好意思了:“我没显摆,我就是让你尝尝她手艺。”

“哇!今天的饺子怎么这么多?”

“多吃点,你现在一个人得吃两个人的饭。”冯二子说。

“那我也吃不了这么大一盆啊?”

“今天这些饺子,你必须全吃了!一个都不许剩!”

“怎么这么凶?"”明天我要是不能来给你送饭,那就让周萌给你送。“”明天你要出差吗?〃冯二子先是摇了摇头,然后又拼命的点了点头。

“到底是出差不出差啊?”“呵呵……”冯二子笑笑,没说话,下了花墙。

下了花墙,冯二子眼泪掉了下来。

吃饺子时,冯二子的父母都十分高兴,不停的大赞饺子做得好吃。周萌一直开心的笑,冯二子也一直僵硬的笑。

饭桌上,爸爸问:“你俩啥时候正式结婚啊?”周萌抿着嘴笑着说:“我听小冯的。”“二子,你打算啥时候结婚啊!”冯二子支支吾吾的说:“恩,过些日子吧!”是个人就看得出冯二子在敷衍。

爸爸显然有点不悦,饭后,爸爸把冯二子叫到了一旁,说了一句:“你把人家姑娘都睡了就得对人家负责,现在也不结婚就住咱们家里算怎么一回事!抓紧给我结婚!这么好的姑娘都跟你了,你还想咋样?!"”马上,马上,这几天我有点事儿,忙完马上结婚!〃冯二子又敷衍。

晚上,冯二子和周萌来了三次,冯二子一次比一次猛,周萌都招架不住了。

周萌说:“看你那傻样!非今天一天就类死吗?”

冯二子说:“我要是累死了,你可得帮我照顾我嫂子,起码得把我侄子照顾出世。”

周萌说:“你傻了你!”

冯二子笑笑,没再说话。

第二天一大清早,天还蒙蒙亮,冯二子就守在了张浩然家的胡同口的砖垛旁,左手放在口袋里摸着石灰包,扎枪藏在了砖垛后面,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张浩然家门口。

冯二子还真没就等,居然只等了一刻钟,王罗锅就打着哈欠出来了。冯二子在口袋里解开手中的石灰包,抓了一把在手里。右手轻轻的拉出了扎枪。

当王罗锅看到了眼前这个就是冯二子时,冯二子拖着扎枪朝王罗锅迎面冲了过去。

王罗锅看见冲过来的只有冯二子一人,于是站在原地,拉开了架势,准备迎战。

还没等王罗锅明白是怎么回事,冯二子一把生石灰已经扬到了他的脸上。王罗锅下意识的一躲,躲了过去。此时冯二子的第二把生石灰扬了过来,这下王罗锅躲都来不及躲,石灰全扬进了眼睛。剧痛之下的王罗锅使劲揉眼睛时,冯二子一眨枪扎在了王罗锅的胸口。

王罗锅一生惨叫之后,双手紧紧的抓住了扎枪的枪头。

此时的王罗锅的眼睛火烧般的剧痛,已经根本看不清眼前的任何东西,看什么都是雾蒙蒙的一片。王罗锅拼死把枪头从自己的胸口拔了出来,奋力一拗,就把扎抢夺到了自己手中。

扎枪到手之后,王罗锅发现自己的眼睛已经瞎了。他像是一只垂死的野兽一样胡乱的挥舞着扎枪,但是根本看不清眼前的东西。这样瞎着眼乱扎,又怎么可能扎倒冯二子?!

冯二子在扎枪被夺之后也是一惊,可他随后就发现自己的生石灰起了相当的效果,王罗锅的眼睛已经瞎了。

如果冯二子像以前一样只是以报复为目的,那他一定见好就收,转头就跑。可今天冯二子是来杀王罗锅的。王罗锅还活着,他怎肯罢休?!

冯二子把心一横,回头从砖垛上拿出一块板砖,悄悄的绕到了还在乱抡铁枪的王罗锅背后,照着王罗锅的后脑就是一下!

后脑是人身体最脆弱的地方,按常理来讲,谁要是挨了这一下,肯定马上栽倒。哪知道,王罗锅的身体构造远异于常人,挨了这一板砖之后居然连晃都没晃。

而且,瞎了眼的王罗锅一回手胡乱一抓,正好抓住了冯二子的衬衣领子。

此刻,进入到了王罗锅最熟悉的流程。

王罗锅一记肘拳砸在了冯二子的肋骨上,冯二子的肋条断了几根。

又是一记肘拳砸在了冯二子的肋骨上,冯二子的肋条又断了几根。

王罗锅再一记肘拳砸在了冯二子的胸口上,冯二子终于软绵绵的倒下去。

王罗锅又一记肘拳……冯二子被人发现后送到医院时,肋骨、手臂骨、锁骨、全被砸断了。但是冯二子那口气,始终没咽下去!

大夫说:“第一次看到受外伤这么重的人!而且这人受了这么重的外伤,居然都没死!”

10多年以后,冯二子说:“我死?笑话!王罗锅都没死,我怎么能死!!!”

对,人活着,就不能随便就咽下那口气!!!那口英雄气!!!

第六十九章 陪公醉笑三万场,不用诉离殇

可怜无定河边骨,尤是春闺梦里人。谁都没想到,昨天晚上还活蹦乱跳的冯二子,到了今天就剩下了一口气。连医生都不知道冯二子什么时候把这口气咽下去,更别提冯二子的父母跟周萌了。

有人劝周萌:冯二子都这德性了,你们幸亏没结婚,你死后死后他也算仁至义尽了,没必要非守着他过一辈子,你哪知道她会不会变成废人一个啊?!

周萌说:就算是废人,我也愿意跟他过一辈子。当时冯二子尚未清醒,谁都不知道冯二子究竟是怎么伤的,可周萌知道。

冯二子曾经是个众人眼中懦弱的男人,但是遭遇让他成了一个能忍辱负重、顶天立地的汉子。

没一个人告诉陈白鸽为什么冯二子忽然消失了,陈白鸽也从来不问冯二子去哪儿了。其实,陈白鸽早已清楚发生了什么,她看冯二子父母的表情和谈吐就知道了。

冯二子的父母报了案,他们都不是习惯用江湖手段解决问题的人。他们已经失去了习惯在街头斗殴的大二子,如今不能再失去从小就老实巴交的二二子了。在*******面前,周萌吧一切都交代了,公安很快就把目标锁定在了近期在本市作案猖獗的王罗锅身上。可是王罗锅人呢?连张浩然都不知道王罗锅去了哪儿。

王罗锅身上似乎有着比李老棍子更原始的动物逃生本领,他那双眼睛被生石灰烧伤后,裸眼视力肯定不足0。1,可即使是这样,王罗锅依旧逃得无影无踪。

这个事情发生以后,最高兴的就是李老棍子。终于,他不再担心冯二子的突然袭击了,这回冯二子就算不死,起码也会在床上躺一年。而且,那个早已泯灭了人性的王罗锅也人间蒸发了。真是一箭双雕,从今以后,李老棍子在市区,还会忌惮谁?!

更重要的是,李老棍子手中,还握有好几万块钱的现金!财力已经不逊色于张浩然,有了这些钱,李老棍子绝对有了在市区安神立命的根本。现在,踌躇满志的李老棍子就担心一件事:二东子千万千万别咬出他来。

同样担心二东子的,还有荒山上的爷仨。因为这爷仨都知道,二东子已经十天没上山了,肯定是出事了。虽然这爷仨谁都不说这茬,但是刘海柱知道,自己该下山去看看二东子了。

在刘海柱下山的那天清晨,老头也拄着拐棍出来了。看着天边升起那一轮红彤彤的旭日,老头说话了。

老头说:昨天晚上我做了个怪梦,做着做着就醒了,一宿也没睡着。活了七十来年,就数昨天晚上的梦最怪。

“梦见啥了?”大洋子问。

“梦见老魏了,我梦见老魏在家里睡觉,睡着睡着家里来了一群只有两尺多高的小白人,白衣白帽,但是都看不清脸长啥样。这一群人非拽着老魏去评理,老魏说不去都不行,硬拽,他们说老魏最讲道理。然后,这群小白人就把老魏拉到了咱们这,说让老魏说说像是二东子这样的惯偷,是不是该直接弄死。老魏看着二东子不说话,然后这群小白人说,你老魏要是不说话,那我们就勒死这二东子。”

“然后呢?”

“然后这群小白人就勒二东子,我一着急,就醒了。”

虽然这个梦把刘海柱和大洋子吓得胆颤心惊,但是俩人还是得安慰老头:“不就是做个梦吗?谁还不做点噩梦?”

老头抽了口烟,用那双灰蒙蒙的眼睛望了望远方山边初升的旭日,说:“我醒来一睁眼,看见老魏头了。”

刘海柱张大了嘴:“真看见了?”

“呵呵,真看见了。行了,不说这个了,你们下山吧!早点把而动子给我带回来!”老头的表情如常,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

大样子和刘海柱俩人还是被老头说这件事吓得不轻。俩人岁数都不小了,都知道老头做这梦,是要死人的!白衣白帽的小白人意味着啥?!那是出殡的时候才穿的!而且,老头居然再夜里抬眼在屋子里看见了行将就木的老魏头!人都是要死的时候才能看见已经死去的人呢!

虽然大洋子和刘海柱俩人尚不知道老魏头已经悲壮且牛逼的死了,但是他俩心中已经隐隐有了不祥的预感。

下山这一路上,刘海柱跟大洋子俩人都没怎么说话。直到快进市区的时候,大洋子才问刘海柱:“咱们回到了市区,要找谁啊?”

“恩,先找郝土匪!”

刘海柱真没有想到,居然自己这么快就回来了。突如其来的回到这个熟悉的城市,甚至让刘海柱自己都觉得手足无措。这里有刘海柱的亲人、朋友、还有曾经的爱人,刘海柱没法不激动。刘海柱虽然只逃出了这个城市几个月,但是身上潜移默化的变化着实不小。万骨坑前,刘海柱的心灵得到了荡涤,让他足以平静的面对生与死。

老魏头家的水井前,刘海柱的神经得到了锤炼,从以前的敢达敢拼的小勇敢变成了临危不乱的大勇敢。

在荒山上,刘海柱又懂得了生命的意义,他明白了自己不该像干爹那样行尸走肉的活,而是要轰轰烈烈的干。

而且,刘海柱那双眼睛中,似乎也有了老魏头和大洋子那不可一世的眼神。

刘海柱和大洋子俩人毕竟都有案子在身,不敢再市区里大摇大摆晃悠。俩人没人买了一顶草帽,沿着街边低着头,直接溜进了土匪大院。

太阳太毒了,晒得郝土匪家的大铁门都烫手。刘海柱敲门以后,院子里面传来了拐杖声。

“谁呀?!”郝土匪的声音。

“我……”刘海柱压低了声音。

滚烫的大铁门开了,刘海柱看到了和他有着滚烫滚烫友情的郝土匪的滚烫的目光。郝土匪看到刘海柱后没说话,留下了两行滚烫的泪水。

刘海柱和大洋子跟着郝土匪拄着拐棍一瘸一拐的进了屋里。

院里的那只大黄狗,看见刘海柱进了院,赶紧钻回了狗窝。刘海柱无奈的笑:这狗的记性怎么这么好。

屋里,郝土匪的桌子在炕上放着,桌子上有两盘小毛菜,还有一个小酒壶。看来,郝土匪刚才正在自斟自饮。

“我好哥们儿,大洋子。”

“来吧!喝!”郝土匪给俩人倒满了酒。

没有嘘寒问暖,没有客套推让。三个人就是喝,举杯就喝。火辣火辣的酒入喉,三个爷们的脸也红了。不用说也知道,过去的几个月里,弟兄几个过得都不容易。

陪公醉笑三万场,不用诉离殇。

眼花耳热之后,刘海柱和郝土匪终于开始简短的对话。

“腿怎么弄的?”

“张浩然砸的。”

“为什么?”

“因为他要绑了二东子,要是后来卢老大不来,我和二东子那天都得躺在那。张浩然养了个打手,是个又高又壮的罗锅,我们根本打不过他。”

“二东子呢?”

“被抓起来了。”

“为什么?”

“因为李老棍子绑了卢松,二东子为了救卢松,答应了帮李老棍子再干一票,然后,捅炸了。”

“现在二东子呢?”

郝土匪摇了摇头:“一时半会出不来了,这事太大了。”

“那张浩然呢?”

“也被卢老大捅了,前段时间听说在住院,现在不知道。”

“没人去医院把他干了?”

“给我拿了1000块钱医药费,我这腿脚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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